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到曉玲電話的時候,我有點嚇到。
因為從民國七十五年她去美國留學後,我只在八十年左右,在台灣見到她。
那個時候,她已經準備要念博士班,趁著放假回來一趟。
我還記得當時帶她去唱KTV,她邊唱黃鶯鶯的「哭沙」,邊留著眼淚。
她有一句沒一句,說她跟一個印度王子談著不可能有結果的戀愛。
然後,她回美國,我也沒有她的消息!
她在電話裡的聲音,維持多年前的低沉憂鬱。
聽到我有三個小孩,她停頓了一下:「妳好有勇氣!」
我不願意隔著電話去關心一個我在乎的朋友,堅持要她來家裡走走。
暑假,哪裡都熱,到餐廳也不可能好好的聊心事!
午後她走進家裡,我先緊緊的抱著她,倒了杯冰綠茶給她。
但,不知是因為太久沒見,還是她已經累積了太多疲憊,
她轉著杯子只說些場面話:在美國很忙,忙到沒時間談戀愛…
我瞄到櫃子有瓶朋友送的潘朵拉梅酒,已經送很久了,都沒機會喝。
我見曉玲一直ㄍ一ㄥ著,就問她要不要試試這梅酒?
她大概也覺得不曉得怎樣講下去,轉移一下注意也好,要求梅酒要加冰塊。
我很少喝酒,但為了朋友,自己也倒了一杯。
從場面話轉到梅酒,曉玲先喝了一口,說酸酸甜甜的,酒味不濃,很好喝。
接著,她把綠茶倒進梅酒。
我看了有點傻眼,問她這是甚麼?
她說老外喜歡東加西加,要我喝喝看。
我嚐了一下,有了茶香,反而沒甚麼酒味,感覺更潤!
這下好了,兩個女人把梅酒當酸梅汁,順順的一下就各乾三杯。
接著,我看到曉玲原本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我告訴妳,我覺得自己好苦….」
一個下午,我們補回了中斷快廿年的空白!
沒有喧鬧的情緒波動,只有兩顆女人心在真誠的交流著!
感情,需要一些觸媒,才能真正的活化!
這不太濃的潘朵拉梅酒,似乎還蠻適合的!
下次朋友聚會就用這來破冰,至少,女生一定會喜歡!
(我在拍照片的時候,老大走過旁邊,順手拿起來喝了一口,大聲說:
好好喝喔!幸好,她已經滿廿歲!未成年不能喝酒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