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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傑X艾]罪、信任、愛 Ver2-第三十五章:跟蹤
2013/11/28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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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打烊的咖啡廳裡,僅剩兩位年輕女子尚未離去。

中年男人一邊清洗堆滿在水槽內的咖啡杯,一邊收拾咖啡館店內的一切。

他關了幾個沒有客人在座的燈光,好節省一些電費,如此一來,店內就只剩下吧檯的燈還亮著,陪伴最後兩位的客人。

透過玻璃窗,接近十一點半的街道寂寥無聲,只有少數幾只貓咪踏著輕巧無聲步伐的在微弱的路燈下方漫遊,尋覓著老鼠的痕跡。

神樂鬱悶的用湯匙攪著已經涼了但是還剩半杯的咖啡,身旁坐著的是一頭金髮,燙著大大捲髮批在肩頭上、身穿著黑色套裝、辦公室風格的優雅女性。

"這麼晚了,不用回宿舍嗎?"

她捻起陶瓷白的咖啡杯,湊近唇口邊。

"警察的宿舍不是有規定睡覺時間嗎?"

"...我沒有那個心情回去..."

悶著一張臉、面容嚴肅地讓人生畏的女性,發狠的眼神就像是一隻不耐煩的母獅,誰敢碰她一下,那口憤怒的獠牙就會張口咬來。

"我們又不是學生,還要人來管理睡覺時間...再說了,我們的工作基本上是不可能每天都準時睡覺的!"

"呵呵...原來如此...難怪這種時間了妳還會在外面閒逛呢!以前學生時代的妳一向很注重紀律,曾經當過宿舍管理委員長的妳,如今也得為了公事而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

她又輕啜一口咖啡,笑嘆道。

"時間過得真快啊...人啊...不只在外貌上起了變化,連個性都會翻盤呢..."

"只要是人,都會改變的...總不可能依著同樣的個性一直活到老吧?"

雙眼無神的黑髮女子注視著被自己翻攪著咖啡,望著褐色的漩渦上起了微小的泡沫群,跟著漩渦打轉。

"要說改變的話...妳不也是一樣嗎?阿拉尼?..."

神樂轉向身旁的女子,神色黯淡道。

"妳每天晚上還是要去那種地方啊?"

"是啊!這是我的工作!"

正視前方,望著那櫥櫃裡排列整齊的陶瓷杯與無數的高腳玻璃杯,阿拉尼無趣的表情也透露出她生活中的無奈。

玻璃杯映出了兩人枯燥乏味的面容,那是對生活的種種不順與反感所累積的壓力,實際上卻又無力改變這樣的環境,只能在隨波逐流勉強把持住自己的生存原則。

"和妳一樣啊...總是有被迫改變的地方...人生不可能那麼順遂,一路都不會遇到麻煩吧?...那豈不又是另一種不幸。"

她笑著把臉轉回來,面向身旁同樣對生活與工作上感到厭煩又不得不面對的朋友,露出同病相憐的笑意。

"在我工作的地方,遇到不少這種人...坦白講,那種生活過得太優渥、吃不了苦的傢伙可以說是完全長不大的小孩...身心靈各方面都是......但是原本我也會怨恨自己的生活為什麼不能像他們一樣,不愁吃不愁穿...直到我遇見那些傢伙們之後,我才有些慶幸我的人生比他們活得精采多了!"

"妳以前可不是這麼想的吧!..."神樂苦笑道。

"以前是以前啦...但現在長大了,經歷過不少事情,或多或少會明白的...."

面對神樂的挖苦,阿拉尼害臊的揮手,想把過去那個狂妄的自己給抹去。

"不過有些是真的太誇張了...雖然只占少數分,但一遇上這種人,免不了就會以偏概全以為其他類似生活環境的傢伙們也都想成是這個樣子...實際上也並非如此...只是少數罷了..."

