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如果哀傷是我必須存在的理由‧復仇‧教育扼殺創意‧狗血》
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幹嘛。從以前到現在,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接納自己過。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知道不能這樣,但我卻不得不這樣。下午寫文學原理報告的時候,本來是可以寫更長的,但是我寫到現今作者寫作的時候,大多都是認知失調的時候,我卻開始猶豫了。
我何嘗又不是如此呢?
我清楚地知道我必須快樂,必須不能不開心,必須要用寬廣的心胸看待每一天,必須要如何如何……我很清楚地認知這些認知,但我實際上要執行的時候,卻辦不到。我告訴自己不能自怨自艾,因為這世界並不會幫一個哀嘆者留下任何的位置;我告訴自己要開心、要笑臉迎人、要裝做任何事情都無所謂,因為我已經被排斥在世界這個圈圈之外太久太久,所以我感到駭怕,我必須融入這個名為社會的圈子裡;我告訴自己我必須每日用得過且過的心態過日子,不然我沒辦法好好的將日子過下去,我沒辦法將自己置身於一個錯誤之中安然地過活。我沒辦法……
我感到難過。然而我卻不清楚那個難過的源頭到底自何而來,也許是昨日看到雅淳之後的一些情感的流瀉,也或許是因為一些態度上的問題。然而那些事情一向如此,我並沒有理由可以感到難受。也並無資格難受。有時候我會覺得,大家都在同一個圈圈裡同,然後我站在另外一個圈圈外,看著另一個圈圈的大家們,想說些甚麼,卻終究甚麼都說不出口……
我感到渾身的不舒服與難受。然而究竟為何如此,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已經哭了一個下午,自打完作業之後情緒便無法安撫,我想到了許多事情,從小屬於我的人生,或者那些不屬於我的人生。也許現在我都二十歲了,想再追朔小時後的生活已經是一種無稽的想法,那讓我覺得我非常地蠢。我不停啜泣,不停追想著小時候的記憶。幼稚園被同學們欺負,他們挺起胸來,大聲地告訴我,「我不准靠近他們,那邊是他們的地盤」(或者是其他說法,反正類似);小學被同學們排斥,那時候大家已經會各自成群,沒有任何一個小圈圈能夠容納我,有一次分組,我沒有任何組別,老師要一個組跟我分配到一起,他們告訴老師:「老師,我們不要跟他一組。」;國中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是青澀的少年模樣,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圈,跟小學差不多,會分成各自的聚落,大家相互交頭接耳,相互交換秘密。他們出去遊玩,分享生活,他們是生活在一個大圈圈之中的多數小圈圈,而我自成一個群體,以單人的身分,站在他們的圈圈之外,看著他們的生活。我記得他們用言語羞辱過我,記得他們曾到新聞網站上留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內容,記得那些所有不該記得但我卻記得的;高中,多麼美好的年紀,大家遊玩,已經應該是個有正確價值觀與判斷是非能力的孩子們了,離成年就那麼一步了。然而我還是被擋在那個圈圈之外,他們甚至將丟失的錢財怪罪到我頭上,邱顯威:「因為我的皮包上有你的味道。」啊啊,說真的,我已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好了,即使我現在早已經哭得不像個樣。
我知道我不應該哭,我早已該過了愛哭的年歲。然而有些時候真的沒有辦法忍住。我從來便不是個堅強的人,我過著一種情緒走到哪我就過到哪的生活。然而很多時候,我是被拘束住的,我必須顧及到許多外在的觀感,我沒辦法照我喜歡的生活來過。我沒辦法。
很多時候,我都生活的很緊張。我一定會提早約定的時間許多到約定的地點,最誇張的便是約十二點我九點就到了;我常常會帶許多書籍出門,我怕沒有東西可以讓我集中注意力,那麼我就會注意到外面的世界,進而被許多外在的刺激傷害;因為許多無法言說的原因,所以我睡覺的時候無法關燈,我駭怕黑暗的程度,已經到了恐懼的程度。我只差不會因為黑暗而尖叫而嘶吼而喪失理智而已;正常時候,我從來不做夢,然而只要做夢,我必然會做噩夢,那些噩夢總涉及到一些現實,或者是我不停地不停地跳樓……
我也不知道我寫這篇是為了甚麼。我並不會因為寫了這篇,我的哀傷就不存在了;我也並不會因為這篇,我的人生觀就會就此大為改變,我從此看這個世界是彩色的是繽紛的,世界中的每件事情都開出了花朵,言語與音聲也都充滿了芬芳……我不會。這些是不可能的。
