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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隆孝的優質必買清單30565 戚士賢的優質必買清單16177 散文:告別2018,懷念與希望同在
2022/03/23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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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香襲書卷   日歷翻到最薄的時候,一年又將成為過去。春風秋雨,炎夏寒冬,在這將要過去的一年中,都曾與我們相擁相伴。春去春又來,四季的規律是那么的不可改變。而人們呢,離去的永遠不會回來,過去的永將成為過去。還是那片天空和大地,曾經走過的痕跡,再也不可能回頭找到,人世間,唯有歲月不能回頭。   人們總是會在將要失去時,頻頻留戀曾經的美好。于是,文字里,總有寫不完的昨天。坐在年末的時日里,春天的花開,夏天的微風,秋天的明月,冬天的白雪,四季像一本書一樣,一頁一頁的在眼前翻動。   許多人寫下感激的話語,有感謝生命的,有感謝情誼的,也有感謝自己的。看著那些感激的言語,內心竟然平靜如鏡,波瀾不驚。最深的感激,應該是說不出口的陪伴;最深的感恩,是一年中所有美好的際遇;最深的懷念,是生命中所有細微的表情。一個明媚的微笑,一句溫情的問候,一雙深情凝視的眼神,都將成為前進路上的動力。感謝曾經陪伴我們走過這一年的所有的人和事,溫暖的,苦痛的,快樂的,酸楚的,都該銘記,都應感恩。   一年中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每個人都不例外。大大小小的事情牽絆著人們的心情。無論我們喜歡還是不喜歡,這一年的分分秒秒都在生命里寫好了自己的音符。我們可以逃避一些事情,可是永遠逃不脫時間的捆綁。年輪的圓圈,又要增加一輪。說好了不留戀過去,卻仍止不住的回望。這一年,有過難過,有過歡喜,有過失落,有過收獲,太多太多的東西,在生命中流動。   春天里的生機勃勃,夏天里的用力生長,秋天里的滿地金黃,冬天里的一片蒼涼,這一年我們都曾經歷和看見。看見了花開的溫柔,看見了雨落的冰冷,看見了風雪的凜冽,這些都成了過去,永遠的過去。即便是我們想去挽留,也是再也不可能了。   有人在朋友圈貼出:“這一年,只有遠方,沒有詩。”為了生活奔波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這一句短短的話語,寫盡了一個人的無奈和蒼茫。誰又不是同樣,為了生活而竭盡全力。你我都一樣,只是有人說出來了,而更多的人學會了坦然面對。世界待我以薄涼,我卻回他以陽光。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翻不過的山,只有迎風微笑,勇敢面對,生命里才會長出飛翔的翅膀。   曾經的流浪,已經歸航。心中的帆船,明白了要去的方向。天空中飛鳥的聲音,在告訴人們,永抱希望的飛翔,不問前路遙遠。   我不知道,多年以后,再回憶起今年,該是什么樣的感悟。雖然這一年,有諸多的困擾,也有盛大的喜樂,身在其中時,喜憂參半。許多年以后,我們回想起這一年里的發生的那些事,可能已是云淡風輕,卻還是會懷念這一年帶給我們的別樣的色彩。   彩色的,黑白的,2018年的膠片,都請妥善保管。待到時光老去,再來翻看,有芳華的倩影,有歲月的回香。那些曾帶給我們動容過的不堪和美好,都值得深深的懷念。   匆匆而過的2018,刻下了一些難于忘懷的印記,也擁有了面對一切的能力,更增添了安然前行的勇氣。塵封,高置。展望,歷練。在此,我寫下歲月的篇章,愿你我,讓我們一起,祈盼并祝愿:懷念和希望同在!   +10我喜歡

《老梁回鄉》   ------ 作者:云淡風輕 老梁今年七十三歲了,在城市已待了十五個年頭。從他進城的那一天起,他心心念念的是早一天回到農村去,這城市,終究不是他待的地方。 十五年前,兩個兒子把他和老伴接到了城市,老梁本不想去。好不容易把兩個兒子送進了城市,讓他們在城市有了工作,買了房子,安了家。原指望這下可以松一口氣,在農村自給自足地安享晚年了。哪曉得兒子們要把老倆口接到城里去,名義上是一家人在一起,實際上是要老倆口擔負起照顧孫子的任務。 老伴戲謔地對老梁說,別指望養兒子的任務完成了,你就沒事了,孫子你不管啦?我們倆到城里去,給他們一家一個,想偷懶的話?等孫子們上了高中后再說。 老梁就這樣被綁到了城市。兒子們答應老爸,只要孩子們上了高中,就把老爸送回農村。 老梁照顧的是大孫子。照顧孫子,就是一件枯燥而單調的事情,每天除了按時接送孩子放學上學外,然后就是燒幾個人的飯菜。由于語言不通,和外人交流溝通很困難,老梁沒有可玩的地方,不像在老家,端著飯碗就能在半個村子里鬧門(串門)。兒子和兒媳婦忙于工作,很少顧及老爸心里的感受,老梁在城市,感到異常的孤獨。 ------ 一年前,當大孫子上初三時,老梁就提醒兒子們,明年我就要回老家了。老伴問他,你不管我啦?老梁說,這城里,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老家的房子,有十幾年沒有住人了,已變得很邋遢的樣子。老梁要求兒子們,房子要重新收拾一番。沒什么過高要求,但一定要有熱水器和洗衣機,把洗澡和洗衣服的問題解決了,在農村就好住下去了。 至于其它方面,村子里有小店,賣菜的每天賣到門口,想買什么,想吃什么,不出村子就能辦得到。辦不到的,一個電話打給遠在外地的兒子們,他們也就給辦了。 這些問題,老梁在心里盤算過無數遍,他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老伴和兒子們,他一個人在農村,完全能待得下去。 收拾后的老房子煥然一新,做吊頂,鋪地板,全新的廚房和衛生間,全新的家俱和電器,這前后花了有二十萬塊錢。這錢對于現在的兒子們來說,拿出來也不吃力,能把老家搞妥貼了,他們次把次回去,既省錢又省心。以往他們每次回去,都是在縣城里住賓館,開銷自然不小。 老梁看了后,非常滿意。 ------ 原本打算今年是回家過春節的,一大家子人風風光光地在裝修好的房子里愉快地過個年,怎奈受疫情影響,各地政府對回鄉人員有了嚴格的控制,兒子們思慮再三,沒有回老家過春節。 轉眼快到了清明,這清明回鄉上墳,也是每年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清明未到之前,老梁就吩咐兒子們把工作調節好。