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新竹磁磚爆裂翻修售後服務好】 苗栗牆壁磁磚裂開翻新費用 苗栗磁磚翻修推薦
2023/01/28 09:10
瀏覽50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當天氣進入到秋冬轉換之際,氣溫一下熱一下冷,最常聽到一聲💥”碰”💥,磁磚因為熱脹冷縮不是翹起就是爆開,也就是俗稱的”彭共”。

昂睦在這邊提醒大家若發現磁磚有裂縫時,可先敲敲看磁磚表面,若只有一兩塊隆起破裂,進行修復即可,千萬不要這片地板或是牆壁爆光光才後悔莫及🤦‍♀️🤦

一般來說家中地磚隆有四大原因:
1、地磚縫隙尺寸處理不當,磚與磚之間的縫隙太小,就容易引發磁磚層的拱起現象。
2、裝潢的時候,師傅鋪貼磁磚若整平方式偷工減料,也會造成磁磚翹起現象。
3、另外就是在貼地板磁磚時,最初鋪設的水泥地面的品質較差,磁磚的水泥與原來的地面結合度不佳,地磚隆起的問題也是很常見。
4、當氣溫變化劇烈變化時,最容易導致磁磚爆裂,無論任何品牌或是材質的磁磚都會受到熱脹冷縮影響,遇到太大的溫差變化,爆裂的情況時有耳聞。

昂睦提醒各位,若磁磚爆裂面積沒有很大的話,要趕緊找施工團隊敲破切開,否則底下的空氣產生推擠效應,一些不夠牢固的磁磚就會一直被擠壓出來,到時磁磚就像跳舞一樣🤸‍♀🤸,一塊塊隆起,到時修補會非常不容易喔。

要怎麼處理磁磚彭共?

昂睦處理的方式通常有兩種,一種是打掉重鋪,另一種則是局部修復,說明如下:

(一)地板磁磚打掉重鋪

當家裡遇到大面積的磁磚爆裂、隆起,也就是整個地面結構已經被破壞,如果單單只要局部修復,全部重新鋪設雖然會比較花時間、費用高一些

但是打掉重鋪,才能確保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獲得較好的施工水準,這是一個比較安全的作法。

如果選擇全部打掉重做,這麼浩大的工程建議昂睦多年來的經驗豐富,可視家庭需求與我們討論是要改用木紋地板或是一樣鋪設磁磚。

(二)局部修復磁磚

若發現家中磁磚只有輕微裂縫時,可先觀察地板表面,如果只有三到四塊隆起破裂,那麼趕緊進行局部修復即可,否則等到整片澎共,再請地板修繕來處理,那絕對非常劃不來。

昂睦所提供的磁磚修補技術有五大特點👍:

尤其灌注修補工法與傳統泥作工法最大不同在於灌注修補工法不需要敲除磁磚,另外除了方便針頭注射,必須切開磁磚的切割聲外,幾乎沒有噪音跟灰塵

通常只要一兩天時間就能完工,民眾不必搬家拆裝潢,施作費用也最經濟實惠

而且灌注工法最大特點就是不會有水泥,所以施工的時候,不會讓家裡灰塵滿天飛舞,不需要二次清潔

我們的施作案例

局部施工

地板重鋪

臺灣氣候溫差大,有時也有地震,磁磚膨脹爆裂問題時有耳聞,所以平時要觀察磁磚是否有隆起或輕微裂縫的現象,建議就要及早處理與補強

當您有遇到這樣的問題,歡迎加入我們的LINE或是臉書,拍照給昂睦專業施工團隊,讓我們搞定您家中磁磚爆裂的問題喔💪

連絡電話:03-667-0518

公司地址:300新竹市東區東大路二段8號

FJ1548RGRFG165VRGR

地磚使用的時間久了,經常會出現各種問題,那麼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桃園地磚空心隆起修補推薦

一、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1、自爆,地磚鋪設的時間久了也會出現自曝,因為室內溫度變化導致瓷磚受到牆體的壓力,時間久了就會自爆。 新竹瓷磚凸起破裂工程

2、熱脹冷縮,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在夏季,不同材料的伸縮係數不一樣,牆體的主要材料為鋼筋混凝土,與它比起來瓷磚的伸縮性數要小很多,那麼當溫度變化時,瓷磚幾乎沒有變化,即溫度下降時牆體就會收縮,而瓷磚收縮的很慢,這就會使瓷磚被牆體擠爆。

3、粘合劑品質差,一般鋪貼瓷磚都會拿水泥砂漿為粘貼劑,將水泥與砂漿依照1比1的比例配比,假如配比不恰當,則無法達到需要的粘度,新竹新建磁磚工程翻修推薦此外砂子的含土量太高或品質不達標,也會導致粘貼不牢固,從而出現瓷磚空鼓、脫落的情況。

二、瓷磚鋪貼的注意點是什麼呢 桃園貼地板磁磚翻新費用

1、選購瓷磚時要確保外層包裝上面的各種標識齊全,像是型號、顏色、尺寸等等。

2、同一平面施工的瓷磚型號與尺寸必須統一,否則就會影響到整體的美觀。 新竹瓷磚凸起爆裂翻新費用

3、鋪貼瓷磚以前需確保牆面平整穩固,因此需對牆面做處理,像是找平、噴水、除雜等等。 桃園貼地板磁磚修繕推薦

4、鋪貼的時候必須做好各個步驟的檢查與複查,假如是大面積的施工領域,需將它分成幾個小湯圓來檢驗,正常是每50平米當做一個檢查單位。

新竹瓷磚凸起翻修費用小編總結:以上就是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從上述文章我們可以看出,導致它爆裂拱起的原因主要有三個具體是哪一種?

