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IG演算法推薦觸發方式 》KSD的IG觸及率提升:讓貼文不再被限流的操作關鍵
2025/09/10 23:13
瀏覽16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你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困擾?

精心設計了一個FB粉專,辛苦拍影片經營IG,Threads、YouTube、TikTok全都開通了——卻發現粉絲數始終卡在原地,貼文沒人按讚、影片播放冷冷清清,明明內容不差,卻好像一直活在「隱形模式」。

事實是,現在的網路世界不只是比內容,更是比聲量起跑點。

 當你還在努力等待「被看見」,那些已經掌握社群操作技巧的帳號早已靠人氣接到業配、帶貨、衝訂單!

這正是《KSD人氣一路通》誕生的原因——

我們提供一站式聲量啟動方案,幫助初始帳號快速累積粉絲數、提升曝光量,不用花大錢買廣告、不用日夜苦撐,也能在FB、IG、Threads、YouTube、TikTok上**「人氣一路通」**,打響你的品牌第一步!

KSD人氣一路通是什麼?

《KSD人氣一路通》是一套專為新帳號起步與品牌聲量拓展設計的全方位行銷加速服務。無論你是剛創立的個人品牌,還是希望讓社群帳號突破現況的企業經營者,我們都能協助你在 Facebook、Instagram、Threads、YouTube、TikTok 等熱門平臺上,快速建立人氣、打造可信度、吸引目光。

與其苦撐多年等待自然成長,不如用對策略、踩對節奏,打造一個讓人氣「先熱起來」的加速引擎

KSD人氣一路通的核心精神,就是幫你從「沒人看見」→「被看見」→「被信任」→「被跟隨」,穩定推進社群帳號的每一階段。
我們提供的不只是「增加粉絲數」這麼簡單,更包含:

  1. 平臺聲量啟動規劃:針對不同平臺特性,設計成長策略
  2. 讓你的真實粉絲與互動提升:避免假帳號水軍,專注高品質成長
  3. 快速見效:許多用戶在24小時內即感受到數據明顯提升

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團隊、個人創作者、KOL、微型商家、直播主、或是中大型企業的社群小編,KSD人氣一路通都能為你客製一套最有效的成長路徑,讓人氣不再是難題,而是起點。

KSD人氣一路通的核心服務特色與優勢

KSD人氣一路通不只是幫你「衝粉絲」,而是為你的社群帳號打造穩定、有策略、可視化的成長曲線。以下是我們最受好評的四大服務特色:


全平臺支援,一次搞定五大主流社群

不管你經營的是短影音平臺的 TikTok、YouTube Shorts,還是圖文貼文為主的 IG、Facebook,或是正在快速崛起的 Threads,我們都有對應的聲量啟動方案。

  • 不用東奔西跑找資源,我們一次整合五大平臺操作策略
  • 根據不同平臺特性,量身打造互動節奏與粉絲成長計劃

真實數據互動,安全不違規

我們機器人水軍操作,強化你的帳號健康度,避免被平臺懲罰或降觸及。

  • 提供真實按讚、留言、觀看、分享等互動提升
  • 配合演算法特性操作,讓帳號更容易被推薦與曝光

快速見效,24小時有感變化

不再需要苦等幾個月慢慢經營。許多用戶在下單後24小時內就看到粉絲數與互動明顯提升,是活動前暖身、直播前推波、品牌初期造勢的理想工具。

  • 可搭配品牌上線、促銷活動、影片上架等節點操作
  • 快速獲得初步人氣,提升潛在客戶信任感與轉換率

誰最適合使用這項衝人氣流量服務?

無論你是個人創作者還是企業品牌,只要你正面臨「沒人看見」「聲量停滯」的困境,KSD人氣一路通就能成為你翻轉現況的關鍵助手。我們最常協助以下這五大族群:


1. 剛起步的新帳號

  • 剛創立FB粉專、IG帳號或YouTube頻道
  • 還沒有累積內容或粉絲,完全從0開始
    👉 快速衝破「沒人關注」的冷啟動期,建立帳號初始信任感

2. 想導入流量的品牌商家

  • 電商店家、實體門市、微型創業者
  • 想搭配活動推播產品、提升品牌能見度
    👉 提供促銷前聲量預熱,讓活動曝光一開始就「有人看見」

3. 個人創作者、直播主、KOL

  • 頻道流量停滯、粉絲成長緩慢
  • 想要接業配、開課、開團購卻缺乏人氣支撐
    👉 協助強化個人品牌信任感,打造合作吸引力

4. 想進軍新平臺的經營者

  1. IG經營穩定,想跨足Threads或TikTok卻不知怎麼開始
  2. 已有一定社群基礎,但在新平臺從零開始太耗時間
    👉 幫助你在新平臺也能快速建立基礎人氣與初始追蹤

5. 想提升曝光的活動主辦單位/內容製作者

  • 舉辦講座、直播、Podcast首播、線上課程上架等
  • 需要活動前造勢、影片上線後快速獲得初期觀看數
    👉 把握流量黃金期,放大初始成效,增加自然擴散機率

衝流量的常見疑問 Q&A

Q1:這種聲量操作會不會讓帳號被封?

✅ A:不會,我們只做安全且合規的操作。
 KSD人氣一路通使用的都是經過驗證的真實帳號與互動流程,不涉及機器人或違規灌粉。我們深知演算法的底線在哪,會以「安全、漸進、有節奏」的方式協助你提升人氣,讓帳號健康又穩定成長。


Q2:會不會買完粉絲後掉粉?

✅ A:我們強調「品質粉絲」,不玩一夜爆衝那一套。
 我們的來源具有基礎活躍度與真實互動機制,能自然穩定地增加帳號活絡度。即使後期自然流失,也會在安全範圍內,不會導致帳號異常或被降觸及。


Q3:可以選擇哪個國家或語言的粉絲嗎?

✅ A:可以。
 我們提供指定區域與語言的粉絲導入服務,舉例來說,你可以選擇「臺灣地區」、「日語粉絲」、「英文粉絲」等目標群體,幫助你鎖定真正有價值的曝光對象。


Q4:粉絲多了真的有用嗎?

✅ A:當然。人氣是社群信任的第一張門票。
 一個人氣低的帳號會讓潛在合作對象遲疑、客戶無感,但當你的粉絲數與互動度提升,帳號會更容易被推薦、貼文觸及變廣、甚至主動接到合作邀請。


Q5:如果沒效果怎麼辦?

✅ A:我們有最低保證與階段成效回報機制。
 若在指定時間內完全無成效,或帳號發生異常狀況,我們有相對應的補償機制與售後支援。不讓你白花錢,是我們對服務負責的基本承諾。


人氣不該是門檻,而該是推進器。
 KSD人氣一路通用數據與策略讓人氣變得可控、可衡量、可持續。

現在,就讓人氣幫你打開機會的大門!

在這個「看人氣說話」的時代,
再好的內容、再棒的產品,沒有聲量就等於消失在網路洪流裡。
別再苦等自然曝光、別再為數字焦慮,
你只差一個推手,就能讓帳號從無聲到爆紅,讓品牌從無名到有感。
📈 KSD人氣一路通,
用策略與實力幫你從0走向人氣高峰,
現在就啟動你帳號的人氣引擎

【官網連結】:https://ksdshop.com/

別等明天才被看見,從今天開始就要讓人看見你!