"但是我想很多人都會習慣以偏概全吧...而且是不知不覺中,在憤怒的情緒裡面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並且人會分享自己的經歷,難免會把討厭與喜愛的部分特別放大好幾倍呢..."

"那就是人性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感嘆人的天性中醜陋的部分,卻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話說妳的工作...好像進行得不是很順利呢?"

阿拉尼看了看身旁的朋友,她的臉上似乎被重重的暗影包圍,完全找不出一絲曙光,整個人像悶在密室一樣,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

"當然啦...刑事的工作可是很麻煩又複雜的...可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喔!那麼神樂就已經超越普通人的等級了吧?!"阿拉尼手摸著唇瓣竊笑,小小的揶揄她一下,不過神樂沒有反應。

她停下攪著咖啡的手指,拎起杯子,把近乎冷冰的咖啡灌進嘴裡。

"...最近實在是累積了太多的壓力...先前火燒廢工廠的案子還沒有查個水落石出,近期又多了幾個發瘋的民眾攻擊官員和財閥的事件,又今天晚上發生了在阿哈納迦洋館企圖放置危險物品、被我們逮捕到的幾個自稱革命軍的份子...偵訊了快三個小時,我都快瘋了..."

黑髮的女人恨恨地罵道,陶瓷杯底重重的撞上木製桌面。

她刻意把咖啡一口氣喝完,就是為了在吐出這一周來的怨氣之外,累積的壓力恰好可以稍微釋放一些。至少,她有拿捏了一下力道,免得不小心摔破了陶瓷杯,她還得掏錢來賠償。

"再怎麼想改變這個國家,也不能用這種暴力的方式解決啊!...每個人張口閉口說這個國家已經腐敗至極了,必須要徹底改變什麼的...說了滿口的大話,每個人都巴不得把現在的政府炸了似的!...它們難道不曉得,炸了政府,等於是告訴其他國家,我國現在是群龍無首、等著別人來入侵、佔領的狀態嗎?真是搞不清楚狀況!"

"......顯然他們已經沒有耐性了吧?"阿拉尼聳肩笑道。

"國家有多腐敗、多頹廢,眾所皆知,政府為了選票不敢得罪財閥,怕因此而失去資金來源..."

"沒有資金,口號喊得再大一切也都辦不成...不是嗎?...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經歷社會陰暗面洗鍊,阿拉尼深有同感。

以利益為重心的,不只是財閥,連一般老百姓也會貪小便宜,盡可能地以最少的錢購買最好的東西,然而對財閥、商人而言,盡可能的以最低的成本買入,再以較高的價格出售,兩者在本質上就已經矛盾了。

小老百姓貪便宜,大商人也貪低成本,某方面的貪欲而言,兩者是半斤八兩。

"...就算有骨氣徹底的不收財團所貢獻的政治金,也不是不可能,只不過,那樣的話是根本不可能選得上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光是缺乏資金,沒有強力的後台也很難撐下去.....不...應該說會撐地下去,但是這條路會很辛苦..."

"...這個國家內部的髒汙已經堆積了幾十年,不是想洗就可以馬上洗得掉的..."

"那樣的話...對那些自稱革命軍的反叛分子而言,他們就更不可能有耐心用緩慢的方式來改變國家現有的腐敗型態吧?"

阿拉尼語重心長地笑著。

"要是他們的領導人那麼有耐心...近來也不至於行動得這麼誇張吧?"

"不...這不一定..."神樂反駁道。自身的經歷已經告訴過了自己,很多事情是沒有絕對的。

"領導人有沒有耐心,和部屬有沒有耐心是兩碼子的事情...我是這麼認為..."

在不同的立場下,善惡、好壞、正義與邪惡的位置有時候也是會交換的。

近日逮捕許多激烈抗爭的民眾,在詢問之下,有的人因為土地被財團收購卻沒有換到相對應價值的金錢甚至因為種種的理由遭到扣額,有的人因為毒品而始終戒不掉而入獄、有的人因為惡性倒閉的工廠失業無法養家活口鋌而走險....總之,有很多想不到的悽慘背景。

但是相對的,誣告、陷害無辜也不是沒有。

"真辛苦啊..."

