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李國修 浮生人物誌/進他的…… 深夜食堂 香港美荷樓 一窺蝸居舊生活 真的在這裡╱真情相擁
2013/12/31 09:43
瀏覽688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浮生人物誌/進他的……

http://udn.com/NEWS/READING/X5/8393957.shtml

 

浮生人物誌29

國修是台灣話劇界罕見的奇葩,從沒有出國學什麼洋玩意兒,拿個把洋學位,全憑自己觀察、體驗、自修、琢磨、實踐,在肢體表演、創作劇本、戲劇結構、 舞台劇導演等方面,很早就獨樹一幟……


圖/可樂王

那一年屏風劇團在紐約演出,深深被李國修的山東話所吸引。

演出非常成功,我以粉絲的身分,去後台仰慕這位集編導演於一身的奇才,客套話先說了一輪,兩人就不可止的對起山東話來。

約好次日喝咖啡。國修先到,穿著一件大了三號的牛仔布襯衫,菸不離口。他出生在台灣,對大陸沒有記憶,外省人第二代的方言(現在叫母語)能講得如此純正,頗為罕見。國修所寫的劇本中,總有他父親的影子,由他自己詮釋「父親」這個角色,在舞台上痛快淋漓的講起山東土語,神情與肢體語言都極為傳神,我看著聽著就特別過癮。

「你的山東話也不錯呀!」國修說。

「我說的是河北話,小時候家裡一直有退伍山東伙頭軍做飯,口音受了他們的傳染,現在講的是一半山東一半河北的土話,不純了。」

他的劇本中不時出現「進他的……」這種粗話華北各省都說,譬如;你這個「驢進的!」夠歹毒。接著兩個臭男人就研究起方言中的粗口來。我們一致公認中國方言中,「日」這個字是最廣泛的性行為動詞,不分南北遍及黃河長江流域,都用它。

那天我們講有關「日」字的笑話不少,其中有個阿城講的段子;某朝鮮籍男子名金想日,鬱鬱不得志,朋友認為是他的名字不好。你看你們的偉大領袖金日成,都日成了;接班人金正日,正在日著,您這兒才開始想日,那差多了!

聊了一下午,樂歪。講好下次回台灣一定要去你們屏風劇團看看。

國修是台灣話劇界罕見的奇葩,從沒有出國學什麼洋玩意兒,拿個把洋學位,全憑自己觀察、體驗、自修、琢磨、實踐,在肢體表演、創作劇本、戲劇結構、舞台劇導演等方面,很早就獨樹一幟,令人驚豔。憑著超人的旺盛創作力,二十幾年下來,他編、導、演了二十七部舞台劇,都是具有李國修風格、戲劇語言強烈、亦喜亦悲的故事,演出場次上千,擁有數以萬計,不同年齡層的忠實觀眾。他還能編、說相聲段子,他們的《那一夜,我們說相聲》,風靡一時,是現代台灣相聲的經典。大陸相聲大師馬季正式收國修為徒弟。國修說,相聲是門很深的學問,但是劇團的事多,沒工夫說相聲了,有點對不起馬季老師。

我回台灣定居之後,常與國修聯絡。他平時悶頭在家寫劇本,或籌備新戲、排戲、去南北各地演出。也有空找二三好友在日本料理店吃燒烤、猛灌sake,臭蓋一番。酒後的談話內容廣泛,對他的新劇的意見、戲劇表現技巧的探討、舞台劇與電影的相互影響和借鏡、喜劇的格調……等等。還會泛論政治、褒貶人物。我倆喜歡和厭惡的人物都挺一致,略帶醉意消遣起人來會產生共振的效應,不足與外人道也。

我的名字列入了屏風劇團貴賓名單,每次上演新戲,就來問訊哪天有空,要幾張票?謝幕的安排屢具巧思,國修總是最後一個出來鞠躬致意,歡呼、如雷般的掌聲久久不歇,即便是坐在戲院的偏後排,我每次都看見國修眼角泛著晶瑩的淚光。那一刻的興奮與歡愉無可比擬,看著還真嫉妒,我們願意受千辛萬苦,只為了贏得觀眾的剎那感動!這一刻,是真正在活著。