 

FB粉絲成長推薦平臺

當你的品牌、頻道或網站準備好要邁向下一個流量高峰,但卻苦無突破口時,KSD人氣一路通,將會是你最可靠的流量加速器。無論你是剛起步的新創品牌、正在經營的KOL,還是正尋求曝光轉換的電商店家,KSD都能提供一站式的流量解決方案,快速幫助你站上鎂光燈焦點。YouTube營利申請代辦服務

我們的服務橫跨 Facebook、Instagram、YouTube、TikTok、Threads、Shopee、Twitch、LINE@、Google 地圖、App Store、Google Play 下載量、網站流量等主流平臺。不論是增加粉絲數、按讚、留言、直播觀看人數,還是網站訪客數、App 安裝數、Google 地圖評價星等,KSD都能依據你的目標與產業,提供精準、安全又高效率的代操服務。SEO流量代操推薦公司

更重要的是,KSD不只是「洗數據」這麼簡單——我們更關注的是如何讓你的聲量變成轉換力。我們的流量可結合 GSC、GA4、YouTube 後臺數據、Shopee 直播演算法等工具,使你不只是數字變漂亮,更能打入真正的曝光推薦演算機制,助你爭取自然擴散的機會。這對於品牌曝光、投資人報表、電商上架審核、SEO優化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開局武器」。TikTok賣家人氣代操方案

別再被演算法冷落、被人氣排行榜甩在後頭。現在就讓 KSD 人氣一路通,為你的帳號打開流量水龍頭。**起步就加速、成長不等待,從0到1的突破,我們幫你達成。**立即諮詢 KSD,讓聲量,從今天開始改寫!YouTube觀看時數可以代操嗎?

