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雙厭惡的翠綠色眸子送走的身影走進了主宅院的大門。
傑拉爾收起了雨傘,甩了一甩。
接近十點半的主宅也都將大部分的燈火熄滅,只剩下幾盞足以維持最低能見度的燈光。
昏暗的大廳一樓幾乎沒有半個人影,除了正在進行解散的武裝部隊之外,唯二的聲音來源就只有自己和身旁的男性。
"...下次不要在梅爾蒂面前和我那麼親密..."
第三者剔除了,又在只有兩人同處一個空間,艾爾莎用唯一的視線,望向正在甩掉雨傘上的雨滴的傑拉爾,叮嚀了幾句。
"你...麻煩注意一下...動作太明顯了...梅爾蒂已經開始在懷疑我了..."
在車上被問了很尷尬的問題,艾爾莎想起來就覺得自己掰出的理由只是勉強的過關。
不過從梅爾蒂懷疑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很信服自己,她很擔心一不小心就會被她發現自己和傑拉爾之間的早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範圍,到時候會不會又引發另外一件大事?
"呵...誰叫她老是看我不順眼...就想刺激她一下..."
把雨傘收好的男性轉過來的表情是一臉的賊笑,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彷彿還樂在其中。
"不要鬧了..."艾爾莎略微不太高興的垂下嘴角。
"我也已經在勸說她不要那樣對你...你也不要太過得意忘形..."
當中間的和事佬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處於對立中的兩人大概不會了解她的為難之處。
"是是是...."隨意應付似的,他回答得漫不經心。
艾爾莎拉下斗篷帽沿,輕輕拍掉附著在斗篷上的細小水珠。
"我都已經跟她說了,對你的態度不要那麼尖,好像處處針對你似的...所以你也好歹一點,不要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的,要是被她告到我父親那裏去...我跟你麻煩就大了..."
雖然事後總會覺得自己在那個當下應該要厲聲厲色的拒絕,責罵他對自己如此輕佻不拘的行為,可當下處在那種時候的自己卻彷彿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似的。
連和梅爾蒂辯駁的時候,她也只能笨手笨腳的搪塞個聽起來勉強還能接受的理由。
梅爾蒂討厭他不在話下,重點是傑拉爾也很故意,他喜歡惡作劇的個性似乎還沒有根除,梅爾蒂越是討厭他,他越是想要刺激她。
這種互相容不下彼此的情況,讓她感覺就像是在看格雷跟納茲一樣,雖然還不至於打起來,只是深怕會發生更令她想不到的情況。
她往前踏出幾步,開始步上樓梯的同時擔憂起等等進入辦公室內可能會發生的狀況。
"等一下...到父親的辦公室的時候...如果父親問起我們..."
"就說妳身體不舒服...提前離開會場..."
彷彿早就打好了說謊的草稿,傑拉爾面不改色的接續道。
"然後在路上又暈車,在路邊吐了一陣子,拖了好些時間才回來...所以並不知道會場遭到攻擊.....這樣...可以嗎?"
艾爾莎停下走了一半的腳步,啞然的回望身後對自己的圓謊技術感到自豪的傑拉爾,他笑得頗有自信,慢慢地跟著她步上鋪好紅毯的緩長蜿蜒樓梯。
堅硬的鞋跟踩在柔軟的紅毯上格外的舒服,透過腳底的舒適感往上傳來,肩膀不自覺得放鬆了許多,他把右手放進口袋裡。
"不是說了嗎?交給我就好了....妳只需要放鬆妳的心情就好..."
"......"艾爾莎張口愣愣地凝視傑拉爾。
"...不用擔心,藉口什麼都我都已經幫妳想好了...反正...老爺只要妳人平安無事就好,不影響他安排的劇本就行了..."
對自己徹頭徹尾對事情規劃的如此周到,就連意外中的事情彷彿在他手中都像是變成了他計畫中的一部份的插曲,讓人誤以為是他一手策畫似的,巧合得令人詫異。
如果不是他同意和梅爾蒂一起策畫帶她出遊,她堅持己見繼續待在會場的話,恐怕情況就會更糟糕了。....可是,他怎麼會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事情?