"沒辦法...工作就是即使不想做也得做,而且我也希望能慢慢改變現在的一切...著急是沒有用的!"

神樂望著以空的陶瓷杯,堅定地闡述自己的理想與行動方針。改變是急不來的,何況是從最基礎的改變人心,更是有一定的難度。

人心改了,要把持住不受利益影響,可就是更高一層的難度,其中又會牽扯了許多的人情。

"...如果不是特別有興趣而懷抱著熱忱,可就會變成累人的事喔...妳真能做得到嗎?"

"不是興趣...而是非做不可的目標!...想改變這一切,就得從自己開始!"

修改了阿拉尼說的熱忱這個字詞,她欣賞似的勾起抹著紅印的唇角,傾聽身旁朋友的理想,而且她正在自我要求、以身作則,雖然在這種重名重利的時代,像這樣的方法可以說是既緩慢、看不到未來,甚至可以說是前途堪憂,卻又讓人不由得想祝她一臂之力。

黑暗中燃起的一小小火苗,即使能照亮的地方有限,卻也因為溫暖而吸引人靠近。

"呵呵...妳老是這麼認真...會害我也情不自禁的想幫妳一把呢!"

差不多該結束這場小小的聚會了,阿拉尼喝盡咖啡杯裡所有的液體後,把杯子輕輕放回了桌上。

"妳知道...哈迪斯企業與柯羅納這兩個企業吧?聽說他們倆家要聯姻..."

"....我知道..."

耳中竄入這兩個詞,她首先聯想到的,是那位曾經被自己憧憬、當作目標追尋的身影,同樣一位嚴以律己的前輩。

"聯姻是另外一個事情,我要說的是..."

她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小聲道。

"哈迪斯企業近幾年在暗中開發禁藥,在黑市裡有這樣的傳言...我還沒有辦法取得樣本,所以也不知道這樣的傳言是否屬實...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事情..."

神樂專心的聽著。

"那些自稱革命分子的領導人...我們已經鎖定是某個小型企業的千金...但是目前證據不足,沒有辦法證實是誰...不過我想他們也可能是最近會找那些染黑的大型企業的麻煩吧..."

"是怎麼做到?...光憑一個小企業的千金,怎麼可能有能力去抵抗大企業...我搞不懂..."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說不定會牽扯出更多令人驚訝的內幕吧...這等之後有消息了我會再聯絡妳...先這樣吧!"

阿拉尼從鱷魚皮包裡抽出了方形的女性皮夾,從裡面抽了幾張紙鈔出來遞放在桌上。

"這頓飯我請吧!我先走囉~...再繼續喝下去晚上我會來不及換衣服準備迎接晚上有約的客人~下次再見吧!"

"嗯..."

用目光送好友離去,神樂獨自一人望向朋友的身影消失在外頭昏暗的街道上。

"唉...改變可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呢...嗯?"

手邊,桌上那疊鈔票底下,壓著另一張白紙。

她著手從鈔票底下抽出了那張白紙,定睛一看。


"小心點...即使妳的目標是正確的,但難免因此得罪小人..."

 

 

風衣的下襬跟著風飄起,他拿下快要抽完的菸頭,隨意扔在路邊,習慣性地踩上去,用鞋底將風中殘燭般的菸頭殘忍的抹去最後一點餘光。

他站在酒店的外頭吹風想讓身上的菸味散去,彷彿一點都不覺得冷似的,自然地站在街道上。

迎著風,他些微閉上眼睛,像是享受晚風帶給他的舒適感。

而另外一個人,可是慘白著臉、唇齒止不住的打顫,抱著發抖的身子躲在暗巷裡。

吹著夜風,多少會感覺很冷,梅爾蒂忍著撲鼻而來的冷空氣灌入鼻腔,身體也有一些發抖,卻堅持咬著牙根躲在街巷的轉角,盯著前方那走路輕飄飄的男性。

從莊園一路跟蹤過來,意外覺得跟蹤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被她跟蹤的男性似乎走得很自在,彷彿根本就沒有察覺自己被跟蹤的事實。

