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
響徹雲霄的鐘聲迴盪在由一片被夕陽染紅的土地上,寧靜的農村幾乎沒什麼人,一覽無遺的綠地與晴空飄著清閒的風味,讓過客感覺到一股無憂無慮的輕鬆愉快正充滿於心中,紛紛將心裡的雜事全都拋到九霄緣外去。
做為旅遊的最佳地點,閒淨的鄉下農村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廣大的柵欄圈內,放牧的羊群與牛群趁著準備要被趕回牛棚羊圈裡之前盡可能得吃下更多青草,低頭專心的啃咬著地面上的柔軟草皮。
農村裡閒暇的時間不多,僅有秋收完之後準備邁入冬季的交接時日才得以空閒下來,農田裡都只剩下泛黃的一小截稻草與正在田裡找尋肥美的昆蟲飽餐一頓的麻雀們,還有一年四季都站在田中央驅趕烏鴉的稻草人。
山邊的赤火染紅了天空的雲層,接近傍晚的天空從水藍色慢慢的轉變成淡紫色,只要再過幾十分鐘,這片天空就會完轉成暗紫色,整個天空都會納入夜晚的手掌直到天明。
這時,一輛車上坐滿人的牛車經過了農村的主要道路,正往當地的卡爾迪亞大教堂前進。
然而牛車上的人全都不是當地人。
這輛牛車抵達了大教堂時,緊張的氛圍像是狂風般猛吹過來。
"又是哪來的外地人啊..."
"不知道...沒見過哪..."
年輕的牧羊女孩張望著眼睛,往從那輛牛車上下來的人臉色似乎都很緊繃。
那些人幾乎都是中年或者年輕的男性組成,他們穿著都市人的穿著,正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討論什麼,不久後,他們像是怕驚擾在教堂裡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然後慢慢的一個一個由正門進去。
"他們要幹嘛啊?"
不過眼尖的女孩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從正門進去。有四、五個男性繞到了教堂後面去。
"誰知道..."
一旁的麻花臉男孩慢不在乎的答腔。
"好啦!趕快把羊群敢回去,太陽就快要下山了..."
"我知道!~~"
女孩把放在柵欄邊的牧羊杖地給了男孩。
"交給你囉!我要先去準備晚餐了!"
"我要喝羊奶!"男孩趾高氣昂的對著女孩喊到。
"自己去弄啊!"不甘被指使,女孩瞪了他一眼之後,然後飛快的逃回在柵欄附近的茅草屋內。
"好嘛...真小氣..."
男孩嘟嚷道,接過牧羊杖之後踏著稍大一號的靴子,踩上了草地。
"喂喂!回去了..."
他對著那群長了白毛的牲畜大喊道,不料此時背後一陣震驚人心的槍聲大作。
"碰、碰!!!"
"?"男孩當下愣住了。
聲音是從教堂內傳出來的,男孩呆愣的回過一看。
要不是因為他們拿的是真槍實彈,他還差點以為他們是在拍戲。
轟雷般的槍聲一發一發的敲在男孩的耳膜上,迴盪在他的耳道裡,他看傻了的連手上的牧羊杖都咚的一聲掉在草地上,張著口呆若木雞似的望著前方看到的場景。
"快走!"
從教堂裡衝出來的不是剛才那群男性,而是比他們稍早到的一對年輕男女。
藍髮的男性推著那名紅色長髮的女性奔走。
"我來拖住他們!"
藍髮的男人對著紅髮的女人大吼,他看見男人把一把槍和彈夾塞進那個女人的手裡。
女人似乎不願意丟下男人自己離去,她反握住男人的手,似乎想要留下。兩人在教堂門口爭論了幾秒鐘之後女人最後還是帶著不放心的表情快速往牠們來的方向奔去。
兩人出來之後,混著槍響的槍林彈雨中,有一聲野獸的嘶吼聲是與慘烈的男性哀號同時乍響。
"咩咩!!!"
那一聲野獸的吼叫彷彿喚起了牛群與羊群與生俱來的恐懼,所有的羊群再聽見那一聲嘶吼之後像是從做夢中驚醒。
等到飄著血腥味的風從大教堂的方向吹來羊群所在的草地時,羊群與牛群幾乎是像觸電般快速往廣大的草原各個方向急忙逃竄。
"啊喂!!!"