只要依據自家的實際情況來判斷。我們在處理這種問題時,需依據它的緣由來選擇恰當的方法,這樣才能夠在達到修理目的的同時避免很多麻煩,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新竹瓷磚破裂收費

俞敏洪:不努力,永遠不會有人對你公平  1、你的心有多大,你就能走多遠。只要堅持跑下去,你就會跑出自己意想不到的距離。  2、我們對自己所學的東西,對所從事職業的喜愛和專注,比上什么大學重要不知多少倍。  3、習以為常是破壞美好生活的罪魁禍首。人一旦陷入到習以為常的狀態,就會失去對美好事物的感知和體驗能力。  4、如果我們覺得被“逼”著做某些事情時,不必為此感到無奈或懊惱,因為這些事情從長遠來看也許不是壞事。  5、你不努力,永遠不會有人對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資源,有了話語權以后,你才可能為自己爭取公平的機會。  “兩種錯誤”不能犯  每個人都有對未來的期待,有對未來事業、成就和幸福的追求。  面對未來時,我們最容易犯兩個錯誤:一個是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有大的作為;另一個是料定別人不會有作為。  我在北大的時候就犯了第一個錯誤:我斷定自己這輩子基本上沒有什么出息,因為我的父母都是農民,我長得太難看了,根本就沒人看得上我等等。斷定到最后,我變得非常郁悶,最后得了一場肺結核。  很明顯,第一種錯誤不能犯,原因很簡單,人生的起點由不得你選擇,你出生在什么家庭由不得你選擇。不過,人都有兩條腿,是為了讓你跑,是為了讓你跑得更快,只要你堅持跑下去,你就會跑出你自己意想不到的距離。  所以,大家記住,我們要做的是從現在開始,從我們這個點上開始跑。我這個人雖然開始比較自卑,但還是相信,既然自己能從一個農民的兒子奮斗成北大的學生,就能夠從北大奮斗到更高的臺階,我從心底里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我就做到了。  有的同學說:“俞老師,我這個學校挺一般的,你看我未來還能有所成就嗎?”想想看,在中國的企業家中,有多少沒上大學而成功的人士?娃哈哈集團的宗慶后和吉利汽車集團的李書福都沒上過大學,宗慶后不照樣弄出了中國最大的飲料公司?李書福不照樣弄出了中國最大的汽車集團之一?吉利汽車現在又把沃爾沃汽車給收購了,你說他們怎么會有這樣的成就呢?他們靠自己的專注、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喜歡、自己的熱愛。所以,我們對自己所學的東西,對所從事職業的喜愛和專注,比你上什么大學要重要不知多少倍。  有同學說,我身邊沒有資源,而我的同學有的是什么部長的兒子,有的是市委書記的女兒。還有同學說,這個世界、這個社會真不公平,別人有的東西我都沒有,你看他身上穿的名牌服裝,我就沒有,他用的是蘋果電腦,我就沒有,他用的是iPhone,我連手機都買不起。  然而,這些卻不是你能抱怨的,為什么?因為這個社會本來就沒有公平過。你不努力永遠不會有人對你公平,只有你努力了,有了資源,有了話語權以后,你才可能為自己爭取公平的機會。  第二種錯誤你最好也不要犯。為什么?你會失去一個可能是未來跟你合作的事業伙伴。比如說,你看到周圍的同學,可能覺得班內最后幾名基本上未來不會有出息,但是事實證明恰恰相反。  北大曾經對全班前五名和最后五名學生畢業二十年后做過一個調查,調查的結果是,全班最后五名的成就不次于前五名的同學。全班前五名同學的成就一般是教授或者是科學家,當然這個不能算不大,但是許多企業家、社會活動家,甚至政治家,都是來自班級里名次不怎么樣的同學中。所以,你千萬不要看輕你班級里的同學,尤其是學習成績比較差的那些同學。  面對未來,往往會出現兩種人:一種是自己想要有所作為,并且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未來會有所作為;還有一種是從心底里不相信自己會有所作為的人。未來成功的會是哪一種人?一定是前面的一種人。  為什么?原因很簡單:你的心有多大,你就能走多遠。人,或希望成為偉大的事業家,或希望成為偉大的企業家、偉大的藝術家等等。但是,為什么有的人做到了,有的人沒做到?就是因為做到的人,他一定從心底里相信,自己這輩子能做成事情。  人生就像一年四季開放的花朵,有的花在春天開,有的花到了夏天才開,有的花要到了秋天才開,有的則要到了冬天才開。人生奮斗是一輩子的過程,20歲的時候就談論自己有沒有成就還太早,人生是看不到頭的馬拉松。我們要拼耐力,拼專注。  