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Ｔhat Ｄay　∥全　‥《攤開你的手心，融入我的溫度》





井上織姬，這個女孩小小的腦袋裡又開始畫著各種食物的圖形了，佔大多數的幾乎是那圓滾滾的外型上面塗滿了甜滋滋的煉乳糖粉之類甜死人不償命的東西。

嬌小身軀背後的日曛將她的影子拉的頎長，原本茶色的髮絲被頹陽染橘了，手提著綠色超商的塑膠袋摩娑自己米色的裙襬發出瑟瑟的。

她放慢了腳步，側著臉頰，傾斜著視角，那沉入西方的光線倒映在視網膜上，顯得發亮。



可惜現在是晚餐時間，她不能準備那種甜滋滋的東西當晚餐。關於她這種想法，龍貴曾問過她為什麼，以前不管是早餐中餐晚餐，都是MR DONUTS的甜甜圈和31的冰淇淋混合著吃。



眨眨巧克力色的眼，駐留夕光的溫度保存在她的瞳仁內，夕陽珀金的色澤跳躍在探出塑膠袋的青蔥上，然後她又拉開了步伐。



她笑的有些靦腆。

因為現在家裡多了烏爾奇奧拉先生了。
因為烏爾奇奧拉先生不喜歡甜食。
雖然他從沒跟自己說過，但只要某天的晚餐是MR DONUTS的甜甜圈或是家裡轉角那甜點屋的甜品，他吃的總會特別慢，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然後在嘴中嚼了很久後才安靜的嚥下，總覺得那對他而言是個煎熬，織姬心理是這麼想的。



鞋底摩著小路邊的碎石，這脫線的小姑娘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注視著路邊正在抽芽的野草，初春了。



那時龍貴先是愣了愣，然後沉默了很久後，她才帶些奇怪的表情對她一笑，這對少根經的織姬而言，她總覺得龍貴當時的笑容挺意味深長的。

『妳一直注意他？』所以才知道他討厭甜食咯。

當然龍貴後面這句話是沒說，但是織姬自己也想到了似的轟一聲，臉紅的像是勃根地的葡萄酒。她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走過了幾條街，一直處於發呆狀態的織姬終於回過神的發現自己的家就在眼前。她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嘴裡咕噥的什麼金剛織姬什麼加油的話之後便啪啦啪啦踏上鐵梯。

烏爾奇奧拉先生應該快回來了，她猜想著，回來之後就可以吃到晚餐咯。

小小的背影拖著夕曛的顏色，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　‥　‥



其實他是不該在這裡跟這些垃圾擠公車的。

他無奈的將視線眄上積滿灰塵的玻璃窗，窗外的道路隨著公車的速度往後奔去，幾顆樹，沿路的店家，撲滿的紅磚人行道，像是跑馬燈般的倒映在他森林綠的眸上。

他還是覺得這一切太過於離譜，以致於他認為自己是不該存在這個世界，這個城市，這個空座町裡，而這一切的不真實全來自於那個女人。

井上織姬，是個很蠢又很笨的女人，這是名叫烏爾奇奧拉的瓦史托德對她的評價。

他俯頭瞄了瞄自己身上墨黑的服裝，她曾跟他說過這是現世正式的服裝，名字應該是…西裝吧？他還記得他第一次穿這東西的時候，頸邊的領帶是扯了很久還是打不好，最後還是那笨女人幫他用好的。其實他曾跟那女人說過教他怎麼打就好了，別那麼麻煩。可是說到這個話題時，那女人只是有些靦腆的搖搖頭，淺淡的彎起嘴角的弧度卻什麼也沒說，於是，到現在還是她幫著自己打領帶。

當時他是有些困窘的，因為從沒跟女人這麼接近過，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當然在他臉上也只不過是漠然，誰知道他的內心已經翻起多少起大浪了？



他仰起視線，公車盡頭跑馬頭閃爍的字體倒映在竹青的色澤，他按下了車鈴。



自從屍魂界那一場戰役後，藍染依舊啣著淺笑安靜的看著被攻破的虛圈，明明所有的心血都付諸於那一霎，他卻依舊安靜。雖然他什麼也不說的失去了蹤跡，但他們都是知道，藍染心裡是在滴血，就算過了好幾百年後那傷痕仍然不會結疤，儘管他仍然是笑著的弧度彎在嘴角。