梅爾蒂覺得既驚訝又覺得好不真實。

一方面覺得這有些太過簡單,一方面又覺得亟克是不是訓練不足,居然連被自己跟蹤都沒有半點感覺,母親不是一向很自豪自己訓練的殺手感覺很靈敏嗎?

 


事實上,傑拉爾正在傷腦筋該什麼時候戳破躲在身後轉角的那個跟蹤自己的傻丫頭。

"呵..."

傑拉爾緩緩地張開眼睛。

 

"?"

他不知道又突然想到了什麼,梅爾蒂緊盯著的男性忽然在知名的酒店外駐足好一陣子之後,忽然邁開步伐往其他地方走去,接著就鑽進了一條巷子裡。

梅爾蒂一緊張,以為他是不是又想溜到哪去,說要去夜店,說不定是想去其他地方。

女孩小心翼翼的從轉角後方小跑步出來,往前快速小跑步至亟克轉進的小巷裡,緩緩地依著街道上已經關門的店鋪,慢慢地靠近巷子口....

探出頭,梅爾蒂看見的卻是一條死巷。卻沒有看見她預想應該會在這裡出現的男性。

"什麼!"

連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不到一分鐘前他進入這條巷子裡的,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可以翻過足足有三米高的牆壁?

梅爾蒂跑進死巷裡左顧右盼一會,空蕩蕩的死巷裡除了堆疊了幾個根本無法遮擋一個成年男性體格的紙箱,她根本看不到他可能躲在哪個角落裡。

"可惡!跑哪去了?"

左看、右看,偏暗的視線裡就是找不到亟克的影子,她循著左邊巷道的牆壁,試著摸出可能的暗門。

因天冷而有些凍僵的手指顫抖著摸著冰冷的牆壁,近乎冷到快失去感覺的手指被迫繼續搜索,梅爾蒂咬著牙從左邊的巷子口摸到了另一片牆壁,卻還是摸不著任何疑似暗門的東西。

就連視線也不時在地上尋找,一樣無功而返。

正當她滿腦子現在找不到人、準備放棄的時候,頭上忽然傳來了男性的嗤笑聲。

"噗哧!"

"?!"

像是有人點醒自己一般,梅爾蒂那始終維持在水平的視線終於往上方移動了。

有個人影正躲在轉角這家店舖的兩米高的招牌後方,加上街燈是設置在路口,照明的燈光被招牌阻擋,使得招牌後面成了一個絕佳的躲藏地點,如果不是在夜晚,白天很容易讓人看得到。

"你!...."

梅爾蒂像是扮鬼抓人卻抓不到人,還反被對方捉弄了一下,頓時鼓起臉頰,不甘心的瞪著那躲在視線死角的男人露出嘲諷的表情。

"傻瓜!"

他抓著招牌固定在牆壁上的鐵桿,而攀在那裏。

單手抓住固定招牌的鐵桿,另一手用鋼刀叉在牆壁的縫隙裡當作支撐點,好讓他整個人可以撐在牆壁與招牌間的轉角而不會掉下來。

"妳該不會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跟蹤我吧?...要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我就砸了妳母親的招牌了啊!"

"唔...."

他抽起了插在牆壁裡的鋼刀,鬆開左手,從上面跳下來。

"哈哈...妳剛才那樣子真有趣啊...害我差點都要笑出來了!"

"......"梅爾蒂沒有答話,鼓脹著的臉上,那雙不知道吞敗幾次的亮綠色眸子是被愚弄而不甘心的瞪著他。

"傻瓜...還記不記得妳之前跟我打賭過什麼?可別說你忘了喔!"