也就是說,你現在有多少跟別的同學的落差,完全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們要做的是從現在開始奮力前行,不急不躁,看準目標,讓自己的一生和自己的目標一起發出光輝燦爛的色彩。  成功是“逼”出來的  我每個月要為《新東方英語》雜志寫一篇卷首語,原則上不難,因為一個月只要一篇,怎么也不算繁重的任務。但每次編輯部向我索稿時,我都驚慌失措,因為我無比繁忙(主要是因為自己無事生非),從來都沒能把稿件預先準備好。別看一篇小小的卷首語,如果不能靜下心來思考幾個小時,是寫不出來的。而且,即使靜下心來,也還得有靈感才能寫出來。像我這樣每天被世俗事務所糾纏的人,靈感日趨枯竭,有的時候坐上兩個小時,腦袋里依然是一片空白。  所以,每次寫卷首語之前,我都會在書桌邊暗暗“仇恨”編輯部的人,恨他們總是在最后幾天這樣“逼”我交稿,讓我本來可以輕松的幾天變得心情沉重、食不甘味。然而,就是在這樣一次次被“逼”之下,一篇篇卷首語被“逼”了出來,幾年后居然結集出版了幾本書。盡管出書多少有些自娛自樂的意味,也沒指望多少人讀,還常常免費送給學生,但每次見到裝幀漂亮的書擺在自己眼前,我還是免不了產生一點成就感。就像俗話所說的那樣,再丑的孩子父母都會愛,面對自己的作品,心里也總會感到欣喜。  我想起自己讀書的年代。由于天資并不聰穎,我每次背課文都是被老師“逼”著背出來,每次數學題做不出來都被老師留下來“逼”著做完。凡是那些“逼”過我的老師,我到今天都記憶猶新,由小時候對他們的恨,轉變為如今對他們的感激。  而那些沒有“逼”過我的老師,尤其是那些對我很縱容的老師,我現在一概記憶模糊,而且覺得這樣的老師不值得尊敬。在大學里,老師一般不會“逼”學生學習,因為學生已經成年,理應學會自己約束自己。但人都是有惰性的,在青春飛揚、愛情萌動的大學時代,有多少人會“逼”著自己真正沉下心來學習呢?  對于現在的很多大學生來說,學習僅僅意味著為了成績及格而在考試前被“逼”用功兩個星期,考試一結束,教科書一扔,就萬事大吉了。就我而言,對大學時代的很多老師,我已經印象有些模糊了,因為這些老師基本屬于“寬大型”老師,不管學生聽不聽,到期末出張考卷,給個分數就完了,常常每個人都能及格。  不過,有兩個老師我到今天還記憶猶新,并心存感激。一位是我們的系主任李賦寧老師,一位是我們的英詩教授王世仁老師。李賦寧老師教我們《新概念英語》第四冊,要求我們學一課背一課,常把我們“逼”得狼狽不堪,但卻成就了我們扎實的英語功底。王世仁老師要求我們把他教過的英詩全都背出來,被“逼”無奈的我們只好立在西風中背誦雪萊的《西風頌》,但對于英語語言的美感也在背誦中領悟得越來越深刻。現在想來,如果所有老師都對我們要求這么嚴格,我們在大學里也許還會更有長進。  我最近讀了《我在美國做媽媽》,這是耶魯大學華裔教授蔡美兒講述自己育兒經驗的一本書。她對兩個女兒的要求十分嚴格,甚至到了殘酷的地步。她一開始就不給孩子選擇“不努力”的機會,最終把兩個女兒培養成了杰出的鋼琴家和小提琴家。至于這兩個女兒未來是否會更加成功我不想妄加評論,但至少可以說正是蔡美兒用愛心“逼”兩個女兒走向了成功。  我自己小時候也被母親“逼”過。母親自己不識幾個字,卻每天要求我做作業、讀書。我沒有取得上高中的資格,她就滿世界去求人;我高考失敗,她就鼓勵我再考。最終,我考上了北大。所以,如果沒有嚴厲的母親,可能就沒有今天的我。  生活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成功從來都不是唾手可得的。如果我們覺得在被“逼”著做某些事情時,不必為此感到無奈或懊惱,因為這些事情從長遠來看也許不是壞事,比如被老師“逼”著背課文,被同學“逼”著參加活動,被老板“逼”著不斷工作,被競爭“逼”著天天學習……  也許,適當的逼迫能夠把我們的惰性“逼”走,把我們的平庸“逼”走,把我們的勇氣“逼”出來,把我們的前途“逼”出來,也把我們的成就感和幸福感“逼”出來。  不要“習以為常”  習以為常是破壞美好生活的罪魁禍首。人一旦陷入到習以為常的狀態,就會失去對美好事物的感知和體驗能力。  然而,我們生活中有太多的習以為常:對于在黑暗中隨手打開電燈就能見到光明習以為常;對于在圖書館隨時能借到自己想讀的圖書習以為常;對于在地球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用手機聽到親人的聲音習以為常;對于父母從小到大對我們的關心和愛護習以為常。這些習以為常,讓我們失去了生命中本該擁有的快樂和幸福。  感知能力是快樂和幸福的源泉。如果在學校你能夠感覺到讀書的快樂,在單位能夠體會到工作的成就感,回家后能夠感覺到家的溫馨,那就說明你還保留著對于幸福和快樂的感知能力。但對于很多人來說,這樣的感知能力正在慢慢消失,最終不可避免地陷入到習以為常中。  