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歲月 五、六年級的一些回憶 三    1130709

                         相信人定勝天的科學家---托馬斯·米基利

                

以前有提到發明四乙基鉛的汽油添加物的科學家米基利，他的這項發明讓全世界的人類全在廿世紀曝露在鉛中毒的危機中，我們來談談他的故事。

        

米基利1889年出生於美國賓州，父親是一個發明家，適逢美國鍍金時代，那是一個發明家跟冒險家的天堂，米基利1911年畢業於康乃爾大學機械系，但其出名的是化學及材料科學的發明及發現，所以他得的成就大多都是跟化學有關，終其一生有100多項發明，應該算是一個認為「人定勝天」的科學家。

                 

他大學畢業後進入通用汽車旗下的戴頓(Dayton)實驗室工作，當時被賦予的主要工作是要如何降低引擎的噪音及震動，當時大家都從改良引擎著手，他認為改良引擎的機械結構不易成功，反倒是改良燃料的添加物或許是條可行之路，為此米基利自學了幾年化學，他發明了計算引擎暴震的量尺-辛烷值，作了無數次各種汽油添加材料的實驗，終於在1921年他研發出使用「四乙基鉛」作為汽油的抗爆震劑，四乙基鉛不僅效果良好而且價格便宜，經通用汽車申請專利後，四乙基鉛成為汽車抗爆震劑的惟一選擇，而美國化學協會於1922年頒給他尼克斯獎章，表彰米基利發明四乙基鉛汽油添加法的貢獻。

          

在當時鉛對人類的危害已經廣為人知，通用公司利用米基利這項發明設立的公司叫「乙基」公司，故意隱藏了四乙基鉛中的重要成分：「鉛」。當生產過程遭媒體報導工廠員工出現鉛中毒現象，並且已有工人死亡時，米基利跟通用公司高層選擇隱暪事實，不僅公然說謊表示四乙基鉛是完全沒有毒性，米基利更在記者會上，公然表演將一個試管的四乙基鉛放在自己的鼻子前聞了60秒，然後他向媒體說，他就是每天都暴露在這樣的環境下，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問題，因此四乙基鉛是安全的。在這種他個人親身實驗下，大家也都相信他的話，認為四乙基鉛應該沒有毒，不然他怎麼敢這麼做?論誰也沒有想得到米基利竟然敢來個博命演出，然後呢?米基利就因為這60秒表演秀導致的中鉛毒靜養了一年才再出山。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以後萬一有什麼食安疑問時，政治人物開記者會帶頭吃給大家看的時候，千萬不要相信，這種方式是沒有任何科學意義的表演，只是一場表演秀而己。說實話，米基利發明了用四乙基鉛作汽油添加物並沒有錯，但是當他發現這東西對人體有危害時，他跟他身後的通用公司及相關財團聯合說謊才是應該受到譴責，有人估計從1923年到含鉛汽油全部停用，總共造成1億多人因為鉛中毒導致的相關疾病而死亡。

           

這米基利還真的是個人物，在發明使用四乙基鉛當汽油抗爆震添加物後，他還繼續不斷的化學研究及發明，他想要為人類創造更美好的將來，現在想想真的有點可怕，1930年米基利接到了通用汽車公司交給他的另一項重要任務，研製一種能夠適用於家用電器，例如冰箱、冷氣的製冷劑，因為當時工業使用的製冷劑不僅有劇毒且是會燃燒的物質，更新一代的製冷劑必需要達到無毒、安全的要求。

          

米基利不愧是天才，這一次他僅僅用了3天時間，就又創造出了一項新的發明：二氯二氟甲烷（又稱為氟利昂或CFC），這CFC是無毒、不可燃且容易液化的氣體。此後CFC很快替代了當時一些有毒且有爆炸性的製冷劑，成為最主要的製冷物質，想想家家戶戶都有冰箱、冷氣及路上的每一輛車子的冷氣都要用到製冷劑，使用量之大令人無法想像的。1937年米基利因為發明了CFC被授予珀金獎章。

            

從發明四乙基鉛添加劑後，米基利活躍於媒體界、企業界及學界，而他有利人類生活的發明更讓人大為景仰，當然米基利也因此名利雙收，1941年美國化學協會授予米基利「普利斯特里獎」，並於次年授予他威拉德·吉布斯獎，我不懂這些獎是表彰米基利什麼貢獻，反正他是美國當時化學界的一隻大鱷，1944年他成為美國化學協會主席，爬上了美國化學界的顛峰。

       

然後呢?

