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一個夢里跳到另一個夢里 每個夢里都是你和我 我們在昏黃的路燈下走 你說念首詩吧 我說:路燈在走,而我們手牽手。 你指著路燈說:我們手牽手,從這個月亮走到那個月亮,每個月亮都羨慕我。(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夢總是突然間醒來 吵醒我的是窗外的大雨 窗子沒關,我的枕頭上有一片水漬 肯定是雨滴飄進來打濕的 不然,還會是什么呢?(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從一個路口逛到另一個路口, 每個路口都有人相聚,分離。 路邊有神秘的野花開得爛漫。 有小草在悄悄發芽。 有顆樹在跟風說話: 我呀,見過幾十個冬天了,個個冬天我都懼怕。 日升日落一天天 我獨自一人 從一場紅塵走進下一場紅塵 從春天一直走到冬天 而我還有好幾十個冬天呢,個個冬天我也懼怕。 恍惚無倪明又暗 風兒溜進窗 送我一束惆悵 窗外又是誰在輕輕唱: 坐想行思,傷懷感舊,各辜負了星前月下深深咒。 一個人的時光… +10我喜歡
作者:桑梓歸路 宋酒等來了茶樓的第二位客人。 長安走進茶樓的那一刻,宋酒斟了一壺桃花醉遞與長安。不知由何而來的感覺,宋酒只覺得眼前面帶愁容的姑娘需要的不是醒人的茶,而是這醉人的酒。 長安不曾言語,只輕輕接過酒。亦不曾豪飲,只如一般大家閨秀品茶一般細細飲著。 可是只有長安心里明白,她走進茶樓的那一刻,就已然醉了。 這一番茶樓買醉的凄涼,也終于讓她體會到。(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宋酒微微嘆氣,靜靜地望著窗畔小坐的長安。于她心深處,她是不希望茶樓有客人的。她在十里酒巷深處開的這一間小小的茶樓,正似于喧囂塵世間陳了一處清凈,宋酒知道,十里酒巷的來客不問去向亦不問歸處,都只是尋一處地方借酒澆愁,讓自己的故事有一個棲息的地方,之于紅塵,之于世事,來到十里酒巷自然是想要遺忘。 可是從來沒有人走到了十里酒巷深處,自然不會有人,愿意于酒巷里的一間茶樓,安放自己無處棲息的心事。宋酒一直在等,等一位暫別紅塵的過客,等一曲清澈避世的曲,等一支不為世俗的舞,等一壺不為消愁的酒,等一位一別經年的故人來細飲一壺茗香溫潤的茶。可她也明白,終究,是等不到的。既然來到十里酒巷,就必然藏著故事與情深,而來到了這酒巷深處,必然是有著不凡于常人的往事。 望著靜靜望向窗外,細細飲酒的長安,宋酒眉間微皺。 長安的眼神飄忽向窗外,仿佛眉心那兒,有著化不開的愁。 這個衣著不凡,舉止不凡的姑娘,必然藏著不凡的故事。(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而宋酒卻不知從何幫這位萍水相逢的客。 長安不覺地醉倒在了桌前,出乎宋酒所料,她只飲了半杯便醉倒。長安驀地倒在了桌前,手輕輕揮過,那一壺酒與她放于桌前的珮琚一起,碎落一地。 宋酒一驚,望見長安見珮琚落地眼里閃過的詫異,心知珮琚于長安也是極重要的東西,忙著上前收拾那珮琚。 “不必收拾予我了。”長安的聲音藏著幾分凄涼,“人既已不再了,要這東西不過徒增煩惱。” 宋酒啞然。 長安別過宋酒便起身想要離去。 這便是天意吧,那珮琚是他留給她唯一的念想,正如他們的故事,終于走向干干凈凈的結局,分毫不剩。 碎了,便是碎了。 也該放下了。 可是長安不知道,茶樓的另一間房,有人與她飲著一般的酒,心里藏著與她一般的故事與情深。他聞聽珮琚碎落的那一刻,心亦是如此。 長安,我在找你。 長安,我一直在找你。 “長安......”聞聽許桑的聲音,長安心下一驚。 “長安,我是許桑啊...” 長安垂眸,不語。離開的背影卻是決絕而漠然,仿佛早已經不予挽留,“我心里的許桑,已經不在了。” “長安,我一直在找你。”長安仍舊沒有回過頭去。 “長安,跟我走吧。” 長安的步子,卻緩了。 +10我喜歡