男孩驚見牛羊群跑了,再也故不得教堂那些人到底在做些什麼,朝著狂奔失控的羊群追去。
"快回來啊!"揮著木杖的男孩往羊群追去。
"站住!!!"負傷的男人摀著被子彈貫穿的左肩。
他揮著手叫喚其他同夥。
"抓住那個女人!別讓她逃了!"
一聲令下,原本埋伏在教堂後門的男性們紛紛跑出來。
不過,當他說完之後,左胸前忽然一陣疼痛。
"咦?"
他低頭一看,大約位於心臟的位置前方的衣物正破了一個小洞。
下一秒,埋藏於男性堅實胸膛的內部,被金屬物貫穿的左心室頓時抽筋。
"嗚!啊...."
頃刻間,做為幫浦輸送血液的心室像是漏氣似的,大量的血液從小孔溢出,接著男人兩眼往上一翻,面朝地重重的倒下。
"快追!"
剩下的埋伏從教堂後方迎面而來的四五個人,傑拉爾冷著臉望向他們。
...估計是一夥人吧...
他們從外套內襯裡掏出預藏的槍枝,準備瞄準替那個女人留下來的男人。
傑拉爾也不打算手下留情,抽出裝上消音管的槍,朝向那一票往自己跑來的一群男人。
"我還真受歡迎啊..."
他嘲諷似的笑了笑。
"...但是...我可是殺人兇手...不要這麼受歡迎比較好..."
水藍色的眼神剎那間彷彿化身為修羅,持槍的右手舉直,左手從腿邊抽出了小刀。
"殺了那個男的!"
跑在最前頭的中年男人大吼,舉起的同樣遲有左輪手槍的右手,對著前方那名讓目標逃跑的男性。
不過,就在手臂伸直之前,從左邊竄出來的一張大嘴卻馬上咬上了持槍的臂膀,頓時除了槍枝掉落的聲響之外,慘痛的叫聲這次與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一併響起。
"嘎吼!!!"
"嗚哇啊啊啊啊啊!!!!"
男人跌倒在地上,右手的手臂骨骼被一口咬碎,從喉嚨間發出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恐懼慘叫。
米斯頓葛撲上了一個男人,張開強而有立的下顎,將被自己撲倒的獵物的手臂咬碎。
"哇啊啊啊!!!"
就像先前在工地襲擊那次,被他攻擊的人都會想趕快脫離牠的狼嘴,在恐懼的支配下慌張,他們越是不可能掙脫。
男人帶著被恐懼支配的蒼白臉色,一邊吃痛的哀號一邊求救,想扳開那張緊咬著自己的狼嘴,可是那就像是活生生的捕獸夾一樣,死死的咬著不放,血漬從咬破的衣物與皮肉間滲出來。
"去死吧!這頭怪物!!!"
正當令一個人持槍準備將槍口對著死咬著同夥的野獸時,另一陣輕微的槍響傳入耳膜時,手上的槍枝被一股強勁的力道彈開。
尚未意識到是別的子彈打掉了自己的槍,男人快速的拔出腰間的槍桿還擊,抬起視線時,眼前只有一個白晃晃的東西飛過來,撞到了自己。
這樣東西的衝勁撞得自己有些頭昏,但是等他定睛一看時,這東西是停在眼下。
"嗚啊啊!..咳、咳...咳嗚!...噗嗚..."
等到意識是一隻飛刀差在自己的臉上時,鼻頭猛然燒起一陣懼痛,緊接著鼻腔像是有什麼液體堵住似的,他張開嘴用力的咳。
雙膝無力的跪地,他按著下巴,手指顫抖,從嘴裡咳出的是與呼吸管道相通而從鼻腔滲出的血水,接著從鼻孔下方竄出兩道血紅,延淌至嘴邊,和從喉嚨裡流出的血液融為一體,滴落在地上。
"嗚咕..."
眼前的手染成了紅色,黏膩的液體沾滿握著槍的右手,血液流入手掌與槍身的空隙,險些拿不住。
像是臨死前的掙扎,在劇烈呼吸與失控的神志當中,他舉起了手中沉重的金屬,對著不知何時來到眼前,剛才在教堂裡大開殺戒的藍髮男性。
"呼呼...呼、呼...殺...殺了..."
被血水占據的喉嚨說不出話,如果他不往後看或許還不知道自己的同夥早在他發愣的時候被傑拉爾一一擊斃,現在死神來到前頭,他卻只能用被懼痛擾亂的雙眼瞪著他。
從教堂後方出來的男性現在都躺平在地上,眼睛都未闔上。
有的人死在傑拉爾的槍下,一槍斃命,簡單俐落,有的人是死在恐懼中,被一張無情的大嘴啃噬靈魂。
"我只有一句話要問..."
