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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雨夜独思(黄昏 03)
2026/02/13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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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构思 :1)曾经,皇帝与现在的定国公是至交好友。两人一同起事,一起打天下,一并结束乱世!

2)他被封为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大权。

3)伴君如伴虎,高权利却伴随着大风险。他能清楚的感知到,现在所处的位置当真是如履薄冰。

4)这兵权留在他手里,表面上是皇帝对他这位出生入死的好朋友的信任,可实际上却像是烫手的山药,让他收不得丢不得。

5)随着皇帝的愈发上了年纪,便越发恋权怕死,竟是对身边的所有人都猜疑起来。

6)军中谋士不是没有给他建议,他也不是贪恋权势的个性, 然而几次上交兵权的请奏折子都被皇帝打了回来,这也让卫平安心里更加惶恐。

7)今天朝堂之上,百官面前,皇帝直接呵斥卫平安:“卫将军,你此般行径莫不是想要逼宫!”

8)经由谋士的分析, 卫平安终于明白,皇帝的这种诛心的言下之意,自己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9)“君要臣死, 不得不死!”深秋的雨夜,老将军手执大刀,独自立于庭院内梧桐树下,梧桐叶在凄风苦雨中簌簌作响,每一滴雨打在梧桐叶上,都像是沙场上的擂鼓声,勾起他昔日驰骋疆场的记忆,啃食身上不下二十多处的伤痕。丢弃手中大刀,老将军缓缓解下战袍,望向院中那棵依旧挺拔的梧桐。昔日曾在树下与爱人约定归期,如今大树依旧,伊人已逝。生死看淡的老将军别无所求,只奢侈地希望将来皇帝对自己下手的时候,能够念及旧日救主情谊,放过自己的家人一马。

(作者嘿嘿冷笑, 你想多了!)

深度求索的DeepSeek :

深秋的雨落在梧桐叶上,声音比沙场的鼓还密。

卫平安站在树下,手中那柄大刀已经握了三十年。刀柄的缠绳换过三回,这一回是他自己换的,那会儿还是夏天,蝉声聒噪,他坐在廊下,想着换好了或许还能再上马冲一阵。

如今马老了,人也老了。

他把刀拄在地上,雨水顺着刀脊流下来,汇成细细的一线。刀是好刀,随他踏平过十七座城池,也替他挡过射向皇帝的那支冷箭。那一年皇帝还是将军,他们并肩站在潼关城头,看着远处尚未平定的烽烟,皇帝说,平安,待天下太平,你我把酒东篱。

东篱是没有的。天下太平之后,他便住进了这座将军府,院中只有一棵梧桐。

雨更大了。战袍湿透,沉沉地压在肩头。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听过的戏文,说大将解甲,如同龙蜕其鳞。那时候不懂,只觉威风凛凛;此刻自己解来,才知每一寸都是连皮带肉。

朝堂上那句话还在耳边响着。

“卫将军,你此般行径莫不是想要逼宫。”

他当时没有辩解。满朝文武,无一人出声。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老了,真的老了,老到他几乎想不起来当年并肩饮马黄河的少年意气。那双眼曾经信任地望着他,如今只剩下审视和猜忌。

他交过三次兵权。第一次说年事已高,皇帝留中不发;第二次说旧伤复发,皇帝温言抚慰;第三次他跪在御书房外整整两个时辰,皇帝亲自扶他起来,说你我君臣,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卫平安抬手摸了摸梧桐树皮,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另一个人的手。阿沅的手也是这样,不细腻,指腹有茧,帮他换药时会轻轻发抖。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这棵树下。

那时他要出征,她说我等你回来。他说好。她笑起来,说这次可不许骗人。他说不骗。

他没有骗人。他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病得认不出他了。

临终那几日,她偶尔清醒,问他仗打完了没有。他说打完了。她又问那你还走不走。他说不走了。她点点头,像个小姑娘一样开心,说那我把院子里那棵梧桐养一养,秋天好看。

那年的梧桐叶落尽时,她走了。

此后二十三年,每年秋天他都独自站在树下看叶落。谋士劝他添些花木,他只说不用。

刀还立在那里,雨水已经把刀尖下的泥土洇湿了一小片。卫平安没有去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老茧还在,只是握笔呈折子的时候比握刀的时候多了。

他想起谋士昨夜说的话。

“将军,交不回去了。”

“陛下要的不是兵权。”

“他要的是……您从未拿过兵权。”

他当时沉默了很久。窗外没有雨,月色清冷如霜。谋士走后,他把这三十年的折子翻出来看了一遍,从请安折子到请辞折子,一页页,墨迹新旧不一。他看到自己一笔一划写下的“臣卫平安谨奏”,忽然笑了一下。

阿沅从前笑他写字太用力,像刻碑。

如今想来,或许真是刻碑。

梧桐叶又落了一片,贴在他的肩甲上,旋即被雨打落。

卫平安没有动。他在想皇帝说的那句话。逼宫。他从未想过逼宫。他只想把手里这烫了三十年的山芋交出去,然后回到这棵树下,等秋天。

可是交不出去了。

他想起那年潼关城头,乱箭如蝗,皇帝中箭落马,他策马冲过去,把皇帝护在身后,自己的后背连中三箭。那三箭的伤疤还在,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