公車在已經掉漆的老舊站牌邊停了下來，烏爾奇奧拉啪搭啪搭踩著鐵的踏板下了車，渥丹的光線倏地鑽入他沉綠的眼跳躍，他不適應的眨眨眼，拉開了習慣的步伐。



當初遍體鱗傷的他和其他人原本是該接受屍魂界內的行刑，但那同情心氾濫的女人卻突然的擋在自己面前，說什麼也不肯離開。


－－烏爾奇奧拉先生和其他人只不過是聽從藍染的話。

他依舊冷著臉龐看著女人堅定的眼神。

－－藍染一走之後他們沒有任何理由攻擊屍魂界或是現世。

她那巧克力色的瞳仁正勇敢注視著衰然卻至高無上的老人。

－－我相信，相信烏爾奇奧拉先生他們。

他冷冽銳利祖母綠的瞳安靜的落在女孩溫暖的眸，在虛圈總是自己擋在這個嬌弱身軀的前面，而如今卻是這個嬌小的靈魂做到自己曾經為她做過的事。
只是當時他是遵從藍染的指令，而眼前的她是靠著自己意識。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所以，所以請你們也相信他們。




在西方的天空塗上紫色紅色金色的顏料，像是抽象畫家將一切顏色染在一起。
明明表面看上去根本毫不相干，但是所有顏料的本質是一樣的，一樣的。

這樣的色彩沾上了烏爾奇奧拉玄黑的髮，腳下的皮鞋磨著路上的小石子，發出颯颯的聲音。



是的，就算那女人是多麼極力想為自己和其他未亡的十刃解釋，那群高傲屍魂界的人也不會相信一個人類女孩的話。可是偏偏那看不順眼的橘子頭又衝上來沒大沒小的說相信他們。

相信？這個辭彙他已經幾百年沒聽過了，更不說用在自己身上。

他很不爽，真的很不爽，憑什麼他要靠他們來爭取自己的性命？
他有自己的驕傲，他有自己的尊嚴。
如果要脫逃的話，他也可以靠著自己，儘管現在的自己已經傷痕累累依然綽綽有餘。



烏爾奇奧拉從容的將左手沒入自己的口袋裡，習慣依舊是改不了。他慢不經心的踏著往常的小路，路邊抽芽的嫩綠倒映著他眼瞳的色澤，冬末了。



在自己要抽起繫在腰間的刀時，冰冷的左手突然的感覺一陣暖流注入，他有些驚訝，這麼久一來如此冰涼的溫度第一次碰觸到溫暖，自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那剎，名叫井上織姬的女人握緊了名叫烏爾奇奧拉的瓦史托德的手。



夕曛已經完全末入西方的地平線了，墨紫色的天空熠熠著第一個的星光。他停下了摩娑地面的角度，翹首注視著東方那顆星的光芒。



『放手，女人。』當時自己是這麼堅如鐵石的這樣說，可她也相對心如鐵石的搖搖頭，『也許驕傲和自尊可以救烏爾奇奧拉先生一時，但卻不能讓烏爾奇奧拉先生的生活歸於平靜。』他看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是如此的燁煜，聲音似乎從很倞然的那方融著風飄來。

『如果不握緊烏爾奇奧拉先生的手話，烏爾奇奧拉先生一定會離開的。』




走過了幾條間，轉了幾個轉角，他似乎還不太清楚他們的關係是什麼，就已經度過了三個冬天。



那句話的意思，他並沒有特地的去琢磨，也許口中的離開只不過是指衝上前去跟那些屍魂界的死神拼命，可是也是那句話讓他將按在劍柄上的手緩慢滑下。

於是，事情就這麼下來咯，屍魂界決定看他們的表現而決定處置。原本他心裡的打算是該離開這地方，在三界的邊緣徘徊才對。但是那女人，井上織姬卻跑上前又拉上他冰涼的手心讓自己停下即將走遠的角度。