我喜歡參加劇團的尾牙,總結一年成果的慶功宴,節目豐富,年輕人熱情洋溢,國修最後說幾句感性的勉勵之語、夫人王月總淌著激動的眼淚,小蘿蔔頭子的一兒一女在席間穿梭;抽獎,不醉無歸。有一年我還抽中了一張黑色帆布椅子,特別舒服,坐著它看電視一定睡著。其實多年來我對屏風劇團半點貢獻也沒有,真叫作白吃白喝還白看戲。

國修為什麼有那麼豐沛的創作動力?我的觀察是來自他的家庭。自山東遷徙到台灣的父母、一群兄弟,辛苦的在台灣生存、成長,都在他好幾部劇本中活靈活現的出入跳躍。《京劇啟示錄》是我最偏愛的戲,它的跨度大,做京劇靴子的李師傅,貫穿出整個大時代的悲歡,氣魄不凡。李師傅這個角色的刻畫最是感人逼真,當然,他是國修的父親。經過了時間的沉澱,他重新認識、描寫、飾演自己的爸爸,歷次演出都表達出不同的震撼。這齣戲也熱鬧,穿插著老戲打漁殺家,樣板戲智取威虎山,真摔真打又真唱,著名文武老生朱陸豪參加演出,光聽他的唱腔就令人叫好不迭。

我老有個想法,將《京劇啟示錄》拍成一部電影,保存舞台劇演出的形式,仔細分好鏡頭,攝影機上舞台,稍作排練專門演出一場,不會很費事。這樣拍出來能保持原味,效果要比呆滯的三機錄相好太多。幾年來曾與國修討論過,他也同意,就是找不出時間來執行。《女兒紅》是講國修母親的故事,細膩動人,多次重演,也是一齣膾炙人口的好戲。

創作瓶頸是所有藝術家遲早都會遇到的魔咒。屏風是台灣頗具規模的重要劇團,每年的演出場次多,推出新戲,永遠是觀眾的迫切期待。編新劇的任務,主要都落在國修的肩上。二十多年來,國修寫了二十幾部原創劇,不免會遇上創作的枯竭期。有一次劇團訂下了檔期,宣傳也發了出去,國修的新劇本還沒著落。他跑到我家裡來好幾次;你有什麼想法?有現成的劇本可以改編嗎?你過去寫的小說呢?兩年前我就叫你寫個劇本,你老是不動手,太懶了吧!

我只有慚愧的承認,懶散是我治不好的宿疾。翻出陳年老貨;有早年出版的小說、沒人要拍的電影劇本、半途而廢的作品、想寫還沒動筆的一堆構想、聽來的故事……都掏出來供國修參考。沒有什麼版權的問題,救場如救火,燃眉之急豈能不管?國修願意用我的破故事編新戲,與有榮焉。

一個多月後,國修的新劇本完成了,他們緊接著就排練,如期上演。我提供的那些東西用上了嗎?「沒用上,」國修說:「我試著把你的幾個故事串起來,就是下不去。」我完全了解他的意思,劇本創作除了要有好的架構之外,故事的細節必須真實、富生命力、對白要傳神而精簡,沒有實際的生活體驗,寫出來就流於概念化。我的那些故事,屬於另一個時代,另一種經歷,國修沒有第一手的親身體驗,所以會有「下不去」的困難。

他的創作瓶頸還不時出現。我建議:「不妨休息一段時間,最好是一年。去各地閒逛、混,不要定任務不要有壓力,去紐約或倫敦看大小劇場各式各樣的戲,或是去大陸考察那邊的舞台劇,然後肯定文思泉湧。」他面有難色,我說:「那麼休假半年也好。」「離不開呢!」國修緩緩的說:「劇團有那麼多人,有的還攜家帶眷的。得演出呀!」