出遊一事的規劃就算了,怎麼居然連現在突然發生的事情都還可以想得出合理的藉口?...她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場會遭到恐怖份子攻擊...?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傑拉爾不就是...
"好了,妳不要再想那麼多了..."
有些事情,總是巧合得讓人不清楚到底是命中註定還是策劃好的。
他輕拍艾爾莎的肩膀,想讓她臉上的憂鬱神色盡快的離去,並且切斷她從眼神放來那胡亂臆測的困惑思緒。
"趕快漸漸老爺讓她放心妳平安無事,我們就趕快返回府邸休息...晚上妳也很累了...最好早點休息..."
輕推著她的柳腰,傑拉爾牽著她的手步上樓梯。
挽著她的手,走了幾步之後,傑拉爾注意到她的手有些奇怪。
被她反握著的手感覺不到任何的力氣,像是她只是輕輕握住自己的手而已,隨時都有可能從自己手中滑開。
"妳的手...感覺很沒有力呢..."他不禁輕輕擰眉。
"有、有嗎?"
艾爾莎緊張的倒吸口氣。
"嗯..."傑拉爾點頭,邊走邊不時把視線往下落在她纖細的玉手上。
他輕輕地動了動自己的手指,覆蓋在他手上的纖手跟著動作,他的眼睛緊盯著看,想找出那不太妙的感覺來源。
細白的手背上看得出來筋骨的運作很正常,沒有什麼異常,但總覺得哪裡好像怪怪的?
"不、不要一直盯著看啦!"
身旁的女性很介意他這樣緊盯著的自己的手、猶如變態般的視線,臉頰抹了些許害羞的紅暈,她把手硬從冰冷的大手中抽回來。
"....."
是有些不大對勁...
儘管她抽回了她的手,處於思慮狀態的藍色眸子卻一刻也沒移開過。
艾爾莎刻意的把臉別到旁邊去,一邊催促著。
"快走吧...不要讓我父親等太久..."
略為疲倦的腳步步上了二樓,兩人一前一後的慢步前行,來到了那扇散發著嚴肅氣息的紫檀木門前。
佇立於檀木門前的艾爾莎用力的深呼吸,吸足了勇氣似的,她忘像門板上的金屬握把,心驚膽顫的把手放上去...
傑拉爾緊緊得盯著那隻握上門把的手,確認自己沒有想太多。
"....."
從背後直射而來的灼熱目光燒得艾爾莎自然是很不舒服,艾爾莎些微側過臉,看見他的視線特別的釘在自己的手上,似乎想知道自己的手上是不是有些問題。
她當然不會想讓她知道自己的手曾經被動過什麼樣的手腳,更別提動這手腳的指使著是他們即將要見面的男人。
傑拉爾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吧...
為了不讓他察覺手上的異樣,她把身體往左前方跨出一小步,好擋住他的視線。
"......"
被她刻意遮擋住,傑拉爾只好暫時先放下這件事情,把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去。
"....請等一下!"
"!?"
舉起的右手在碰上檀木門前僵住了動作。
聲音來自於右邊的走廊遠處,遠方的陰影中,慢慢地走來一個艾爾莎從來沒有印象的一名男性。
從窗戶灑下的月光與牆壁的暗影間隔交錯,傑拉爾瞇起眼睛觀望那個叫住他們的人影。
艾爾莎把整張臉轉向右邊,少了右眼的的視線,缺乏距離感的視野裡映出了一個個頭矮小的男人。
戴著頭巾、一頭亂蓬蓬的捲髮、凸眼,身體也有點駝背,甚至有張讓人聯想到獐頭鼠目般的小人面孔,個子不算高,但是第一眼看得就不是那麼讓人有好感。
他邊駝背邊從陰暗的走廊走向他們,鞠躬哈似的帶著一張笑臉來到他們眼下。
"老爺現在正在氣頭上...小姐您最好別打擾老爺了..."