我們都知道這句話:“久居蘭室不聞其香,久居鮑市不聞其臭”。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因為日復一日的相同經歷會使人產生審美上的厭倦和疲勞,大腦無法再保持興奮感。這是一種生理和心理反應的必然結果,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總是不自覺地陷入到麻木甚至厭倦狀態。那么究竟怎樣才能改善這種狀態,重新感知到幸福和快樂呢?  答案是:不要讓美好的東西太容易得到。越難得到的東西越會被珍惜,從中獲得的幸福感也就越長久。現在許多孩子的幸福感遠遠沒有我們小時候強烈,盡管他們在物質方面要富裕得多。他們想要得到一件東西太容易了:想要玩具就買玩具,想要手機就買手機,想看電影就能看電影,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結果,孩子很快就對這些東西產生了厭倦感。  我們小時候就不同了,那時候有一把玩具手槍或看一場電影,都是極為奢侈的事情。記得小時候,一個上海親戚下鄉來,送了我一把玩具手槍,結果這把槍成了我的貼身寶貝,一直陪了我十年,直到現在想起來,還能體會到它曾帶給我的那種幸福和滿足感。(勵志文章 www.lz13.cn)小時候看電影,都是露天電影,而且常常要摸黑走十里地,但那時看電影所感受到的快樂和幸福,現在進一百次電影院都比不上。所以,我非常慶幸從小生活在農村,在點著煤油燈的日子里度過了自己童年和少年的學習時光,因為它讓我對今天的生活無比珍惜。  有人跟我說:我從小什么都不缺,生活在富裕的家庭,過著饜足的生活,但卻漸漸失去了感知美好生活的能力。這就是我們常說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若要改善這種狀況,最好的辦法是讓自己先失去、再感知。  怎樣做到先失去呢?暫時離開習以為常的溫暖的家,拋棄“打開開關就是電燈、打開水龍頭就是清水”的便捷生活,打起背包,到缺水、沒電的荒野中走三天,白天在孤單中啃干糧,晚上在恐懼中宿帳篷。然后,你再回到家,就知道家是多么可愛,日常的生活有多幸福了。  我們不能對美好的事物太習以為常,否則,生命中留下的只能是越來越多的痛苦。因為人天生容易對美好的事物習以為常,而對痛苦的感知卻只會隨著年月的累積而變得敏銳。如果我們不懂得去感知幸福和快樂,就只能讓痛苦和怨恨充滿心田。  所以,讓我們消除習以為常的惡習,重新擦拭心靈和眼睛,認真感受平凡日子中的點滴幸福,讓每一天在充實、快樂和感恩中度過。  俞敏洪妙語輯錄:  做人像水,做事像山  “做人像水,做事像山”,是說做事要挺拔,做人要委婉,把態度放低。我們常常發現有些人做事像水,沒有方向,一塌糊涂;做人卻像山,挺拔昂立,絕不讓步,完全是相反的狀態。  欲望可以有,但不要沒有盡頭  做人要懂得滿足。欲望可以有,但是不要沒有盡頭,現在這么多人變成房奴、車奴,不僅僅是因為房價上漲,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現在的年輕人比我們當初年輕的時候心氣更加大,一上來欲望就很高,然后就會很痛苦。我不是說大家不要房不要車,而是要有更多的耐心去努力。  幸福并不是有錢就有的  我也住過地下室,我也租過農民的房子。現在我有足夠的資本跟大家說:你生活中擁有的名聲、財富、社會地位跟你的幸福快樂并沒有太多的關系,因為我貧困的時候我的幸福指數和快樂指數比現在高得多,幸福指數并不是你有錢就有的。  自信不是來自于跟別人比較  自信來自于內心,而不是來自于和別人的比較,和別人比較永遠不可能帶來真正的自信。比較的結果不是產生虛妄的優越感,就是產生強烈的自卑感。自信是一種自我肯定,肯定自己在某些方面能夠做得比較出色,而不是在所有方面都比別人好。  工作就是一種“自我推銷”  工作首先是為自己工作,而不是為老板工作。通過工作獲得資源、資格和資歷,再用這些積累去爭取更好的工作。工作本身也是一種樂趣,工作也是耐心的體現。就算你是“千里馬”,也要給別人留下足夠的時間,讓“伯樂”發現你,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持之以恒的決心。同時,工作也是一種自我推銷,你的推銷成功與否,直接涉及到你的未來。  不能只憤世,而要學會解決問題  曾經很偏激,很憤世。在頭破血流后發現,偏激和憤世沒有帶來好的結果,最后發現生活不能只看到問題,而是要提供對于問題的解決方法。有些問題是因為自己的弱點產生的,就需要改變自己,有些問題是外在的,就需要改變世界。改變自己和改變世界都需要堅韌和勇氣,會有很多委屈甚至屈辱,但從中會產生希望。分頁:123

