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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里失眠中醫治療 大雅胃食道逆流中醫治療 大雅腸躁症中醫推薦
2022/04/16 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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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律神經失調會造成的各種問題,尤其現代人工作家庭壓力大

容易有以下狀況:

廣泛性焦慮癥,憂鬱癥,抑鬱癥,恐慌癥,強迫癥,躁鬱癥,腸躁癥,膀胱過動癥

並伴隨頭痛,眩暈,失眠,臆球癥(喉嚨一直感覺有異物),胃食道逆流,耳鳴,睡覺一直醒,胸悶,胸痛,心悸恐慌,吸不到氣,易喘,胃脹胃痛,腸躁癥,頻尿,陽痿早洩,頭麻手麻腳麻,血壓高。

在相關門診中,尤其像是業務、設計、工程、教師、作業員等類型的職業,自律神經失調的狀況最為明顯

對於有慢性疼痛的人來說,若沒有重視自律神經失調,其嚴重性更是不言可喻。

自律神經失調可能危害機體的消化系統,造成脾胃不調,引發消化系統疾病。

有研究顯示,胃和小腸在晚上會產生一種對消化道粘膜有修復用處的化學物品tff2蛋白質,假如自律神經失調導致睡眠不足,就會危害這種物品的產生,從而大增胃炎、胃、十二指腸潰瘍、潰瘍性結腸炎等疾病的發作率。

偏頭痛:長期失眠引發偏頭痛的原因可能與顱內小動脈和毛細血管收縮致使腦部皮質缺血有關,這部分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除了出現睡眠障礙外,還會在晚上睡眠期間反復出現頭痛癥狀。

慢性疲勞綜合癥:本病在臨床上很多見,特別是女性失眠患者,她們常訴說自己疲憊乏力,即使臥床休息也不能緩衝疲憊部分病者還具有低熱、畏寒、頭浦、咽喉浦、心煩、急躁等不舒適癥狀。

此外,長期自律神經失調還可引發中老年人腦病、女性更年期綜合癥以及糖尿病等嚴重害人體健康的疾病。

所以專家強烈建議大家,千萬不要忽視自律神經失調的癥狀,大家應謹慎對待並應及時採取治療措施。

底下是自律神經失調所引起的癥狀,如果符合下列5點以上,可立即前往診所掛號尋求解決途徑

自律神經失調門診中最常觀察到的癥狀如下:

對睡眠品質不滿意

.上床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往往需要躺30分鐘甚至更久才能入睡;
.夜裡醒來好幾次,多在2次以上,醒來之後很難再入睡;
.早上醒得早,比正常起床時間早醒30分鐘以上;
.總睡眠時間不足6.5小時;
.睡眠品質下降,醒來仍然感到困倦,感覺體力沒有恢復。

白天正常活動受到影響

.白天精神狀態不佳,感到困倦、疲勞,想睡覺;
.工作和學習時,難以集中精力,犯錯次數增加,記憶力下降;
.情緒上,感到緊張、不安、出現情緒低落或容易煩躁、發怒;
.社交、家務、職業或學習受影響等。

而自律神經失調治療真的不難!讓您減少甚至停用安眠藥與抗憂鬱西藥…恢復該有的身心平衡。

廣和中醫診所與廣仁堂中醫診所運用傳統中藥來調理過度緊繃、亢奮的情緒,依據中醫藥的學理來調理體質;多管其下,改變您的體質,調理平衡

不是單純以藥物來壓制癥狀;經過一系列的療程,很多患者就慢慢減少甚至停止安眠藥、抗憂鬱藥物等西藥的長期依賴,回歸到身體原始的平衡統合狀態,這就是身體原始自然和諧的狀態。

透過我們診治改善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都可以漸漸找回正常的生活品質,使用正確的方式將幫助您擺脫失眠的痛苦!