那时候他想的是,不能让这个人死。

如今他想的是,这个人想要他死。

他把战袍解下,叠好,放在刀旁。袍角沾了泥,他伸手拂了拂,没拂掉。便算了。

雨水灌进领口,凉得惊人。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打了三天三夜仗的那种累,是站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坐下的那种累。

他望着梧桐树,树干挺拔,枝叶在风雨中簌簌作响。再过些时日,叶就要落尽了。往年阿沅会在叶落前扫成一堆,说留着冬天烧火。他笑她将军府不缺柴火。她说你不懂,这叶子里有梧桐香。

他不懂。他只是记得她弯腰扫叶的样子,发髻上沾着一片小小的黄叶。

卫平安缓缓闭上眼睛。

雨声里,他恍惚听见马蹄声,从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是那年春天,他和皇帝并骑出城,城门口站着送行的阿沅。皇帝说,嫂夫人等着,此战必胜。阿沅只是笑,看着他。

他勒住马回头,想再说一句话。

马蹄声太急,他没来得及。

雨还在下。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府中老仆,不敢近前,只在廊下远远张望。卫平安没有回头。

他想,明日,或许后日,便该有人来了。

他只奢侈地希望一件事。

来人的刀,不要落在他家人身上。

刀立在雨中,战袍叠在一旁。梧桐叶落,一片,两片,沉入泥水。

老将军背脊依然挺直。

像他年少时立在潼关城头,身后是尚未平定的万里河山。

那时候,风也是这么大。

我:

10)远处马厩里那头衰老不堪的老战马, 突然发出悲嘶,向他告别后倒地, 再无气息。(抱歉, 我少上传了这条。)

深度求索的DeepSeek :

马嘶声刺破雨夜时,卫平安的脊背僵了一瞬。

那是跟随他二十六年的老马。年轻时叫踏雪,后来老了,没人再唤这个名字,只称老马。去年它便已拉不动车,卫平安不让杀,也不让卖,就养在马厩里,每日亲自添料。府里人说将军心善,他不答话。

他只是记得,那年踏雪驮着他冲出重围,马蹄踏过结冰的河面,身后追兵的箭落在冰上,叮叮当当像落了一地的铜钱。

冲出三里他才发觉,踏雪的后腿中了一箭。

那箭疤还在,他摸过,皮肉长合了,骨头有个小小的凸起。

此刻这声嘶鸣不是痛,不是惊。

是告别。

卫平安没有转身。他知道马厩的方向,知道老马这三年只会在听见他脚步声时抬头,知道它已经看不清东西,却仍能辨出他的气息。可他没有去看。

他站在原地,听那声嘶鸣被雨水吞没,听重物倒地的闷响,听廊下老仆压抑的惊呼,然后归于寂静。

雨还在下。

梧桐叶落得更急了。风把叶子吹到他的肩上、发上,又很快被雨冲走。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傍晚,他牵着踏雪从战场上回来,阿沅站在府门口,手里捧着一碗还温热的姜汤。

她先看见他,笑了。又看见马腿上的伤,笑容便敛了。

她说,你也受伤了是不是?

他说没有。

她不信。她总是能看出来。

那碗姜汤最后是踏雪喝了。

卫平安伸手扶住梧桐树干。树皮湿滑,他的指节却泛白。二十六年。一匹马能活二十六年,是把一辈子都给了他。

从潼关到河西,从淮南到朔方,它驮着他趟过血海尸山。它见过他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在无人处偷偷垂泪。它不会说话,只是在他回营时轻轻喷个响鼻,用脑袋蹭一蹭他的肩。

而今它走了。

就像阿沅走了。

就像当年并肩饮马的皇帝,也早已不在了。

不是龙椅上那个人不在了。是那个与他并辔而行、说“平安你我生死与共”的人,不在了。

他忽然想起那年踏雪初到军中,才三岁,性子烈,旁人近不得身。他驯了三个月,一人一马在大漠里跑成一个小黑点。皇帝在城楼上看着,后来笑说,你待马比待人还耐心。

他说,它把命给我,我拿什么还都不够。

皇帝沉默片刻,说,也对。

卫平安至今不知那个“也对”是什么意思。

他慢慢松开树干,转过身。

马厩的方向隐在雨幕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具身躯就倒在干草上,身上盖着他去年冬天添的那条旧毡。老仆会处置的。他不必去看。

他只是站了很久,久到脚边的雨水汇成了小小的溪流。

然后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刀。

刀刃入鞘的声音很轻。

他把战袍也拾起来,抖了抖泥水,搭在臂弯。袍角还是湿的,那点泥渍也没能拂掉。

廊下老仆见他转身,忙垂下头,却忍不住用余光觑着。

雨夜里,老将军的背影依然很直。

他只是走得很慢。

像是每一步,都踏在已经送别的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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