"!!!"

梅爾蒂臉色一僵,接著吃驚似的大大張開嘴...

"我才不知道!!!"她大聲地否定。

"喔?反悔了喔!"

傑拉爾預料之中,望著反悔自己曾經輕率地許下承諾,卻又不肯付諸實行,傑拉爾只是摸著下巴淺笑。

"我、我才做過那種打賭呢!"她依舊不肯承認。

轉過身去,把雙臂抱緊,做出強勢的態度。

"我要回去了!"

"慢走不送。"傑拉爾盯著那故作強硬的瘦弱背影,曼不在乎道。

"我會跟小姐報告妳來這種地方消遣!"

"請便..."他依舊展現出隨和的態度,而且讓梅爾蒂覺得這件事好像艾爾莎早就知情了一般。

"哼!"梅爾蒂大步地跨出巷子口,往回來的路走回去。

傑拉爾稍微跟了她一小段路,直到酒店的門口,傑拉爾自己才停下來。

不過,他原以為梅爾蒂會就這樣走回去。

她離開酒店門口幾步路就停下來了。

"欸..."

"我不叫欸!"

稍微側過來的斗篷帽簷下方,那雙不信任的自己眸子投射來的是有著深刻疑惑的視線。

"好啦...亟克...我問你一件事..."

腦海裡猶豫了幾秒鐘之後,她終於兌現自己的承諾,正式的稱呼他的假名。

很不是願意,但願賭服輸,梅爾蒂這次只好勉強自己。

"說吧!"

並不曉得她想要問什麼,單就那雙稍微尊敬自己一點眸子裡有著一團無法解開的迷霧圍繞在裏頭,大概能猜出這個問題顯然最好當作耳邊風班,聽聽就算了。

只要不是什麼洩露了大事,什麼都好。

"......."

梅爾蒂盯著傑拉爾看了十幾秒鐘,在腦中里猶豫著要怎麼開口,不時又不自覺得設想任何的可能性。

也許,他的真名就寫在小姐手上的那一份契約書上也是有可能的事情,畢竟這種深度的資訊,母親是不給自己碰的,契約內容到底寫了些什麼條約與規範自己也不曾看過,說不定小姐可能早就知道,但是為了維護殺手的自身安全所以平時都以假名稱呼,那種情急的情況下,任誰都會不小心喊出真名吧?

"......想好了沒?"

傑拉爾耐心地等著她想問卻又問不出個所以然的表情,那雙眼裡正在思考著某件事情。

雖然可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為了避免加深她的懷疑,自己的任何一眨眼、皺眉都有可能被視為心虛的象徵,他得盡可能的佯裝不知情。

兩人站在暗夜的酒店門口,內部的喧嘩正在一邊發出蒙上一層布的噪音,傑拉爾輕鬆以對的望著前方似乎正在猶豫要怎麼開口問的女孩。

"那個..."

不知道過了幾十秒甚至是一、兩分鐘,她終於整理好了一點思緒。

蒼白顫抖的唇瓣緩緩吐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老實告訴我...小姐跟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在小姐回到莊園以前..."

梅爾蒂略微瞇起眼廉,想仔細地從那張英俊的顏面上找出任何動搖的痕跡,如果被她說中了,那麼她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會有很輕微的象徵,比方說皺眉、還有眼裡露出驚恐都是很好的例子。

"......"

亟克張著水藍色的眸子,臉上的表情像固定在前一刻似的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他讓梅爾蒂找不到自己心虛的證據,極為鎮定的臉上平靜的帶著溫和的微笑,彷彿她所提出的問題對他來說就像真的只是她自己不知情而胡思亂想的結果。

在眨眼的那一瞬間決定是真是假,傑拉爾知道梅爾蒂這樣緊盯著自己的視線是為了找出自己可能不小心露餡的蛛絲馬跡,不過他的鎮靜反倒讓梅爾蒂自己開始有些心虛。

"傻瓜...想太多了吧..."