傑拉爾用鋒利如刃的冰冷眼神望著那雙已經臣服於恐懼與死亡之間的瞳孔。
"誰派你們來的..."
在這群襲擊的人之中,他只打算留下一個活口問話。
"呼、呼..."
血水流淌於鼻口,相當狼被與落魄的男人宛如戰敗的俘虜一般,用不甘臣服於武力之配下的反抗眼神反瞪回去。
他用沾滿血絲的嘴巴呼吸,眼神即使已經充滿恐懼卻依舊不肯投降。
那雙瞳孔瞪的老大。
然後他咧開嘴,嘲笑似的對著傑拉爾說了句。
"去死吧......"
"......."傑拉爾緩緩的垂下眼簾,舉起了槍管對著他的眉心。
理當是要在這種不肯吐處真話的時候給對方一個迎頭痛擊或者更多的折磨,但是拷問不是自己的強項,逼不出話也是他的預料之中。
只是要好好的善後,收拾好殘局。
對方似乎懇求他賜死,安心的閉上眼睛等待他給自己一個痛快。
傑拉爾撇下嘴角,食指貼上板機。
拜託你不要殺了他們...
艾爾莎的話在耳邊響起,傑拉爾當場猶豫了一下。
"........"停在板機上的手指靜止不動。
...留一個活口也好,至少證明你還沒有放棄自己......
"......放棄...自己嗎?"
傑拉爾喃喃自語道。
他瞇起眼睛看了看正跪坐在自己面前忍著痛苦等死的男人。
米斯頓葛坐在一旁望著他,那雙狼眼彷彿正在質問自己,為什麼不開槍。
思緒在情感的牽動下慢慢的暖化,眼神也緩緩的轉成原本柔和的色調,扣在板機上的手指微微顫抖。
我不是說過...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打從踏上這條不歸路之後,就沒有其他的退路了。
他是何等的執著於她,非要賭上自己的未來換來可能碰上她的機會,而老天爺也如願的讓他碰上她,但只有換得的只有短暫的時間,而這短暫的相處結束之後,他的人生到死之前都要在一片黑暗中度過。
這違背了她當初的期許,摧毀了自己原本可以重生的未來。
原本骯髒的羽毛好不容易洗淨後,卻意外的染得更黑、更可能永遠洗不掉這些罪惡的汙漬。
那也不能自暴自棄啊!...
艾爾莎反握著自己冰冷的手,亟欲把他從絕望的深淵裡拉出來似的。
"答應我!至少留一個活口!無論如何都不能殺!"
傑拉爾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艾爾莎...這種時候同情會害死自己的..."
"一個也不行嗎?..."艾爾莎懇求道。
幾乎是沒有時間再繼續與她爭論,他只管搖頭把她推開。
"到警察局等我..."他只留下這話後,轉身面對敵人。
他當然想應許她的約定,但是這種情況是不允許他的一丁點憐憫。
哪怕是留下小小的根,都可能春風吹又生而蔓延開來的禍害。
現在的身分是保鑣、是殺手,是不能讓目標受到生命威脅,剛才臨時讓她自己逃,這都已經是讓她暴露在危險之中的抉擇。
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未來已經是一本寫好的劇本,她會嫁給別的男人,有一個新的家庭、新的一切、新的未來....那麼自己呢?...
"呵..."
藍髮下,嘴角勾起一抹小丑似的冷笑。
不重要了...
"啪!"
食指扣下板機。
"呼呼...呼呼..."在沒人的街道上,冷空氣吹著飄逸著的紅髮亂飛。
厚重的鞋跟踩在土黃色的土地上,周圍的居民都好奇的望著這位陌生的紅髮女子奔馳在路上。
"發生什麼事了?教堂那裡好像有什麼大騷動?"
"不知道欸...不是說要借給別人用嗎?"
左鄰右舍相互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說有誰要來要去迎接是不是?"
"...."
"?...."借給別人?迎接?