              

然後他就死了，米基利當上美國化學協會主席後，於當年死亡。

        

他的死亡故事也是一個試圖要人定勝天的故事，從1940年開始51歲的米基利因為長期身體累積鉛導致的鉛中毒，同時患上脊髓灰質炎，查了一下這是感染了小兒麻痺病毒，成人得到了會有長期肌力不足的情形，導致米基利在身體移動上有困難，但人家米基利可是康乃爾大學機械系畢業生，為此他為自己設計了一套繩索滑輪系統，用以幫他在床上抬身或翻身。1944年他被他設計裝置的滑輪繩索纏住，因為窒息而死亡終年55歲，從某些角度來看，米基利是死於他自己的發明。

     

因為米基利死的比較早，所以1956年帕特森公布了地球因為四乙基鉛的使用而導致嚴重的鉛污染一事，米基利在世時並不知情，但以他的化學知識程度我想他應該想像得到，只不過誘於名利之下，他當了一個不誠實卻風光一輩子的化學家、企業家及發明家。

     

至於他僅花三天就發明出來的CFC，惹的麻煩並不見得比四乙基鉛來的小，因為CFC的好用，被廣泛的使用在下面這些地方：

     

1.冷凍機、冰箱、汽車、空調用冷媒(就是前面說的製冷劑)。

      

2.硬質PU發泡、軟質PU發泡、聚苯乙烯(PS)發泡及PE發泡的發泡劑。

       

3. 印刷基板、半導體材料等電子零件及光學零件清洗劑或清潔劑。

       

4. 化粧品、醫藥品、清潔用品等需要推進之噴霧裝置噴射劑。

     

好啦，大家不妨自已算算曾經用過多少這一類產品，這是很方便又很必要的產品不是，但是在1970年代科學家開始發現，保護地球生物具有隔離紫化線功能的地球臭氧層，其臭氧的平均濃度下降很多，其中南極洲上空的臭氧層濃度跌幅巨大，宛如出現產生「臭氧層破洞」，當時環保團體的說法就是南極上空出現了臭氧層破洞，造成大家都人心惶惶。

        

在後續的研究中，科學家發現臭氧層消失的原因，是因為於大量的氟氯碳化物(主要的是CFC)被排放到空中，經由陽光的照射之後，這些氟氯碳化物開始分解，大量的氯釋出，並在空氣中遇到臭氧的時候，一連串的化學變化使得臭氧遭到破壞，更嚴重的是一個氯原子將可以破壞一萬個臭氧分子，這種破壞力量殊難想像。 造成臭氧層逐漸變得稀薄甚至可能最終會消失，紫外線將可以直接照射地面，危害到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關於紫外線的傷害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在網路上查閱得到。

    

憑良心說，會造成這樣的影響，絕對不是米基利在發明CFC時能想像得到，真的要怪罪他有點不公平，他的這發明的確符合當時的需求，重點在人類於物質文明的進步過程中，應該要持續注意地球環境是否有產生變化及為何會發生變化的原因，而不是一隻將頭埋於沙中的鴕鳥。

         

曾有環境歷史學家批判米基利，說他是人類史上破壞地球環境最嚴重的一個自然人個體，我們持平而言，這有點事後諸葛，他的含鉛汽油、CFC大家以前可用的多了，CFC怪罪米基利並不合理，但是他沒有誠實地說出四乙基鉛的毒性，是他身為一個科學家所無法被人原諒的良知問題。

       

記得兒子國中畢業前後，有次我跟他談到，不要低估一個人的智慧，有時候一個人的智慧可以勝過千軍萬馬，米基利四乙基鉛添加物及CFC當冷媒，這兩項發明對地球的破壞力，顯然勝過千軍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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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我透過臉書聯絡上小學1-4年級的同學，知道了我小時同學及玩伴王有祿的遭遇，實在非常的感傷，他在年輕時就因為車禍腦傷長期住院，而且心智程度退化到只有幾歲的孩子的心智。

         