孫犁:戲的續夢  過去,我寫過一篇《戲的夢》,現在寫《戲的續夢》。  俗話兒說,“隔行如隔山”;又說,“這行看著那行高。”的確不錯。比如說,我是寫文章的,卻很羨慕演員,認為他們的生活,他們的藝術,神秘無比。對話劇、電影演員,倒沒有什么,特別羨慕京劇演員,尤其是女演員。在我童年的時候,鄉下的戲班,已經有了坤角兒,她們的演出,確實是引人入迷的。在廟會大戲棚里,當坤角兒一上場,特別是當演小放牛這類載歌載舞的戲劇時,那真稱的起萬頭攢動,如醉如狂。從這個印象出發,后來我就特別喜歡看花旦和武旦的戲,女扮男裝的戲,比如《辛安驛》呀,《鐵弓緣》呀,《虹霓關》呀等等。  三十年代初,我在北京當小職員,每月十八元錢,還要交六元錢的伙食費。但到了北京,如果不看戲,那不是大煞風景嗎?因此,我每禮拜必定看一次京戲。那時北京名角很多,我不常去看,主要是看富連成和中華戲劇學校小科班的“日場戲”,每次花三四角錢,就可以了。  中華戲劇學校演出的地點,是東安市場的吉祥劇場。在這里,我看過無數次的戲,這個科班的“德和金玉”四班學生,我都看過。直到現在,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每次散戲出場,我還戀戀不舍,余音繚繞在我的腦際。看到停放在市場大門一側的、專為接送戲校演員的、那時還很少見到的、華貴排場的大轎車,對于演員這一行,就尤其感到羨慕不已了。  后來回到老家參加游擊隊打日本,就再也看不到京戲。廟會沒有了,有時開會演些節目,都是外行強登臺,文場沒有文場,武場沒有武場,實在引不起我這看過真正京戲的人的興趣。  地方上原來也有幾個京劇演員,其中也有女演員,凡有些名聲的,這時都躲到大城市混飯吃去了。有一年春節,我們駐扎在保定附近一個村莊,聽說這村里有一個唱花旦的女演員,從保定回來過節,我們曾想把她動員過來,給我們演幾段戲。還沒有計議好,人家就聽到了風聲,連夜逃回保定去了。  一九七二年春天,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我認識了一位演花旦和能反串小生的青年女演員。說是認識,也沒有說過多少話。只是在去白洋淀體驗生活時,我和她同坐一輛車。這可能是劇團對我們的優待,因為她是這個劇團的主要演員,我是新被任命的顧問,并被人稱做首席顧問。雖然當了顧問,比過去當牛鬼蛇神稍微好聽了一點,實際處境還是很糟。比如出發的這天早晨,家里有人還對我表示了極端的不尊重,我帶著一肚子悶氣上了車,我右邊座位上就是這位女演員。  我上車來,她幾乎沒有任何表示,頭一直望著窗外。我也沒有說話,車就開動了。這是一輛北京牌吉普車,開車的是一位原來演武生,跌傷了腿,改學司機的青年。一路上,車開得很快,我不知道多么快,反正是風馳電掣、騰云駕霧一般。我想:不是改行,他滿可以成為一名駱連翔式的“勇猛武生”。如果是現在,我一定要求他開慢一點,但在那個年月,我的經驗是處處少開口為妙。另外,經過幾年的摔打,什么危險,我也有些不在乎了。  路經保定,車輛到齊,要吃午飯,我提出開到一個好些的飯店門口,我請客。我覺得這是責無旁貸的事,卻也沒有人對我表示感謝。其實好些的飯店,也不過是賣炒餅,而餅又烙得厚,切得塊大,炒得沒滋味。飯后每人又喝了一碗所謂木樨湯。  然后又上路,到了新安縣,天還早,在招待所休息一下,我們編劇組又一同繞著城墻,散步一番。我不記得當時這位女演員說過什么話。她穿得很普通,不上臺,誰也看不出她是個演員來,這也是“文化革命”的結果。  聽說,她剛剛休完產假。把孩子放在家里,有些不放心吧。她擔任的那個主角,又不好演,唱段、武打很多,很是吃力。她雖然是主角,但她在臺上,我看不到過去的花旦、武旦的可愛形象。她那一頭短發,一身短襖褲,一頂戴在頭上的破軍帽,一支身上背的木制盒子槍,一舉一動,都使舊有的京劇之美,女角之動人,在我的頭腦里破滅了。可惜新的京劇之美,英雄之美,并沒有在舊的基礎上滋生出來。  在那些時候,我驚魂不定,終日迷迷惘惘,什么也不愿去多想,沉默寡言、應付著過日子。周圍的人,安分守己的人,也都是這樣過日子。不久,我得了痢疾,她和另外兩位女演員,到我的住處看望我,這可能是奉領導之命,還提出要為我洗衣服,我當然不肯,向她們表示了謝意。  我們常常到外(www.lz13.cn)村體驗生活,都是坐船去。有一次回來時天晚了,煙霧籠罩著水淀,我和這位演員坐在船頭上,我穿著單衣,身上有些冷,從書包里取出一件棉背心,套在外面,然后又沒精打采地蜷縮在那里。可能是這種奇怪的穿衣法,引起了她的興致;也可能是想給她身邊這位可憐的顧問增添點樂趣,提提精神,驅除寒冷,她忽然用京劇小生的腔調,笑了幾聲,使整個水淀都震蕩,驚起幾只水鳥,我才真正地欣賞了她的京劇才能,并感到了她對我的真誠的好意。  那些年月,對于得意或失意的人,成功或失敗的人,造反或打倒的人,生者或死者,都算過去了,過去很久了。我也更衰老了,但心里保留了一幅那個年月人與人的關系的圖表。因此,這些情景,還記得很清楚。  我十二歲的時候,父親給我買了一本《京劇大觀》,使我對京劇有了一些知識。在我流浪時,從軍時,一個人苦悶或悲憤,徘徊或跋涉時,我都喊過幾句京戲。在延安窯洞里,我曾請一位經過名師傳授的同志去教我唱,因此對她產生了愛慕之情,并終于形成了痛苦的結果。在農村工作時,我常請一些民間樂手為我操琴,其實我唱得并不好。后來終于有機會和這個劇團的內行專家們,共同生活了幾個月,雖然時候趕得不好,但也平平安安,相安無事。  今年春天,忽然有一位唱花臉的同志來看我,談起了這段往事。我送給他一本書,隨后又拿了一本,請他送給那位女演員。  1984年3月7日 孫犁作品_孫犁散文 孫犁:相片 孫犁:“帥府”巡禮分頁:123