底下為診所相關門診資訊圖片

SSll15CEFDE5廣和中醫診所

洞  房  夜  話(微小說) 文/上善若水(山東)   二賴子送走最后一撥鬧房的鄉親,樂的屁顛兒屁顛兒的,他急忙返回屋拴上門。 喜子噘著嘴坐在炕里。 “還不高興啊,跟了我,你就享福吧。” 喜子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知道是委屈了你,可我也真幫你家了。” 喜子仍不說話。 “我沒別的毛病,歲數是大了點,可我一準疼你。”二賴子看著炕上剛娶上的女人,心里甜得像揣了個蜜罐。 喜子還是不說話。 “你等著,我去拿錢。”二賴子到前堂去了。 洞房就是土地廟的后堂,前堂供著土地爺、送子奶奶及香案什么的。后堂半爿土炕,這就是二賴子的家。 喜子想想這十幾天的經歷不覺又流下淚來。不是心疼哥哥老大不小還娶不上媳婦,不是心疼老父親苦苦給自己下跪,也不會年紀輕輕嫁給這么個老漢。 二賴子吃力地捧著一個大“功德箱”進來了,他把箱子里的錢一股腦都倒在了炕上。 “喜子,看看,這都是你的錢。” 喜子看看花花綠綠、大大小小的紙幣還有錚亮的鋼蹦攤了半鋪炕,又看看二賴子,不明白這錢怎么會是自己的。 “我說賴人有賴福吧,那年搞土地承包給我個破廟。這下好,我發財了。” “功德箱"的錢是給神的,你怎么拿來自家要。” “什么神的,仙的,我就是土地爺,我就是神。你知道村西大寶媳婦怎么生了孩子嗎?” “不是求送子奶奶求來的嗎?” “狗屁,那是我的種。你還別說,要是我倆沒那回事,這土地廟還熱火不起來呢!” “你!” “我怎么了,來吧,喜子。” 二賴子爬上了炕……   +10我喜歡