她有些靦腆的騷了騷那溫暖柔順的茶色髮絲，『如果…如果烏爾奇奧拉先生沒有地方可以去，又或者不知道該去哪裡的話。嗯…其實，其實烏爾奇奧拉先生可以跟我們一起。』於是，在一起就是住到她家去？不，當然不是。

一開始是打算去奸商的商店那裡借住，但她卻說搬到她那裡其實也沒關係，這讓那橘子頭和那帶眼鏡的嚇到似乎魂都飛出來了。『因為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烏爾奇奧拉先生來的話，我會覺得家裡比較熱鬧些。』當時她是騷著自己的髮這樣笑著說。其實到現在他也還搞不懂當初為什麼會答應她，那時有些…鬼迷心竅吧？



不過幾步眼前就是那房子，習慣踏上鐵的樓梯，啪啦啪啦的聲音轟炸著耳膜。挺吵的，這是他第一次來時就有的想法。左腳落上二樓的地板，轉了個彎，他看見原本不該出現在門前的…東西，而愣了愣。

「唔，烏爾奇奧拉先生回來咯？」縮在鐵門前的織姬聽見了腳步聲而仰起小小的頭顱這樣騷著髮說著。他聳聳肩，面無表情的走上前低聲道：「妳怎麼不進去？」

這個脫線的小姑娘一聽，顯得有些困窘的站起身拍掉裙擺上的灰塵，提起右側的超商塑膠袋發出瑟瑟的摩擦，酡紅著臉頰笑著：「咦？呃，呵呵，呵呵……嗯…不好意思，我、我忘了帶鑰匙了…」

她虛心的俯下頭，想起剛發現自己忘記帶鑰匙之後而拼命敲打自己頭的窘樣被鄰居以怪胎的眼神對待，她就更覺得自己白痴到不行。


蠢女人，烏爾奇奧拉無奈的想著這是第幾次她忘記帶鑰匙出門了，他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銀白的鑰匙沒入孔內轉動。

織姬趁著烏爾奇奧拉開門的幾秒鐘時間空檔，悄悄仰起視角注視眼前的男人。

其實他也不是一直的面無表情，要了解他現在的心情跟他相處久了之後都可以從一些小地方發現，比如說他慍怒的時候，森林綠的眸會變的很深很沉；他猶豫的時候，會將視線瞄上別的地方；他驚訝的時候，動作會突然的愣下；他開心的時候嘴角會上揚些，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織姬還是很明顯的看見他嘴角的微笑，好比…現在。

「烏爾奇奧拉先生…」在打開門的那霎，他聽見身邊矮他一個頭的織姬細細的聲音，他惘然的將視線瞅上她。「剛剛，烏爾奇奧拉先生笑了吧？」她彎起嘴邊的笑容仰起小臉毫不畏懼的注視著他。

烏爾奇奧拉先是愣了愣，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開口：「沒有，女人。」然後，他就恣意的踏進暈暗的房子內。

「真的嗎？」織姬惘然的擰著眉，眨眨眼看著他頎長的背影融入房內的顏色裡，她也趕緊跟著他的腳步走進屋。

其實，過於昏黑的空間，讓織姬沒發現他蒼白的臉龐難得多了另一種顏色，醺紅。




　‥　‥　‥



「喏，明天是星期日，烏爾奇奧拉先生應該有休息吧？」

他套上一件純白休閒服之後，便安靜的走到桌子前坐下注視著上面的飯菜，白煙緩慢從飯內抽出冉冉的往上往上長去。

有時，他覺得安靜的看著溫暖的煙在空氣中抽長也是一件不錯的消遣。
不可否認的，自從來到現世過著這種平凡的生活連自己的想法也跟著平常起來了。
當自己在次想起在虛圈的日子，雖然有權有勢，但是卻不比現在的日子來的快活。
於是，自己已經溺在這種日子裡了嗎？