楊絳:我們仨  我們第一次到倫敦時,鍾書的堂弟鍾韓帶我們參觀大英博物館和幾個有名的畫廊以及蠟人館等處。這個暑假他一人騎了一輛自行車旅游德國和北歐,并到工廠實習。鍾書只有佩服的份兒。他絕沒這等本領,也沒有這樣的興趣。他只會可憐巴巴地和我一起“探險”:從寓所到海德公園,又到托特納姆路的舊書店;從動物園到植物園;從闊綽的西頭到東頭的貧民窟;也會見了一些同學。  巴黎的同學更多。不記得是在倫敦還是在巴黎,鍾書接到政府當局打來的電報,派他做一九三六年“世界青年大會”的代表,到瑞士日內瓦開會。代表共三人,鍾書和其他兩人不熟。我們在巴黎時,不記得經何人介紹,一位住在巴黎的中國共產黨員王海經請我們吃中國館子。他請我當“世界青年大會”的共產黨代表。我很得意。我和鍾書同到瑞士去,有我自己的身份,不是跟去的。  鍾書和我隨著一群共產黨的代表一起行動。我們開會前夕,乘夜車到日內瓦。我們倆和陶行知同一個車廂,三人一夜談到天亮。陶行知還帶我走出車廂,在火車過道里,對著車外的天空,教我怎樣用科學方法,指點天上的星星。  “世界青年大會”開會期間,我們兩位大代表遇到可溜的會,一概逃會。我們在高低不平、窄狹難走的山路上,“探險”到萊蒙湖邊,妄想繞湖一周。但愈走得遠,湖面愈廣,沒法兒走一圈。  重要的會,我們并不溜。例如中國青年向世界青年致辭的會,我們都到會。上臺發言的,是共產黨方面的代表;英文的講稿,是錢鍾書寫的。發言的反應還不錯。  我們從瑞士回巴黎,又在巴黎玩了一兩星期。  當時我們有幾位老同學和朋友在巴黎大學(Sorbonne)上學,如盛澄華就是我在清華同班上法文課的。據說我們如要在巴黎大學攻讀學位,需有兩年學歷。巴黎大學不像牛津大學有“吃飯制”保證住校,不妨趁早注冊入學。所以我們在返回牛津之前,就托盛澄華為我們代辦注冊入學手續。一九三六年秋季始業,我們雖然身在牛津,卻已是巴黎大學的學生了。  達蕾女士這次租給我們的一套房間比上次的像樣。我們的澡房有新式大澡盆,不再用那套古老的盤旋管兒。不過熱水是電熱的,一個月后,我們方知電賬驚人,趕忙節約用熱水。  我們這一暑假,算是遠游了一趟;返回牛津,我懷上孩子了。成了家的人一般都盼個孩子,我們也不例外。好在我當時是閑人,等孩子出世,帶到法國,可以托出去。我們知道許多在巴黎上學的女學生有了孩子都托出去,或送托兒所,或寄養鄉間。  鍾書諄諄囑咐我:“我不要兒子,我要女兒──只要一個,像你的。”我對于“像我”并不滿意。我要一個像鍾書的女兒。女兒,又像鍾書,不知是何模樣,很費想像。我們的女兒確實像鍾書,不過,這是后話了。  我以為肚里懷個孩子,可不予理睬。但懷了孩子,方知我得把全身最精粹的一切貢獻給這個新的生命。在低等動物,新生命的長成就是母體的消滅。我沒有消滅,只是打了一個七折,什么都減退了。鍾書到年終在日記上形容我:“晚,季(季康,即楊絳——編者注)總計今年所讀書,歉然未足……”,笑我“以才媛而能為賢妻良母,又欲作女博士……”。  鍾書很鄭重其事,很早就陪我到產院去定下單人病房并請女院長介紹專家大夫。院長問:  “要女的?”(她自己就是專家,普通病房的產婦全由她接生。)鍾書說:“要最好的。”  女院長就為我介紹了斯班斯大夫(DrSpence)。他家的花園洋房離我們的寓所不遠。  斯班斯大夫說,我將生一個“加冕日娃娃”。因為他預計娃娃的生日,適逢喬治六世加冕大典(五月十二日)。但我們的女兒對英王加冕毫無興趣,也許她并不愿意到這個世界上來。我十八日進產院,十九日竭盡全力也無法叫她出世。大夫為我用了藥,讓我安然“死”去。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像新生嬰兒般包在法蘭絨包包里,腳后還有個熱水袋。肚皮倒是空了,渾身連皮帶骨都是痛,動都不能動。我問身邊的護士:“怎么回事兒?”  護士說:“你做了苦工,很重的苦工。”  另一護士在門口探頭。她很好奇地問我:“你為什么不叫不喊呀?”她眼看我痛得要死,卻靜靜地不吭一聲。  我沒想到還有這一招,但是我說:“叫了喊了還是痛呀。”  她們越發奇怪了。  “中國女人都通達哲理嗎?”  “中國女人不讓叫喊嗎?”  護士抱了娃娃來給我看,說娃娃出世已渾身青紫,是她拍活的。據說娃娃是牛津出生的第二個中國嬰兒。我還未十分清醒,無力說話,又昏昏睡去。  鍾書這天來看了我四次。我是前一天由汽車送進產院的。我們的寓所離產院不算太遠,但公交車都不能到達。鍾書得橫越幾道平行的公交車路,所以只好步行。他上午來,知道得了一個女兒,醫院還不讓他和我見面。第二次來,知道我上了悶藥,還沒醒。第三次來見到了我;我已從法蘭絨包包里解放出來,但是還昏昏地睡,無力說話。第四次是午后茶之后,我已清醒。護士特為他把娃娃從嬰兒室里抱出來讓爸爸看。  鍾書仔仔細細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然后得意地說:“這是我的女兒,我喜歡的。”  阿圓長大后,我把爸爸的“歡迎辭”告訴她,她很感激。因為我當時還從未見過初生的嬰兒,據我的形容,她又丑又怪。我得知鍾書是第四次來,已來來回回走了七趟,怕他累壞了,囑他坐汽車回去吧。  阿圓懂事后,每逢生日,鍾書總要說,這是母難之日。可是也難為了爸爸,也難為了她本人。她是死而復蘇的。她大概很不愿意,哭得特響。護士們因她啼聲洪亮,稱她MissSingHigh,譯意為“高歌小姐”,譯音為“星海小姐”。  單人房間在樓上。如天氣晴麗,護士打開落地長窗,把病床拉到陽臺上去。我偶曾見到鄰室兩三個病號。估計全院的單人房不過六七間或七八間。護士服侍周到。我的臥室是阿圓的餐室,每日定時護士把娃娃抱來吃奶,吃飽就抱回嬰兒室。那里有專人看管,不穿白大褂的不準入內。  一般住單人房的住一星期或十天左右,住普通病房的只住五到七天,我卻住了三星期又兩天。產院收費是一天一幾尼(guinea合1.05英鎊,商店買賣用“鎊”計算,但導師費、醫師費、律師費等都用“幾尼”),產院床位有限,單人房也不多,不歡迎久住。我幾次將出院又生事故,產院破例讓我做了一個很特殊的病號。  出院前兩天,護士讓我乘電梯下樓參觀普通病房——一個統房間,三十二個媽媽,三十三個娃娃,一對是雙生。護士讓我看一個個娃娃剝光了過磅,一個個洗干凈了又還給媽媽。娃娃都躺在睡籃里,掛在媽媽床尾。我很羨慕娃娃掛在床尾,因為我只能聽見阿圓的哭聲,卻看不到她。護士教我怎樣給娃娃洗澡穿衣。我學會了,只是沒她們快。  鍾書這段時期只一個人過日子,每天到產院探望,常苦著臉說:“我做壞事了。”他打翻了墨水瓶,把房東家的桌布染了。我說,“不要緊,我會洗。”  “墨水呀!”  “墨水也能洗。”  他就放心回去。然后他又做壞事了,把臺燈砸了。我問明是怎樣的燈,我說:“不要緊,我會修。”他又放心回去。下一次他又滿面愁慮,說是把門軸弄壞了,門軸兩頭的門球脫落了一個,門不能關了。我說,“不要緊,我會修。”他又放心回去。  我說“不要緊”,他真的就放心了。因為他很相信我說的“不要緊”。我們在倫敦“探險”時,他顴骨上生了一個疔。我也很著急。有人介紹了一位英國護士,她教我做熱敷。我安慰鍾書說:“不要緊,我會給你治。”我認認真真每幾小時為他做一次熱敷,沒幾天,我把粘在紗布上的末一絲膿連根拔去,臉上沒留下一點疤痕。他感激之余,對我說的“不要緊”深信不疑。我住產院時他做的種種“壞事”,我回寓后,真的全都修好。  鍾書叫了汽車接妻女出院,回到寓所。他燉了雞湯,還剝了碧綠的嫩蠶豆瓣,煮在湯里,盛在碗里,端給我吃。錢家的人若知道他們的“大阿官”能這般伺候產婦,不知該多么驚奇。  鍾書順利地通過了論文口試。同屆一位留學牛津的庚款生,口試后很得意地告訴鍾書說,“考官們只提了一個問題,以后就沒有誰提問了。”不料他的論文還需重寫。鍾書同學院的英國朋友,論文口試沒能通過,就沒得學位。鍾書領到一張文學學士(B.Litt)文憑。他告別牛津友好,摒擋行李,一家三口就前往法國巴黎。  這次鍾書到藍田去,圓圓并未發呆。假期中他們倆雖然每晚一起玩,“貓鼠共跳踉”,圓圓好像已經忘了渡船上漸去漸遠漸漸消失的爸爸。鍾書雖然一路上想念女兒,女兒好像還不懂得想念。  她已經會自己爬樓梯上四樓了。四樓上的三姨和我們很親,我們經常上樓看望她。表姐的女兒每天上四樓讀書。她比圓圓大兩歲,讀上下兩冊《看圖識字》。