完美誤殺 A市雜技團的演出已經開演好一會了,臺下的觀眾們個個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臺上的表演,連眨一下眼的時間都沒有,生怕錯過精彩節目。現場一會兒笑聲一片,一會兒又掌聲如雷。 臺上,一頭威武霸氣的公獅子正把前腿搭在一個蓋有黃布的柜子上,形成半傾斜式的臥伏狀,仰著頭等待著表演。獅頭下方一位美女俏生生地立著,一身緊身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尤其是那雙眼睛,真可謂是:明眸善睞,顧盼生輝。如果不是這雙眼睛有如此的神情,大家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尊雕塑放在這里。她就是A市鼎鼎大名的馴獸師――顧盼。離她不遠處站著的是她的助理,也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閨蜜――迅雪,同樣著一身緊身衣,個頭上比顧盼高一些,看上去,略少了顧盼的落落大方,卻多了一些嫵媚。 臺上《美女與野獸》開始表演了,顧盼繞著獅子走了兩個來回,又站在那里,用頭輕輕地蹭了蹭獅子,獅子甩了甩頭,算是彼此打了招呼。接著顧盼纖手輕輕一抬,那獅子便聽話地張開黑黝黝的大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讓人有些不寒而栗。顧盼站在獅子嘴下方面向觀眾微笑著,雙手從背后緊緊地摳住箱子邊緣,輕輕地把身體橫向提了起來,又直直地伸展開雙臂,與獅子張開的大口平行。 站在旁邊的助理迅雪也走了過來,護在顧盼身邊,可能是怕她在表演中掉下來吧。慢慢地,慢慢地,顧盼把自己的頭伸進了獅子張開的大嘴中…… 臺下的觀眾們把眼睛瞪得溜圓,感覺心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緊緊地屛住呼吸,仿佛是怕呼吸的聲音會驚怒了獅子,全場寂靜,恐怕掉一根針都會引起人們的大呼。現在只有臺上的迅雪是唯一一個氣定神閑的人,也只有迅雪明白這個表演了千萬遍的節目會把整場雜技帶向高潮,也只有迅雪知道一會兒在顧盼做完轉體后,把頭退出來時,臺下會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只是掌聲都是送給顧盼的,和她迅雪一點兒關系也沒有,她也知道每一場表演完顧盼都會比以前的名聲更大、更響,而這時迅雪就會感覺到無比的落寞和心塞,可顧盼每次都會拍著她的肩膀說:“沒有你在身邊,我能這么安心地表演嗎?我的功勞有你的一半,因為有你在我身邊護航,我心里就感覺踏實,也才能更安心地表演,你可是我的定心丸啊!”迅雪聽后,感覺像被一根火辣辣的刺刺了一下:鮮花是送給你顧盼的,掌聲是你顧盼的,連吶喊聲也是你顧盼的,而我有什么?只是今天,迅雪嘴角似笑非笑…… 就在迅雪還在想這些的時候,突然,那頭獅子的情緒有點不穩定了,顧盼還沒來得及把頭撤回來,那獅子就瘋狂地閉上了嘴,左右不停地甩著腦袋。顧盼的身子“哐啷”一聲落到了地上,血從脖子處噴涌而出,箱子上、地上到處都是血。這時,臺下的觀眾,哭的、喊的、跑的,早已亂成了一團。看到顧盼身子掉下來的那一刻,迅雪早已呆若木雞,血,到處都是血!再以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迅雪再睜開眼時,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母親,她急急忙忙地要起身,又被母親給按回到床上。 她有些著急地說:“媽,你干嘛啊?我再不起就要上班遲到了!” 母親聽了不耐煩地道:“上班,上班,上什么班!命都差點沒了還上班,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上班?” 迅雪聽了媽媽的話,抬頭向墻上看去,“啊,十二點了!” “可不是,從昨天你就一直昏迷到現在,剛醒來就要去上班,難道你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么嗎?” 昨天,昨天發生了什么?對了,她在臺上和顧盼一起表演,啊……她想起了昨天的那一幕,顧盼沒有腦袋的身體,血,到處都是血……想到這里,她雙手抱住腦袋叫了起來:“啊……” 母親慌忙站起來,把她的頭摟在胸前,拍著她的肩膀說:“孩子別怕,媽媽在,媽媽在這里,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迅雪在母親的懷里恐懼地顫抖著。 一天,兩天……時間是個好東西,它總會淡化一些事情。一個星期過去了,迅雪總算平靜了一些,可還是呆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雙手環著膝蓋,一句話也不說地發著呆。 同事們陸陸續續地來看過她,并告訴她雜技團被公安局貼上了封條,說是要進行調查,讓她好好調養自己。