艾爾莎邊跑邊聽取居民的論述,心裡暗自整裡剛才發生的事情始末。
她和傑拉爾兩人低調的來到這個村莊,自己長大的孤兒院就在隔壁山頭的鎮上,她把母親葬在這裡,每年母親節就會回來一次,除了去年因為被逼著念書而無法抽空探望之外,她都會來到這裡。
不過她很少和這裡的居民打交道,居民不知道她是誰,也沒有問起她是哪裡來,一切都低調的不能再低了。
但是這次可不同,顯然有人早就知道自己要來。
踏入教堂時,傑拉爾突然說他覺得有點不大對勁,要自己快速向母親候之後趕緊離開,卻沒想到還是來不及的中了對方的伏擊,而且那些人還想置自己於死地。
"呼、呼..."
艾爾莎停下腳步稍稍喘息,轉頭回望被房舍與牛圈擋住的遠處只剩下教堂屋頂的鐘樓。
陣陣的槍響似乎已經停止了,艾爾莎不安的糾著胸口。
她擔心的不是傑拉爾的個人安全,而是他有沒有能夠留個人不殺。
"呼...呼...."
吐出一口一口的熱氣消散在冰冷的風中,艾爾莎心裡正躊躇著要不要回去。
她覺得自己沒有把握相信他會留一個人活口,但與其說是不相信他,到不如說自己那時候提出的要求是強人所難。
等到現在清醒一點時,她才有些後悔。
"媽媽...拜託您保佑他吧..."
他作為殺手卻要他不能殺人,怎麼說也說不過去。
可是,她就是不希望他的手繼續弄髒,卻又沒辦法阻止。
理智與情感在交互中讓她陷於痛苦,明明當初是想要救他,現在自己成了害他身陷於不可挽回的現況的原兇,那份自責更勝於自己現在的安危。
"....."回頭,駐紮於該地的警局就在前面不遠處。
艾爾莎抱著不安又憂慮的心情往前走去....
"抱歉...打擾了..."
她慘白著臉蛋進入警局。
偏僻地方的格局十分的小,艾爾莎幾乎一眼就把這間警局的結構猜個徹底,沒什麼遮蔽性可言。
而警局內部的辦公室裡,只有一個留著小鬍子、戴著墨鏡的男性警官坐鎮。
他一看見艾爾莎上前,便好心的從椅子上站起,從辦公桌後方像艾爾莎走去。
"小姐!有什麼問題嗎?"他上前關心道,一副很熱心的模樣。
"我們被人攻擊了...在教堂那裡..."
艾爾莎在急促的呼吸中向中年男性警官辯解,手指著教堂大略的方向道。
心跳在胸腔中鼓動著血液,艾爾莎顫抖著唇口,渾身止不住驚嚇而不停的打顫。
"喔!是什麼樣的人?"隔著墨鏡,男性警官瞇起眼睛。
"比如怎麼攻擊你們,有多少人之類的...認識嗎?"
"嗯....不認識...大概有七、八個中年男性...還有兩三個年輕男性...他們都有拿槍..."
"這樣啊...真不好辦啊...現在很多人都自稱革命份子在亂鬧呢...妳沒有受傷吧?"
男性警官離開她面前走到辦公桌後方,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似的在櫃子翻來翻去。
"我還好...但是我的同伴有危險了...請您幫幫他!"
"妳叫什麼名字?"他邊找東西一邊問道。
"我是艾爾莎˙斯卡雷特..."
"那你的同伴呢?"警官冷淡的問道。
這時,艾爾莎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自己的大名,在警察界是很響亮的,只要一提到這個名字,不管是駐紮在哪裡的員警都會知道,但是面前的男人卻不聞不問,對自己的名字彷彿跟陌生人沒兩樣。
"傑......亟克˙雷因。"
艾爾莎猶豫一會後還是決定報上傑拉爾的假名。
因為敏感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男人恐怕不是真正駐紮在這裡的警官。
只要是警官,一定都在中央受過訓練之後才會分配到各地,以自己的年資來說,只要不是去年新進的菜鳥,應該所有人都會知道自己是誰。
她最好暫時不要太相信他。
"這樣啊...好!我知道了..."
他從櫃子裡翻出了某樣東西之後,站了起來面向艾爾莎走去。
"我去幫妳的同伴...你在這裡先坐著休息吧..."
男性警官走過艾爾莎身旁。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妳幫忙..."他在她身側後方壓低聲音道。
"?"
"喀擦!"
在他那麼問的時候,艾爾莎聽見了熟悉的擊錘扣下的聲音。
除此之外,身後有一個東西正抵在自己的背上,艾爾莎瞬間全身起了一股寒意,倒吸一口氣之後一股寒氣從背後竄上腦門。
"麻煩妳...進去裡面...不准出聲..."