三姨屋里有一只小桌子,兩只小椅子。兩個孩子在桌子兩對面坐著,一個讀,一個旁聽。那座樓梯很寬,也平坦。圓圓一會兒上樓到三姨婆家去旁聽小表姐讀書,一會兒下樓和外公作伴。  我看圓圓這么羨慕《看圖識字》,就也為她買了兩冊。那天我晚飯前回家,大姐三姐和兩個妹妹都在笑,叫我“快來看圓圓頭念書”。她們把我為圓圓買的新書給圓圓念。圓圓立即把書倒過來,從頭念到底,一字不錯。她們最初以為圓圓是聽熟了背的。后來大姐姐忽然明白了,圓圓每天坐在她小表姐對面旁聽,她認的全是顛倒的字。那時圓圓整兩歲半。我爸爸不贊成太小的孩子識字,她識了顛倒的字,慢慢地自會忘記。可是大姐姐認為應當糾正,特地買了一匣方塊字教她。  我大姐最嚴,不許當著孩子的面稱贊孩子。但是她自己教圓圓,就把自己的戒律忘了。她叫我“來看圓圓頭識字”。她把四個方塊字嵌在一塊銅片上,叫聲“圓圓頭,來識字”。圓圓已能很自在地行走,一個小人兒在地下走,顯得房間很大。她走路的姿態特像鍾書。她走過去聽大姨教了一遍,就走開了,并不重復讀一遍。大姐姐完全忘了自己的戒律,對我說:“她只看一眼就認識了,不用溫習,全記得。”  我二姐比大姐小四歲,媽媽教大姐方塊字,二姐坐在媽媽懷里,大姐識的字她全認得。爸爸在外地工作,回家得知,急得怪媽媽胡鬧,把孩子都教笨了。媽媽說,沒教她,她自己認識的。爸爸看了圓圓識字,想是記起了他最寶貝的二姐。爸爸對我說:“‘過目不忘’是有的。”  抗日戰爭結束后,我家雇用一個小阿姨名阿菊。她媽媽也在上海幫傭,因換了人家,改了地址,特寫個明信片告訴女兒。我叫阿菊千萬別丟失明信片,丟了就找不到媽媽了。阿菊把明信片藏在枕頭底下,結果丟失了。她急得要哭,我幫她追憶藏明信片處。圓圓在旁靜靜地說:“我好像看見過,讓我想想。”我們等她說出明信片在哪里,她卻背出一個地名來──相當長,什么路和什么路口,德馨里八號。我待信不信。姑妄聽之,照這個地址寄了信。圓圓記的果然一字不錯。她那時八歲多。我爸爸已去世,但我記起了他的話:“過目不忘是有的。”  所以爸爸對圓圓頭特別寵愛。我們姊妹兄弟,沒一個和爸爸一床睡過。以前爸爸的床還大得很呢。逃難上海期間,爸爸的床只比小床略寬。午睡時圓圓總和外公睡一床。爸爸珍藏一個用臺灣席子包成的小耳枕。那是媽媽自出心裁特為爸爸做的,中間有個窟窿放耳朵。爸爸把寶貝枕頭給圓圓枕著睡在腳頭。  我家有一部《童謠大觀》,四冊合訂一本(原是三姑母給我和弟弟妹妹各一冊)。不知怎么這本書會流到上海,大概是三姐姐帶來教她女兒的。當時這本書屬于小妹妹阿必。  我整天在“狗耕田”并做家庭教師。臨睡有閑暇就和大姐姐小妹妹教圓圓唱童謠。圓圓能背很多。我免得她脫漏字句,叫她用手指點著書背。書上的字相當大,圓圓的小嫩指頭一字字點著,恰好合適。沒想到她由此認了不少字。  大姐姐教圓圓識字,對她千依百順。圓圓不是識完一包再識一包,她要求拆開一包又拆一包,她自己從中挑出認識的字來。顛倒的字她都已經顛倒過來了。她認識的字往往出乎大姐姐意料之外。一次她挑出一個“瞅”字,還拿了《童謠大觀》,翻出“嫂嫂出來瞅一瞅”,點著說:“就是這個‘瞅’。”她翻書翻得很快,用兩個指頭摘著書頁,和鍾書翻書一個式樣。她什么時候學來的呀?鍾書在來德坊度假沒時間翻書,也無書可翻,只好讀讀字典。圓圓翻書像她爸爸,使我很驚奇也覺得很有趣。  辣斐德路錢家住的是沿街房子,后面有一大片同樣的樓房,住戶由弄堂出入。我大姊有個好友租居弄堂里的五號,房主是她表妹,就是由我父親幫打官司,承繼了一千畝良田的財主。她偶有事會來找我大姊。  一九四○年的暑假里,一個星期日下午,三姐也在爸爸這邊。爸爸和我們姐妹都在我們臥室里說著話。忽然來了一位怪客。她的打扮就和《圍城》里的鮑小姐一個模樣。她比《圍城》電視劇里的鮑小姐個兒高,上身穿個胸罩,外加一個透明的蜜黃色蕾絲紗小坎肩,一條緊身三角褲,下面兩條健碩肥白的長腿,腳穿白涼鞋,露出十個鮮紅的腳趾甲,和嘴上涂的口紅是一個顏色,手里拿著一只寬邊大草帽。她就是那位大財主。  我爸爸看見這般怪模樣,忍著笑,虎著臉,立即抽身到自己屋里去了。阿必也忍不住要笑,跟腳也隨著爸爸過去。我陪大姐姐和三姐泡茶招待來客。我坐在桌子這面,客人坐在我對面,圓圓在旁玩。圓圓對這位客人大有興趣,搬過她的小凳子,放在客人座前,自己坐上小凳,面對客人,仰頭把客人仔細端詳。這下子激得我三姐忍笑不住,毫不客氣地站起身就往我爸爸屋里逃。我只好裝作若無其事,過去把圓圓抱在懷里,回坐原處,陪著大姐姐待客。  客人走了,我們姐妹一起洗茶杯上的口紅印,倒碟子里帶有一圈口紅印的香煙頭(女傭星期日休假)。我們說“爸爸太不客氣了”。我也怪三姐不忍耐著點兒。可是我們都笑得很樂,因為從沒見過這等打扮。我家人都愛笑。我們把那位怪客稱為“精赤人人”(無錫話,指赤條條一絲不掛的人)。  過不多久,我帶了圓圓到辣斐德路“做媳婦”去──就是帶些孝敬婆婆的東西,過去看望一下,和妯娌、小姑子說說話。錢家人正在談論當時沸沸揚揚的鄰居丑聞:“昨夜五號里少奶奶的丈夫捉奸,捉了一雙去,都捉走了。”我知道五號的少奶奶是誰。我只聽著,沒說什么。我婆婆抱著她的寶貝孫子。他當時是錢家的“小皇帝”,很會鬧。阿圓比他大一歲,乖乖地坐在我膝上,一聲不響。我坐了一會,告辭回來德坊。  我抱著圓圓出門,她要求下地走。我把她放下地,她對我說:“娘,五號里的少奶奶就是‘精赤人人’。”這個我知道。但是圓圓怎會知道呢?我問她怎么知道的。她還小,才三歲,不會解釋,只會使勁點頭說:“是的。是的。”幾十年后,我舊事重提,問她怎么知道五號里的少奶奶就是“精赤人人”。她說:“我看見她攙著個女兒在弄堂口往里走。”  圓圓觀察細微,她歸納的結論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正確。“精赤人人”確有個女兒,但是我從未見過她帶著女兒。鍾書喜歡“格物致知”。從前我們一同“探險”的時候,他常發揮“格物致知”的本領而有所發現。圓圓搬個小凳子坐在怪客面前細細端詳,大概也在“格物致知”,認出這女人就是曾在弄堂口帶著個女兒的人。我爸爸常說,圓圓頭一雙眼睛,什么都看見。但是她在錢家,乖乖地坐在我膝上,一聲不響,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  這年一九四○年秋杪,我弟弟在維也納醫科大學學成回國,圓圓又多了一個寵愛她的舅舅。弟弟住在我爸爸屋里。  鍾書暑假前來信說,他暑假將回上海。我公公原先說,一年后和鍾書同回上海,可是他一年后并不想回上海。鍾書是和徐燕謀先生結伴同行的,但路途不通,走到半路又折回藍田。  我知道弟弟即將回家,鍾書不能再在來德坊度假,就在辣斐德路弄堂里租得一間房。圓圓將隨媽媽搬出外公家。外公和挨在身邊的圓圓說:“搬出去,沒有外公疼了。”圓圓聽了大哭。她站在外公座旁,落下大滴大滴熱淚,把外公麻紗褲的膝蓋全浸透在熱淚里。當時我不在場,據大姐姐說,不易落淚的爸爸,給圓圓頭哭得也落淚了。鍾書回家不成,我們搬出去住了一個月,就退了房子,重返來德坊。我們母女在我爸爸身邊又過了一年。我已記不清“精赤人人”到來德坊,是在我們搬出之前,還是搬回以后。大概是搬回之后。  圓圓識了許多字,我常為她買帶插圖的小兒書。她讀得很快,小書不經讀,我特為她選挑長的故事。一次我買了一套三冊《苦兒流浪記》。圓圓才看了開頭,就傷心痛哭。我說這是故事,到結尾苦兒便不流浪了。我怎么說也沒用。她看到那三本書就痛哭,一大滴熱淚掉在凳上足有五分錢的鎳幣那么大。  她晚上盼媽媽跟她玩,看到我還要改大疊課卷(因為我兼任高三的英文教師),就含著一滴小眼淚,伸出個嫩拳頭,作勢打課卷。這已經夠我心疼的。《苦兒流浪記》害她這么傷心痛哭,我覺得自己簡直在虐待她了。我只好把書藏過,為她另買新書。  我平常看書,看到可笑處并不笑,看到可悲處也不哭。鍾書看到書上可笑處,就癡笑個不了,可是我沒見到他看書流淚。圓圓看書痛哭,該是像爸爸,不過她還是個軟心腸的小孩子呢。多年后,她已是大學教授,卻來告訴我這個故事的原作者是誰,譯者是誰,苦兒的流浪如何結束等等,她大概一直關懷著這個苦兒。  鍾書帶了女兒到武昌探親之前,一九五六年的五月間,在北京上大學的外甥女來我家玩,說北大的學生都貼出大字報來了。我們晚上溜出去看大字報,真的滿墻都是。我們讀了很驚訝。“三反”之后,我們直以為人都變了。