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到了清明前幾天,兩個兒子實在抽不開身,眼看看清明就不能回老家上墳了,他們就想給老爸買一張高鐵票,讓老爸一個人回去。 這下老梁不干了,早些天我就打過你們招呼,叫你們把工作上的事情調節好,這到臨了卻把我一個人打發回去。老梁的火“撲撲撲”地往外發。 老梁告訴兒子們,你們兩個再忙,也要抽一個人把我送回去。而且我告訴你們,我這次回老家后,我就不會再到城里來了。反正大孫子下半年就要上高中了,他住校后也就沒我什么事了,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幾個月,你們就克服一下。 這人一旦上了年紀,任性起來的話,兒子們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好派一個人開車把老爸送回老家。 老梁終于如愿地回到了老家,過起了十幾年前就想要過的晚年生活。   +10我喜歡

第八章 初露鋒芒   從那時候起,霍華德在其他的一些方面也開始變得越來 離譜。他的行為開始背離常規,到后來終于演化成了他那果 傳奇色彩的怪異癖好。他對自己健康的擔憂日益嚴重,他開 連續幾天不露面。而為了成為空中第一人,他開始了越來越 膽的冒險。 他的第一個怪異的行為是決定不再隨身帶錢。就像每 出入好萊塢的人一樣,每天晚上,他都要扔出去大把大把的 票。可一天,當信使例行公事地將一信封的零花錢送到休斯 中時,休斯卻說什么都不要,轉身就把他打發走了。雖然這 信封里大大小小的票子共有二千美元之多。 諾亞打電話給他:“霍華德,你到底怎么了?” “很簡單,諾亞,”休斯回答,“從現在開始我身邊將不 一分錢,而且我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一點,我連一杯咖畔 錢都不會留的。” 迪艾克里特大惑不解:“看在上帝的份上,霍華德,你 么能在外面亂走卻不帶一分錢?” “去死吧,諾亞。只要你口袋里還揣著五百塊錢,出了 就有人把你干掉。” 休斯的擔憂也不是空穴來風。一九三二年十二月,洛機   有家報社曾經報道了一次勒索事件,其目標就是霍華德。一個 原亮的金發女郎打電話給休斯,說她要自殺。“如果你不馬上 來見我,我就到你門前來自殺。”她威脅說。休斯給了她內爾 麥克卡斯,他的律師的地址,然后跳進車中,匆匆趕往麥克卡 斯家。一會兒女孩也到了,她威脅他倆,如果不給她錢,她就 要他們好看。 休斯并沒有被嚇倒,他給了她五塊錢。 不但錢包不要了,那些華麗的衣服也被休斯扔在了一邊 名貴的衣服都被撤了下來,休斯買了一套深色的一套淺色的 套破得不成人形的衣服、兩雙帆布網球鞋、兩條卡其布工作 褲、和一堆便宜的襯衫。 休斯第一次打扮得像個工人模樣去外景地拍電影時,就被 佩特·德·西庫逮個正著,西庫總是穿得衣冠楚楚,片塵不染。 看著休斯,他惡心地說:“霍華德,你怎么能穿成這樣? 霍華德反唇相譏:“這樣就差不多啦,佩特,你是花花公 子,而我是窮人家的孩子,我還有活兒要干呢。” 他的唯一讓步就是還留了一套夏天穿的燕尾服跟一件樸素 得不行的晚宴襯衫在身邊,如果需要的話,他的整套行頭疊一 疊,一個禮盒里就能裝得下,他也不關心服飾搭配,經常有人 看見他穿著一身燕尾服,卻踩了一雙網球鞋。 他的飲食習慣也是如此。通常休斯吃牛排、豌豆、還有冰 激凌——有時每種會上兩到三份。與此同時,他的起居習慣也 開始變得越來越怪異,甚至比他在拍《地獄天使》時還要糟。 如果需要的話,他能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睡覺。 休斯的身上還表現出了偏執狂的特點。他完全是不由自主 地害怕,像他的媽媽一樣,他生怕自己終有一天會被那些看不 見的細菌和病毒吞噬,二十多歲的休斯叫來了迪艾克里特參加   個“緊急會議”,并告訴他“我快要死了,我敢保證我 次心臟病,下一次它就要徹底把我給毀了。” 迪艾克里特不覺得他的老板的身體有什么不對勁。但 是跟休斯一起把戲演下去:“好吧,霍華德,讓我們去文 醫院檢查一下,讓那些心臟病專家們給你做一次最全面最 的檢查。”休斯在那里呆了四個小時受檢查,然后又在樓 兒跑上跑下跑了半個小時,醫生則在一邊觀察,最后,醫 結論是,他的身體棒極了,但休斯還是不相信,“我會證明 們是錯的。”休斯堅持說。 怎么證明?”迪艾克里特問。 “等我死了。”休斯回答。“反正我他媽的也快死了。 在一九三○年年中的一個晚上,他的恐懼癥達到了商 從圣安娜島來的熱風吹拂著穆爾菲爾德城園。只見休斯把 又一堆的衣服從房間里搬出來,拿到院子里,像是在舉行 奇怪的儀式。在漫天的風沙和紛飛的菩提葉中間,是衣服雄 的塔,塔尖看起來還在繼續往上長,這里面,有開司米套 麻布外套,蘇格蘭羊毛套裝,還有多色菱形的毛衣。 霍華德在樓梯口那兒,一會兒上去,一會兒下來。院于 的衣服越攢越多,一堆一堆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晚宴服歸 服,毛衣和夾克放一塊,鞋和內衣放在對面的角落里,飛 服,包括他拍攝《地獄天使》時穿的那套,則堆在中間。 幾個小時之前,他打電話給迪艾克里特說,他“非常 隊謹慎的工人”到他家里來。電話里他勃然大怒,咆 “身邊的人都背叛我”,一種“可怕的傳染性病毒已經傳遍 的衣服”,還傳遍了他床上的埃及床單。霍華德跟不計其數 無名金發女郎睡過覺,其中有一位身患花柳 她有性病,諾亞!”他喊起來。“她是從那個高爾夫   那里感染的,就是那個在威爾士鄉村俱樂部打球的家伙,所有 這些東西都必須燒掉,諾亞,燒掉,一根毛都不能留。” 然后,他定了定神,發出了具體的命令,告訴他們怎么把 這些衣服和床單燒掉。四個工具公司的雇員扛著整整一打的麻 袋來到了穆爾菲爾德,每個麻袋上都有一把閃閃發亮的黃銅 鎖,每把鎖只有一把鑰匙。 “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你可以用長灘油田附近的工業焚燒 爐,把這些都化為灰燼,等每個袋子裝完了,我會親自給他們 上鎖,鑰匙我自己留著,然后我就等著你們幫我把那些燒焦的 黃銅鎖帶回來,這樣我就知道任務已經完成了。” 等到所有的衣服都被搬出來以后,霍華德開始在院子里踱 來踱去,看著那些工人們替他把衣服裝包,他讓他們戴上厚厚 的橡膠手套,以免被傳染。一個年輕人拿起了《地獄天使》那 件夾克,他實在不忍心把它燒掉,他抬頭看著他的老板,問 “我能留著它嗎?” 霍華德想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可別回來告訴我你 染上了梅毒……我不會付你醫藥費的。” 