文/徐風   如水的月光填滿了蒙山深處的一座石頭小院,屋內的燈火透過粗陋的木格窗的窗紙與月光交相輝映著。   看,今晚坐了這么大一個燈花,明兒該不會要來親戚了?興許小日本被打跑了呢!在燈底下搓麻線的蘭子娘笑呵呵地說,蘭子,剪了吧,光好看啥用,娘的眼神不好。   蘭子拿著剪刀卻遲遲下不得手,直勾勾盯著跳躍的火苗和美麗的燈花暗想:打跑了小日本,三哥就回家了吧。   咋,又想三兒了?瞧你這點出息,蘭子娘停下手里的動作,嘆口氣,其實,娘也想,一走就兩年了,也沒個信。不過這孩子腦袋瓜子機靈,應該會照顧好自個兒的。聽說這小日本跟咱隔著一個啥大海,咋就欺負到咱頭上來了呢。還聽說,這些人就像畜生,叫啥來著,“三光政策”。   蘭子沒好氣地丟掉剪刀,鉆進了里屋。   俺就是管不住這張嘴。蘭子娘起身拿起剪刀剪掉燈花。   第二天夜里,參加了游擊隊的蘭子爹怒氣沖沖地回到家里,一屁股坐進座位上,大罵:畜生!這個畜生!   咋了?蘭子和娘齊聲問。   三兒這個畜生原來沒死,做了賣國賊,做了鬼子的走狗,當初真是瞎眼了!今天剛得到消息,鎮上保安隊換了新隊長,有人看見就是這個畜生!蘭子爹幾乎把桌子拍碎了。   三哥還沒死!這么說,三哥真回來了!蘭子喜極而泣。   他還不如死了!   爹,可俺不相信三哥會叛變,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說不定他就是你們常說的啥“臥底”。   別三哥長三哥短了,不怕臟了嘴!真正的臥底是送消息的這個人,他還說前陣子咱吃了敗仗,就是這個畜生的主意,十幾條人命啊!蘭子爹牙咬得“咯嘣”響,這是鬼子見他熟悉這里的情況才讓他來的。好,你個畜生,就讓俺親自解決了你,想著你爹娘也不會留一滴淚!   蘭子還是不肯相信,差點換來爹一巴掌。蘭子娘拉住蘭子爹:閨女也是心里苦,這事換誰也不會好受。咱看著倆孩子一塊長大,俺就不信你心里不動彈。   高高舉起的巴掌最終落在了自己身上:這個畜生早晚會回村,他爹娘在這兒。   瞅爹臉都氣紫了,蘭子心里后悔死了。后悔當初咋就沒攔一攔三哥呢?   還差半月就定親了,三兒卻急匆匆跑來告訴蘭子要去打仗,殺日本鬼子。   蘭子說:俺要是個男人早去了,你不愧是俺的三哥哥!語氣似乎比三兒還斬釘截鐵。   三兒撓著頭皮說:定親的事得往后拖拖了。   蘭子說:定不定親俺都是三哥的人!可你得答應俺活著回來,不管多晚俺都等著你!   三兒走了,留給了蘭子一個大丈夫的背影。三兒走了,蘭子卻哭軟了雙腿。   蘭子恨日本人,恨打仗。從此,村口的老槐樹下就有了蘭子的身影,不管刮風下雨。三兒一去就是兩年音信全無。蘭子天天晚上對著油燈出神,盼著燈開花。娘說過,燈花一開,就有客人來,就有喜訊來。其實蘭子并不相信,因為燈花幾乎天天開。       那天蘭子早早爬了起來,把辮子梳洗的又黑又亮,去了三回村口的老槐樹。因為昨天晚上燈花開得出奇得大,出奇得好看。中午的時候,聽從鎮上回來的村人慌里慌張地講日本鬼子就要打過來了。蘭子不信,三哥就是為了不讓鬼子來糟蹋村子才參軍的。吃敗仗了?那三哥......蘭子不敢再往下想,身子順著老槐樹出溜到地下。   隱隱的有“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放鞭炮。蘭子不知道咋回的家。   蘭子,娘跟你爹都收拾好了,不管是真是假,去山里躲躲吧,村里都快走光了。你爹還得到處看看有沒有落下的人,咱先走吧。   蘭子娘瞅了眼破舊的院子,抹著淚,牽著蘭子的手跟著村人往山里涌去。黃昏時候,鬼子果真進村了。躲進山里的村民瞅著村里濃煙四起,火光沖天,無不咒罵痛哭。蘭子只關心她的三哥哥,她恨不得變成一只老鷹飛下山,把鬼子挨個啄死,替三哥哥報仇。   鬼子走了,卻留下了一支村人們稱作“二鬼子”的隊伍駐守在鎮上。鬼子走了,燈花依舊會開,蘭子卻沒魂了,整日嘴里就倆字:三哥。三哥的爹娘更苦,蘭子幾乎天天去跟他們做伴。蘭子心里一直覺得三哥還活著,因為三哥答應過的事情從來不會變卦。沒想苦苦的期盼成了現實,一切卻亂了,亂得一團糟。   正如蘭子爹所講,三兒自然會回家,而且前呼后擁,大搖大擺,神氣活現。