"我才沒有想太多!"臉上泛起些微的緊張,她轉過身來爭辯道。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我注意到小姐喊你的時候用的不是亟克這個名字!她喊的是傑拉爾!不是亟克!..."

傑拉爾心底有些吃驚,眉頭的抖動表示出他的驚訝,不過為了避免梅爾蒂起疑,依舊保持自己很冷靜的表情,英俊的顏面上宛如止水般沒有半點漣漪。

梅爾蒂似乎很篤定自己聽到的是事實,但是當時在場正處於打鬥中的男人根本不會有心思注意到身旁的人說些什麼,甚至他也不知道原來艾爾莎不經意地喊出了自己的真名。

他覺得有些不小的麻煩,要是讓梅爾蒂知道自己跟艾爾莎的過去,在她討厭自己的狀況下,很可能會向老爺告狀,到時候自己鐵定站不住腳的...

"有嗎?...我不知道..."

首先,最好還是先裝傻。

"我根本沒有聽到,會不會是妳聽錯了?"

反過來,要讓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要不是屬於影像型,任何聽覺與嗅覺的記憶對少數或是僅有一、兩次短暫卻深刻的印象,會在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慢慢的變為模糊,否定的一方只需要對自己的言論堅持,肯定的那方會因為一丁點的起疑就會開始自我懷疑,到最後就會變成否定的一方勝利。

不過相信自己沒有聽錯的女孩卻斬釘截鐵的否定亟克的反問。

"少騙人了!小姐怎麼會知道你原本叫什麼名字!"

"...妳有看過契約嗎?"

"呃...沒..."梅爾蒂怯生生地答道。

...太好了...

傑拉爾心底暗自喜悅地笑了。

她的回答,讓傑拉爾懷抱著絕對能講得贏她的自信,神色自若的交叉雙臂。

"既然妳沒看過契約,妳怎麼知道小姐是從哪裡知道我的名字的,這種問題妳應該是去問小姐而不是問我吧..."

"難、難道你就看過嗎?"

真是倔強的小姑娘,連自己也要被硬扯。

"我當然看過啊...我可是受雇者,連我自己都沒看過契約那怎麼行?...不過至於我的真名到底有沒有在上面,這是機密,不能告訴雇主以外的人...也包含妳在內,屬於不能透露的對象......這是烏魯蒂雅小姐有特別交代的!"

"........"

眼見女孩首度露出放棄的表情低下臉,或許並不是自己真的講贏了她,而是她對烏魯蒂雅小姐的那份敬重,讓她明白自己的分寸,既然是烏魯蒂雅小姐的指令,不可觸及殺手各自簽訂的契約內容,這也等於她無法繼續追究艾爾莎是從何處得知自己的真名。

也罷,這樣就夠了。

"...還有妳該回去了吧!丟下小姐自己這種大半夜時間在路上亂跑,有失責任的喔..."


要你管!


腦中不自覺得浮起了她經常說的這句話,這次她卻沒有說出來,傑拉爾有些詫異。

他看著數度吞敗的女孩低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事的話趕快回去吧...這麼晚了,小心會有不良少年在街上逗留..."

想想,其實覺得老是鬥輸自己的女孩也挺可憐的。不禁覺得自己有些過份。不過輸贏和次數是兩碼子的事情,輸歸輸、贏歸贏這就是現實。

他輕輕拍拍女孩的肩膀,想試著安慰她。

"少得意忘形了!"

不料,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決然的氣勢,並且趁他的手碰上自己前拍開。

等那張臉抬起來時,傑拉爾才意識道自己並沒有贏,贏了,也只是暫時的。

類似偵探般非找出真相不可的眼神直瞪著自己。

"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棄!"

"喔..."

"等著瞧吧!"

那種口吻就像是在對自己下挑戰書一樣。

傑拉爾一點也不緊張,接受她的挑戰似的,攤開雙手。

"隨妳高興吧..."