具有威脅性的口吻與槍管正發出命令。
"兩手舉起來,不要耍小動作!"
艾爾莎緩緩的舉起兩手,一邊問道。
".......你...不是警官...對吧?"
"嗯?是啊...但是我只是收買了一下這裡的警官跟居民而已..."對方散漫的解釋。
"果然呢...難怪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冷汗沿著白皙的臉蛋滑落至下頷。
"我要有什麼反應嗎?"對方開玩笑似的答道。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警察的?"
"...."艾爾莎緘默不語。
"呵...奇怪的女人..."
抵在女人背上的槍口,輕輕撞了一下。
"不要再問了,給我乖乖的進去裡面吧..."
他高高舉起槍托,準備朝艾爾莎的後腦用力一敲,打算讓她昏睡個幾分鐘。
"好好休息....咕啊?!"
想不到,這個女人反應居然比他還快。
高舉的槍托還沒準備好時,這個女人突然快速的回過身,用手肘往他的腹部狠狠一撞,沒有防備的腹部頓時受到猛力的衝進,中年男人吃痛的扭曲臉龐彎下腰。
"喝!!!"然而他沒有時間做出反應還擊,身體稍稍彎腰的時候,面前的女人抬起修長的腿就往他的側臉一個狠踢。
"嗚咳!!!"衝勁撞上了腦門,撞的他兩眼昏花。
腹部與腦側受到了強力的碰撞,男人往地上滾到過去,手上的槍也掉落到旁邊。
"我警告你...不要小看我....我以前也是當過警官的..."
"可惡...原來妳是..."摀著腹部倒地的男人伸出顫抖的手欲拿起掉落在手邊的槍枝。
艾爾莎見狀,立刻跨步一腳將槍枝從他的手邊踢飛,槍枝甩到了門邊。
"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處於勝利狀態的艾爾莎俯視著倒臥在地上的男性,厲聲問道。
"臭女人..."
在疼痛與意識混亂的狀態下,男人扭曲冒汗的顏面扭曲,雙眼怒瞪著她,嘴裡只肯吐出這三個咒罵她的字眼。
她或許真的當過警察,這踢擊與腹部的肘擊都不是普通女性會有的強大力道,何況她看上去只是個欠缺鍛鍊的柔弱富家千金,應該可以輕而易舉的抓起來。
"...還有...為什麼你們會知道我要來這裡?"
明明都比往年還要早兩天的時間,這些人卻像早就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來似的,難道傑拉爾還是梅爾蒂之中有人串通他們?...不可能啊...他們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這時,門口有人進來了,撿起了地上的槍枝。
艾爾莎頭也沒回的,只覺得這時間應該進來的會是已經從教堂那邊結束戰鬥的傑拉爾回來這裡了。
"亟克!他們知道我們的行程,你跟梅爾蒂....?"
等她回首時,她才發現門口的人拿著槍對著自己。
瞬間,情勢再度逆轉。
門口的人不是傑拉爾,而是其他同樣穿著制服的兩三著員警,那身服裝上的榮耀是不曾忘記過的。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明顯是警長,略有不同於其他員警制服上面繡著五星的徽章,他才是這間警局真正的老大。
"艾莉莎˙柯羅納!...我要以妳非法持有槍械逮捕妳!"
持槍的男性低聲對著艾爾莎喝道,他指了指掛在艾爾莎腰間的槍袋。
"什麼?!"
艾爾莎吃驚的瞪大眼睛。
腰間的槍械是傑拉爾剛剛給自己護身用的,卻沒想到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所以這下賊喊捉賊了?
不...不是的...
她忽然省悟過來。
這個倒在地上的男人說了,他有收買這間警局的員警,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一點都不意外吧?
"不准動!乖乖把手舉起來!"
艾爾莎吞嚥了喉嚨的不安,腦海裡猶豫著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以寡敵眾時,她該怎麼辦?
"快點!!!"對方催促著她盡速配合,像是趕時間似的。
她極度緩慢的舉起兩手,那位警長身後的兩名員警持槍慢慢的走向她。
自己是女人,而對方有三個男人,還有地上那個正在掙扎的,這裡的空間狹小、門口又窄,沒有多餘打鬥或者逃跑的空間。
...我該怎麼辦...
"快把手舉起來!"