老舍:老年的浪漫  自慰的話是苦的,外面包了層糖皮。劉興仁不再說這種話。失敗有的是因為自己沒用,有的是外方的壓迫;劉興仁不是沒用的人,他自己知道,所以用不著那種示弱的自慰。他得努力,和一切的事與一切的人硬干,不必客氣。他的失敗是受了外方的欺侮,他得報仇。他已經六十了,還得活著,至少還得活上幾十年,叫社會看看他到底是個人物。社會對不起他,他也犯不上對得起社會;他只要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這一生。六十歲看明白了這個還不算晚。沒有自慰;他對人人事事宣戰。  在他作過的事情上,哪一件不是他的經營與設計?他有才,有眼睛。可是事情辦得有了眉目,因著他的計劃大家看出甜頭來;好,大家把他犧牲了。六十以前,對這種犧牲,他還為自己開路兒,附帶著也原諒了朋友:“凡事是我打開道鑼,我開的道,別人得了便宜,也好!”到了六十上,他不能再這么想。他不甘于躺在棺材里,抱著一團委屈與犧牲,他得為自己弄點油水。  哪件事他對不起人?惜了力?走在后頭?手段不漂亮?沒有!沒有!對政治,哪一個有來頭的政黨,他不是首先加入?對社會事業,哪件有甜頭的善事,不是他發起的?對人,哪個有出息的,他不先去拉攏?憑良心說,他永遠沒落在后頭過;可是始終也沒走到前邊去。命!不,不是命;是自己太老實,太好說話,太容易欺侮了。到六十歲,他明白了,不辣到底,不狠到家,是不能成功的。  對家人,他也盡到了心。在四十歲上喪了妻,他不打算再娶;對得起死鬼,對得起活著的。他不能為自己的舒服而委屈了兒女。兒女!兒子是傻子;女兒——已經給她說好了人家,頂好的人家——會跟個窮畫畫的偷跑了!他不能再管她,叫她去受罪;他對得起她,她不要臉。兒子,無論怎么傻,得養著,也必定給娶個媳婦;凡是他該辦的,他都得辦。誰叫他有個傻兒子呢!  天非常的冷,一夜的北風把屋里的水缸都蓋上層冰。劉興仁得早早的起。一出被窩,一陣涼風把一身老骨頭吹得揪成一團。他咳嗽了一陣。還得起!風是故意的欺侮他,他不怕。他一邊咳嗽,一邊咒罵,一邊穿衣服。  下了地,火爐還沒有升上;張媽大概還沒有起來。他是太好說話了,連個老媽子都縱容得沒有個樣子,他得罵她一頓,和平是講不通的。  他到院中走走溜兒①。風勢已殺了點,尖溜溜的可是刺骨。太陽還沒出來,東方有些冷淡的紅色。天上的藍色含著夜里吹來的黃沙,使他覺得無聊,慘淡。他喊張媽。她已經起來,在廚房里熬粥呢。他沒罵出來,可是又乾又倔的要洗臉水。南屋里,他的傻兒子還睡呢,他在窗外聽了聽,更使他茫然。他不信什么天理報應,不信;設若老天有知,怎能叫他有個傻兒子?比他愚蠢的人多極了,他的兒子倒是個傻子;沒理可講!他只能依著自己的道兒辦。兒子傻也得娶個媳婦;老天既跟他過不去,他也得跟別人過不去。他有個傻小子,反正得有個姑娘來位傻丈夫;這無法,而且并非不公道。  洗了臉,他對著鏡子發楞。他確是不難看,雖然是上了歲數。他想起少年的事來。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他總是體面的。現在六十了,還不難看。瘦瘦的長臉,長黑胡子,高鼻梁,眼睛有神。憑這樣體面一張臉,斷了弦都不想續,不用說走別的花道兒了。窯子是逛的,只為是陪朋友;對別的婦女是敬而遠之,不能為娘們耽誤了自己的事;可是自己的事在哪里呢?為別人說過媒,買過人兒,總是為別人,可是自己沒占了便宜,連應得的好處也得不到。自己是干什么的呢?  張媽拿來早飯,他拚命的吃。往常他是只喝一碗粥,和一個燒餅的。今天他吃了雙份,而且叫她去煮兩個雞子。他得吃,得充實自己;東西吃在自己肚里才不冤。吃過飯,用濕手巾擦順了胡子,他預備出去。風又大起來,不怕;奔走了一輩子,還怕風么?他盤算這一天該辦的事,不,該打的仗。他不能再把自己作好的飯叫別人端了去,拚著這一身老骨頭跟他們干!  他得先到賑災會去。他是發起人,為什么錢,米,衣服,都是費子春拿著,而且獨用著會里的汽車?先和費子春干一通,不能再那么傻。賑了多少回災了,自己可剩下了什么?這回他不能再讓!他穿起水獺領子的大衣,長到腳面,戴上三塊瓦的皮帽,提起手杖,他知道他自己體面;在世上六十年,不記得自己寒磣過一回。他不老,他的前途還遠得很呢;只要他狠,辣,他總會有對得起自己的一天。  太陽已經出來,一些薄軟的陽光似乎在風中哆嗦。劉興仁推開了門。他不覺得很冷,肚子里有食,身上衣厚,心中冒著熱氣。他無須感謝上天,他的飽暖是自己賣力氣掙來的;假如他能把費子春打倒,登時他便能更舒服好多。他高興,先和北風反抗,而后打倒費子春。他看見了他的兒子,在南屋門口立著呢,披著床被子。他的兒子不難看,有他的個兒,他的長臉,他的高鼻子,就是缺心眼。他疼愛這個傻小子。女兒雖然聰明,可是偷著跟個窮畫畫兒的跑了,還不如缺心眼的兒子。況且爸爸有本事,兒子傻一點也沒多大關系,雖然不缺心眼自然更好。  “進去,凍著!”他命令著,聲音硬,可是一心的愛意。“爸,”傻小子的熱臉紅撲撲的;兩眼挺亮,可是直著;委委屈屈的叫。“你幾兒個①給我娶媳婦呀?說了不算哪?看我不揍你的!”  “什么話!進去!”劉老頭子用手杖叱畫著,往屋里趕傻小子。他心中軟了!只有這么一個兒子!雖然傻一點,安知不比油滑鬼兒更保險呢?他幾乎忘了他是要出門,呆呆的看著傻小子的后影——背上披著紅藍條兒的被子。傻小子忘了關屋門,他趕過去,輕輕把門對上。  出了街門,又想起費子春來。不僅是去找費子春,今天還得到市參議會去呢。把他們捧上了臺,沒老劉的事,行!老劉給他們一手瞧瞧!還有商會的孫老西兒呢,饒不了他。老劉不再那么好說話。