迅雪聽了身體跟著哆嗦了一下,還是什么也不說,同事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幾句就走了。公安局也來詢問過幾次,可迅雪能說什么呢? 半夜里,迅雪看到了顧盼,那沒有腦袋的身體掉在了地上,慢慢地向她爬了過來。她爬過的地方都是血,鮮紅鮮紅的血觸目驚心……爬過來了,一點一點……迅雪害怕極了,大叫一聲彈坐了起來。 母親聽到叫聲,急慌慌地跑了過來,摟著渾身顫抖的迅雪:“又做惡夢了?別怕,別怕,媽媽在,媽媽在……“”迅雪緊緊地摟著母親的腰,一句話也不說。 迅雪每天都沉浸在回憶中。她和顧盼,從小就是鄰居,又一直上同一所學校,是形影不離的好閨蜜。她和顧盼同歲,只是家庭條件要比顧盼好得多。顧盼膽大,像個男孩,每天都大大咧咧的。而她比較心細,主意也多,可是膽子小,每次在學校打架都是顧盼替她出頭,而學習上顧盼又不如迅雪好,所以迅雪經常幫顧盼補課。后來,兩個人又一起考上了藝校。參加工作后,兩個人又分到了同一個雜技團。在雜技團里,顧盼因為膽子大,又比較有天賦,慢慢成了雜技團的臺柱子。而迅雪呢,本來就膽子小,又加上從小嬌生慣養,脾氣不是很好,總是一副天下欠她的樣子,所以在團里不是很受歡迎,沒人想和她搭擋。顧盼知道她心細,就把她帶在身邊做助理。因此,她經常和顧盼一起出席一些高檔場所,參加一些酒會和采訪。可每次回來迅雪心里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沒來由的發一頓火才能好。 前幾天顧盼接到通知,說要在下個星期出國表演。聽到這個消息,顧盼興奮地把迅雪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高興地直嚷:“迅雪聽到沒,我們要出國表演了……”這時團長接過話說:“他們可只邀請你一人,沒有第二個。”顧盼聽了,放下迅雪,愣在那里看著團長,團長說:“看我也沒有用,這我也當不了家。”說完就出去了,留下了尷尬的顧盼和迅雪…… 白天的時間里,迅雪就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發呆,任憑母親呼喊和開導,她就像沒聽到一樣,一坐就是一天。 晚上,迅雪總是不敢閉眼睛,實在困得不行了,眼睛剛剛合上,就看到顧盼那沒有腦袋的身子,向她一步一步地走來。 她看到顧盼的頭就飄在空中,滴著血,嘴一張一張地喊著:“迅雪,我死得好慘啊……我死得好冤吶……迅雪,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迅雪這時候都會在驚叫中醒來,滿屋子亂跑,一邊跑一邊撲打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每次母親和父親都得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把她弄到床上去。 煎熬的日子總要比等待的日子慢上幾倍,迅雪就這么慢慢地煎熬著,人也瘦了很多。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這天下午,幾個同事來看迅雪,并告訴她,雜技團明天要開團,公安局結案了,說顧盼那事純屬意外。團長讓她們通知迅雪明天回去上班,并由她來擔任顧盼的角色,因為迅雪是顧盼的助理,也是最熟悉獅子脾性的人。 聽到這里,本來安靜的迅雪突然大笑起來:“哈哈,顧盼,我要替顧盼上臺表演了,哈哈,顧盼……”迅雪滿眼恐慌地看著同事們,狂叫著:“顧盼,顧盼,你是顧盼,你來了……”說著就瘋一般地跑進了臥室。迅雪的母親看著她的同事們,尷尬地說道:“你們看,迅雪自從顧盼這事后,就成了這樣,哪里還能去上班呢?你們替我謝謝團長好意吧。”同事安慰著迅雪的母親:“阿姨,誰經了那樣的事,也會嚇壞的,你別擔心,迅雪會慢慢好起來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大家聽說迅雪被送進了瘋人院,嘴里每天都不停地念叨著:“顧盼,對不起,我偷換了你每天都在用的香水,其實,我只是想讓獅子受不了那個香水的味道,讓你在臺上出丑,可是我沒想到,獅子會受不了刺激,把你給……” 作者簡介 楊樹紅,河北省張家口市塞北管理區人,喜歡用文字來打發無聊的時間。也喜歡和一些共同愛好者一起探討。 +10我喜歡