他燒掉了所有的衣服,還把整間屋子都徹底打掃了一遍 這才覺得安全了點。他媽媽對細菌和病毒的迷信也傳給了他 消毒劑加強堿肥皂可以治百病,當然梅毒也不例外,他堅信這 點 但試驗很快證明他感染的是一種原生梅毒,在青霉素還沒 有被發現之前,這種病是嚴重的,有時甚至可以致命。霍華德 接受了一系列高強度的治療,治療本身并不危險,但卻經常會 引起一系列的副作用,在最糟的情況下,包括心臟病和神經損 傷。休斯接受了一連五周的“魔術子彈”的治療,其方法是將 低毒性的水銀和砷注射到他的血管里去,但在某些病例里,即   使是那些重金屬也不能完全治愈病者,霍華德就是其中 個。諾亞·迪艾克里特死前曾多次在采訪中暗示這一點。 當時的醫生告訴休斯,他的梅毒感染已經轉化為第三 毒。按當時的醫學水平,這類病是治不好的,更糟的是, 將導致中央神經系統的癱瘓,該病患者,雖然不是全部,自 實有很多,最終都變得明顯思維遲鈍,意識的糊涂跟妄想 非罕見。 休斯的驗尸報告中也寫明:典型第三期梅毒痕跡。 照休斯的一位私人律師的說法,關于休斯的疾病以及他 副作用的卷宗記錄使得他在五六十年代時喪失了不少做父來 機會。但事實上,休斯并不打算因為該病無后而終。至少有 個女人最終碰上了這個問題:她們該不該懷休斯的孩子呢? 也正是從這個時期開始,休斯上演了一系列的失蹤,道 特殊癖好一直持續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穆爾菲爾特莊園的 人們經常會發現霍華德的床一動沒動,可樓下的一輛車卻已 不見了,而車經常可以在英格爾伍德機場找到,然后迪艾克 特就會發現,休斯的一架飛機,要不就是偵察機,要不就是 架水陸兩用機,已經不見了。這一切事先都沒有打招呼,而 在穆爾菲爾德保險柜里的成卷成卷的鈔票已經不翼而飛。 很久以后,休斯家族雇傭的勤勤懇懇的調查人們把他們 結果編成了一張圖表,表上顯示霍華德在一九三一年“出 三十一天;一九三二年三十五天;一九三三年十九天;一 四年四十三天;一九三五年四十一天。一九三二年他共失 兩次。 從三月一號開始到三月十六號,迪艾克里特幾乎翻遍 個美國。他手頭上正有幾份至關重要的文件需要休斯來簽 工具公司的秘密線報說霍華德在休斯敦,諾亞趕緊給安   魯米斯打了電話,電話里迪艾克里特告訴安妮特“已經有一段 時間失去聯系”了。他想通過休斯的家庭能使他收斂一點 那年九月,休斯開始了自己的最大膽的失蹤行動。他悄悄 地溜到大使飯店的理發店,剃掉了幾乎所有的頭發,看上去跟 大街上走的人沒什么兩樣,然后又買了一件藍棉套衫和一雙普 通的灰皮鞋,就搭上了火車,前往德克薩斯的福特沃斯 他跟其他的求職者一樣,在美國航空公司人事部門口排起 了長隊來應聘。一張真正的德克薩斯駕駛執照跟一張社會保險 卡證明他是查理斯·霍華德。盡管他的聽力有問題,他還是被 雇為行李工,并成為了公司駕駛員培訓計劃的候選人之一。每 天早上七點三十分他乘坐的“美洲”號從福特沃斯飛往克利夫 蘭,他的工作也就開始了。等收拾好乘客的行李,他就跑到駕 駛室,在副駕駛員的位置上坐下來,那里老練的機長會教他如 何駕駛三引擎的大型飛機。他對于那些儀表盤的掌握總是一點 就通,給機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身邊還帶著一本筆記本, 寸步不離,上面記滿了各式各樣的飛行細節,像風速啊,飛行 技巧啊,還有對跟他一起的飛行員的即興觀察。 后來有一次迪艾克里特拿休斯的這次有趣的“失蹤”跟美 國航空公司的總裁逗樂。總裁告訴諾亞,休斯攢了一大堆“不 可思議的有利的推薦信”,甚至還有一位機長寫道:“這個人天 生就是一個一流駕駛員的材料。” 在短短三個星期之內,“查理斯”的工資就從起初的每月 百一百一十五美元升到了二百五十美元每月,這真令人難以 置信。但最后,他的這段秘密生活還是終結了,原因是一位行 長官認出了“查理斯,霍華德先生就是霍華德;休斯,他曾經 在紐約《地獄天使》的首映式上碰到過。” 身份泄露之后,紐約報社爭相為休斯拍照。此時他已經作   為副駕駛員完成了他生命中的第一次橫跨大陸的飛行。照片 的休斯穿著筆挺的制服,戴著飛行帽,一邊卸著飛行包, 自信地從駕駛艙里往外瞧。這些照片通過休斯自己的好萊均 行渠道廣為流傳,照片下的注釋里寫著他這樣做的目的“是 了他的下一部電影尋找新的材料和氣氛……一架客機上的浪 史 九三二年十二月六號的紐約《太陽報》頭版頭條登 消息,說在為美國航空公司工作了四個月之后,休斯希望拍 部關于一架客機的電影。 雖然并不像報紙上說的那樣,但至少,休斯的這次失蹤 有理由的。現在,他對他那夢寐以求的飛行世界有了進一步 了解。在這段時間內,他將朝自己的目標一一成為世界著名 飛行員一邁出可貴的一步。霍華德不是一個會輕易俯首聽 的人。他渴望成為一個真正的空中英雄,像查理·林登博格 樣,年紀輕輕時就能在空中刻上自己的記號。霍華德也希望 到萬眾矚目。當林登博格在一九二七年飛過大西洋時,紐約 行了狂熱的慶祝游行,這些埃拉在給他的電報里曾向他描 過 他同樣想在天空中尋找自己的安慰,駛著他那新的波音 察機橫跨西部。他將乘著氣流,在沿岸的疾風中自由自在地 滾翱翔,一會兒突然往地上俯沖,直到最后一刻才拉起操 桿,沖天而起,直入云霄。與此同時,他的眼前總放著一堆 記,時不時地就會在上面掃兩眼,看看自己的飛行計算對不 對 到一九三二年底,休斯幾乎已經駕駛過所有類型的飛機 從過時的一戰戰斗機,到比空氣還輕的雙翼飛機;從海空兩 的水上飛機,到三個馬達轟轟作響的“福克”機,沒有他不 的。飛機垂直上升或者陡然下降那種感覺讓他狂喜,他總想   越極限,要比以前的那些記錄飛得更高、更快、更遠,以至于 自己經常會處在一種神志不清的邊緣。量 對于休斯而言,他會對病毒感到恐懼,他也會面對別人 感到害羞,但一且到了空中,他就一無所懼,”迪艾克里特回 憶道,“他的欣喜戰勝了他那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在藍天之上,休斯揮舞著他的拳頭,在那里,他是所向無 敵的,他自己從不懷疑這一點,對于女人來說,飛行員休斯也 是不可抗拒的,與此同時他還把他的那些飛行機器作為誘惑女 人的工具,就跟他的攝像機一樣。是 事實上,休斯自己制造的第一架飛機可能是有史以來最性 感的一架機器,機身周遭圓滑無比,沒有一顆鉚釘,也沒有一 條焊接縫來破壞它的外貌。當時他把一大群工程師,科學家和 機械工叫到格蘭德爾機場的一角,簡單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你們給我造一架世界上最快的飛機。” 