三兒的爹娘緊閉屋門破口大罵。三兒知道爹娘接受不了,要不也不是三兒的爹娘了。三兒陰著臉大手一揮,轉身往蘭子家走去。到院門外,手一擺,獨自進了院子。   蘭子爹把老婆和閨女關在屋里,一只手掐著腰,一只手握著旱煙袋,那眼神恨不得把三兒生吞活剝了。   三兒撲通跪在地上:叔,俺回來了。   蘭子爹怒哼一聲,臉扭向一邊。   三兒依舊跪著:叔,蘭子呢?俺想跟她說幾句話。   提到閨女,蘭子爹一個箭步奔到三兒跟前,掄起煙袋桿子就抽:你還有臉見蘭子,你個畜生!   三兒左躲右閃并不還手:叔,俺想方設法活到這會全都是為了蘭子,為了您和嬸,為了俺爹娘啊!您打吧,只要能讓俺見蘭子一面,問問她還愿不愿意嫁給俺。要是她不嫌棄俺,今天俺就帶她走。兩年了,叔,兩年了!   三兒越解釋,蘭子爹火越大,煙袋桿子掄斷了,就用拳頭。   爹,別打了!屋門“哐當”打開,蘭子哭著跑出來撲到三兒身上擋住了爹雨點般的鐵拳。   院外的保安隊員聽得動靜不對,“呼啦”擠進來,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蘭子爹。   叔,咱打不過小日本的,認了吧。   好,你讓他們開槍啊!俺拼上全家人的命也要把先除掉你這個畜生!小鬼子好對付,壞就壞在像你這樣的畜生身上!蘭子爹伸手揪住閨女丟到一邊,又掄起了鐵拳。   槍栓嘩啦響動。蘭子娘不知何時出來的,從背后緊緊抱住男人:她爹!你犯啥渾呢?這日子還長著呢!       蘭子又哭喊著撲了過來:爹,不要啊!俺跟他走,俺去勸勸他,興許他就是一時犯傻。   蘭子爹拳頭便成了巴掌,狠狠落在蘭子臉上:快滾!趁俺還沒后悔!   蘭子娘在男人背后直沖閨女和三兒使眼色。三兒拍拍身上的土,整了整帽子:叔,嬸,您放心,俺不會讓蘭子受一丁點委屈的。說完拽著蘭子出了院門。   瞅著兩人的背影,蘭子爹一腳踢飛了一只“咯咯”亂叫的老母雞。   盡管知道這是奢望,蘭子爹還是盼著閨女能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驚喜”來了,蘭子爹卻幾乎氣得吐血。三天后的夜晚,保安隊大院燈火通明,笑語喧嘩,好不熱鬧。   弟兄們,使勁喝啊!他們剛吃了敗仗,損兵又折將,一時半會不敢輕舉妄動,放心喝,來!三兒干掉碗中的酒,搖搖晃晃往洞房走去。   洞房內一對紅燭映著蘭子姣好的面孔。她坐在床沿,神情呆滯。三天來她好話說盡,甚至以死相逼,可都不能讓三兒浪子回頭,心里殘存的一絲美好早已不復存在。她從袖口摸出半把鋒利的剪刀反復比劃著。驀地聽到腳步聲,慌忙把剪刀藏進枕頭下,抻了抻衣襟,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房門“吱扭”開了,又“吱扭”關了,蘭子的心跳到了喉嚨。她從眼角的眼光里看到了是三兒進來瞅了她一眼,然后又出去了,直到一對紅燭著了過半也再沒有他的動靜。喝吧,喝得越多越好!蘭子又把剪刀摸出來,漂亮的大眼睛里卻滾落一串淚珠子。其實此刻蘭子心里還殘存一絲幻想,她多想這一對紅燭能雙雙開花,哪怕娘說得就是假的。可紅燭將除了跟她一樣只會淌淚,沒有絲毫生花的跡象。   約莫又過一盞茶功夫,蘭子聽得外面動靜異常,好像有大幫人沖進了院子,然后就有人哭爹喊娘地叫喚。蘭子似乎覺得發生了啥意外,緊緊握著剪刀,緊張地注視著房門。   稍頃,有腳步聲再次接近門口,握剪刀的手哆嗦起來。門“哐當”被推開,爹和三兒說笑著走了進來。蘭子張大了嘴巴,剪刀也隨之滑落到地下。   紅燭越發的亮了,房間里只剩了三兒跟蘭子。咋樣,沒費一槍一彈就解決了,三兒再次扳過蘭子的肩膀,因為事關重大,不得不演了這么一出,讓你受委屈了。俺演得還行吧?俺叔跟嬸,還有你配合的也不錯,呵呵。   蘭子只有眼淚。   俺叔他后悔下手太重了,心疼得不得了。俺說俺還怕你舍不得打呢。   蘭子終于“噗嗤”笑出了聲,輕輕打了三兒一拳,臉上泛起兩團紅霞。   再瞅那一對紅燭不知啥時候雙雙開了花,又大又紅。蘭子和三兒依偎在一起,仿佛看到這紅艷艷的燈花,已在八百里沂蒙的山山野野蔓延開來。   +10我喜歡