國修肚子裡還有好戲,其中一部是他和他女兒的故事。女兒小名叫妹子,父女的感情最是親密,點點滴滴的事兒說不完。多次與國修吃日本料理時,電話響起,國修看了看手機說:「找李國條的來了。」這是妹子給他爸爸取的別名,李國條。父女倆就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扯上半小時。送妹子讀住宿學校,她的興趣廣,朋友多了起來。有男同學來找,相偕出門,國修從窗口望著妹子他們的背影,到了巷口男同學拉起她的手。噢,女兒長大了。他還同我描述過好幾個場景,父女之間的微妙互動,女兒的少女情懷,爸爸的失落心境等,都挺動人的。但是他始終沒動筆,或許這個故事還在發展,距離他太近,需要時間的醞釀。

有大半年在各自忙碌著,彼此未通音訊。應邀去看不是國修主演的戲,照例要去後台打個照面,說團長李老師今天沒來。撥手機聯繫,動完手術不久的國修在養病,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一塊兒喝sake吧!「我只能看著你喝,」他說:「醫生下令禁止啦!」

化療後一切正常,他面頰豐潤,氣色不錯。「切掉三十幾公分的大腸,」國修說:「現在正常飲食起居,體重增加了。」「這樣好,以前你是沒晝沒夜的,拍戲的時候光喝啤酒,對自己太殘忍。」「是呀!我現在正在學你。」「千萬別學我,像我這種懶散的臭老頭最無用處。」「現在我跟你一樣,每天早睡早起、運動、爬山,感覺身子輕得多。」

既然已進入修養期,我再提出何不趁機會徹底放下,雲遊國外一年半載?他看著我,目光閃爍著,但是沒說話。

國修又要演戲了,因為健康的關係,演完這一檔戲李老師將暫別舞台。那天劇團特別租下附近的體育場,同步放映劇院的現場演出錄像,免費入場。當晚下著雨,運動場上來了一萬多觀眾,穿著雨衣看完全劇。謝幕畢,我到後台探望,國修一臉疲憊,我問:「偺地了?」(怎麼回事)「下禮拜再聊。」

癌細胞擴散到肝和肺,手術日期已經訂好了,絕對相信這位醫師,他非常仔細。「不是修養得挺好的,怎麼會蔓延了呢?」「哎,前一陣子太累,跑了五次大陸,又去兩趟美國,送妹子上大學。」「唉!你這麼折騰,正常人也撐不住要病的呀!」他像個小學生犯了錯誤似的低聲說;「是呀是呀,是太折騰了。」「你這算啥!找死嗎?」「是啊是啊。」

說完我愧怍不止,幹嘛講這種難聽又於事無補的話?危難時不懂得出言慰藉,我還算個朋友?頓時難受得有些哽咽。

第二次手術成功,他繼續做化療。

國修開車接我去那家日本料理店,他點了秋刀魚、壽司等,胃口很好。他不經意的說,第一種標靶藥的效果不好,現用另外一種藥,再做六個化療療程,剛拿到驗血報告,數據都挺漂亮的。又說:「也就這麼兩種藥了。」「相信醫學,」我說:「乖乖接受治療,沒問題的。」「當然。」「妹子在美國念書還適應嗎?」「挺好的,她選了很多課,計畫三年就拿到學位。我要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國修在四個月後辭世,得年五十七歲又六個月。遇見國修的同學柱子,他說;「國修做完了他該做的事,就匆匆的走了。」

我應該做的事呢?說要好好拍下《京劇啟示錄》,但就這麼閒散、蹉跎、一再的延誤。唉!想起來就痛恨,也不時暗中咒罵著:「進他的──」

【2013/12/31 聯合報



全文網址: 浮生人物誌/進他的…… | 聯副‧創作 | 閱讀藝文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READING/X5/8393957.shtml#ixzz2p0qHqBv2
Power By udn.com

 