對于這個要求,任何一個大的飛機制造公司都能滿足,而 且費用要低得多。但休斯想建一個自己的飛機制造廠,來實現 飛行史上的革命性的突破”,那時他已經開始了他的設想,要 成為一個航空巨人,至少可以與休斯工具公司相提并論。 霍華德挑了新近從加州科技所畢業的理查德帕爾瑪來當 那幫人的頭兒,他早已因為他那大膽獨特的設計而聞名于世 格林·歐德科克被派為工程總監,當時他年僅二十七歲。自此 歐德科克成為了休斯最親密的朋友之一。 跟帕爾瑪和歐德科克一樣,所有參與這項工程的人都宣誓 絕不向外界透露一點消息,媒介把這架飛機稱為“霍華德·休 斯的神秘之舟”。 總是有那些精密焊接工在那里進進出出,也總是有那些裝 飾工們揮舞著奇形怪狀的橡皮條,要不就是一卷卷昂貴的真皮   機上面付出的時間和金錢,才決心搏一搏,這次墜機折斷 機的螺旋槳;休斯把失敗的原因歸結為“飛行員的錯誤” 我是試著啟動輔助油箱的,只是不夠快。”他一邊解 一邊在折斷的螺旋槳旁邊擺姿勢讓記者拍照。這天他穿了 新的藍衣服,棉布襯衫上配了一條深色的領帶,頭上還帶著 行帽和飛行眼鏡。這個飽受經濟蕭條之苦的國家正需要英 很快他就被萬眾所矚目了。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為他的勝利而歡呼。一位機械工 檢查機器時發現了連接輔助油箱的輸油管道里塞著一團羊手 很顯然,這次墜機事實上是“計劃好”的。 誰是暗地里的破壞者,這個問題到現在還沒有搞清。但 斯又至少找到了一個理由,他不能信任越來越背叛他的工具 司的經理們了。 在沒有預先通知的情況下,休斯在一九三六年的一月十 號又進行了一次飛行測試,這次他要從博班卡到新澤西的紐 克。但起飛后不久,休斯就發現無線電失去了聯系,在越過 薩斯維遲塔的北線之后,他的羅盤也壞了一一陣風把指 離了原先的位置,沒有了這些指向儀,休斯只好打開一張 圖,放在大腿上,然后緊盯著底下的城市,猜測那里到底是 么地方。 當他在十二點四十二分降落的時候,只有一名計時員還 等著他。他是打破了記錄,但超過原來的并不多,在九小 時 十七分鐘十秒內他完成了全程。這跟他原先想象的比起來 是蝸牛在爬,就像他告訴報社的一樣,“我想去紐約,所以 想看我到底需要多久。”跟林登博格那樣的成功比起來,他 差得很遠。 后來,為了一次跟朋友打的五十塊錢的賭,他又完成了   次破記錄的飛行,他跟朋友說他能在芝加哥吃中飯,然后回洛 杉磯吃晚飯,然后就直奔機場,經過八小時十分鐘二十五秒以 后,他的飛機著陸了。他爬出機艙,在一家飯館里要了七十五 美分的烤牛排什么的,可整個飛行卻花了他將近一千塊錢。得 盡管看上去舉動輕率,事實上這些飛行是一種極好的鍛 煉。“在八個小時里,我學到的東西遠遠要比在過去的五年里 學到的還要多。”休斯承認。由于沒有地圖(因為在芝加哥找 不到地圖),在離開城市幾個小時之后,“所有的東西看過去都 變得亂糟糟的”。“先是空速計指針突然掉到了零,然后氧氣罐 的連接漏氣了,最后,我還以為一切麻煩都已經完了,加州就 在眼前了的時候,我的油壓表突然沒了反應,我只好手工供 壓。”當注意到他是在逆風中飛行了五個小時,并且飛機的機 翼上都已經結了冰時,休斯實事求是地加了一句:“飛機上唯 一正常工作的大概就是引擎了。”的室益   +10我喜歡

作者簡介:平凡,原名劉高田,山西省忻州市人。平凡人生,書寫平凡故事。小說詩歌等作品散見于網絡和微刊。                       一    “咚”,橫空出世的籃球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了雪人的頭上。 用紅紙剪貼的殷紅小嘴,用黑紙剪貼的彎彎細眉,把兩顆紅棗嵌入,看起來凹凸有神的雙眼,土豆削成的高高的鼻梁,還有絲帶一樣的縷縷黑發,一瞬間盡為烏有。 橙黃的籃球滾落到了雪人的腳下,一動不動了。 籃球的主人,頭上冒著熱汗,健步跑過來的溫嘉俊,目中無人一般彎腰抱著籃球就要往球場里跑。 猛一抬頭,一雙靜若湖水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霎時間,讓他有一種愧疚的感覺,一種說不出的原因,讓溫嘉俊把已經邁出去的一只腳收了回來。 “這,對不起,是我把雪人踢飛了。可是,這沒什么,我是美術系的溫嘉俊,認識一下,這就把雪人給你再重新堆起來。”溫嘉俊把籃球扔到地上,準備著用實際行動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冬日的暖陽映射在校園的空地上,融化了地上的積雪,有的地方已經結成了薄薄的冰層,任憑溫嘉俊怎么費力,也不能把雪人做好,他只好無奈地搖搖頭。 溫嘉俊慢慢地把腳步移挪到比他低出近一頭的女孩身邊,樣子就像犯了錯的小學生,目視著女孩,不知該說什么。   女孩的眼睛清澈見底,靜靜地站在雪地上,一言不發。也許是在院子里站的時間太久,鵝蛋形的臉被凍得通紅通紅,一雙淺口的布鞋踩在雪地上,一些地方已經滲進去融化了的雪水。 “該死的籃球,人家堆一個雪人容易嗎。該死的臭腳,為什么把人家的雪人踢得沒有了人樣!”溫嘉俊心里責怪著自己。 看著嬌小的女孩那樣一聲不響地站在雪水里,溫嘉俊猛然間產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愛戀感覺,有一種要把女孩抱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女孩的想法。 “可以告訴我你讀哪個系嗎?天氣預報說近期還會有雪,到時候我去找你,一定賠你一個大大的雪人,好嗎?”溫嘉俊目光掃在了女孩披肩的長發上,找出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好的補救辦法。 “你,走吧,我沒有怪你。只是,看著雪人,我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女孩終于開口了,睫毛上掛著的一滴淚珠始終沒有跌落下來。 二    “我是一團火 把太陽燃成黑色 敞開熾熱的胸懷 擁抱廣袤的原野   我是一團火 愛情的世界里 只留下 我 和我親愛的那一個 不論春夏秋冬 不論嚴寒酷暑 我的愛人 你就是我手心的小鳥 任憑在天空中飛翔 月光下 回到 我為你筑的巢穴   我是一團火 我經過的地方 就會陽光滿屋 就會充滿歡樂”   長河師院的千人禮堂里座無虛席,正在舉辦的是學院一年一度的賽詩會。同學們的熱情真的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焰,幾乎就要把正在臺上朗誦自己作品的溫嘉俊燒成灰燼。 溫嘉俊乳白色的襯衫上系了一條亮紅的條形領帶,高大帥氣,年輕英俊。