《逃》   ------ 作者:云淡風輕 這個故事,開始于上世紀九十年代。 ------ 【一】 寧靜的夜晚,小村莊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多數人已進入了夢鄉。 村外,一輛警車停在了路口,這時從車上下來三個人,向著海濤家走去。 海濤和他的妻子舒平,相擁睡在床上。 這時,一陣“篤篤篤”連續的敲門聲驚醒了海濤。海濤問:“誰呀?” “是我,海濤。”海濤聽出來了,是村書記吳新良的聲音。 海濤開了門。跟著吳新良一同進屋的,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人。 海濤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們要干嘛?” 吳新良說:“介紹一個,這位是派出所的夏高同志,這位是鄉聯防隊的路芒同志,他們想來了解一些情況。” 吳新良問海濤:“你今天是不是在唐莊做的木工活?晚上回來的時候路過洪莊的?” 海濤說:“是的!今天我是在唐莊唐慶峰家做木工活的,晚上還在他家吃了晚飯,回來后也路過洪莊的,怎么了?” 吳新良告訴海濤:“就在兩個小時前,洪莊村頭的一個草堆莫名其妙地著火了,而洪莊村的俞中蓮則跟我們說,她家房屋里的一副金項鏈不見了。你前一段時間曾在她家做過木工活。有人懷疑,俞中蓮家的金項鏈是你拿的,草堆的火也是你放的,你怎么解釋?” 海濤頓時漲紅了臉,說:“你在胡說些什么?我沒有放火,更沒有去拿什么金項鏈!” 路芒兩眼緊盯著海濤,沉聲地說道:“這兩件事的發生,都和你有關聯,你有重大嫌疑,我們要對你家進行搜查。” “憑什么要對我家進行搜查?就憑那兩件無根無影的事,你們就要搜查我家?我諒你們也查不出名堂來。查不出來話,看你們怎么收拾?”海濤嘀咕道。 路芒和夏高開始對海濤的家里進行搜查。最后,在梳妝臺的梳妝盒里,搜出了一條金項鏈。 路芒拿著金項鏈,問海濤:“你解釋一下,這金項鏈是怎么回事?” 海濤正欲解釋,舒平走到了路芒的跟前,一把奪過金項鏈,說:“這金項鏈是我的,這是我們結婚時,他給我買的。” “有發票嗎?”夏高開始發問。 “要發票干什么?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兒了!”舒平沒好氣地說。 “沒有發票,現在還不能證明這金項鏈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夏高面向海濤,說:“你今晚要跟我們去所里走一趟。” “就憑這,你們就要把我帶到派出所去?你們的權力有點大吧?”此時的海濤,急了。 “就是去做個筆錄,沒事的話明天就讓你回來。”夏高故作輕松地說。 海濤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一走,竟走出了一條長得二十年的奔波之路。二十年的時間里,他有家不能回,就在外面過著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 【二】 派出所里,夏高和路芒端坐在桌上,神情肅穆。海濤雙手抱著頭,蜷縮在墻角。 兩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海濤始終不承認是他偷了項鏈、放的火。 夏高不耐煩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高聲喝道:“陶海濤,到現在你還是死不承認,看來,我們要對你上點手段了?” 海濤驚恐地睜大了雙眼,顫聲地問:“上什么手段?你們…你們是要用刑么?” 路芒笑了笑,說:“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海濤被帶到另一個房間,被強制地按在椅子上,一束耀眼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路芒甩了甩手上的警棍,警棍上發出了“啪啪啪”的響聲。 “怎么樣?考慮好了沒有?要不要嘗嘗這電棍是什么滋味?”路芒揮舞著手上的警棍,向著海濤的身上搗去。 一股電流觸及海濤的全身,海濤不由自主地抖擻起來。 “你們…你們這是刑訊逼供啊!我沒做過的事,你們竟然會這樣對待我?”海濤抖抖瑟瑟地說。 “你說呢?我們兩個人,都折騰大半夜了,一點效果沒有,別人還以為我們是吃干飯的呢?”路芒獰笑著,繼續揮舞著警棍,在陶海濤面前晃悠。 “那你們的效果就是要我承認了,如果我承認了,我會受到什么處罰?” “如果你承認了,說明我們的工作還是有成效的。你呢,最多就是在看守所里待個三五天,走個過場,看守所也不會再為難你。然后你該干嘛干嘛去。” “你講的是真的?” “真的!騙你干嘛?” 