原來一點沒變,我們倆的思想原來很一般,比大字報上流露的還平和些。我們又驚又喜地一處處看大字報,心上大為舒暢。幾年來的不自在,這回得到了安慰。人還是人。  接下就是領導號召鳴放了。鍾書曾到中南海親耳聽到毛主席的講話,覺得是真心誠意的號召鳴放,并未想到“引蛇出洞”。  所內立即號召鳴放。我們認為號召的事,就是政治運動。我們對政治運動一貫地不理解。“三反”之后曾批判過俞平伯論《紅樓夢》的“色空思想”。接下是肅反,又是反胡風。一個個運動的次序我已記不大清楚。只記得俞平伯受批判之后,提升為一級研究員,鍾書也一起提升為一級。接下來是高級知識分子受優待,出行有高級車,醫療有高級醫院;接下來就是大鳴大放。  風和日暖,鳥鳴花放,原是自然的事。一經號召,我們就警惕了。我們自從看了大字報,已經放心滿意。上面只管號召“鳴放”,四面八方不斷地引誘催促。我們覺得政治運動總愛走向極端。我對鍾書說:“請吃飯,能不吃就不吃;情不可卻,就只管吃飯不開口說話。”鍾書說:“難得有一次運動不用同聲附和。”我們兩個不鳴也不放,說的話都正確。例如有人問,你工作覺得不自由嗎?我說:“不覺得。”我說的是真話。我們淪陷上海期間,不論什么工作,只要是正當的,我都做,哪有選擇的自由?有友好的記者要我鳴放。我老實說:“對不起,我不愛‘起哄’。”他們承認我向來不愛“起哄”,也就不相強。  鍾書這年初冒寒去武昌看望病父時,已感到將有風暴來臨。果然,不久就發動了反右運動,大批知識分子打成右派。  運動開始,領導說,這是“人民內部矛盾”。內部矛盾終歸難免的,不足為奇。但運動結束,我們方知右派問題的嚴重。我們始終保持正確,運動總結時,很正確也很誠實地說“對右派言論有共鳴”,但我們并沒有一言半語的右派言論,也就逃過了厄運。  鍾書只愁爹爹亂發議論。我不知我的公公是“準右派”還是“漏網右派”,反正運動結束,他已不在了。  政治運動雖然層出不窮,鍾書和我從未間斷工作。他總能在工作之余偷空讀書;我“以勤補拙”,盡量讀我工作范圍以內的書。我按照計劃完成《吉爾·布拉斯》的翻譯,就寫一篇五萬字的學術論文。記不起是一九五六年或一九五七年,我接受了三套叢書編委會交給我重譯《堂·吉訶德》的任務。  恰在反右那年的春天,我的學術論文在刊物上發表,并未引起注意。鍾書一九五六年底完成的《宋詩選注》,一九五八年出版。反右之后又來了個“雙反”,隨后我們所內掀起了“拔白旗”運動。鍾書的《宋詩選注》和我的論文都是白旗。鄭振鐸先生原是大白旗,但他因公遇難,就不再“拔”了。鍾書于一九五八年進城參加翻譯毛選的定稿工作。一切“拔”他的《宋詩選注》批判,都由我代領轉達。后來因日本漢學家吉川幸次郎和小川環樹等對這本書的推重,也不拔了。只苦了我這面不成模樣的小白旗,給拔下又撕得粉碎。我暗下決心,再也不寫文章,從此遁入翻譯。鍾書笑我“借尸還魂”,我不過想借此“遁身”而已。  許多人認為《宋詩選注》的選目欠佳。鍾書承認自己對選目并不稱心:要選的未能選入,不必選的都選上了。其實,在選本里,自己偏愛的詩不免割愛;鍾書認為不必選的,能選出來也不容易。有幾首小詩,或反映民間疾苦,或寫人民淪陷敵區的悲哀,自有價值,若未經選出,就埋沒了。鍾書選詩按照自己的標準,選目由他自定,例如他不選文天祥《正氣歌》,是很大膽的不選。  選宋詩,沒有現成的《全宋詩》供選擇。鍾書是讀遍宋詩,獨自一人選的。他沒有一個助手,我只是“賢內助”,陪他買書,替他剪貼,聽他和我商榷而已。那么大量的宋詩,他全部讀遍,連可選的幾位小詩人也選出來了。他這兩年里工作量之大,不知有幾人曾理會到。  《宋詩選注》雖然受到批判,還是出版了。他的成績并未抹殺。我的研究論文并無價值,不過大量的書,我名正言順地讀了。我淪陷上海當灶下婢的時候,能這樣大模大樣地讀書嗎?我們在舊社會的感受是賣掉了生命求生存。因為時間就是生命。在新中國,知識分子的生活都由國家包了,我們分配得合適的工作,只需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們全心全意愿為人民服務,只是我們不會為人民服務,因為我們不合格。然后國家又賠了錢重新教育我們。我們領了高工資受教育,分明是國家虧了。  我曾和同事隨社科院領導到昌黎“走馬看花”,到徐水看畝產萬斤稻米的田。我們參與全國煉鋼,全國大躍進,知識分子下鄉下廠改造自己。我家三口人,分散三處。我于一九五八年十一月下放農村,十二月底回京。我曾寫過一篇《第一次下鄉》,記我的“下放”。鍾書當時還在城里定稿,他十二月初下放昌黎,到下一年的一月底(即陰歷年底)回京。阿瑗下放工廠煉鋼。  錢瑗到了工廠,跟上一個八級工的師傅。師傅因她在學校屬美工組,能畫,就要她畫圖。美工組畫宣傳畫,和鋼廠的圖遠不是一回事。阿瑗趕緊到書店去買了書,精心學習。師傅非常欣賞這個好徒弟,帶她一處處參觀。師傅常有創見,就要阿瑗按他的創見畫圖。阿瑗能畫出精確的圖。能按圖做出模型,灌注鐵水。她留廠很久,對師傅非常佩服,常把師傅家的事講給我們聽。師傅臨別送她一個飯碗口那么大的毛主席像章留念。我所見的像章中數這枚最大。  鍾書下放昌黎比我和阿瑗可憐。我曾到昌黎“走馬看花”,我們一伙是受招待的,而昌黎是富庶之區。鍾書下放時,“三年饑荒”已經開始。他的工作是搗糞,吃的是霉白薯粉摻玉米面的窩窩頭。他陰歷年底回北京時,居然很會顧家,帶回很多北京已買不到的肥皂和大量當地出產的蜜餞果脯。我至今還記得我一人到火車站去接他時的緊張,生怕接不到,生怕他到了北京還需回去。  我們夫妻分離了三個月,又團聚了。一九五九年文學所遷入城內舊海軍大院。這年五月,我家遷居東四頭條一號文研所宿舍。房子比以前更小,只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分隔為五小間。一家三口加一個阿姨居然都住下,還有一間做客廳,一間堆放箱籠什物。  搬進了城,到“定稿組”工作方便了,逛市場、吃館子也方便了。鍾書是愛吃的。“三年饑荒”開始,政治運動隨著安靜下來。但我們有一件大心事。阿瑗快畢業了。她出身不好。她自己是“白專”,又加父母雙“白”,她只是個盡本分的學生,她將分配到哪里去工作呀?她填的志愿是“支邊”。如果是北方的“邊”,我還得為她做一件“皮大哈”呢。  自從她進了大學,校內活動多,不像在中學時期每個周末回家。煉鋼之前,她所屬的美工組往往忙得沒工夫睡覺。一次她午后忽然回家,說:“老師讓我回家睡一覺,媽媽,我睡到四點半叫醒我。”于是倒頭就睡。到了四點半,我不忍叫醒她也不得不叫醒她,也不敢多問,怕耽擱時間。我那間豆腐干般大的臥房里有阿瑗的床,可是,她不常回家。我們覺得阿瑗自從上了大學,和家里生疏了;畢業后工作如分配在遠地,我們的女兒就流失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事情往往意想不到。學校分配阿瑗留校當助教。我們得知消息,說不盡的稱心滿意。因為那個年代,畢業生得服從分配。而分配是終身的。我們的女兒可以永遠在父母身邊了。  我家那時的阿姨不擅做菜。鍾書和我常帶了女兒出去吃館子,在城里一處處吃。鍾書早年寫的《吃飯》一文中說:“吃講究的飯,事實上只是吃菜。”他沒說吃菜主要在點菜。上隨便什么館子,他總能點到好菜。他能選擇。選擇是一項特殊的本領,一眼看到全部,又從中選出最好的。他和女兒在這方面都擅長:到書店能買到好書,學術會上能評選出好文章,到綢布莊能選出好衣料。我呢,就仿佛是一個昏君。我點的菜終歸是不中吃的。  吃館子不僅僅吃飯吃菜,還有一項別人所想不到的娛樂。鍾書是近視眼,但耳朵特聰。阿瑗耳聰目明。在等待上菜的時候,我們在觀察其他桌上的吃客。我聽到的只是他們的一言半語,也不經心。鍾書和阿瑗都能聽到全文。我就能從他們連續的評論里,邊聽邊看眼前的戲或故事。  “那邊是夫妻在吵架……”  “跑來的這男人是夫妻吵架的(www.lz13.cn)題目──他不就是兩人都說了好多遍名字的人嗎?……看他們的臉……”  “這一桌是請親戚”──誰是主人,誰是主客,誰和誰是什么關系,誰又專愛說廢話,他們都頭頭是道。  我們的菜一一上來,我們一面吃,一面看。吃完飯算賬的時候,有的“戲”已經下場,有的還演得正熱鬧,還有新上場的。  我們吃館子是連著看戲的。我們三人在一起,總有無窮的趣味。   楊絳作品集_楊絳文集 楊絳:窗簾 楊絳經典語錄 楊絳:風分頁:123