反正,就隨她去吧!

"哼!"

梅爾蒂快步地走開,拉緊披在身上的斗篷,快步地消失在街角的一方。

 

"呵..."

之所以能這麼有自信的不怕她查出自己和艾爾莎的過往,是因為她對艾爾莎極為信任,就算真的讓她運氣好得知自己和艾爾莎曾經有短暫的相處過,也會因為對艾爾莎的尊敬而接受這樣的事實。

如果...這方面是由艾爾莎自己來解釋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算了..."

今晚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傑拉爾轉身推開酒店的玻璃門,走進洋溢著五光十色的酒店內。

 


伴隨著舞台上的搖滾樂隊,耳邊竄入大量舞動人心的節奏與聲樂,鼻腔內吸入的是濃厚過頭的香水味,掛在天花板的彩球映著從周圍照射過來的彩色燈光,反射到牆壁與地板上,為活躍的場所增添更引人視覺上的注意。

酒店內部五光十色,抹著口紅、打扮得光鮮亮麗甚至妖豔的女性無數,許多被酒灌的迷茫卻仍以為自己在天堂的醉鬼,正摟摟抱抱,做出各種令梅爾蒂絕對意想不到的行為舉止。

不過,他來這裡,可不打算和那些酒鬼一樣來這裡喝酒消愁、又有許多比妻子年輕貌美的女性攀纏,聽一堆讚美諂媚的話,摸著染有香氣的細嫩肌膚,嘴裡不停地喝著一杯又一杯的酒,把自己喝個爛醉都無所謂。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預約..."

即便已經習慣了,卻還是有些反感與厭惡。

他走到櫃檯,向櫃檯人員出示貴賓證。

"請問是預約哪位呢?"

"阿拉尼˙衛普。"

 

 


"嗚哇!好冷!~"

梅爾蒂循著原來的路,慢慢地走在近乎空無一人的街上。

斗篷下的雙手緊緊地環抱著身體,腦中還不時回憶著剛才的景象。

"......"

那張沉著的俊顏帶著自信的笑臉出現在腦海中,看了真叫她覺得很不服氣。

明明感覺可以戳破他那張虛偽的表情,卻沒想到被他拿了母親的命令來阻擋她的質問,真是可惡。

"真是故意!"

開始打顫的唇齒在互相碰撞中勉強擠出抱怨。

在步伐變得有些疲勞而不得不停下稍微站在快接近莊園的路邊休息時,梅爾蒂這時才開始覺得好像身後有甚麼東西正在刺著自己。

"?....."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後方。

只有路燈的昏暗街道上,沒有什麼特別顯眼的東西,梅爾蒂聚精會神地仔細凝望著後方的街道,遠處的行道樹後方、店鋪的招牌、垃圾箱、舉凡街道上所有可能躲藏人的東西她一個也不放過,銳利的雙眼像老鷹般仔細地捕捉任何可疑的暗影。

雖然老是被亟克揶揄自己只是個小女孩,還算不上真正的女人,但是第六感總是男人沒有的特質。

這種感覺沒有辦法體會,直覺告訴自己有人躲在某個角落,但是眼睛卻找不到可疑的實體,她佇立在街道旁,用旁人沒有的耐心注視著令她疑惑的背景。

"......."

是我的錯覺嗎?

每當時間證明自己的第六感有些差錯時,總會情不自禁的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距離宅院門口不到幾十公尺的距離,梅爾轉回身子面向宅院,眼角餘光仍緊盯著後方的一切,然後慢慢地跨出一小步。

當自己經到了宅邸首位的門口時,她總算安心的鬆了口氣。

再次遠望著後方,那彷彿有雙眼睛正緊咬著自己的緊張感頓時消失無蹤。

"應該...沒有人吧!"

"梅爾蒂小姐!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外頭閒晃啊?"

好心的警衛向那個臉色發白、看上去十分不安的少女,微笑地向她招手。

"沒什麼啦!"