海濤咬了咬牙,一跺腳,說:“算我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怎么碰到了這檔子事?如果只是在派出所蹲個三五天的話,那就簽字吧,你別拿那個電棍往我身上搗了,嚇死人了!” “這不結了,早這樣多好啊!”路芒立馬有了笑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審問材料,讓海濤在上面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今晚你還要在傳達室里待到天亮。告訴你,不許跑啊!你跑了我們還會把你抓回來的!”夏高警告海濤。 夏高和路芒把海濤帶到了傳達室,夏高對傳達室的老魏說:“老魏,今晚把這個人在這里擱到天亮,注意不要讓他跑了。” ------ 【三】 把海濤安頓好后,已是下半夜了。路芒伸了一下懶腰,對夏高說:“夏所長,今晚我們摟草打兔子,總算搞定了一個。照這個進度,上面布置的嚴打任務,我們還是能夠完成的。” “怎么樣?慶賀一下,吃點宵夜去。都下半夜了,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報警電話了。”路芒拖著夏高,向著派出所的門外走去。 路過傳達室的門口,見那個陶海濤在昏暗的燈光下無精打彩的坐在那里,夏高和路芒放心地走了出去。 小城不大,下半夜的街上鮮有人在走動。夏高和路芒來到一處餛飩攤前,要了兩碗餛飩,就著熱氣,稀稀哈哈地吃了起來。 近日,上面有了文件指示,要開展一次嚴打行動,要求各地做出相應的部署和行動。 今晚,輪到副所長夏高值夜班,由于人員有限,派出所從鄉鎮聯防隊里借調了幾個人,配合這次行動。 當他們接到三圩村支部書記吳新良的報警電話時,他們當即趕了過去。 他們趕到時,草堆的火早已被熄滅,還有一些圍觀的村民在那里,現場已經無法考證草堆的火是怎么著的了。 就在這時,一位三十多歲婦女風風火火地來到他們跟前,說她放在里屋的一條金項鏈不見了。 夏高問近段時間有沒有什么生人到過她家。 這位叫俞中蓮的婦女想了想,也沒什么生人啊。要講有什么生人的話,就是前一段時間小陶莊的陶海濤曾在她家做過幾天的木工活,白天有時她家人出去了,就陶海濤一個人在做活。 旁邊的一個人接上了話茬:“這陶海濤這幾天正在唐莊做活,每天晚上都要路過我們村頭的,這兩件事是不是跟他有關呢?” 夏高聽到這,心里有數了,對圍觀的村民說:“大家回去吧,讓我們調查一下。” 夏高把路芒和吳新良招到一邊,對他倆說:“這樣,我們先不要驚動陶海濤,把車子開到他們村口,然后走到他家,相機行事。” 從在陶海濤家搜出金項鏈的那一刻起,夏高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陶海濤與這兩件事有沒有關系,先把他帶到派出所,想辦法讓他在審問材料上簽上字,然后再把他送到看守所。這樣,他們在這一次嚴打行動中,總不至于交了白卷。 他們吃完宵夜,回到派出所時,老魏慌慌張張地跑到他們跟前,報告說,那個人跑了。 夏高連忙問:“怎么跑的?” 老魏說:“你們走后不久,那人跟我說,他要上趟廁所。我就跟在他的后面,走出了傳達室。哪知道他一出傳達室的門,他就拔腿往外跑,我追了好長時間,最后實在跑不動了,就讓他跑了。” 夏高和路芒立即對小城的幾個主要路口,進行了搜查,最后沒有任何結果。 在回來的路上,夏高對路芒講:“明天就把陶海濤的材料上報到刑警隊,并在材料上寫明,陶海濤是趁老魏不注意的情況下,奪門逃跑出去的。 【四】 就在夏高和路芒出去吃宵夜的時候,傳達室里,老魏看著陶海濤,說你怎么回事呀?大晚上的把你弄到這里來了。 海濤把晚上發生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老魏問:“你在那審問材料上簽了字啦?” “簽了,不簽的話,他們就拿電棒往我身上搗。我實在受不了那電棒麻遍全身的滋味,只能簽了我的名字。不過他們答應過我,讓我最多在看守所里蹲個三五天,然后就放我出去的。” “糊涂啊!”老魏失聲地叫道:“他們兩個人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啊?你更不能在那狗屁材料上簽字啊!既然那材料上寫了放火這一條,光就放火這一條,就能夠判你幾年刑期的,更何況現在還是嚴打期間。如果他們明天把你送到看守所的話,侍候你的可不就是電棍那么簡單了。你肯定還會有一場牢獄之災,那你這一生,可就完了。” 聽了老魏的一番話,海濤猶如醍醐灌頂,驚得是目瞪口呆。他的第一反應是,趕緊跑吧,要不然等他們回來了,送到看守所后,想跑就沒那么容易了。 就沖老魏的這番話,海濤就知道這是位正直善良的老人,他撲噔一下跪在老魏的跟前,泣身說道:“老人家,謝謝你及時提醒了我。我現在想趁他們不在的時候,趕緊逃脫掉,只是我這一走,你將怎么面對他們?” 