一只手拿著話筒,另一只手不斷地朝著臺下不同的方向揮手致意,時不時地亮亮地吹一聲口哨,更把整個會場氣氛推向了高潮。 “有請下一位,也是今天賽詩會的最后一位參賽者,來自學前教育二班的冷玉同學,她參賽的作品是《雪花和我的媽媽》。”主持人高八度的喊聲,終于讓會場安靜了下來。  “雪花  落在媽媽的額頭 媽媽的溫度 把潔白的雪花 融化成一朵冬日的梅花 我 和我的媽媽 生活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小屋 秋天收獲的許多的玉米 串成屋前的童話 許多的故事 變成我忘不掉的回憶 我愛我的媽媽 燈光下 用我的手 一根一根 梳理著媽媽的白發 媽媽的白發 就是她額頭的雪花”      站在舞臺正中的冷玉,一只紫色的發卡把長長的頭發束在腦后,在燈光的反射下,眼睛就像一潭湖水一樣透亮。傾聽著她的詩歌,身心是那么的放松,整個會場頓時又變得鴉雀無聲。    比賽結果很快便統計了出來,溫嘉俊和冷玉以相同的得分同時獲得賽詩會冠軍,一同登上了領獎臺。 兩人手舉著獎杯一前一后將要走下臺子時,不知誰在臺下高聲喊了一句:“我提議,兩個冠軍同臺表演一個節目,好不好?”話音未落,前排的許多同學站了起來,圍追堵截攔住了溫嘉俊和冷玉的路。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身去看主持人,主持人無可奈何地攤攤手,放下手中的話筒,緊跑幾步,一左一右把二人拉在了后臺,對他們說:“面對同學們空前高漲的熱情,沒有辦法,表演一個吧!”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投入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離開媽媽的懷抱,幸福哪里找。” 溫嘉俊朗誦,冷玉演唱的無伴奏歌曲《世上只有媽媽好》,把同學們的思緒引入了對母親的深深眷戀中。                          三   “哥哥,咱倆走吧,那家火鍋店的味道實在好極了。不去不知道,去了忘不了。本來說好爸爸媽媽一塊去的,可現在,他們又要加班了,走啊。”溫嘉俊和同學們打了一下午籃球,天黑了才回到家里,剛進門就被妹妹溫嘉惠纏上了。 溫嘉俊的家就在長河市,父母親原來都是國有企業職工,雙雙下崗后,注冊開了一家小超市,每天早出晚歸,非常辛苦。溫嘉俊被師院錄取的那年,妹妹溫嘉惠也考上了市里的一所中學。兄妹倆都住了校,只有周末才能全家圍坐在一起,吃幾頓團圓飯。上周說好今天要去吃火鍋,可是到現在也不見爸媽的影子,嘉惠的小臉上露出了很不高興的神情。 “明天去不行嗎,晚上我有事,吃碗泡面得了。”嘉俊邊換衣服邊說。 “不嗎,就今天,就現在,刻不容緩。”溫嘉惠比哥哥小三歲,齊耳短發,長的憨態可掬,在哥哥面前一向的做法就是死纏硬拽加撒嬌。嘉俊本來想著一會和同學們出去看場電影,看來只好泡湯。  溫嘉惠說的火鍋店離家很遠,倆人騎著單車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遠遠地看見店門上的閃爍著的幾個字:周記火鍋店。 “哥,到了,用力蹬啊,沒有聞到嗎,火鍋飄出來的香味!”興奮的嘉惠邊騎車邊高聲嚷著。    門面很小的火鍋店里涮鍋的人滿滿當當,兄妹倆排著隊要了一個清湯火鍋。嘉惠把各種小料夾在盤子里,也不問嘉俊想吃什么,自個兒在菜單上把菜點好,把電火鍋開關打開,等著服務員配菜過來。 “先生,您的菜,請慢用。”服務員把托盤里的羊肉、豆腐、鴨血、生菜一樣樣放好后,一種似曾相識的聲音傳到了嘉俊耳中。 “是……冷玉?”嘉俊低聲嘟囔著。 “什么冷啊、熱啊,開吃!”嘉惠用力推了哥哥一把。 這頓飯,嘉惠吃的有滋有味,嘉俊卻心不在焉,兩個眼珠子不停地在每個桌子上掃射。潔白的工作服穿在冷玉的身上,多少顯得有點寬松,披肩的長發緊緊地束在了白色的工作帽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燈光的映襯下,能看到鼻梁上細密的汗珠。 “吃飽了,走!”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溫嘉惠把哥哥從座位拉起來,伴著月色,兄妹倆騎車回家。                      四 周一的下午是繪畫班的寫生課,全班同學拿著畫夾,整整齊齊坐在小凳上,素描校園操場北面的松樹。看著一株株樹苗,溫嘉俊的眼前總好像是冷玉的影子在晃動。終于等到下課了,他把畫夾遞到同學手里,撒腿就跑。 學前二班的教室是在教學樓的一層,溫嘉俊爬在窗戶上,眼睛朝教室望去,“咚咚咚”地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 傍晚的陽光斜射進去,照在冷玉的臉上,有點晃眼。冷玉站起來想挪動一些位置,不偏不斜正好與溫嘉俊來了一個四目相對,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怕別人看到,迅速地拿著書本,坐到后面一排去了。 飯點差不多過去半個多小時,餐廳吃飯的同學幾乎都走光了,冷玉才從教室出來,直接走到賣主食的窗口,買了一個饅頭,熱水管上接了一杯開水,坐在最里邊的餐桌上開始吃飯。 溫嘉俊忘記了自己吃飯,遠遠地看著冷玉吃完饅頭,喝完水,一個人走出餐廳,又進了教室。 斑斑點點的月光透過柳枝,像碎花一樣落灑在地上,溫嘉俊坐在石墩上,心里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冷玉那嬌小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又好像離得很遠,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自己能干點什么。從口袋里掏出紙和筆,他要寫出來,必須寫出來,只有把自己這顆滾燙的心放在這如銀的月光下,今晚才可能睡著。    一道閃電 劃破了我的天空 你是天上的星星 光亮中 我已然迷失了方向 好想 追尋著你的腳步 前行 前行 哪怕碰得頭破血流 不回頭 向前走     寫完這首詩,溫嘉俊的心情稍微感覺平靜了一些,慢慢地把紙疊好:“我要送給你,把我的詩,把我的心,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溫嘉俊在心里暗暗地下了決心。                             五     溫嘉俊的詩從周一寫到周五,他的晚飯也推遲到了飯點后的半個小時。每次看著冷玉吃完饅頭端起碗要走的那一刻,嘉俊快步跑過去,把寫好的詩塞進冷玉手里。