也許我就只是想說吧。其實對於這種生活我也很習慣了。回憶這種東西有事沒事就會突然出現捅我一槍,接著安然無恙的跑遠,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痛哭,然而這些痛楚,痛著痛著也就痛習慣了。我應該也只不過是想說說而已。聽我說話的人太少太少,而要我聽他說話的人太多太多,很多時候,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你們的情緒了……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你們就這樣毫無預警的讓我走進你們的人生,接著在擅自抽離,擅自快樂。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而且我也知道那些逼我走進你們的人生的人們,你們並不會來看我的日記。所以就算我大罵我操你○的雞○毛你們大概也沒甚麼反應。)
我國高中的時候,幾乎每日拉肚子,去看醫生也只能檢查得出腸胃炎。雖然後來證實為腸躁症……但我還是想說: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我沒必要拿自己的身體與你們開玩笑,或者是裝病就為了我不想上課。我沒有必要那麼做。
卡謬在《異鄉人》中所寫的,「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甚麼審判我的靈魂?」雖然他裡面所講述的事情,遠比我現在想說的格局要大多了,但我還是想拿來說。就算我今天真的是故意逃課,但其實你們也沒有資格指責我,你們不是我的誰,不是我的父母,教導我倫常,不是我的師長,教導我道理,你們只是我的同學。就算我做了一切的壞事,合該我天地不容,人神共憤。但你們想對我做些甚麼?想拯救我嗎?還是因為大家都留校練樂隊,我沒有留校而對我不爽。
你們想指責我或者想要糾正我的那套,究竟又算些甚麼?你們只是想讓我照著你們想要的方向去走而已。我不符合你們的群體標準,你們就要用你們那套來審判我。真的,我回憶到現在,國高中是我最噁心的一段年月。
唉。說這些,就會想到許多事情。然而其實還有很多事沒說,關於社會外在的,關於家庭內部的,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兒時記憶。
我知道一直炒冷飯講述重前的事情很煩,但我真的很難過啊……
如果哀傷是我必須存在的理由,那麼麻煩眾神,拜託因果,請求命運,能不能一開始就讓我不存在。即使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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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雲行看到我的噗,就過來我的MSN想跟我宣傳復仇的樂趣。基本上大致上就是說「如果他們耽誤我的生活,那為甚麼我不能耽誤他們的生活?」,或者是「他們奪取我們那個階段人生所該有的,所以我要討回我所應有的權利。」之類的思想。(相關內容請至無名BLOG《嗯密碼跟其他文章一樣》那篇看。密碼0000)
其實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因為她也是個可憐人,只是思維方式跟我不一樣,而且有許多事情……還放不開而已。我沒有辦法去界定甚麼是對,甚麼是錯,所以我下面就講講我自己的想法,如果雲行你有來這可以看看。不過大概都跟我在噗浪及MSN說的相同。
我們並沒有權力去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也沒有辦法去決定那些人「該不該死」,別人對我們這麼做是他們的無知,沒錯,他們剝奪了我們那個階段的人生中所應該擁有的,但就因為這樣,我們就要讓自己時時刻刻活在仇恨中,活在一個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夠成功的虛無縹緲的復仇嗎?
我一直覺得,就是因為痛過,我才知道不能那樣子對別人。雖然你回我「因為我痛過,所以我認為我更有資格這樣對待別人。」但是,你要這樣對待誰呢?對待這樣對待你的人嗎?還是對待一個第三者?你這樣就對別人公平嗎?因為我們痛,所以我們也要別人嚐嚐一樣的痛楚?沒有人有資格那樣對待別人。別人那樣對待我們是他們出了問題,我們如果這樣對待別人就是我們出了問題。更何況,如果我們也這樣子做了,那麼我們又與我們所痛恨的那些人何異?