只差一步就要碰上她,艾爾莎那仍在思考著退路的眼神沒有半點鬆懈。
而這時,艾爾莎猛然感覺身後有另一個氣息正悄悄的靠過來。
"嗚啊!"
一陣黑影旋風般撞上自己的太陽穴邊,艾爾莎只覺一陣頭痛之後兩眼昏花,接著身體便倒上了木地板。
垂落的紅髮下方,被遮蓋一部份視線的雙眼無神的半睜著。
"把她綁起來吧!老大要見她!"從後方襲擊自己的男人這麼說道。
老大?
"還有那個男的趕快處理掉,那隻狗會咬死人很麻煩..."
傑拉爾....米斯頓葛...
快...逃....
"那小丫頭抓到了沒?..."
"抓到了,在火車上就抓了,待會就會一起送到老大那裡..."
小丫頭?...難道是...梅爾蒂...?
難道...除了他們兩個...有別人知道我今天要來這裡嗎?...
會是誰?...
這不可能啊...我的行程應該只有他們才知道啊...
"趁那個男人來之前趕快把她送走,別讓他們碰上!"
我要...去哪?
快要昏死的意識在墮入黑暗之前還在努力的思考。過了幾秒鐘之後慢慢的睡去.....
"......"翻著報紙閱讀近日的大新聞事件的烏魯蒂亞交疊著雙腿坐在辦公室裡。
她閱讀到一個段落停下來,抬起臉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不禁輕輕皺起眉頭。
...不是說好六點回來吃飯嗎?...那丫頭是又上到哪個地方逛了?...拉斯堤還沒有接到她嗎?都已經幾點了火車應該都已經到了啊!到了車站就要打個電話回家不是嗎?
正在抱怨之際,桌上的電話如聽見了她的心願似的響起了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響起了,烏魯蒂亞終於有些放心了。
她毫不猶豫的接起來。
"梅爾蒂!妳在幹什麼!這麼晚了才打電話回來,火車誤點了嗎?"
"不、不是...烏魯蒂亞小姐,我是拉斯提!"
"拉斯提?"
好在她沒有破口大罵,只是像個媽媽一樣嘮叨,回應自己的卻是自己的部下。
"是你啊...抱歉,我以為你是梅爾蒂..."烏魯蒂亞有些不好意思,邊道歉邊輕輕嘆了口氣。
"梅爾蒂呢?接到她了沒?"
"還沒..."
"還沒?"烏魯蒂亞有些吃驚的重複拉斯提的話。
"火車應該已經到了不是嗎?她人又到哪去玩了?"
電話那頭的人猶豫了一會,緩慢說道。
"烏魯蒂亞小姐...火車到是到了...但是沒有看到梅爾蒂..."
梳著一頭叫人印象深刻的飛機頭,戴著粗框眼鏡的少年正持著電話筒站在火車站,兩眼盯著駐足於車站的人潮。
"你確定你沒有看到梅爾蒂?"
烏魯蒂亞有些激動,握著話筒,她的臉色見見刷白。
"我真的沒有看到...烏魯蒂亞小姐...但能否請您聽我說..."
拉斯堤提起了右手著的女性用側背包,語重心長的道。
"梅爾蒂是不是有可能被人綁走了?我剛剛拜託列車長讓我上車找人....找了很久..."
"結果呢?"烏魯蒂亞有些心急的問"梅爾蒂在哪裡了?"
"...但是我沒有找到她...只在火車上的其中一節車廂的坐位底下找到她的背包..."
烏魯蒂亞一聽,瞪大了眼睛。
握著話筒,失神般輕輕的往後坐上自己的辦公椅,身體緩緩的往後一靠。
"怎麼辦?烏魯蒂亞小姐?"
拉斯堤握著話筒,等待著自己的老闆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電話那頭的烏魯蒂雅忽然沉默不語,他知道她正在思考對策。
敢招惹黑寡婦,綁走她的女兒,對方如果不是無知就是明目張膽的對他們的老闆下戰帖。
"好樣的...這麼大膽敢綁架我女兒..."耳邊,拉斯提聽見了宛如惡魔的語音。
他能想像烏魯蒂雅現在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你先回來吧!我先處理一下情報!"
黑髮下,狠毒欲置人於死的眼光怒視前方,她講完之後立刻掛上了電話。
"是哪個傢伙吃了熊心豹膽,敢綁架我女兒...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她咒罵道。
"叮鈴鈴...叮鈴鈴..."