這時的冷玉會停住腳步看他一眼,不說話,幾乎也看不出表情,一聲不響地側身從他旁邊走了。    一連幾天,溫嘉俊都在期盼和等待中度過,他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會等來什么。 白天,老師在講臺上講課,他望著天花板發呆。深夜里,聽著全寢室人均勻的呼吸,他卻翻過來翻過去睡不著覺。全身冒汗,嘴唇發干,溫嘉俊輕輕地下地找到自己的水杯,想喝口水潤潤嗓子,可杯子是空的,一滴水也倒不出來。 玻璃窗上的月光忽隱忽現地照在床頭,有一種像夢一樣的朦朧感,二十三歲的溫嘉俊第一次感到了失眠的痛苦。 終于熬到星期六,溫嘉俊一早就站到了周記火鍋店的門前,有一種直覺,冷玉今天會來這里。他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親口對著她把心里的話說出來。 十點剛過,一位穿著休閑夾克,有點亮頂的中年男子打開了火鍋店的門,嘉俊迫不及待地跟了進去。 “小伙子,是要用餐嗎?現在還沒有開張,您先忙別的,十二點再來吧。”中年男子頭也沒回說了一句話。 “老板,我,我想打聽一個人,行嗎?”溫嘉俊的臉像火炭一樣發燒,說話磕磕絆絆。 “說吧,打聽誰?”聽聲音,老板是一個痛快人。 “一個,一個叫冷玉的姑娘。”冷玉這兩個字第一次從嘉俊的嘴里吐出來。 “什么,冷玉?你是她的同學,還是?我正在為她的事著急呢!政府拆遷,我的火鍋店三天后就得關張。沒有了這份工作,冷玉的生活費從哪來啊?想想,你有辦法嗎?這個命苦的孩子,可憐啊!”老板停下手里的活,看著嘉俊。   從火鍋店周老板的口中,嘉俊知道了冷玉家里的一些情況。她來自臨省一個偏遠的山村,年幼時父親便去世,母親砍柴種地,挖山貨賣錢,讓冷玉讀高中,上大學。屋漏偏逢連陰雨,去年夏天一場大病,讓母親失去了勞動能力,現在只能靠村里的低保過日子。冷玉想退學,母親第一次把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瞪著一雙外人看著變形的眼對她說了一句話:“冷玉,你要退學就再也不要回家,我現在兩條腿還能走,就是要飯也要把你供出來。” “冷玉來我這里也快一年了,既勤快又懂事,好孩子啊。工資不高,但勉強可以維持她上學,可現在,怎么辦呢?”周老板雙手一攤,顯得很無奈。 “要不,要不我給她介紹到一家超市去打工,你看,成嗎?”足足過了幾分鐘后,溫嘉俊先開了口。 他為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一抬頭,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冷玉已經來到店里,手里拿著掃把正清理地上的垃圾呢。 “冷玉,你覺得呢?既然是同學,他給你介紹的工作一定差不了,去吧,有了困難隨時打電話找你老周大哥,好嗎?”問題好像已經解決,周老板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兩人又一次四目相對,冷玉眨動著長長的睫毛,注視著溫嘉俊,什么也不說。 “請把你的電話號碼告給我,下周帶你去上班。超市離學校不遠,有廚房,可以自己做飯,好嗎?”聽語氣,好像嘉俊在祈求冷玉為自己辦事。 等到冷玉一點頭,溫嘉俊便向自己家超市的方向飛奔而去。 六   周末的早晨晴空無云,溫嘉俊的心情就如朝陽一樣明朗。初春的微風輕輕拂過,把許多柳絮吹落在他的臉上,有的竟然鉆入了鼻孔,像淘氣的小孩,撓得他直發癢癢。 三五成群的同學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出了校門,或去郊外踏青 ,或去市區購物,享受這生活賦予的樂趣。 溫嘉俊推著單車在路邊的墻根已經停留很久了。昨晚他已經給冷玉打過電話,他相信,他的神一定會在這個清晨降臨。 來了,來了!白底紅點的衣衫,隨著腳步的移動,長發在太陽下仿佛黑色的絲帶左右晃動。看著蝴蝶一樣飄過來的姑娘就要走到他的跟前了,溫嘉俊有一種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來的激動。 溫馨小超市坐落在南城的拐角,嘉俊騎著單車把冷玉從學校帶過來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等他放慢了速度把車子停下來后,他的媽媽徐云已經在超市的門口了。 “徐老板媽媽,這就是我給您帶來的新員工冷玉小姐,請多多關照!”也許嘉俊在徐云面前彎腰行禮的動作太過滑稽,讓一旁的冷玉忍不住用手捂著嘴發笑。   “好俊俏的姑娘啊!這一陣子超市正缺人手,特別到了周末的時候,我們都忙不過來,歡迎你啊,冷玉,真是雪中送炭!”徐云說著話,伸出一只手把冷玉拉到了超市里面。 “嘉俊,你也不能每天就知道貪玩,沒事了過來幫幫忙。”徐云邊說邊愛憐地點了點嘉俊的鼻子。 溫嘉俊的臉上充滿燦爛的笑容,他伸出手想去拉著冷玉在店里轉轉,讓她熟悉一下新環境。看見冷玉沒反應,只好略帶尷尬地縮了回來。 “冷玉,前臺是收銀臺,后面貨架和柜臺上的商品按品種分類。今后爸爸負責商品采購,媽媽和我做導購,接待和服務顧客。你就在電腦上做進貨驗收和商品信息輸入,好嗎?”兩人一邊走,一邊說。 “哈哈,溫大總管好派頭啊,工作安排的頭頭是道,但你忘了一個人,讓我干什么呢,吃閑飯?”風一樣跑進超市的是妹妹溫嘉惠。 “你?打掃衛生倒垃圾,洗鍋刷碗瞎嚷嚷。”嘉俊頭也沒不回地和妹妹開著玩笑。 “好你一個溫嘉俊,有了美人忘了妹,看我怎么收拾你!”溫嘉惠舉起蠅拍就要打哥哥,溫嘉俊急忙縮回了頭。 “姐姐,我叫嘉惠,怪不得上次哥哥在周記火鍋店吃飯時水米不沾,原來是看到了美眉啊。”嘉惠臉上作著怪怪的表情,摟住了冷玉的腰。 “從今天開始,咱倆同仇敵愾,一致對付這個傻大個,拉鉤!”溫嘉惠天生的人來熟。 看著這個可人的小妹妹,冷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來,她對嘉惠有一種天然的喜歡。 “好的,感謝你對我的認可,也感謝叔叔阿姨給我這樣的機會,我會好好干的,謝謝你們。”聽得出來,冷玉已經喜歡上了這個新環境和這里的每一個人。                         七   五一節這一天,同學們有的回家,有的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忙完超市的活兒,溫嘉俊把冷玉送回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冷玉一個人站在窗前,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在那個偏遠的小山村,在那間破舊的土坯房子里,媽媽一定又在看著自己的照片流淚,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前幾天發了工資,冷玉給媽媽買了一件短袖襯衫,寄出去好幾天了,不知道收到沒有。