【小小說】王紅山/海市 一夜無眠,曹萍早早起床,躡手躡腳出門,向海邊走去。查出高考成績的那一刻,父母親被海風染黑的臉相對著,皺紋里堆滿了失望。 頭頂的天空還幽暗,一兩顆星星在閃爍,遠處東方露出一片亮,幾朵白云顯得悠遠,大海不停地涌動,海風拂面,帶來海上的咸腥。 曹萍脫了鞋,走到柔軟的沙灘上,細細的沙子讓腳底癢癢的,有沙子從趾間劃過,浪花舔住腳尖時,她站了下來,望向天邊,太陽戀戀不舍般從海里往上爬,海面上鋪出一條紅彤彤的大路,從天邊直通到眼前,撲到跟前的浪花也被染成鮮紅。 曹萍昨夜早早躺下,胡思亂想,久久不能入睡,聽到父母親壓低聲音在商量,“讓孩子去復讀?”“孩子愿不愿意去?萬一還考不上咋辦?”“離開鷺島,去杭州打工?”“我不舍得,也不甘心啊。”“你臉上自然點,別讓孩子看出來。”“說我呢,你也是,別耷拉個臉像丟了三百斤魚一樣。”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只聽見兩聲沉重的嘆息。 太陽終于躍出海面,光芒晃眼,天空的云朵披上亮麗的色彩,海上泊著的漁船鍍上了金邊。 曹萍久久佇立海邊,任海風吹,聽海浪嘩嘩拍到腳邊,又泛著泡沫退去,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一側天空中隱隱出現小島,曹萍疑惑,今天居然能看見三十里外的岱島,小島竟然愈來愈清晰,尖頂的木屋,茂密的樹林,木屋有個晾臺,屋前不斷有汽車駛過。曹萍驚訝的呼出聲來:“海市蜃樓!”空中映像聚散飄忽,那晾臺上出現一個年輕人的身影,紅色的上衣鮮艷奪目,曹萍不自禁揮揮手,那年輕男子竟然也揮揮手。曹萍向前奔出幾步,站到海水里,她想近點再近點,那男子扶欄遠眺,又高舉雙臂,似乎在呼喊。曹萍想喊,沒有喊出來,那天邊的景象漸漸淡去,只留下藍天白云。 曹萍回到家,她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她感覺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和暗示,她忍著沒有告訴任何人,她找到父親,確定她要復讀而且要學美術。 那個無人知曉的海市蜃樓,那個遠處招手的陽光少年,這美好的一切清晰浪漫。她相信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遠方的少年,那陽光下的揮手。 美術課的努力,文化課的勤奮,萬千的困難和痛苦在紅衣少年揮手之間消逝無形,她篤信上天給了她指引,她的人生注定與眾不同。 一年后,她考入美院,四年后她就讀研究生,她的畫作奪得國家大獎,畫面里茂林修竹、尖頂木屋、還有那憑欄遠眺的紅衣少年,畫作名稱就叫《海市》。 她把畫作發到推特,她要找到這個神秘的地方,她要找到那個無數次進入夢境的少年,神奇的境遇給了她希望和力量,給了她勇氣和自信,找到他,和他一起憑欄望海,向他訴說那天的奇遇,訴說那遙遠的招手,告訴他自己學美術,只為了把那刻骨的海市蜃樓畫下來。 終于,有人回帖,并粘貼了一張照片,那片山,那片林,那條馬路和路邊的尖頂木屋,木屋有個晾臺。她心中狂喜,一遍遍看著圖片,一遍遍讀著那個地名波利尼西亞,打開地圖,那是太平洋一片蔚藍中的幾個小島。 飛機降落在帕皮提,她不顧2次轉機的勞苦,直接奔赴那夢中千萬次向往的地方,環島公路上,她早早下出租車步行,一遍遍回憶,一點點尋覓,十年前縹緲的映像,看見了,海灣上點點的漁船,岸邊處處是高聳的木屋,蔥蘢的草木,一切既陌生又熟悉,她的心砰砰跳動,仿佛要跳出胸膛。 是這兒了!走下公路,小路很泥濘,前面那座木屋果然有個高高的晾臺,木屋陳舊滄桑,晾臺的木圍欄濕漉漉的,木屋窗戶的玻璃竟然碎了一塊,蜘蛛用網把那個黝黑的窟窿補上了,她心里隱隱的難受,站在門前有了一絲恐懼,久久才敲響木屋的門,好大一會兒,門開了,一個老嫗用狐疑的眼光盯著她,她想向老嫗述說自己來的緣由,終究沒說,只說是一個中國游客。問起這木屋是否住過個紅衣服的年輕男人,老嫗枯萎、消瘦的臉上滿是凄楚,被皺褶包圍的眼里滴出兩點眼淚,她帶她來到一個房間,一股潮濕的霉味,房間很久沒有人住過,墻上有張照片,目光呆滯,身穿紅T恤,“這是我的兒子,打小腦癱,喜歡在陽臺上大叫,向遠處的歸帆揮手。” 她結結巴巴向老嫗告別,突然感覺無比的勞累,邁不動一步,徑直打車去了賓館,定了次日一早的離島機票。 候機廳里,突然吵鬧起來,各種語言都在驚呼,其中一個漢語的聲音:“天啊,快看,海市蜃樓。”所有的人涌向一側的落地窗前,只有一個中國女人一動不動。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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