不過,給兒子張羅媳婦也得辦著;找完孫老西兒就找馮二去。想著這些事,他已出了胡同口。街上的北風吹斷了他的思路。馬路旁的柳樹幾乎被吹得對頭彎,空中颼颼的吹著哨子,電線顫動著扔扔的響。他得向北走,把頭低下去,用力拄著手枚,往北曳。他的高鼻子插入風中,不大會兒流出清水,往胡子上滴。他上邊緩不過氣來,下邊大衣裹著他的腿。他不肯回頭喘口氣,不能服軟;喉中噎得直響。他往前走,頭向左偏一會兒,又向左偏一會兒,好象是在游泳。他走。老背上出了汗。街上沒有幾輛車;問他,他也不雇;知道這樣的天氣會被車夫敲一下的。他不肯被敲。有能力把費子春的汽車弄過來,那是本事。在沒弄過汽車來的時候,不能先受洋車夫的敲。他走。他的手已有些發顫,還走。他是有過包車的;車夫欺侮他,他不能花著錢找氣受。下等人沒一個懂得好歹,沒有。他走。誰的氣也不受。可是風野得厲害,他已喘上了。想找個地方避一避。路旁有小茶館,但是他不能進去,他不能和下等人一塊擠著去。他走。不遠就該進胡同了,風當然可以小一些,風不會永遠擋著他的去路的。他拿出最后的力量,手杖敲在凍地上,口邦口邦兒的響;可是風也頂得他更加了勁,他的腿在大衣里裹得找不著地方,步兒亂了,他不由的要打轉。他的心中發熱,眼中起了金花。他拄住了手杖,不敢再動;可是用力的鎮定,渺渺茫茫的他把生命最后的勇氣喚出來,好象母親對受了驚的小兒那樣說:“不怕!不怕!”他知道他的心力是足的;站住不動,一會兒就會好的。聽著耳旁的風聲,閉著眼,糊涂了一會兒;可是心里還知道事兒,任憑風從身上過去,他就是不撒手手杖。象風前的燭光,將要被吹滅而又亮起來,他心中一迷忽,渾身下了汗,緊跟著清醒了。他又確定的抓住了生命,可不敢馬上就睜眼。臉上滿是汗,被風一吹,他顫起來。他軟了許多,無可奈何的睜開了眼,一切都隨著風搖動呢。他本能的轉過身來,倚住了墻;背著風,他長嘆了口氣。  還找費子春去嗎?他沒精神想,可又不能不打定了主意,不能老在墻根兒下站著——蹲一蹲才舒服。他得去,不能輸給這點北風。后悔沒坐個車來,但后悔是沒用的。他相信他精力很足,從四十上就獨身,修道的人也不過如是。腿可是沒了力量。去不去呢?就這樣饒了費子春么?又是一陣狂風,掀他的腳跟,推他的脖子,好象連他帶那條街都要卷了走。他飄輕的沒想走而走了幾步,迷迷忽忽的,隨著沙土向前去,仿佛他自己也不過是片雞毛;風一點也不尊重他。走開了,不用他費力,胡子和他一齊隨著風往南飄飄。找費子春是向北去。可是他收不住腳,往南就往南吧;不是他軟弱,是費子春運氣好,簡直沒法不信運氣,多少多少事情是這么著,一陣風,一陣雨,都能使這個人登天,那個人入地。劉興仁長嘆了一口氣,誰都欺侮他,連風算上。  又回到自己的胡同口,他沒思索的進了胡同。胡同里的風好象只是大江的小支流,沒有多大的浪。順著墻走,簡直覺不到什么,而且似乎暖和了許多。他的胡子不在面前引路了,大衣也寬松了,他可以自由的端端肩膀,自由的呼吸了。他又活了,到底風沒治服了他。他放慢了步,想回家喝杯茶去。不,他還得走。假如風幫助費子春成功,他不能也饒了馮二。到了門口,不進去,傻兒子作什么呢?不進去。去找馮二。午后風小了——假如能小了——再找費子春;先解決馮二。  走過自己的門口。是有點累得慌,他把背彎下去一點,稍微彎下去一點,拄著手杖,慢慢的,不忙,征服馮二是不要費多大力氣的。  想起馮二,立刻又放下馮二,而想起馮二的女兒。馮二不算什么東西。馮二只是鋪子的一塊匾,貨物是在鋪子里面呢。馮姑娘是貨物。可是事情并不這樣簡單,他的背更低了些。每一想起馮姑娘,他就心里發軟,就想起他年輕時候的事來,不由的。他不愿這么想,這么想使他為難,可是不由的就這么想了。他是為兒子說親事,而想到了自己,怎好意思呢?這個丫頭也不是東西,叫他這么別扭!誰都欺侮他,這個馮丫頭也不是例外,她叫他別扭。  往南一拐就是馮二的住處,隨著風一飄就到了,仿佛是。馮二在家呢。劉興仁不由的掛了氣。憑馮二這塊料,會舒舒服服的在家里蹲著,而他自己倒差點被風刮碎了!馮二的小屋非常的暖和,使老劉的臉上刺鬧的慌,心里暴躁。馮二安安靜靜的抱著爐子烤手,可惡的東西。  “劉大哥,這么大風還出來?”馮二笑著問。  “命苦嗎,該受罪!”劉興仁對馮二這種人是向來不留情的。  “得了吧,大哥的命還苦;看我,連件整衣裳都沒有!”馮二扯了扯了自己的衣襟,一件小棉襖,好幾處露著棉花。劉興仁沒工夫去看那件破棉襖,更沒工夫去同情馮二。馮二是他最看不起的人,該著他的錢,不要強,大風的天在屋里烤手,不想點事情作!他脫了大衣,坐在離火最遠的一把破椅子上,他不冷;馮二是越活越抽抽①。  馮二,五十多歲,瘦,和善,窮,細長的白手被火烤得似乎透明。  劉老頭子越看馮二越生氣。為減少他的怒氣,他問了聲:“姑娘呢?”  “上街了,去當點當;沒有米了。”馮二的眼釘著自己的手。  “這么冷的天,你自己不會去,單叫她去?”劉老頭子簡直沒法子不和馮二拌嘴,雖然不屑于和他這樣。“姑娘還有件長袍,她自己愿意去,她怕我出去受不了;老是這么孝順,她。”馮二慢慢的說,每個字都帶著憐愛女兒的意思。  這幾句話的味兒使劉興仁找不到合適的回答。駁這幾句話的話是很多很多;可是這點味兒,這點味兒使他心里的硬勁忽然軟了一些,好象忽然聞到一股花香,給心里的感情另開了一條道兒,要放下怒氣而追那股香味去。  可是緊跟著他又硬起來。他想出來了:他自己對家中的傻小子便常有這種味兒,對。可是親族朋友,連傻小子,對“他”可曾有過這種味兒沒有呢?沒有!誰都欺侮他!馮二倒有個姑娘替他去作事,孝順,憑什么呢?憑哪點呢?  他也想到:馮二是個無能之輩。可是怎會有個孝順女兒的呢?嘔!