三少四壯集-深夜食堂

     漂亮女孩常光顧,時不時逗老闆說話,年輕老闆不言不語不動心,繼續低眉煮魚湯,彷彿煮湯是修行,彷彿江湖往事,都灌注在那一碗湯裡。

     深夜,菜市場底,一家賣鮮魚湯的攤子還開著。

     遠遠就看到吊掛著一個塑膠水桶,上頭以紅漆寫著鮮魚湯、滷肉飯、燙青菜。半透明塑膠桶內裝著黃燈泡,朦朦朧朧地亮著,上頭的紅字有大楷有小楷,字體娟秀,排列有序。就像檳榔攤都要賣結冰的礦泉水,不知是怎麼開始的約定成俗,時不時在路邊的無名麵攤,會看到這樣倒掛的水桶,上頭簡簡單單寫著一個「麵」字,不費心取店名,花俏的招牌也沒有,只是老老實實、水清無魚地攬客。低調的無名攤,通常是夜攤,夜裡風大,水桶本身帶重量,疾風吹過也僅是微微地搖晃,擺盪一陣,又穩穩停下來。塑膠燈籠,微弱火光,始終抵禦著街角的黑暗,不曾飄走。

     鮮魚湯的塑膠燈籠,深夜還亮著,在傳統市場的深處。白天這一攤賣雞肉,各式各樣切好的:甘蔗雞、白切雞、脆皮雞、鹹水雞。菜市場的生態秩序,像李維史陀的書名:《生食與熟食》,生食攤檔,雞鴨魚肉蔬果在前,熟食攤檔在後,讓沒空燉肉熬湯的主婦,切盤雞肉回去充場面。午後,大部分的食物攤檔收得差不多,將腐爛的菜葉、刮除的魚鱗、砧板上的碎肉一掃而盡,第二春開張,再接再厲,原本的肉舖賣起衣服,魚舖賣鍋碗瓢盆,菜舖賣五金用品,奇異的拼貼,沒個邏輯。

     好吃雞肉收攤後,擺上幾個椅凳,掛好塑膠燈籠,便是深夜鮮魚湯上場。經營鮮魚湯的是一對母子,兒子總是頭低低,戴一頂鴨舌帽,冬天裡仍是一件短袖T恤,雙臂都是刺青,會讓人錯覺穿了長袖。兒子長得像張作驥電影裡面容憂鬱的黑幫兄弟,話不多,一雙漂亮的眼睛藏在帽沿底下,低頭專心煮魚湯。

     魚湯煮出口碑,深夜陋巷裡總有人尋來,「老闆,今天是什麼魚?」這才抬起頭來,話仍簡省,「海鱸魚」、「虱目魚」、「旗魚的肚子」……,天天不同,總之都新鮮。歲數不大的母親,大概是年輕時就生下兒子,兩人看起來像姊弟,兒子煮魚湯,母親端菜收拾碗筷,有時用欣慰的眼光看著兒子。背後的故事或許是,淡出江湖、金盆洗手的兒子,在母親的期盼下,委身在夜裡的菜市場,做點小營生過活。

     夜裡的市場,黑黝黝的暗處,貓群出沒,凌晨三點提早送來的豬肉,冷不防被咬去一口。也有浪人躲進來避寒,曲身裹著單薄的毛毯,明早吆喝叫賣的攤檔,今夜暫時安靜的床位。夜裡仍有飄散不去的雞毛生肉味,泥地濕滑,鮮魚湯母子都換上雨鞋。為了一碗熱湯,不嫌髒的客人,挨著攤邊坐下,小口小口啜著。攤上有餐桌上擋蚊蠅的綠紗網,底下是一盤盤現切雞肉,承接原攤資源,於是便有喝魚湯配雞肉的混搭吃法,晚一點來,還吃不到。

     不遠處有夜店,夜更深一點的時候,會有穿著時髦的辣妹,來喝魚湯解酒。短裙網襪踝靴,假睫毛眼線液,金色眼影。亮晶晶的人兒來到這裡,艷光也要稍微收斂,濃妝下的臉龐還稚嫩,邊喝湯邊瞅著老闆的刺青與漂亮眼睛,大隱於市的浪蕩子,讓人好奇。漂亮女孩常光顧,時不時逗老闆說話,年輕老闆不言不語不動心,繼續低眉煮魚湯,彷彿煮湯是修行,彷彿江湖往事,都灌注在那一碗湯裡。