那張不討喜的臉笑得很賊,傑拉爾一眼認定他不是什麼好人。撇下嘴角,從眼裡射出敵意的目光。
"你是..."兩人幾乎是同時問話,只有傑拉爾的口吻聽起來像是質問。
"嘻嘻嘻...小的叫祖迪爾...我侍奉老爺很久了,只是小姐您經常待在私人別墅裡用功念書,很少到老爺的宅院來晃晃...自然不認識小的啊!~"
祖迪爾簡單自我介紹,一邊笑嘻嘻一邊兩手交握像發癢似的搓著。
"老爺現在正氣火上頭,等老爺氣消了我在代替您向他報告,如此一來,您也可以免於責罵之災,一來也可以直接回房休息...時間不早了,小姐您還是早點休息吧..."
打著嘻皮笑臉的男性湊到了艾爾莎面前,那雙有嚴重黑眼圈的眼睛直瞪著艾爾莎瞧,看起來有很長一段時間失眠似的。
艾爾莎忖度打量了他一會兒。
"......"
要說不認識他到還是真的,自己回來這麼一年多了,卻一直沒有注意到父親的宅院裡有他這麼一個人,她對他也沒有什麼深刻的特別印象。
父親的主宅裡有多少僕人她不知道,誰留得最久也不清楚,這期間她遇到的僕人每個開口閉口都說自己才是侍奉老爺最久的人,她也沒那個多餘的腦容量來記得每個人的長相背景還有服侍年分,每個都要記得那麼詳細腦子哪受得了!
"但是我還是自己..."
想了好幾十秒之後,艾爾莎覺得不太妥當,她應該要親自跟父親報備才是。
她舉起手,對著門就要敲下去....
"不不不!小姐!..."
祖迪爾像是深怕驚擾到裡面的主人似的,擺出了萬般害怕的表情,立刻抓住了艾爾莎那隻差點敲響門板的右手。
他這一碰,惹來了一雙宛如毒蛇班猙獰的凶惡眼神正恨不得往他抓住艾爾莎的手咬上一口。
傑拉爾忍住想一刀砍下那隻髒手的衝動,按在腰間掛著小刀的手奇癢難耐。
"......."
如果不是艾爾莎擋在他前面,他早真的動手了。管他是不是真的在老爺這裡服飾最久的人。
抓著艾爾莎的手的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從小姐的脖頸後方殺來的凶惡視線,把食指按在嘴巴前,用噓聲告誡她。
"小的不是說了,老爺現在正在氣頭上...已經下令小的不能讓任何人包括小姐您、誰都不能去打擾老爺的...您可千萬別害了小的啊~"
"..."艾爾莎聽了他的話,有些猶豫該不該放心交給他。說實話,她覺得所有的僕人當中,對他不是那麼的相信。
賊頭賊腦的模樣看得讓艾爾莎身後的傑拉爾有些反感,很不想讓他太過於靠近艾爾莎,犀利帶刺的眼神直接刺向那雙凸得讓人很想用手指壓回他眼眶內的眼珠子。
而且他的視野範圍似乎狹窄的只有艾爾莎,他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把自己放進眼裡,天生就比別人更為突出的眼珠子裡放的就只有艾爾莎一個人,完全把他撇於視線之外。
"您就別再猶豫了,老爺在氣頭上小姐想必您一定也很害怕吧....不如就讓小的代替您向老爺報告,小姐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
一語中的,被說中心坎處的艾爾莎不禁動搖了。
確實,向一個正在發脾氣、怒髮衝冠的大男人報告一件小事,艾爾莎心裡非常害怕。雖然有傑拉爾陪在自己身邊,但免不了會想要投機的把報告這件事情委託於他人。
傑拉爾看著艾爾莎被誘惑了,除感到無奈之外就是有些惱火。
人不可貌相固然沒錯,但他的直覺一直在心底警告著自己,這個傢伙不能相信。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就交給你吧..."
"非常感謝您~"
艾爾莎似乎已經臣服於那徹底的恐懼,顫抖著唇口。
而這個叫做祖迪爾的下僕十分高興,原本賊笑的面容更加得令人深感厭惡。
"那就交給小的辦~小姐您好好休息啊~"
祖迪爾傻呼呼地笑著,他終於把視線迎上在艾爾莎身後那個臉色不大好的藍髮男性。
"喔!對~還有你...那個...你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亟克什麼的...是不是?...抱歉抱歉...我的腦袋不大靈光~記性不太好~"
"亟克˙雷音..."