馮二并不老實,馮二是有手段的,至少是有治服了女兒的手段!連馮二這無用的人也有相當的本事,會治服了女兒。劉興仁想到這里,幾乎坐不住了。他一輩子沒把任何人治服。自己的女兒跟個窮畫畫的跑了,兒子是個傻子。費子春,孫老西兒……都欺侮他,而他沒把任何人拿下去。馮二倒在家中烤著手,有姑娘給他去當當!連馮二都不如,怎么活來著?他得收拾馮二。拿馮二開刀,證明他也能治服了人。  馮二烤著手,連大氣也不敢出,他一輩子沒得罪過人,沒說過錯話。和善使他軟弱,使他沒有抵抗的力量。穿著飛棉花的短襖,他還怕得罪人。他愛他的女兒,也怕她。設若不是怕她,他決不肯叫她在這么冷的天出去。“怕”使“愛”有了邊界,要不然他簡直可以成佛成仙了。他可憐劉興仁,可是不敢這么說,雖然他倆是老朋友,他怕。他不敢言語。兩個人正在這么一聲不出,門兒開了,進來一股冷風,他們都哆嗦了一下。馮姑娘進來。  “快烤烤來!”馮二看著女兒的臉叫。  女兒沒注意父親說了什么,去招呼客人:“劉伯伯?這么冷還出來哪?身體可真是硬朗!”  劉興仁沒答出話來。不曉得為什么,他一見馮姑娘,心中就發亂。他看著她。她的臉凍得通紅,鼻洼掛著些土,青棉袍的褶兒里也有些黃沙。她的個兒不高,圓臉,大眼睛,頭發多得蓋上了耳朵。全身都圓圓的,有力氣,活潑。手指凍得鮮紅,腋下夾著個小藍布包。她不甚好看,不甚干凈,可是有一種活力叫劉老頭子心亂。她簡單,靈便,說話好聽。她把藍布包放在爸的身旁,立在爐前烤手,烤一烤,往耳上鼻上捂一捂:“真冷!我不叫你出去,好不好?”她笑著問爸——不象是問爸,象問小孩呢。  馮二點了點頭。  “沏茶了沒有?”姑娘問,看了客人一眼。  “沒有茶葉吧?”爸的手離火更近了些。  “可說呢,忘了買。劉伯伯喝碗開水吧?”她臉對臉的問客人。  劉興仁愛這對大眼睛,可又有點怕。他搖了搖頭。他心中亂。父女這種說話法,屋里那種暖和勁兒,這種誠爽親愛,使他木在那里。他羨慕,忌恨馮二。有這個女兒,他簡直治服不了馮二,除非先把這個女兒擒住。怎么擒她呢?叫她作兒媳婦呢?還是作……他的傻兒子鬧著要老婆,不是一天了。只有馮姑娘合適。她身體好,她的爸在姓劉的手心里攥著。娶了她,一定會生個孫子;兒子傻,孫子可未必傻,劉家有了根。可是,一見馮姑娘,他不知怎的多了一點生力,使他想起年輕的事兒來。他要對得起兒子,可是他相信還會得個——或者不止一個——小兒子,不傻的兒子。他自己不老,必能再得兒子。他自己要是娶了她,他自己的屋中也會有旺旺的火,也會這樣暖和,也會這樣彼此親愛的談話。他恨張媽,張媽生的火沒有暖氣。要她當兒媳婦,或是自己要了她,都沒困難。只是,自己愛那個傻小子,肯……他心中發亂。可是,他受了一輩子欺侮,難道還得受傻兒子的氣么?馮二可以治服了女兒,姓劉的就不能治服了個傻小子么?他想起許多心事,沒有一件痛快的。他一輩子沒抖起來過,雖然也弄個不缺吃不缺穿。衣食不就是享受,他六十了,應當趕緊打主意,叫生命多些油水;不,還不是油水,他得有個知心的,肉挨肉的,一切都服從他的,一點什么東西;也許就是個女人,象馮姑娘這樣的。他還不老,打倒費子春們是必要的,可是也應當在家里,在床上,把生命充實起來。他還不老,他覺得出他的血脈流動得很快,能聽到聲兒似的,象雨后的高粱拔節兒,吱吱的響。傻小子可以等著。傻小子大不過去爸爸。爸應當先顧自己。一輩子沒走在別人前面,雖然是費盡了心機;難道還叫傻小子再占去這點便宜么?他看著馮姑娘,紅紅的臉,大眼睛,黑亮的頭發,是塊肉!憑什么自己不可以吃一口呢?為馮姑娘打算也是有便宜的:自己有倆錢,雖然不多;一過門,她便是有吃有喝的太太,假如他先死,假如,她的后半輩子有了落兒①。是的,他辦事不能只為自己想,他公道。馮姑娘的福氣不小,胖胖大大的,有福氣——劉興仁給他的。  姑娘進了里屋。他得說了,就是這么辦了。他的血流到臉上來,自己覺出腮上有點發燒,他倒退了二三十年。怎么想怎么對,怎么使自己年輕。血是年輕的,而計劃是老人的,他知道自己厲害。只要說出來,事情就算行了,馮二還有什么蹦兒么?這件小事還辦不動,還成個人么?  可是他沒說出來。楞著是沒關系的:反正他不發言,馮二可以一輩子不出聲的。那個傻兒子甩不開,他恨那個傻小子了。怎么安置這塊癡累呢?傻小子要媳婦,自己娶,叫傻哥兒瞧著?大概不行。跟他講理是沒用的,他傻。嘿,劉興仁咬住幾根胡子。上天,假如有這么個上天,會欺侮人到底!給劉興仁預備下一群精明的對頭也還罷了;他的對頭并不比他聰明;臨完還來個無法處置的傻小子!嘿!聰明的會欺侮人,傻蛋也會欺侮人,都叫劉興仁遇見了!他誰也不怕;誰也得怕,連傻兒子在內!  “劉伯伯,”姑娘覺得爸招待客人方法太僵得慌,在屋里叫:“吃點什么呀?我會作,說吧。”  “我還得找費子春去呢,跟他沒完!”劉興仁立起來。“這么大的風?”  “我不怕!不怕!”劉老頭子拿起大衣。  馮二沒主意,手還(www.lz13.cn)在火上,立起來。送客出去會叫他著涼,不送又不好意思。  “爸,別動,我送劉伯伯!”姑娘已在屋里把臉上的土擦去,更光潤了些。  “不用送!”看了她一眼,劉老頭子喊了這么一句。馮姑娘趕出來。劉興仁幾乎是跑著往外奔。姑娘的腿快,趕上了他:  “劉伯伯慢著點,風大!回家問傻兄弟好!”  一陣冷風把劉老頭子——一片雞毛似的——裹了走。   老舍作品_老舍散文集 老舍:詩五首 老舍:宗月大師分頁:123


新竹壁磚施工高低不平修復
【新竹瓷磚爆裂翻修售後服務好】 桃園牆壁磁磚隆起高低不平修復 苗栗地磚爆裂高低不平修復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