 
 
 
香港美荷樓 一窺蝸居舊生活

 

 

【聯合報╱記者陳靜宜/專題報導.攝影】

早年的美荷樓居民都會搭建遮陽棚,用途為了遮陽,另外也為了擋樓上往下丟的垃圾。
美荷樓是一棟經過重新再造的青年旅館,不過它有其特殊的歷史背景,觀光客不僅可在此住宿,也可透過重新打造的「生活館」一窺1960年代香港庶民生活的點滴。

過去香港總讓人感覺是不斷往前走,追求更新更高的都市,不過現在觀光客透過一些物件活化也能一窺香港的過去,這樣鮮明的歷史時空背景,恐怕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現在的美荷樓已經改建為青年旅館,但仍保留原有的建築主體。

最近香港的熱門話題之一就是移民台灣,有愈來愈多香港人對台灣人抱有好感,十多年前記者到香港時,香港人對不識廣東話的台灣人顯得不耐,不過今年在香港卻有了不同的回應,一位二十多歲李小姐說,「對不起,我的普通話說得不好,最近太忙沒看台劇。」

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說法:部分香港人內心對大量湧入香港的陸客抱持惡感,但對台灣人的印象是好的,不過第一時間無法分辨來者何人,而有了所謂的「通關密語」,一開口便表明:「我是台灣來的,我想請問一下……」就有比較好的待遇,有機會到香港,或許可以試試效果如何。

美荷樓的「呼吸士多」商店,販售許多古早味紀念品。

今年40多歲的香港人查理說,香港長年追求經濟進步,人民希望能擁有大量財富,不過發展到某種極致之後,也開始發現金錢並非萬能,部分人們開始懷念起過去那段人與人之間緊密依存的年代,而這樣的人情味在香港已經不容易找到了,發現台灣仍保有這珍貴的部分,於是興起移民台灣的念頭。

這樣艱困的生活背景,在不少香港電影裡都看得到,如以1960年代前後為背景的「歲月神偷」與「跛豪」,而「美荷樓」也是在這個年代裡的產物。

美荷樓起源
石硤尾火災 6萬人無家

根據統計,1946年香港有160萬人,大量自內地而來的移民經由合法或非法手段來到香港,到了1959年人口已達280萬人,香港開始步入地稠人密之路。1953年在香港石硤尾發生一場大火,一夕之間造成近六萬人無家可歸,政府為了安置居民,僅花了半年的時間便建造了類似國宅的「美荷樓」。

美荷樓往昔
一屋兩伙五人行

美荷樓早期居住單位狹小,三坪裡規定要住滿五人,有時還是由兩戶人家合居。

環境十分克難,每層樓就要住330人,平均每320人共用6個廁格。平均三坪大小的單位規定要住滿五人,而10歲以下的小孩只能當作「半個大人」,所以會出現一對夫婦帶兩個小孩只能算「三人」,另外再找一對夫婦來拼湊住一屋,屋子裡只用布簾隔開當作兩戶人家的分界。

到了夏天,住在此處炎熱又擠又悶,很多人就會跑到走廊或天臺上睡,大導演吳宇森童年就在此成長,他曾經送外賣賺取家用,夜晚就睡在公共走廊上看星星,他在此地寫了他第一篇散文、拍過第一部實驗電影,更演出第一部舞台劇,直到26歲,第一次成為電影導演。

走廊上的廚房

由於屋內空間太小,如果想煮菜就只能利用走廊,因此到了吃飯時間,是家家飄香,而且要回家總要經過很多人家的廚房,可以一窺各家今晚吃甚麼,而由於廚具都在戶外,擔心廚具會被偷竊,廚具櫃得要上鎖才行。