傑拉爾把下巴昂起來,故意表現出不太高興的樣子,用低沉的嗓音將自己的名字加以補充。
談話都已經進行了幾分鐘過去了,他才把自己納入他的視線裡,心底覺得頗不愉快。
"對對對!!!就是那個名字!...你看起來很可靠呢~小姐交給你一定沒有問題的!"
就下僕的態度來說,他過於鬆散,嘴上用的雖然是敬語,可言行舉止卻讓人生厭。
這種諂媚的言詞傑拉爾更是不屑一顧。
"真可惜了~看上去十分一表人才,工作卻是保鑣,想必一定很辛苦吧~長得這麼英俊瀟灑的,一定有很
多女孩子暗戀你喔!...怎麼樣?有沒有女孩子在倒追你啊!"
"....."艾爾莎聽了這話有些惱火,她真想揮上一拳叫他閉嘴,停止這種會讓她心生嫉妒的閒話。
傑拉爾天生就有著一張會讓許多女孩子迷上的一張帥臉,她不是不知道。
自己心底是愛著他,身雖處在一起心卻不能,不能如願,心裡已經有一定程度的難受了,被他這樣一說,嫉妒心難免不會升起來。
但他不會看人臉色似的,壓根沒注意到艾爾莎的臉色變調了,那雙凸起的眼珠子繼續瞪著傑拉爾,繼續說著令艾爾莎更為惱怒的話。
"怎麼樣~應該有吧!至少也有一兩個吧!...跟小姐相比的話你比較喜歡哪一個呢?"
說真的,他實在也很想就這樣一拳把那兩顆瞪得凸出來的眼珠打回他的眼眶內。
在他身後的面對他的後腦門的艾爾莎已經用極度不滿的眼神再刺著他,他卻完全沒感覺到自己背後有一雙帶著殺氣的視線正刺著他。
看出艾爾莎嫉妒心升起,傑拉爾擺出生硬的臉色,輕描淡寫地往他臉上瞥去不屑的目光,轉過身體,用側臉和斜視迎向他,不搭理他的沉默著不說話。
"....."
"欸欸~小哥~別那麼低調啊!我知道你一定有的吧!"
祖迪爾好聲好氣的試圖和傑拉爾打好關係,他伸出手拍了拍傑拉爾的臂膀,傑拉爾不領情的立刻甩開。
"?!...好啦好啦...小哥~不要那麼冷漠麻~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啊..."
傑拉爾把視線從他的頭頂上略過去,看向了已經在氣頭上,呼吸急促的女子。
他知道艾爾莎在隱忍著。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肩膀被人從右側後方用力一撞,祖迪爾回頭時才終於從艾爾莎飛快從自己身邊走過的側臉上看出她的壞心情。
嘴角往下瞥,眼神直視前方,身體動作粗魯,祖迪爾卻還傻楞楞的歪了一邊臉不解的問道。
"小姐怎麼了?"
看著不明所以憤然離去的艾爾莎,祖迪爾彷彿還不曉得是自己發言失當所造成的。
"剛剛心情還很不錯的啊..."
"我哪知道...."半晌,傑拉爾終於開口應對了,但語氣帶著些微的責備,用譴責的眼神往他的臉上一刺。
天曉得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知情,那張狡猾的臉上擺出了傷腦筋的樣子。
他搔了搔那頭亂蓬蓬的捲髮,發出無奈的聲音。
"真糟糕...難道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你最好給我閉嘴..."
傑拉爾轉過身體,只用眼角餘光看向他。
內心嘀咕道。
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我相信在這裡待這麼久的你...應該是會看人臉色的才對...
"我要送小姐回去了...剩下的就拜託給你了..."
"是~沒問題!!!"
天兵般的,祖迪爾咧開嘴笑了笑,恭迎的彎下腰,做出遣送的手勢。
"那我就送您到..."