愛上這么一個人 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也許癡心換不來一點真 愛過了留下了永遠的傷痕 愛上這么一個人 午夜醉酒夢醒時分 離開以后還一往情深 恨過了哭過了夢里還相逢 愛在紅塵風雨一程 銷魂別離黯然傷神 看花落紛紛雪落紛紛 誰是今生深愛過你的人 愛在紅塵當時也真 滄海桑田海誓山盟 看燈火沉沉愁緒深深 誰是從此與你走散的人 >>>更多美文:愛情詩歌

行走一個城市的孤獨 文/貴州盧正清 晚八點,北航路的路燈還沒有亮起。 這座城市突然給我一種陌生的感覺,從來都不曾有過的陌生感。一個人,散步似的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似乎就是我閑逛的充分理由。北航路的街道上,一家商店開張,煙花和鞭炮的聲音交織著鉆進耳朵,甩也甩不掉。整條街道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感覺有點像春節時候的味道。因為街燈尚未燃起,荒涼的味道又濃郁了許多。突然想到過年時候的悲傷來,當人人都沉浸在歡聚的喜悅里時,我正在KTV里忙得不亦樂乎,不是去享受,而是去為別人的享受服務,一個人上上下下搬著一箱箱啤酒和一碟碟小吃,滿頭大汗卻要時刻待命。等到打掃完十三個包房走出KTV大門時,已是凌晨三點。走在遍布新年空氣的大街時,陪伴我的只有熙熙攘攘且帶風呼嘯而過的小車和一盞盞額定功率的路燈。沒有認識的路人,甚至可以說大街上根本就沒有人,我在猜想那些白天瘋狂過后的人群,此刻早已沉入夢鄉,只有我這樣一個落單的人,在這個城市里游蕩。今天的情景似乎就是這樣,路上沒有認識的人,沒有一個問候的電話,突然的傷感從心底徐徐升起,不可節制一般。 本來是一個我熟悉得已經不能再熟悉的城市,竟然會讓我感到陌生。一個人的街道,緩緩踱著步子的我,就像是被這個城市拋棄的孩子一樣,不知道我該歸去何方。站在一個不算是站臺的站臺等著回學校的11路公交車,瑟瑟抖著,把眼睛延生到路的盡頭。突然想起每個等待公交車的日子,想起坐上公交車時候的竊喜,想起錯過公交車時候的懊惱,想起每次等待中,心里騰起的買一輛屬于自己的私家車的強烈愿望。今天等待公交車時,我不再有懊惱,我不再有竊喜,我也不再有買車的愿望。只是靜靜的看那些揚塵而去的車輛,然后給自己燃起一只香煙,默默吐著煙圈。 有那么一刻,我會把打火機燃起火焰時照亮的那張臉龐,錯想成一個流浪漢的臉,胡子邋遢,蓬頭垢面。但定下神來仔細看自己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是那件洗過了千百遍的白色外套,也是那件穿了幾多個年頭的外套,于是,打火機火焰照亮一個流浪漢的臉龐的錯覺就被打破了。 仔細想來,所謂的錯覺真的是錯覺么?如果是錯覺,為什么我會有被這個城市拋棄的感覺?我不想被一些問題困擾下去,有些時候,你越想理清思緒去尋找答案,往往就會陷得更深。 這個城市沒有屬于我的歸宿。 沒有月光的晚上,沒有路燈的晚上,街上匆匆的行人似乎沒有我想的那么多,對于他們來說,這段路程只不過是一段回家時必經的道路而已,沒有那么多的傷感來抒發,沒有那么多的留念來停住腳步。曾經我認為有房有車,有個愛我的女子和一個我愛的孩子就是我畢生的追求。現在想來,畢業、工作、結婚、買房、買車這些理由已經沒有辦法成為支撐我好好活下去的理由,更多的是考慮如何讓自己的生活變得不同尋常,變得怎樣的轟轟烈烈。但回過頭來,翻遍身上所有口袋才能找到一塊錢的公交車費時,才會回到現實中來。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當初年少時我曾嘲笑過這句接近真理的話,現在卻不得不好好的重新來審視這句話的含金量。 城市的生活曾是我們這些農村來的孩子艷羨不已,稍微長大一些后卻又開始批判紙醉金迷的城市有太多的誘惑。現在才發現,那些曾經被我們批判的東西我們連享受的資格都沒有時,原來是我們的曾經太年輕,太看得起自己。 當有一天,你抬頭看那些溫馨的燈光沒有一盞是為你亮起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生活被那些甩不掉的孤獨包裹著,一直都掙不脫,也逃不掉。我沒有理由不努力,我沒有理由不奮斗,我會告訴我自己,至少,這座城市拋棄你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是不是也已經拋棄你自己。 你行走一座城市的孤獨不是那么的突出時候,就不要給自己放棄的借口,因為,這個世界,你還能擁有的將是別人都羨慕的,那就是——不顧一切的奮斗。 愛著孤獨 文/王曉英 我給人的感覺,和孤僻沾不上半點邊。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多么陽光開朗活潑。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我其實一直活在很孤獨的狀態中。每天先生若不在家,孩子上學后,我的生活內容:做家務,看書,寫作。一個人,坐在電腦前,喝喝茶,看看電影。或去健身房蹦跶個把小時。或在某個雨天在咖啡屋靠窗的角落坐上一個下午。一周逛一次街,做一次韓式蒸浴。有這樣大把可由自己支配的時間,要感謝我的職業,在大學教書,一周也就六節課。多么稀薄的生活啊,誰跟我接近了都會有高原反應。 所以有時我對那些想接近我的人充滿歉意。我不喜歡跟女友逛街,怕極了對方不厭其煩翻來覆去地試穿衣服,而我又不得不陪著,還得提供各種參考意見。也不喜歡各種飯局,不停地站起來碰杯說著聽著真真假假的恭維客套,吃個飯都不得安寧。身邊哪個同事熟人病了,按照武漢的風俗應該去看一下,送個紅包表哈心意。我通常是托人捎個紅包去,自個兒就不去了。因為如果我病了,我是絕對不喜歡誰來探望我的。除了家人,我才不愿意哪個看到我病病歪歪有氣無力的丑樣子。我跟朋友們的交往方式,就是微信和電話。聯系也不頻繁,有喜事,發個信息分享哈快樂。心情不好的時候,打個電話說一說。僅此而已。我沒有小圈子,不打牌,不打麻將,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那些緋聞、八卦傳到我這里時,基本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朋友們看著我很急,說,一個寫作的人需要枝繁葉茂的生活,你這樣怎么行!我想想也替自己著急。思想是需要碰撞和交流,才能迸發出火花的。我成天充滿激情地寫文章,自個兒跟自個兒對話,時間長了不會傻吧?素材上哪找去? 這么多年來,我是一個始終在尋找的人。我尋找愛,尋找寄托,尋找意義,尋找在這個越來越喧囂同時也越來越荒涼的世界上身心妥貼的所在。慢慢地就絕望了。絕望真不是個壞事。它讓人心平氣和,讓人意識到這個世界難以符合我們的夢想,讓人不再指望誰能做自己的救世主。我們每個人只能面對自己。從開始,到結束。我明白了,很多時候,我們匆忙趕來,而世界早已結束。很多時候,我們熱血沸騰,而世界早已冷卻。世界上最美的舞蹈往往都是自己跳給自己看的。 這么多年來,在孤獨中,我盡情地享受著自由,沒有任何為經營某種關系而帶來的束縛,一切都隨心所欲。好像一只鳥兒,獲得了一顆天空之心,歌頌著所有的流浪,飛翔,折射和投影。