「烏爾奇奧拉先生？」
當他抬起頭時，落入眼底的只剩那小姑娘巧克力色的眸，嬌嫩臉蛋的線條，絳紅的唇，茶色的髮，然後緩慢構成井上織姬。

他下意識的讓自己的重心往後擺，離她遠了些。

當時他覺得自己的呼吸被偷走了。


織姬眨眨眼，然後也突然明白自己靠太近的將身軀又拉回了些，把手中的青蔥蛋花湯搭的放在桌上。「嘿嘿，沒想到烏爾奇奧拉先生居然也會發呆哪。」覺得氣氛有些僵，織姬毫不經過大腦考慮便脫口而出，結果得來的是被瞪的眼神，她嘿嘿吐舌的又笑了幾聲，在桌前坐好。

雖然被瞪的不過至少比較不會那麼尷尬了，她俯下頭拿起筷子細細吃著自己的飯。

其實她也不懂當初為什麼會挽留烏爾奇奧拉。就算他在虛圈是唯一對自己好的人，那麼替他們在屍魂界時求情那霎也都還清了。

但是看著他想拔刀的動作，她伸出只不過是想讓他冷靜，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距離，她伸出手只不過是……為了什麼哪？
說了放開手他就會離開的話，她是真的這麼想，但是那個離開……只是單純的指衝上前去跟失魂界的人拼命嗎？


「妳剛剛要跟我說什麼？」回神，她抬起小臉看著對面那張百年不變的臉，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大力點點頭說道：「那個，烏爾奇奧拉先生明天不用上班吧？」他瞄了她一眼，然後從容的‘嗯’一聲又夾起附近的炒蛋。

織姬開心的點點頭，視角眄過桌台上的月曆，貓圖案的一月上頭畫了個明顯的大圈圈。

一月十四日。

她不太確定他會不會去，但是至少也要試一試吧，總之，加油！井上織姬！

在那脫線小姑娘的小小腦袋裡又開始高歌著某某不知名的熱血漫畫主題曲後，她擰緊了米色的裙襬，瞄了他幾眼，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那、那個……嗯…那個…」她囓緊下唇，正想打退堂鼓時對面那低沉的聲音早她一步的響起：「既然都打算開口了就別吞吞吐吐。」

那雙漂亮的豆青瞳仁對焦上自己的眸，她突然有些冷汗凝結在背瘠上。

其實他早就知道那女人想開口了，但是她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猶豫些什麼的直瞧他，她知不知道這樣的視線讓他有些…有些……


「咳咳，那個，明、明天是露琪亞的生日，」她將從耳後滑落的髮絲又從新勾回，視線直瞄著桌上的碗筷，「黑崎君他們說要辦個生日派對給露琪亞一個驚喜，那個…」她緩慢的仰起小臉，注視著他，「烏爾奇奧拉先生要不要跟我ㄧ起去？」

沉默，沉默，再沉默。

烏爾奇奧拉只是緩慢的喝著自己的湯，然後碗見底後放下。
「我想知道理由。」


也許是沒想到他會問她這個問題，織姬俯下頭覺得困窘的咕噥了好久，才抬起臉蛋說道：「烏爾奇奧拉先生跟黑崎君和石田君他們幾乎沒有什麼交流，除了在屍魂界的那天你們似乎說了些話外。前些日子我遇到黑崎君的時候，他也說了，如果可以的話烏爾奇奧拉先生應該…」

「我要的是妳的理由。」

那雙深邃的眸落在她的瞳，她心扉間，她尷尬的撇開視線笑著騷起自己茶色的髮，只是習慣卻成為她逃避問題的動作，至少在烏爾奇奧拉的眼中是如此。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堅持想得到她的說法，也許從她握住自己的手那時，他心裡便堅持著想知道答案。

為什麼替他解釋？
為什麼握了他的手？
為什麼不覺得他的手是如此的冰冷？
為什麼挽留他？
為什麼給他這樣的笑容？
為什麼把她的體溫融入他的手心？

而這些疑問似乎在他毫無意識的從虛圈便開始累積，推積，然後壯大，最後讓他無法忽視這些為什麼。

「女人，回答我。」他的聲音變的有些沙嘎，織姬嚙了嚙下唇似乎鐵了心無視這個問題的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盤，「烏爾奇奧拉先生待會可以…」

「織姬。」

然而在他這一聲脫口時，要拿起桌上圓盤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她只覺得眼前有些搖晃的仰起小臉凝覷著眼前的他。