"不必了!"
不留情面的斷然拒絕他的美意,傑拉爾轉身就走。
"你留在這裡像老爺報告就好...小姐會由我送她回去。"
"噢!那我就不送囉!"
口吻冷漠的把自己和祖迪爾的工作與責任劃清界線,臉跟著身體轉向反方向時再也沒有看回來。
他們步下寬敞蜿蜒的紅毯樓梯向門口走去,這個矮小的男人用突出的雙眼朝那離去的二人背影送上注目禮的一瞥。
"......真是個不好惹的男人...看起來就好像知道我不值得信任呢..."
要說自己完全不把那個叫亟克的傢伙放在眼裡,也不是全然如此。
等那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徹底從玻璃大門消失後,有著尖嘴猴腮般的小人嘴臉暗暗的說了句。
"殺手的直覺......還真準得叫人覺得噁心..."
步回了自己的私人別墅後,艾爾莎心情糟透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用力的甩上的木門。
"碰!"木門大聲的關上。
這時,在辦公室內睡覺的米斯頓葛警覺性的張開眼睛,抬起臉,注視著這嚇人的聲音來源。
艾爾莎背對著門板,靠在其上,低垂著臉。
米斯頓葛望向她,最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牠抬起身體,粗壯的四肢踩著柔軟的絨毛地毯,一步步走向她。
"?"
手邊貼來了一股冷涼的濕潤,艾爾莎張開左眼,看見的是張著金色曈眸的大毛球。
牠輕輕地舔了舔艾爾莎的手背。
"嗷嗚?"
視線漸漸的模糊了看不清楚,艾爾莎用力的抹去眼裡的水漬。緊接著背後的門板就敲響了。
"艾爾莎...是我..."
"......"
艾爾莎奮力呼吸,撫平好了心情之後,把擋在門口邊的米斯頓葛輕輕推開。
"請進..."
門外的傑拉爾開了門,走進了她的辦公室。
他從走廊遠處聽見的辦公室們用力關上發出的碰撞聲,知道她心情一定很不好。
剛才聽了那些無心之言,想必對她而言是一個很大的羞辱與心靈上的傷害。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暫時不論祖迪爾是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但是眼前最好還是安撫她一下比較好。
擋在門口的大毛球移開了,傑拉爾進來了。
"喀!"
關上門後,艾爾莎低臉望著手中的一封信。
她的桌上多了一封已開拆、蓋著紅色蠟印的信。
傑拉爾走到了艾爾莎的辦公桌前,默默地看著悶悶不樂的她。
米斯頓葛無聊的張望著不發一語的兩人,接著繞過傑拉爾,走到艾爾莎的腿邊,用鼻子輕輕地碰了碰她。
"....."
視線短暫的從信紙上移開,飄向蹭在腿邊的溫熱毛團,右手順勢摸上去。
傑拉爾凝視著邊摸著米斯頓葛邊閱讀信紙內容的艾爾莎,順口說道。
"關於祖迪爾...我認為我們最好少跟他打交道..."
"為什麼?"
正在看信的艾爾莎兩眼盯著從信件中翻出來的信紙,視線一直保留在紙上。
"外表看上去就很討人厭..."傑拉爾不假思索道。
"......那也不是他願意長成那樣的..."艾爾莎拿出了信紙,用單眼瀏覽一下文字內容。
"長得一副小人樣也就算了...但我覺得他心術不正...若是留著他...以後恐怕會是個禍患。"
"是不是禍患...要不要繼續留著他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艾爾莎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
"我的意思是...盡可能跟他保持距離...我不認為他是個值得我們信賴的人..."
"......我沒有相信他的打算..."低臉讀信的女子這麼回答道。
"確定?"傑拉爾挑高一邊的眉尾。
"嗯..."
聳聳肩膀,傑拉爾轉身就準備離開。
"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米斯頓葛就寄放在這裡吧..."
他步向門邊,在門前頓了一會。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坐在桌邊讀信的艾爾莎。
她依舊不看自己一眼,左眼緊緊地咬在一兩分鐘前就看完的信紙上。
果然很在意呢...