美荷樓的「呼吸冰室」提供輕食、飲料與懷舊的時光。

遮陽傘兩用途

每家幾乎多設有遮陽傘,遮陽傘有兩種用途,一種是眾所周知的遮陽用途,另一種則是因為當時居民的素質並不太好,很多人會順手把垃圾往外丟,為了避免垃圾掉到自己家,遮陽布還可以用來擋垃圾。

懷舊呼吸冰室

美荷樓經過很多階段的改建,隨著人們陸續搬遷,到了1980年代已把兩單位合為一個大單位,居住環境較為寬鬆,港劇「大時代」的時空背景講的就是這個年代,現在活化後的「美荷樓」只保留其中一棟,建築留下原有的「H」型,內部則改成全新129間客房,也有電視、Wifi網路等,還有充滿懷舊感的「呼吸冰室」咖啡館與「呼吸士多」商店可購買紀念品。

【info】 今日美荷樓

電話:+852-3728-3500

網址:www.yha.org.hk

房價:單床價每晚港幣300元(約台幣1,100元)、雙人房每晚港幣680元起(約台幣2,500元)

地址:九龍深水埗石硤尾邨41座(港鐵深水埗站B2出口)



全文網址: 香港美荷樓 一窺蝸居舊生活 - 大陸.港澳 - 遊遍天下 - udn旅遊美食 http://travel.udn.com/mag/travel/storypage.jsp?f_ART_ID=94434#ixzz2p12QXgG9
Power By udn.com

 

 

真的在這裡╱真情相擁
【茉莉】
2014/01/02
 
住小金門(烈嶼)的洪老太太打了好幾次電話,邀請我們夫妻務必過去參加他們當地三十年來最熱鬧的洪氏家廟奠安。聽說辦了兩百多桌的流水席,宴請各方來的賓客,是當地盛事。老太太散落在台灣、金門的兒女們,也會回家團聚,參與這難得的慶典。

洪老太太是我老公四十多年前在小金門當兵時認識的朋友。「當時的小金門沒有醫院,老百姓身體不舒服都到部隊的醫務所看病拿藥,或差小孩子來請醫官過去看診……」當時在軍中任職衛材補給的老公,須跟著醫官一起出診,洪老太太正是他們口中的老百姓。那段期間她因身體非常虛弱,需要醫藥方面的照護,有時一天差孩子跑好幾趟來求醫官出診。

去的次數多了,和全家人都熟了,沒事時也喜歡往她家裡跑,賴在那裡,好像在家裡一樣,小朋友們喜歡和他這個大哥哥玩。忠厚老實的洪老先生是個漁夫,每釣到稀有好魚,總捨不得賣,一定留著和妻小共享,而我老公一定是座上賓;親切的洪老太太疼他如子,親手織了一件厚厚的純毛背心讓他禦寒,讓這個從台灣鄉下來的二十歲年輕人,完全感受不到金門的寒風和離鄉背井的孤單。

在小金門待了一年半,退伍前,老公特地帶了她們家最小的兩個小朋友到照相館拍照留念。上船當天清晨,到洪宅辭行,平時最會賴床的孩子一聽到他的聲音,一骨碌爬起,緊緊攬住他的脖子久久,不捨分離。

四十年來,老公和洪老太太保持著聯繫,並參與她每個孩子的喜宴,孩子們也一直記得這個大哥哥。難得這次齊聚一堂,全家人熱情款待我們,拿出他們珍藏的、四十年前和這個大哥哥拍下留念的照片,往事歷歷,讓老公瞬間濕了眼眶。大家叫著:「再拍一張!同樣的人物啊。」

一樣在小金門,當年穿著軍服的帥氣阿兵哥,牽著五歲的小男孩阿弟,抱著三歲的小女生阿妹;現在,步入中、老年的三人,手牽著手,在陽光下笑得好燦爛,彷彿又回到那段如家人般相處的溫馨歲月。
【2014/01/02 聯合報】@ http://udn.com/

 

 

你可能會有興趣的文章:
發表迴響

會員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