豆青色的眸，她曾笑著對他說過很漂亮的顏色的瞳。

然後她抿了抿乾澀的唇，又重新將圓盤拿起，她覺得自己的思緒就跟現在脈博的跳動一樣的紊亂雜沓。

「知道嗎？」她覺得鼻間有些酸，「這是烏爾奇奧拉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咯。」他愣了愣，先是注意到她把名字後面的稱謂省略了，然後又發現她巧克力色的瞳仁在頭頂燈光下跳躍著水花般的熠熠，接著他看見她的背影正逐漸遠離自己走向廚房。


『如果不握緊烏爾奇奧拉先生的手話，烏爾奇奧拉先生一定會離開的。』

他莫名的想起當時她所說的話。



織姬將桌子上的碗盤全疊在洗碗槽裡後，望著透明的水面倒映出自己酡紅的臉頰，她沒發現自己什麼時候紅了臉，只是覺得難為情的揉了揉腮頰。
為什麼會臉紅呢？

「其實我有些小孩子氣，第一次見到烏爾奇奧拉只會喊著我女人女人的，感覺怪不禮貌，於是我心裡也想，你不叫我的名字我也絕對不會去叫你的名字。」

她將雙手浸入水面泛起漣漪，擰碎了自己的面容，冰冰涼涼的觸覺很像烏爾奇奧拉手的溫度，「可是後來你叫了我的名字咯，井上織姬。雖然還是挺沒禮貌的，不過我知道這對烏爾奇奧拉而言已經是非常大的改進了，所以我也決定喚著你的名字，烏爾奇奧拉先生。然後當時我又做了個任性的決定，如果…如果有天烏爾奇奧拉先生願意叫我一聲織姬的話，我也會，也會捨去拉開距離的稱謂。」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被擰碎的水面又逐漸拼回自己臉頰的輪廓，透明的水花反射著透明的心。

「我的理由嗎？嗯…該怎麼說，這是我很任性的一個要求，我想跟烏爾奇奧拉一起參予一些事情，過著的每一天我都要努力的記下來，所做過的事情，所說過的話等等。回憶是很重要的咯，因為…因為…」

水面又緩慢的泛起漂亮的漣漪，一圈又一圈落入水圈，織姬感覺自己的眼框濕了。在虛圈時烏爾奇奧拉曾說過自己是她看過最愛哭的女人，她很努力的想忍住眼淚，可是有什麼辦法？便這樣撲簌簌的落下來了。

「因為屍魂界撤銷處置後，烏爾奇奧拉也許會離開這裡也說不定。」

這是某一天她跟一護和其他人去屍魂界時在經過辦公室時不小心聽到的。他們決定相信他們一次，所以打算撤銷處置，以後就任他們走吶，想去哪就去哪。

原本她是該替他們開心，但是卻又覺得心緊。

因為離開啊，這個字是會狠狠的割開小小的心咯。

織姬隨意用手抹掉眼框內的晶瑩淚水，她困窘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其實我…」話還沒有說完，注視的水面倏地擰碎泛起漣漪，沒入的雙手輕輕握著自己埋在水面下的小手。

冰涼的溫度就像水一樣，但是只要握緊手，攤開的手心，她會將自己的體溫融入他的掌心。

看著緩慢拼起水面下的白皙雙手，她惘然回過頭凝覷著從背後將雙手繞過自己的腰放入水面下的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是回握著他握緊自己的手。

「妳曾說過，如果不握緊我的手話，我一定會離開。」

青豆色澤的瞳仁瞅著粼粼水紋，然後他將兩人握緊的手提到水面上，被擰破的水面，碎花的水蔓延著手心，漣漪的面倒映著織姬依舊酡紅的腮頰，烏爾奇奧拉不易被發現的嘴角弧度。

不知在何時，那些推積已久的為什麼已經悄悄的崩塌了。

也許應該就這麼的牽下去，一輩子吧。





「喏，現在握緊了。」





織姬輕輕的笑了，緩慢將身體的重心倚上背後令人安心的身軀。





「吶，也許夏天的時候我們可以在窗邊種下雛菊喏。」




攤開你的手心，融入我的溫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