八千里路程,美麗遼闊。雖然我的修煉遠未到家,種種境況皆有可能動我意志,擾我心智,亂我情緒。雖然有些時候我會感到生命的銹跡斑斑,徘徊在迷途。但是我依然愿意沉溺在一個人的世界里,就像《海上鋼琴師》里的1900。我曾以為他是唯一一個把孤獨演繹到極致的人。后來我才深深明白,1900并不孤獨,也不怯弱,甚至他才是一個真正的強者,他強大到不需要外界來肯定他,也不需要任何一個人的陪伴,可以勇敢與那條船葬身火海。他的生命、他的靈魂早都交給那座海上鋼琴。不可分離。 我素來服膺的哲學家羅素曾說:“美好的生活是受到愛的激勵并由知識導引的生活;二者都很必要,但某種意義上說愛更為重要,因為愛會領著智慧的人去尋求知識,以使他們愛的人受益。”我熱愛著孤獨,就像熱愛生活、熱愛家人一樣。我希望自己在這個光怪陸離的時代,可以抵御太多的誘惑享受孤獨,用一顆質樸的心去探索由愛與知識所構筑的行程,勉力追求朱熹所說無所窒礙、胸中泰然的境界,追求浩浩大化中“自有一個安宅”,帶給所有愛我者和我愛者以真切的溫暖和幸福。 未來的路有多長?誰也無法預料。一個人好好地走,行一程賞一程的風景,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老院子,你的孤獨何時能除 文/春華秋實之平常人 從去年夏季汛期開始,父母終于同意到城里來住。因此,我回老家的次數漸漸少了。不常有人去的院子,好像有些孤獨起來。 于是,我盡量抽出時間,回老家看看,用“梳洗打扮”的方式,希望減少一下它的孤獨。 但最撓頭的,就是夏季——野草肆意在種植的植物間和沒種植物的地方瘋長,加之天氣炎熱,蚊子密集,給“打扮”帶來了難度。 因有樹木和種植的植物,除草大多是靠小镢頭耪和雙手拔。熱的汗流浹背、汗水模糊雙眼不說,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蜂擁而至的蚊子,成片的落在臉上、脖子里,還有裸露的身體的任何部位,有時甚至隔著衣服也能叮進去。即使這樣,也要抓緊時間干,畢竟時間不等人。 以前的時候,蚊子不愛咬我,我也是常常穿著背心、短褲整理院子。這幾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許是蚊子很少見到人來有些饑不擇食吧,竟連我也叮咬起來。比較幸運的是,蚊子對我還是比較客氣的——叮時有些疼,叮過的地方雖然有些不舒服,但起的疙瘩往往不大,紅腫的也不厲害。其他人就沒有我這幸運,尤其侄女和兒子,每次回老家都要趕緊躲進屋里,不大敢在院子里活動。即使如此,也常常是被蚊子叮咬,紅腫的疙瘩不但大,而且往往要好幾天才能消下去。 去除了雜草,接下來的就是對種植植物的管理和院子的清掃整理。 棗樹、石榴樹、葡萄樹、杏樹、蘋果樹的管理簡單些,主要是剪除徒長和病枯枝條,使之通風透光,當然還需要適時疏花蔬果;吊瓜、番瓜、冬瓜瓜秧要去除側生徒長蔓,以利主蔓結果;月季、洋紅薯、凌霄則要剪掉花謝的枝條,以便節省養料讓新的花朵開得又大又好。 最后是對院子的清掃整理。老棗樹上落下的枯枝、小棗子,拔下的野草,還有風吹日曬脫落的小磚塊、小石子,其他垃圾,統統都要清掃起來用車子推出去。 常常是在日落時候,望著干凈透氣的院子,雖然身感疲憊,但心很舒服:房檐下的幾窩燕子,也在這里住了很多年了,白天總是自由自在地飛來飛去,晚上則靜靜地在這里休息團聚;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鳥兒,年年來光顧快要熟了的葡萄、無花果、蘋果,偶見人來,旋即飛去,像偷吃東西頑皮的孩子;一些麻雀也愛在院子里的樹木枝葉間蹦來跳去,做著游戲;那些開花的石榴、月季、洋紅薯、凌霄、四季梅花,也如仙子般與老院不離不棄。 做著,看著,想著,一些煩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煩惱也像雜草一樣會不時冒出來,但時時清理,就能控制它不會狂長起來。如此,心凈,心安。 但當在暮色蒼茫中離開老院子時,還是會忍不住想:老院子,你的孤獨,何時能除? 今夜我獨擁孤獨 文/張昀裕歲月 秋夜降臨,在這浮華的街市上,匯集著喧鬧的人群和繽紛的街燈。 秋風襲來,裹著我單薄的肢體,行走在燈光下,身上有點冷,心中充滿孤獨。 我對生活所有的熱望和激情、寬容和向往都隨著昨夜的那場酒宴隱退了。他酒桌上的那份貪像以及酒后的放縱和失態,讓很愛臉面的我,無地自容,心痛無比。 看著他跟關系很好的朋友瘋子似的耍著酒威,我百般勸解,他則他橫目冷對,吼聲振天。朋友在這突然的酒暴面前呆呆地站立。我知道,在一個酒暈子耳中,任何規勸的語言都是徒勞。好不容易把朋友支走,我的忍耐也達到了極限,剎那間,我淑女的形象盡失,歇斯底里地把他訓斥,然后淚流滿面的躲進夜色里。 無法計算,這樣的心痛重復過多少次了?為了我愛的家,為了我年少的孩子,我一次又一次地忍著,總以為寬容會撫慰他被酒精麻痹的肉體,喚醒他那幾乎不知尊嚴為何物的靈魂,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在一次次輕如微風的咒語過后,他仍然我行我素的穿行在許多本可以推辭的酒宴中,體驗著“一個真男人”的灑脫與豪邁。多少次啊,他目光癡了,舌頭直了,雙腿軟了。面對整日搖搖欲墜的英雄父親,年少的孩子瞪著迷蒙的雙眼,流露著無言的驚恐。 有一次,兒子哭著質問:“爸,你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你讓我向你學些什么呀?” 他費力地瞅著兒子,迷茫地搖了搖頭。 我把兒子抱在懷里,擁著那份柔弱的溫暖,驅趕著心靈深處那種無助的孤獨。 現在,孩子也不在我身邊,我一無所有。喧鬧是別人的,歡笑是別人的,色彩是別人的,美味也是別人的,我享用的只有孤獨,渺茫沉重無邊無際揮之不去被酒精重重纏繞的孤獨。 也許,不會太久,這份孤獨將伴隨我走向人生的陌路;也許,這份孤獨將移栽到另外一個女人的情感深處。到那時,一切都飄搖成無法尋回的往事,只有痛在心里。 而今夜,我卻一個人獨擁孤獨。 我所理解的孤獨 文/孫美喬 十九歲之前我所理解的孤獨是外表的沉默和一個人的生活,現在我所理解的孤獨是一個人內心的絕望以及無人懂得的惆悵。 涵哥是我朋友的朋友,上大學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后來通過朋友組織的一場飯局結識了他,他和我一般大的年紀,今年讀大一,但從他的眼神中我總是會或多或少的讀到其中夾雜著的一絲冷漠,多了在二十歲這個年紀本不該有的憂傷。 每次見到涵哥他都是手里夾著剛剛點燃的香煙,然后走過來調侃我要不要點上一根,如果我說還是不要了,他就會轉頭走向另外一個位置,小聲的嘀咕一句:真沒勁。如果我說來一根吧,他就會拒絕我然后很嚴肅的對我說:好孩子哪有吸煙的,你要做一個中國好青年。繼而對著我微笑。 在我的世界里,他的不好不壞、不溫不火讓我覺得無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今年大年三十晚上涵哥給我打來電話讓我猜猜他在哪兒在做著什么,我很愉快的給了他答案: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餃子呢唄。