人與畜牲的不同,是人會反省,會思考,會有同理心(雖然大部分人類都沒有這些東西),如果我們真的這樣報復他們,我們與畜牲又有甚麼不同?我知道也許你會想說「我寧願這樣對待別人,也不要人家這樣對待我」之類的話,然而,我們就有資格這樣對待別人了嗎?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夠讓你了解,也許你不想了解,但我還是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現在這個社會越來越亂了,因為道德,因為教育,不管如何,整個社會一直偏向於一種異常有秩序的混亂走去。因為大家的道德都很薄弱,每個人的良知都很淺薄,而且滿是縫隙。我沒有辦法正確的去定義道德,或者是正確的解釋說甚麼是道德,但我個人認為道德就是一種自身的同理心,因為我不喜歡人家這樣對我,所以我也不會這樣對人。我不喜歡人家到我家門口丟垃圾,所以我就不會到人家門口丟垃圾。即使很多時候很多人都是認知失調的。
再者,因為痛過,所以才懂得溫柔,懂得原諒。仇恨是生不出任何東西的,任何的仇恨到最後只剩下毀滅以及被毀滅而已。
我們都已經痛太久了,那些一切種種皆已經是昨日死,早就該放下了。我們沒有理由再拿那些他人的過錯懲罰自己。而且所有的苦痛我(或者我們)都受過了,貧窮、飢餓、被人所欺負、受辱、受虐、不平等對待、被人所欺凌,不論言語或者行為……這些種種的種種我都承受過了,最苦的時候我都度過了,沒有理由接下來沒有那些東西的日子我無法度過。除非我一直拿那些過去不斷地不斷地折磨自己。
再來就是世界真的不是單單為了某些人而轉。實際上沒有了人類地球還是照樣轉。……然後(我違規了,我在句號後面還放刪節號。可是我想這樣放,我想要有這種語氣,然後這是日記,所以我違規了)。沒有然後了。我覺得我日記會寫很長,為甚麼我每次都有這麼多狗屁倒灶的事情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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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從血血的plurk裡看到了一個演講,是「肯‧羅賓森爵士」所演講的〈教育扼殺了創意〉,這篇演講所要講述的議題,是很嚴肅的,就是關於教育與創意之間的對立。但是主講者羅賓森爵士操控語言的水準十分地高,他操控場面的能力是我目前看過的演講中最強的一位(也許是我少見多怪,那就請原諒我),他能夠用詼諧的語調去講述一個嚴肅的議題,每一句話都緊緊抓住聽者的心理,然後由淺入深,由日常生活慢慢講述到他所要講述的議題中……是十分棒的演講者。(當然內容也不錯)
他講述了一些關於創意的事情,那些我就不在贅言,你們自己看就好,實際上我的無名部落格上有轉載那篇影片,標題就叫做《教育扼殺創意》,有興趣的可以看看。不爽點到我無名網誌但卻對那部演講有興趣的人,你可以直走撞牆,不對,是打開youtube,搜尋教育扼殺創意,就可以找到了。
爵士:「經營公司企業的最佳方法就是懲罰錯誤,我們現在也以同樣的方式經營國家的教育制度,告訴孩子:犯錯是最糟的事。而結果就是我們教出沒有創意的人。畢卡索曾經說過:所有的孩子都是天生的藝術家。然而問題是,長大後要如何保持?我堅信,我們不是越老越有創意,我們是越老越沒有創意,或者是說,我們的創造力被教育給扼殺了。」
當然爵士所說的應當是西方的情形,然而我覺得台灣,或者全世界的教育都差不多,我們從小就被家長,被老師,被學校,被整個社會灌輸一種觀念:犯錯是可恥的,自小時候我們就要接受數不清的懲罰,例如說寫錯字,老師就會告訴我們,寫錯字要「罰寫」十遍。這種情形已經太自然了,自然到沒有人會去懷疑為甚麼是罰寫,而不是改正?在家裡做錯事,有些爸媽也許會和言愛語的教導孩子,但有些家長就是走另一條極端路線,打給你死不打你不會聽的那種,然而這些種種已經根深蒂固,這麼長時間以來,竟然幾乎沒有人敢公開質疑這些事情存在的正當性。至於創意,我覺得就算沒有教育,隨著時間更迭,我們年歲增長,在那之間我們就會逐漸受到世界影響,我們會被社會化,會被這世界所既有的規範給限制住,所以……老古板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的(對不起我又來亂了)。(話說看影片看到一半我突然想到,有沒有人想過莎士比亞也有爸爸,也有英文老師?有的話可以跟我說一下嗎,我好好奇XD。)
爵士:「你在世界上各地旅行的時候,各個地區都對科目有同樣的階級區分,不管去哪裡都是這樣。你以為會有所不同,但真的沒有差別。學術的頂端是數學和語言,而人文與藝術則是墊底的科目,全球普遍如此。幾乎在所有的體系中,就連藝術類課程也有所區分。美術和音樂課程,永遠比戲劇和舞蹈課更重要,地球上沒有一個學校教各年級的小孩跳舞像教數學一樣。為甚麼不呢?我認為舞蹈和數學一樣重要。數學很重要但舞蹈也是……」