明天,再忙也必須給媽媽打一個電話,問問媽媽病好點沒有,家里的米面還夠不夠吃,用不用讓俏叔給磨點,低保款發放了嗎,上次寄去的幾百元錢不要舍不得花,買點雞蛋,買點芝麻糊,補補自己的身體。還有,告訴媽媽,我明年就要畢業了,老師說了,按我的成績,肯定能找一個好工作,到時候把您接到我身邊,好好伺候您,讓您享享清福。 輕柔的月光就像細細的棉紗一樣鋪灑在屋子里的地上,也照在冷玉的臉上,讓她感到了少有的愜意。 自從去了超市上班,冷玉的心情就變得格外舒暢,她喜歡超市人來人往的喧鬧,也喜歡嘉俊一家人的說說笑笑的溫情,她想對嘉俊,對嘉俊的父母,對妹妹嘉惠,對他們家的每一個人表達點什么,卻總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她忽然想起了嘉俊臨走時塞進她手里東西,展開一看,又是一首詩: 我的心房 升起一輪太陽 我的太陽 把光芒灑滿田間 一朵小花 盛開著我的愛戀 我的甘露 一定會將她滋潤得 芬芳鮮艷 冷玉輕聲地讀著嘉俊的詩,一時間好像嘉俊又站到了面前,用那樣一種表達不出來的目光看著自己。多少次了,坐在嘉俊的單車后面聽他高聲唱歌,學校餐廳里面對面吃飯,兩人把一份肉菜推來推去,最后總是嘉俊用筷子一片一片,把幾乎所有的肉夾到冷玉的碗里。從周圍同學投過的目光里,冷玉似乎感覺到什么,她說不出來。 冷玉打開床頭柜的鎖子,她要把嘉俊寫給她的所有詩歌都要讀一次,她要梳理一下自己的頭緒。 做著這些的時候,冷玉好像周身都在發燙,她把寫滿詩行的白紙緊緊地貼在臉上,一頁一頁都用嘴唇圓圓地在上面留下了印記。   我是冰 我是雪 你知道嗎 你已經把我融化 如果我是小花 這一刻 等待你來采摘 如果你是甘露 我就是 干渴的禾苗 臨近天明,冷玉才來來回回地吟誦著自己的詩句,進入了夢鄉。                   八 春節過后不久,長河師院又要開學了,對于嘉俊和冷玉來說,在校的最后一個學期課程很少,更多的精力會用在寫寫論文,做做畢業設計上。 兩人都是班里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初步意向,嘉俊畢業后留校任教,冷玉已經和市里的一所幼兒園簽約,準備在那里上班。 溫嘉俊連續三天去火車站,都不見冷玉的影子,打電話也沒人接,第四天再去,還是沒來。 “發生什么事了,說好的一開學就來啊!”嘉俊像熱鍋上熾烤的螞蟻,沒有了主意。 第五天,終于等到了冷玉發來的一條短信:“嘉俊,忘了我吧。過去的已經過去,就像雨,就像風,泥濘了路,吹走了夢,再見吧!”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溫嘉俊發脹的頭幾乎要爆炸。 “冷玉,冷玉,你回來,你回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為什么不能讓我與你一同面對!”溫嘉俊站在校園的操場上不顧一切的叫喊著。 灰蒙蒙的天,已經有雪花在飄落,冰涼地落在溫嘉俊的臉上。他不顧一切地把手里的幾本書甩在了地上,扒開雙腿直奔火車站。他要去找她,他必須去找到她。沒有了冷玉,校園,天空,包括他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放晴。 火車是在半夜一點發車的,許多過完春節外出打工的農民工大包小包扛在肩上,提在手里,把溫嘉俊擠在連接兩節車廂的過道里,連換腳的地方都騰不出來。 溫嘉俊對這些全不在乎,他只希望火車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現在的他,心里滿滿地都裝著他的冷玉。   早上八點多,火車停靠在一個小站。積雪已經覆蓋了路面,站臺上穿著棉衣,帶著棉帽的出租車司機吆喝著招攬生意,溫嘉俊走過去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出租車便一路朝著冷玉家的方向開去。 出租車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兩道新鮮的車轍一直延伸到一處陡峭的山坡下面,停下了。 “小伙子,上了這面坡,就到冷家嶺了,雪太厚,勞您的腿了。”司機說著話,收了錢,掉過車頭走了。 幾個孩子在雪地里玩耍,高矮不一的雪人讓溫嘉俊想起了初次和冷玉結識的情景。他把身上的雪彈了一下,走到年齡大一點的孩子跟前,問清了冷玉家的地址,朝著一個木頭架起的小門走去。 冷玉家坐北向南共五間土坯房,東面房子窗戶伸出的鐵皮煙筒里一縷一縷地冒著青煙,嘉俊知道這是住人的屋子。推門進去,一眼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冷玉。冷玉的母親蓋著厚厚的被子,手臂上扎著針管,正在打吊瓶。 看見嘉俊進門,冷玉先是一驚,站起來正要說話,突然又回過身,把一厚沓的白紙壓在了母親的被褥下面。 嘉俊知道,那是他寫給冷玉的詩。   “媽媽年后就病了,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冷玉低著頭輕聲說,哽咽著喉管,幾乎變成了哭的腔調。 “那,為什么不去醫院治療呢?”溫嘉俊的口氣里有點埋怨冷玉。 “醫院,唉……”冷玉的頭更低了。 是啊,溫嘉俊使勁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病需要錢啊!”這樣想著,他掏出手機拔通了母親的電話。 錢很快到賬,冷玉收拾行李,嘉俊把冷媽媽抱到車上,住進了東城醫院。     冷媽媽出院是在一個月以后,溫嘉俊一直跑前跑后地和冷玉照顧著。看著老人能夠坐起來了,也能自己吃飯了,兩人露出了會心的笑。     “嘉俊,你回去吧,馬上畢業了,學校的事,工作的事,都等著你呢,我留下來一個人照看媽媽。”冷玉的話里充滿了對嘉俊的關心。    “不能這樣趕我走吧?把西面的房子收好一下就是我的臥室,明天你帶我上山,看看這美麗的小山村,也讓溫大畫家畫出幾幅絕世的作品,不好嗎?”溫嘉俊握住了冷玉冰冷的小手。           九     七月份的冷家嶺山花爛漫,溪水潺潺,剛剛拿到畢業證的溫嘉俊來參加村里希望幼兒園開班儀式。 幼兒園的地址就在村委會院子里,鄉長和教育系統的領導在臺前就坐,許多的花籃擺放在會場,全村的老老少少幾乎全部在臺下站著,聽村支書冷茂生致辭: “鄉親們,老少爺們,今天是一個大喜的日子。