他半天沒有說話,沉默過后的回答是:我一個人在學校的公寓站在陽臺上抽著煙望著遠處絢爛的煙花……我歡愉的心情在那刻突然平靜下來,畢竟之前聽過他的故事,了解一些關于他的境遇。 涵哥三歲的時候,父母就因為感情不和而彼此分開,最終法院把涵哥判給了他的父親,在他的記憶里母愛是陌生的更是奢侈的,從小他就很羨慕那些有媽媽的人,但就像他說的:習慣了失去,也就不再覺得那么痛苦了。在他高考結束后,他的爸爸給他找了一個后媽,他不愿意接受,于是就開始了抵抗,喝酒和吸煙都是在那個時候養成的,他覺得這個世界只有香煙和酒精才能麻醉他,讓他忘記一些殘酷的現實,但同樣也讓他迷失了自己。最后的通話我只對他說了三個字:我懂你。不知道能不能安撫他那顆看似堅強實際比玻璃還要脆弱的內心。 有時候,我們明明知道有些事是傻事,卻還按耐不住想要去做,不是因為我們勇敢,是想要給那顆受傷的心一絲慰藉,所以任何方式都可以接受。 前些日子心情不好,于是想要打給曾經的朋友傾訴一下,可翻開通訊錄二百多個號碼卻沒有打出去一個,終于發現了一個可以撥通的號碼卻還是猶豫一下關掉了,我在想在我傾訴之后他會懂嗎?一個人走進超市買了一盒煙出來,煙味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香甜,反而苦澀充滿了一嘴。 那一刻的孤獨是打開通訊錄發現沒有可以播出的電話,一個人的生活還是苦澀的香煙來得實在。 上個星期,和朋友一起去影院看了《左耳》這部電影,當時我覺得最孤獨的人應該是巴拉,在冷冷的雨天帶著遺憾的愛離開世界,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句話無人知曉,沒有比這更讓人寂寞了吧。 但昨天再一次在電腦上重溫這部影片的時候,我覺得最孤獨的人應該是許弋吧,一年中要接受愛情的碎裂,家庭的破敗,只能一個人在黑夜里獨自承受無奈和失意的心情應該是孤獨的吧。 孤獨其實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一顆可以真正面對它的堅強的心。 享受孤獨 文/蕭虹 大約從十歲開始,我便時常感受到孤獨。 那時我轉學到大姐家讀書,因為那里比我老家學習條件好。此后,我經常想家,想念母親。時間長了,這種思念讓我越發感覺孤獨。因為在大姐家沒有人把我當小孩,也沒人疼我,更沒人理解我的想法。有一個比我小幾歲的伙伴,對我頂禮膜拜,但她也理解不了我。有時我們一起玩得很開心,過后我依然無比孤獨。后來我開始和后花園里(其實是個果園+菜園+花園)的花草對話。每天夜深人靜,我悄悄打開臥室的后門,門邊是積滿落葉的石階,我就靜靜地坐在臺階上,花草的芳香迎面撲來,樹葉和花草在月光下微微蕩漾,那種感覺美妙動人。我也感受到了孤獨的欣喜! 從那時起,我開始沉湎于孤獨。滿腦子開滿幻想之花。 下雨天,我獨自看雨,聽雨;天晴,我看星星,捉螢火蟲,有時明月如晝,到處都是幻影,我就在心里和影子對話,把它們編成故事。那種感覺充滿竊喜。從那時起,我喜歡雨天,喜歡花草,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腦子里天馬行空…… 白天,我喜歡一個人靜靜地行走,沿著鋪滿星星點點野花的江邊小經,目空一切! 這種狀態一直延續至今。如今我依然喜歡獨自在雨中漫步,在擁擠的人群中享受孤獨!曾經時常一個人穿梭在人頭攢動的王府井街頭、西單廣場,或者擁擠的地鐵。那種感覺充滿奇妙。有時忽然的某個瞬間,孤獨會莫名其妙的給我一股傲氣,感覺自己就像一尊雕像,俯視一切! 我覺得,人的性格完全是童年無形中養成的。也是從那時起,我對閱讀充滿渴望,偶爾買一本書,我會非常珍惜,如獲至寶。因為閱讀,我和作者通過文字進行了愉快的交流。因為作者筆下的人物也和我一樣,充滿憂愁、思念,和偶爾彌足珍貴的一些開心! 家門口,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經,一直陪伴了我好些年。那是通往學校的小徑,一邊是川流不息的沅江,一邊是一望無際的果園,或者遍地金黃的油菜花。一年四季,變換著不同的顏色與畫面。永遠不變的,是小徑,與沅江,它們時兒肥碩,時兒瘦長。 回顧童年,我看到一個神情憂郁的小女孩,她的內心充滿了渴望,腦子里充滿著幻想。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親愛的母親。 如今,母親即將離開我們,我拿什么去拯救,和挽留? 童年的情景歷歷在目,每次母親來看我,都是我的重大節日!我是母親最小的孩子,在她面前,我可以任意任性。我愛母親,勝過所有人,母親一定也是如此愛我! 如今,母親肺癌晚期已經一年了,這一年,我時常感到無比的孤獨。我害怕失去母親,就像童年對母親的渴望,我不知道可以對誰傾訴。記得有一回大姐有好幾天不在家,母親來陪我,放學后,我一邊唱著歡快的歌,一邊沿路采花,采了一大把野花送給母親。母親做好了晚飯等我,一連幾天,每天如此。長久不在母親身邊,母親一定也一樣的思念我,所以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等著我回來,她是那么親切和藹,甚至喜氣洋洋。母親對我的舉手投足,她的眼神,她的語氣,仿佛我又回到了三歲,回到嗷嗷待脯,回到了步履蹣跚。那種幸福,簡直可以和初戀媲美! 那種愛,將讓我回味一生,幸福一生! 孤獨于我,是一種美妙的體驗,一種隱秘的竊喜。她無法與人分享,只能獨自體會,不論欣喜,還是悲傷。從小學到中學,到大學,我時常喜歡懷抱一兩本書,找一個無人的水邊,或者大樹底下,會心閱讀。除了書中的人物和故事,沒人能走進我的內心。此時,孤獨是那么的寧靜。 孤獨,切不可與寂寞、孤單、無聊,甚至空虛,混為一談。 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曾感受過孤獨。他們只能停留在淺層次的孤單或者無聊,因為他們不懂得思考。比如一些精神貧乏的人,他們一但無聊了,寂寞了,空虛了,孤單了,就呼朋喚友,打打麻將,或者家長里短,所以他們是永遠體會不到孤獨的。他們的精神在尚未達到到孤獨的程度之前,就已經得到解決,所以更不可能享受到孤獨的收獲,與孤獨的美妙!他們就像低矮的群山。群山是不會孤獨的,因為她們之間隨時可以進行交流。相反,高山都是孤獨的,當你的精神達到一定境界,你就會像高山一樣孤獨。 孤獨的解藥,是人內心最深層次的交流。為了尋求孤獨的解藥,勢必尋找能夠內心深層交流的人,或物。比如閱讀,比如抒寫……因此,藝術作品都是孤獨者的精神產物。 孤獨也是分境界的,皇帝是孤獨的,乞丐也是孤獨的。哲學家、思想家、和藝術家都是孤獨的,憤怒的詩人是孤獨的,酸腐的文人是孤獨的…… 高境界的孤獨建立在強大的自我之上,酸腐文人和乞丐是沒有自我的,所以我們必須把孤獨轉化成能量,必須享受孤獨!讓孤獨開出欣喜之花,結出美妙之果! >>>更多美文:好文章

JFD8SD78VE155EGE


Google評論推薦導入自媒體操作
Shopee蝦皮直播快速人氣代操方案 》KSD的Threads帳號人氣診斷:對症下藥提人氣如何提升FB按讚數? 》KSD的Twitch主題直播導購術:結合內容與商業轉換TikTok播放數推薦操作方式 》KSD App下載數操作秘技:流量、轉換、評價一次搞定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