梅爾蒂安心地把腳跨進屬於莊園範圍的大門之後,努力擠出對應的微笑給值班警衛。

"今天晚上很冷,早點回宅邸休息吧!"

"嗯!謝謝!"

像是進入了安全範圍似的,批著斗篷的少女躲進的家園後,只想著擺脫那股不安的情緒。

 

 

"喀!"

回到僕人專屬的宿舍休息後,梅爾蒂脫下了自己的斗篷和外衣。

"乎啊!甄試的!我幹嘛這麼認真..."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行徑還被抓包,他那張得意到不行的臉上是嘲諷的笑臉,梅爾蒂想到就想狠狠揍下去。

可惡...

儘管不甘心,但是被逮道也是不可爭辯的事實,先前的打賭也得付諸實行,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好好的稱呼他的假名。"唉!早知道就不要跟他賭了!"

少女坐躺上床鋪,苦嘆自己的愚行給自己添了不少的麻煩。

"......."

望著房間的天花板發楞了幾秒後,梅爾蒂想到什麼似的,忽然直起身子,著手抽過放在一旁的外套,把手伸進口袋裡翻東翻西。

不過,等腦海中應該摸到東西的感覺和現實中手卻摸不著東西的感覺嚴重相牴觸時,梅爾蒂的臉色瞬間刷上一層陶瓷白。

"欸?"

她驚恐的把外套抖了幾下,想翻找出應該放在外套裡的記事本。

不對啊!她應該放在外套裡的,怎麼會不見呢?

該死的,不會又被那烏鴉嘴說中了吧!

梅爾蒂慌張起來又強固鎮靜的從床上離開,去搜尋今晚曾穿去晚宴的一套小禮服。

她的手在小禮服上摸來摸去,卻怎麼樣也沒有摸到固有的形體,隨著時間越發越焦急,梅爾蒂的手也不知不覺得開始顫抖起來...

"我明明放在這裡啊..."

外套、小禮服給她的答案都是無,害得她開始緊張兮兮的不停地翻所有不在她印象裡會置放的地方,找尋她記著艾爾莎所有行程的小本子。

 


另一方面...

 


"叮鈴鈴..."

秘密使用的電話鈴聲響起了。

方形鼻頭的男性正在閱覽最新印出的晚報,上面正標著大大的標題。

"警方逮捕可疑反叛分子。"

他看了這個對己方有點挫折的標題,把報紙對折之後扔進了一旁報紙堆中。

房間的角落裡堆滿了無數的紙張和各式各樣的報紙,沒有時間整理而顯得十分凌亂。

 

"叮鈴鈴....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幾聲之後,他才慢條斯理的伸手接起電話。

"哪位?"

"........."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立刻從電話旁邊放置的便條紙與比,飛快地寫下幾個字。

"下週日...母親節..."

依著電話裡的人所贅述的事情內容,簡單的列出幾個關鍵字。

"在卡爾迪亞大教堂是吧...好...我知道了..."

"......."

"所以只會有兩個人嗎?"貼在耳邊的電話筒微微抬高,男人深呼吸一口氣。

"......"

"好...最好能告訴我另外一個女孩會去哪,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需要用到她...嗯...拜託了!"

掛上話筒,男人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很好...這樣的話就簡單多了!"

.................................................................

雖然家事和工作是兩碼子的事情,但總覺得那可以和工作劃上等號了。要做的事情很多又沒有幫手的時候,我都會覺得自己要抓狂= =(當很七、八件小事情擠在一起都非要自己做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沒完沒了,特別是又趕時間在煮飯的時候還得接電話、吃飯中要去打出貨單、點貨、核對庫存....)

啊啊啊啊啊....好煩啊~~~~

 

有誰推薦more
迴響(1) :
1樓. 青~
2013/11/29 00:15
版主最近很勤勞阿
=v= 風Lisa2013/12/04 08:20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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