四年前,我們把村里的第一個大學生送出了門,四年后,我們又把冷玉妹子迎了回來,她要為我們把第一個幼兒園,讓我們的孩子能像城里人一樣接受教育,我提議,為冷玉妹子的行動鼓掌。 把幼兒園起名叫希望幼兒園,就是希望我們冷家嶺的明天會充滿希望。看看城里的核桃賣多少錢,山里的蘑菇進了城多么受歡迎,我們的野生藥材連外國人都喜歡得不得了,都是綠色環保的寶藏,既養生又保健。可是多少年,多少代,沉睡在大山里的這些寶貝挖不出來,賣不出去,換不回錢,致不了富。原因在哪里?難道山里人天生就該面朝黃土背朝天,受窮受累嗎,導致我們貧窮的的根源在哪里?現在明白了,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文化,不長見識。下一步,我們還要辦小學,辦夜讀班,聘請有識之士到我們山里來,幫我們脫貧,幫我們致富,讓我們也開汽車,蓋新房,打出一片新天地。” 支書的話一講完,臺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掌聲,村民的臉上洋溢出了桃花般的笑容,仿佛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此時此景,讓此時的溫嘉俊心里像大海一樣涌起了滔天的波浪,他要翻滾,他要爆發。他想起了冷媽媽出院后,冷玉陪他在山上玩耍時的情景。冷玉告訴他,冷家嶺的春天山花遍野,溪水潺潺,是一個天然的公園。冷家嶺的夏天,是最好的避暑山莊,無論走到哪一個地方都能感受到自然的清涼。冷家嶺的秋天,楓葉盡染,果實累累,鄉親們的歌聲和笑聲回蕩在山溝里,收獲著一年的希望。冷家嶺的冬天,白雪茫茫,生活在這里的人們圍坐在火爐旁吃火鍋,講笑話,享受天倫之樂。 溫嘉俊的心里正用另一支畫筆描繪著自己的美好的明天,他有一種欲望,他有一種新的追求。他要把冷家嶺當成自己的畫布,他要用最好的顏料和油彩從一個山頭畫到另一個山頭,他要畫出最美的花,他要畫出最燦爛的風景。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明天的自己,他和他的愛人領著自己的孩子,唱著用自己的詩歌譜寫的童謠,幸福地生活。   他要像冷玉幼兒園的名字一樣,升騰起新的希望。       “我要留下來 和你在一起 和這片土地 和這里連綿不斷的窮山 和這里潺潺流淌的溪水 和我親愛的姑娘 和我胸中的希望 在一起 在一起 用我的畫筆 彩繪明天 讓我的歌聲 回蕩山澗 用我的臂膀 擁抱明天 用我的心 溫暖我心中的太陽” 溫嘉俊不顧周圍人的眼睛,猛地把冷玉緊緊地擁入懷中,滾燙的嘴唇嘴幾乎貼在了冷玉的耳朵上,用顫動的語音吐露著自己的心聲。   住在冷玉家里,溫嘉俊白天穿一雙膠底鞋子,肩上扛一把鐵鍬,手里拿著皮尺,繞著山梁轉,把每一面山,把每一道溝的高度、植被、水土等詳細記錄下來。晚上有時候翻閱資料,有時候拿著紙和筆一邊寫一邊畫,有時候讓冷玉帶著到村干部家了解情況,商量辦法。一天到晚想著了魔一樣,忙得不可開交。許多次,冷玉把飯端到他嘴邊了,才突然覺得肚子餓了,連人帶碗緊緊地把冷玉摟在懷中。冷玉嬌甜地用手在他背上輕輕捶打幾下,猛不妨,嘉俊已經把飯碗放到炕上,兩張滾燙的嘴唇膠合在了一起。                      十   “冷家嶺資源開發有限公司”的報告打印成冊,通過村委會研究上報,并得到上級批復同意立項,整個過程耗費了溫嘉俊半年的心血,來年的春天就可以大干一場了。 母親徐云打來電話,告訴溫嘉俊學校的留校任教通知書寄到家里已經很長時間了,讓他馬上去報到,溫嘉俊一口回絕了。 因為自己的任性,把留校的指標拱手讓給了別人。父母親對溫嘉俊不理解,溫嘉俊再給家里打電話時,父母親一點聽不進他的解釋,臭罵一頓后,二話不說掛線。   幼兒園放假了,嘉俊和冷玉懷揣著他們的宏偉藍圖雙雙走進自家超市時,徐云正一個人整理貨架上的商品,抬眼看了兩人一眼,拍拍手,走進庫房去搬東西了,再沒有出來。 “媽媽,我知道沒有和你們商量,放棄了留校指標,是我錯了,辜負了你們的希望。但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和冷玉在冷家嶺已經找到我們未來的方向,請您相信,我們的事業是一定能夠成功,我們的明天一定能夠成為我們全家的驕傲。我和冷玉把《冷家嶺資源開發有限公司》籌建計劃書和我半年多的工作日記留下了,請您多保重。” 溫嘉俊和冷玉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溫馨超市,想著自己的目標走了。                       十 一      茫茫白雪覆蓋下的冷家嶺,紅彤彤的對聯貼在一家一戶的大門上,顯得十分耀眼,山村的節日一派喜慶的氣象。 又要過年了,溫嘉俊和冷玉在自家門前大大小小地推起了一排雪人,每一個雪人身體上貼了一張嘉俊作的畫,中間最大的雪人肚子上寫著一行字:“冷玉,我要娶你,用今天的雪人賠償我昨日的過錯”。 冷媽媽披著棉衣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倆嬉鬧,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由遠而近的三個小點走了過來,到了近處一看,是三個人,一直走到雪人跟前停下了腳步。 “哥,姐,你們看誰來了!”是溫嘉惠,眉毛上沾滿了雪花,興奮的跑了過來!   嘉惠放開拉著爸爸媽媽的手,抱住了冷玉。 “哥,爸爸的汽車爬不上雪坡,車上的東西好多啊,你去拿吧。”溫嘉惠對著嘉惠喊道。 “老嫂子,我們一家來和你過年,歡迎嗎?”徐云走到冷媽媽面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嘉俊,冷玉,這次來到冷家嶺,我們不走了。看了你們的野生資源開發規劃,前途廣闊,充滿誘惑啊!你媽和我興奮的幾天沒有睡好覺,一狠心,干脆來個釜底抽薪,年前把超市全部盤了出去,連人帶錢投奔你們了,不管你們接納不接納,下定決心一起和你們干事業!”爸爸的嗓音特別高。 “阿姨,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不,是哥哥,嫂子,還有我,來,我們和雪人共同拍一張全家照,見證我們幸福的一家!” 新春的鞭炮傳遞著節日的喜悅,由遠而近的禮花在天空中綻放著七彩的花朵。 新年的鐘聲即將響起,冷家的院落里歡聲不斷,笑語連連。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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