剛掛上電話,又有一通電話打來。
"叮鈴鈴...叮鈴鈴..."
她只覺得有些心煩的不想接,畢竟女兒失蹤了,做母親的都可能會慌亂。
但她不是省油的燈,知道事情有先後順序,有些事情極了也是沒有辦法馬上解決。
"喂!.......居然是你啊..."
電話那頭是一個應該正在進行任務中的男性,普遍她訓練出來的殺手如果不是遇上特別麻煩的事情,是不會打電話來這裡求救的。
如果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無法解決問題,那就有丟自己的顏面,除此之外她也不會想認這個弟子。
"到底有什麼事情嗎?我現在很忙.......嗯?你怎麼知道?"
握著話筒,烏魯蒂亞本來臉上擔憂與厭惡的神色,在聽了一段話之後突然放晴。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喀!"
傑拉爾掛上了話筒,對著身旁的米斯頓葛笑道。
"綁架黑寡婦的女兒...對方老大未免也太傻了吧?...要嘛對方不知道梅爾蒂是誰,要嘛這就是對烏魯蒂亞小姐的挑戰..."
米斯頓葛歪了一邊的頭,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警局裡,除了那三名員警和警長以外,剩下的那個小鬍子男人被自己打的鼻青臉腫,昏倒前終於肯吐出一點事情來。
他知道了艾爾莎要被送往的地方,另外也不經意打聽他們也剛剛在火車上綁架了梅爾蒂,正好烏魯蒂亞剛得知梅爾蒂的消息正緊張萬分。
"走吧!得救人去了...希望這件事情不會讓老爺扣我的薪水..."
他看了看那個倒在桌角邊昏死的男性。
再度舉起已經殺人無數的金屬槍管,對著在自己一翻狠揍之下終於肯吐出一些情報的中年男性。
"........"
拜託你...至少留一個人不要殺...
猶豫混著艾爾莎的聲音在腦海裡浮現,貼上板機的手指輕微顫抖。
指著男人的槍口只要下了決定,這個男人就必死無疑,也絕對是能少一個威脅的絕佳選擇。
烏魯蒂雅的教誨是,不吐實的是忠誠,即便殺了也要敬畏他們,然而會吐實情的,如果不是另有計策就是膽小如鼠,可為自己的生存背叛別人,這種人不必留活口。
可是...
"膽小的人會說出實話是因為害怕,為了換取生存他把真話告訴你你還不肯放過他嗎?...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麼大的勇氣接受死亡!何況有的人天生就膽小,你不能強求每個人都一樣可以寧死也要守口如瓶!"
"有的人如果你放過他,他說不定將來會感恩你..."
"萬一我就偏偏還是想要陷害你的話呢?"他反問她。
"那就只能說是我上輩子欠你的,該還你了..."
"妳這樣...讓我很為難呢..."
勾起的唇角無奈地笑了笑。
"走吧!"
放下槍管,傑拉爾把槍收進了腰間的槍袋裡轉身帶著米斯頓葛離開警局。
.................................................................
預估大概剩下三分之一這篇就要完結了,話說想試問一下大家看得感覺如何?
=v=
3樓. 菓兒~2013/12/27 17:33一直以來都很支持大大~
故事內容超精彩!!先虐後甜?
期待結局:")
(suming26029@yahoo.com.tw)
2樓. 青~2013/12/15 13:33養得肥肥的真的看得很爽
不介意虐啦反正傑艾本來就曲折坎坷(?!
越虐結局越閃就好xdddd
別說這是ㄅㄟ ˊˋ真的是很坎坷啊...
所以虐虐就要放閃!!
風Lisa 於 2013/12/15 21:29回覆
1樓. 星軒2013/12/14 14:55喔喔喔!好久沒留言了(≧∇≦)
一看到女王 又 要被綁一整個心疼啦!不過女王他不是不能在打架了嗎?怎麼還可以制伏對方……?
劇情依舊超級精彩!膽敢綁架烏露之女絕對不用活了啦( ´▽` )ノ
很喜歡這故事噢!跟舊版的完全不同……噢噢噢!!!謝謝你的回應~~

關於女王的手,這是解剖學的問題,切斷的是連接手指的肌鍵,手指就會無力。所以女王是無法持槍也無法握拳,只能用肘擊(用的是上臂的肌肉)和踢技而已(殘忍的作者)(艸)
風Lisa 於 2013/12/15 11:46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