我之所以對他的名字這麼有印象，是因為當時臺灣流行一部連續劇嘉慶君遊臺灣，實際上，嘉慶從來沒有來過，這是臺灣的野史傳說故事。在這戲中嘉慶當太子時，註：清朝是採用密詔傳位，當時他不可能是太子，只是皇子之一。劇中嘉慶皇帝上位前，曾經到臺灣遊歷冒險並且懲惡除奸，他的手下有一文一武，武將叫做王得祿，這是真實的歷史人物，而且是清朝臺籍官員中官位、爵位最高者。他的墓位在嘉義是全臺最大的私人墓園，也是目前嘉義縣內僅有的兩處國定古蹟之一。

       

王有祿的名字跟王得祿只差一個字，我當時想王有祿以後應該也會有相當成就，名字叫「王有祿」當然會當大官，而且他這個人與人和善，總是一臉笑嘻嘻的表情，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大概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我們放學回家，因為是同一個路隊，我突然想了個主意，把我的帆布書包舉起來當獅頭，王有祿搭在我的腰上當獅尾，我們兩人在現在雙連市場旁的走廊下，玩起舞獅的遊戲，民國62年左右大家都很窮，小孩子玩遊戲有時需要一點想像力。

      

民國65年小學畢業後，雖然都是讀成淵國中，但兩人幾乎沒有聯絡，經過48年聽到的消息，竟是如此的令人難過與不捨。

         

另外聽到何錦文在四、五年前過世於大陸，我也是很驚訝，印象中的何錦文身材有點胖胖的，他們家好像是在後車站經營玩具批發商店，不過我不確定，他功課不是很好但做人很和善，或許見過的場面比同年齡的同學多，所以感覺他比同年齡的同學早熟些。

     

我跟他最有印象的一次見面，是在小學四年級暑假，在小學五年級分班後他跟我不同班，有一天他跟另一個小學1-4年級的同學蔡豪遠來到我家找我，邀我外出，結果我們一行三人走到太原路附近的一家電影院「中央戲院」，他說我們去看電影，我身上又沒錢看什麼電影，當我們直接走到戲院的收票口，只見蔡豪遠跟收票的小姐說：這兩個人是我同學，我們要進去看電影。收票小姐笑著點點頭就放我們進去了，當時的我覺得十分驚訝!

      

記得當時演的電影是類似假面超人之類的日本片，更讓我驚訝的是，進去戲院不久，何錦文掏出軟盒黃長壽煙及火柴盒，遞了一根煙給我點上火，然後他也抽了一根煙，蔡豪遠倒是沒有抽。我覺得何錦文會學抽煙跟家中作生意，看長輩們相互敬煙、送貨工人們抽煙等等或許有關吧?

       

當時民國63年我們是小學四年級的暑假，年紀也就11歲左右，我真的沒有想到何錦文竟然學大人抽起煙來，我從來沒有抽過煙，抽了一口之後覺得頭又痛又暈，勉強把這根煙抽完，只覺得非常不舒服，但我看何錦文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副作用反應，應該是抽習慣了，我小學也只抽了這一根煙，只覺得抽煙有什麼好處?還不如拿錢去買糖果或冰淇淋好多了。

        

蔡豪遠是一個個頭小小，在教室中常常坐在第一排，戴著深度近視眼鏡的同學，功課及體能都不是很好，平常講話非常小聲客氣，做事情動作會有點慢半拍，也是很好相處的同學，我跟他倒是比較沒有什麼交情。他的長像如果要比擬的話，很像機器貓小叮噹中的大雄，不過是理平頭且更有些土氣。

        

在這次出去看電影，我才發現原來鼎鼎有名的中央戲院竟然是他家開的，所以他大少爺看電影不用錢。不過這也是我跟他最有談話的一次，暑假過後五年級分班就幾乎沒有見過蔡豪遠了。或許以他的家庭狀況，小學畢業就被送到國外去當小流學生了也不一定。

        

剛剛查了資料，網址如右：https://evanceair.pixnet.net/blog/post/67373889 中央戲院位於臺北市太原路，經營者乃發跡於承德路的大稻埕實業家蔡阿仕，院內座位有1032個，民國40年開幕，曾經為甲級首輪戲院，後來在48年與愛國戲院成為二輪連線戲院，並轉為票價較低的乙級戲院，民國63年加入中國院線改播首輪電影，不久又轉回播二輪電影，後來於民國68年停業。中央戲院原址已改建為店面及公寓大樓。其實電影院的不景氣除了經濟因素外(民國六十年代能源危機)，與電視的普及化及後來錄影帶出租店的興起更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