(中略)
「這一切的真相是,當小孩開始成長的時候,我們的教育重心大量移至腰部以上,然後轉到腦部,然後轉到視覺。假如你是個外星人來考察公立教育的目的,在得到結論之前,我建議你先看看、想想哪種人能在這樣的制度下出人頭地,甚麼樣的人乖乖聽話得到所有獎勵?誰是贏家?我想你能得到這樣的結論:全球公立教育的目的是製造大學教授。」、「當然我喜歡大學教授,但我們仍不應該將教授視為人類成就的最高指標,那只是眾多人生形式中的一種,就是另一種不同生活方式的人生而已。」
其實我一直覺得,公立教育,應該正名為功利教育,因為實際上他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美好,我們從小到大學習的都是一種關於競爭的概念,或者是一種,甚麼對我們有用我們就學哪種的概念。最實用的學科享有最高地位,所以大家都循循善誘,不讓我們學我們想學的東西,因為那些我們學了之後找不到工作。別學音樂,因為我們不會變成音樂家。別學藝術,因為我們不會成為藝術家。我們要學數學,因為那有助於我們以後求職,能夠找到工作。
其實我覺得這樣的人生真的很無趣啊,這是一種沒有任何追求與激情的人生,我們活著就單純是應和別人的期望所活著,那時候活著就是活著,而沒有任何目的了。我們想追求一些物質以外的都無法追求,那些精神上的文化或者抽離現實之外的都被所謂的教育給扼殺掉了,這能不能算是一種教育體制下所有拿著高學歷與亮麗成績的人的悲哀?
另外爵士還說:「發明小兒麻痺疫苗的美國科學家『瓊恩斯沙克』曾說過一段話:如果昆蟲在地球上消失不見,五十年內地球上所有的生命就會消失,但是如果人類在地球上消失不見,那麼舞十年後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會欣欣向榮。」
對於這段話,我感到極度的悲哀。
至於其他的其他,各位,你們看影片吧,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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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雅淳,其實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闡述她。我一次又一次地確定,我是十分喜愛她的。我喜愛她遠勝過我曾喜愛過的任何一個人。然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說,或者是說,不敢認真地向他傾訴。我不敢告訴她我很喜歡她,甚至到愛的地步。我怕我說了,就連最後一點關聯都沒了。我沒有那個本錢可以讓我去賭。而且看起來她也不願意讓我這樣賭。
然而那也不打緊。其實我只是感到有些寂寞。再來就是,我很擔心她。
也許是我管太多了,因為實際上我跟她除了朋友之外,甚麼都不是。即便我愛她,也是如此。我想我已經過了那種會誤會感情的年紀了,我不會將好感分辨為喜歡,更不會將喜歡分辨為愛,我能夠很清楚很確切的明白我的確是非常喜愛她的。所以親朋好友們,別再一直問我是不是搞錯了好嗎?我沒有搞錯任何事情。
我記得許多東西,都是關於她的。我從沒有遇過一個人能令我記下如此多的事情。我還記得我當初一開始叫他弱智,一開始並沒有仔細注意她,記得我曾經以為我不可能會喜歡她,記得她曾經因為一些小事就很緊張的問我,記得許多記得……還有她的笑容。我記得我曾說過,希望她將來不論如何,貧窮或富有,課業是否繼續,生活是否快樂,是否努力,她的笑容與開朗的個性都能夠伴隨她左右。
我已經無從說起我為甚麼會那麼喜愛她了,那涉及到的因素太多、太多。雖然很多事情令我灰心,令我受傷。儘管如此,我還是喜愛她。我喜歡聽她聲音,聽她高興的樣子,喜歡看到她的笑臉。然而,這些,應該也就夠了。
我已經過了那段激情的年歲。我不會整天想的就是女人與性或者愛,所以,其實就這樣能看著她,能聽到她平安,能看到她快樂,也許就足夠了。
(台中活動回來有感,雖然我覺得這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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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日沒寫日記,今天情感大爆發。六千兩百多字……
1012凌晨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