雖然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被祖迪爾那番話激怒了的她表現出十足的醋意,這樣不太妥當,萬一祖迪爾其實是善於察言觀色,那麼他就有可能會猜測得到艾爾莎跟自己之間隱藏著的微妙關係。
單方面由艾爾莎相思也許還好,但如果是自己的話可能就不太妙...
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告誡她一下比較好,儘管那種醋意是女人天生就會有的一種情緒,在這種情況下難免會傳出一些流言蜚語,要是這樣就麻煩了...
"...妳...不要胡思亂想喔..."
"?"
艾爾莎抬起臉,帶著妒火餘燼的視線對上門口的身影。
"祖迪爾的話...聽聽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就當他是開玩笑吧...太認真看待...小心會被人傳出我們之間的流言..."
"...我知道..."賭氣似的鼓起雙頰,艾爾莎厭煩的皺眉。
不大想承認自己聽了那些話確實心生嫉妒,但無奈於現況,她也只能以生氣來表現自己的不愉快。
身在一起、心卻只能保持距持,她不能跟自己喜歡的他在一起心裡已經很難受了,卻還要被人在傷口上灑鹽,不管說的人有意無意,聽在她耳裡都是格外的刺痛。
"我只是有點生氣而已..."
"我知道的..."
側過來的俊顏撇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對著那已經傷透心的女子,他將自己對她唯一的承諾,公告於她。
"...放心吧...我這輩子...對我最重要的人...就只有妳而已..."
"...?!..."
艾爾莎嘶的吸了吸鼻子,視線更佳的一片模糊。
她伸手抹去因他的話語而激動、淌出溫熱眼淚的眼眶。
"而且...就算妳嫁了...我也會保持單身一輩子...我相信...妳嫁了人...也許可能還是會有遇上什麼麻煩事需要我幫忙的...所以我會..."
傑拉爾打住了話。
因為眼見艾爾莎已經淚流不止了,等一下美爾蒂可能會來這裡接她回寢室休息,一旦被她看見艾爾莎哭成這樣,一定又會以為是自己惹哭了她...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再說下去被梅爾蒂看到可是會罵我的..."
趕緊擺擺手,傑拉爾露出緊張的表情。
他快速地打開了門,逃難似的消失在她的辦公室。
"傻瓜...什麼保持單身一輩子..."
手指都已經被淚水沾濕了,無法抹去溢出來的更多淚液。
紅色的髮梢低垂,遮蓋在紅髮下的左眼視野被熱淚染得模糊不清。
"....我才不相信..."
沮喪地垂著肩膀,艾爾莎低聲輕罵道。
米斯頓葛望著泣不成聲的她,伸出舌頭,舔拭艾爾莎手上的水漬。
"我...是絕對不嫁的..."
...............................................................................
[後記]:
應子路桑的要求,畫了這張圖~不過上色什麼的還是需要加強啊...感覺頭有點大(艸)
[連載]:
喔喔喔!!!超快的!評議院居然就這樣被貓男(?炸了個徹底崩塌0.0
眼鏡偽娘居然就這樣say goodbye了好快!!!姊夫快出場!!!
3樓. 青~2013/10/25 01:10找n久終於讓俺找到了,不過也養的肥肥的xd一次看完就是爽快~抱歉啊...那時忘了備份之後就不能再做任何修改了...Orz 風Lisa 於 2013/10/25 21:02回覆
2樓. 子路2013/10/20 21:27沒想到你真的畫了XD
可能是因為上半身有點窄所以頭看起來才比較大的錯覺?
1樓. 星軒2013/10/20 21:26阿阿~說到小倆口果然少不了吃醋的情節(茶
傑殿扛起狙擊槍果然就是很有男子氣概阿我說
不過後面加上女王旁邊加上米斯應該會有更威風的感覺
不如說是【只把背後交給你】這種感覺(別私心
本篇的話,看到評議院被炸真的會有種說不吃的快感(拍手
真島老師應該是為了平息眾怒所以我要看傑殿出場噢噢!!(傑殿表示他要提早兩集出場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