老魏連忙拉起海濤,說:“年輕人,先出去躲一陣子吧。等把這陣風頭過了,你回來或許還有轉旋的余地。至于我,你大可放心,我自有辦法應付他們。” 海濤迅速離開了派出所,消失在寂靜的夜色中。 ------ 【五】 第二天,夏高把昨晚的審問材料交到了刑警隊。刑警隊長看了之后,說,根據材料上的情況,你們昨晚還是疏于防范了,讓這個陶海濤逃跑了。你們今天再去一趟他家里,他若在家就更好,抓回來就了事。倘若不在家,告訴他的家里人,讓他們盡快把陶海濤找出來,早日交給我們,早日結案。 夏高和路芒再一次來到陶海濤的家。 得知海濤昨夜在派出所里逃跑了,舒平的眼里立即泛起了淚光。昨晚的海濤,一定是在派出所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不然,好好的為什么要跑哇? 她紅著眼圈說道:“昨晚的時候,你們不是說,只是做個筆錄,沒事今天就讓我家人回來嗎?現在,你們把我家人弄丟了,我要找你們要人啊!你們,把我家人還給我!” 路芒強硬地說:“你家人已經承認了,項鏈是他偷的,火也是他放的。現在的性質已經變了,他這是畏罪潛逃。你要搞清楚,盡快把他找回來,早日結案。” 舒平聽到這里,高聲叫道:“冤枉啊!肯定是冤枉的啊!草堆的火是不是他放的,一時我還說不清楚,也許一個煙頭的煙火就能將草堆燃著了呢。但我自家的項鏈,你們硬說是他偷的,昨天晚上你們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手段,把我家人屈打成招了?” 夏高厲聲喝道:“不要胡攪蠻纏了,你們要積極想辦法,把陶海濤找回來才是正事。” ------ 【六】 海濤在出了派出所的大門以后,心想這家是不能回的了,說不定一會兒,他的家里就會有人在候著呢。但這大黑夜的往哪去呢?他忽然想到嫁到山里的妹妹,她那里比較偏僻,就是抓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到她那里去抓。 他加快了腳步,必須盡快趕到妹妹家,然后在天亮之前走出妹妹的村子。 當他滿頭大汗敲開了妹妹家的門,向他們說明情況時,妹妹和妹夫立即拿出家中的現錢塞到他手上,催他走小路趕往鄰縣,在那里坐車出去。 兄妹之間來不及訴別,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他坐上了鄰縣的第一班汽車,開始了他的逃亡之路。 以后的很多年,海濤都是通過鄰縣的汽車,在那里進出,然后通過妹妹家,與家人短暫的相聚。自己的家里,卻從來不敢回去。 在車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昨天晚上,怎么就那么輕易地跟他們去了派出所?又在那筆錄上簽了字,按了手印?這一出走,何時才能回來啊! 眼下,大城市是不敢去,大的廠子也不能去了,因為在那些地方,他很可能就會被抓到。想要安全的話,找個小地方待著比較保險。 經過無數次的奔波和考量,他來到了一個小鎮上,找了一家規模很小的私人家俱廠。老板看他會木工手藝,就讓他留了下來。 白天做事時,沒有時間多考慮問題。夜晚靜下來了,一個人縮在被窩里,常常一想就想到深夜。 海濤的出走,可苦了在家的舒平和兩個孩子。幾天前的一個夜里,妹妹悄悄地來到娘家,告訴嫂子哥哥那夜出逃的事,目前肯定是躲出去了,如果被抓到了,會有人通知他們的。 舒平在村里,也向幾個有文化的人請教過,詢問怎么解決海濤的事。大家一致認為,目前海濤的事已經在刑警隊立了案,他不回來的話,還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誰叫海濤簽了字按了手印呢? 舒平說那是海濤在受到非法折磨的情況下,屈打成招的啊!難道這世上就沒個講理的地方嗎? 講理,講理就是他們手上捏有你海濤作案的筆錄,分分鐘就能把你搞定。 海濤出逃后,村支書吳新良對獨守空房的舒平也動了心思。一個村上的人,吳新良借著各種由頭,時不時地就往舒平家去,其目的非常明顯,他想把舒平睡了。 他不光是講在嘴上,而且還落實在行動上。白天一句似真似假的話:“晚上我到你家去,別把門拴死了。”到了晚上,他真的會在門外不停地叩門。屋內的舒平,摟著一雙兒女,嚇得是連氣兒都不敢出。 舒平就這樣帶著兩個孩子,膽戰心驚地過著日子。 【七】 轉眼,海濤在那個偏僻的小家俱廠一干就過了十個年頭。拋開其他因素不講,現在的青壯年,有幾個不是在外打工的。 海濤已經習慣了家俱廠的工作,逢年過節時,如果想家了,他就裝模作樣地“回一趟家”。從鄰縣悄悄地潛入到妹妹的家里,在那里與舒平和孩子們相聚幾日,然后再回到家俱廠正常上班。 海濤的木工是投過師的科班出身,手藝上絕對拿著出,加上他的勤快,深得老板的信任和依賴。 兩個孩子到了初中畢業后,就沒有繼續讀書,相繼外出打工了。 女兒到了出嫁的年齡時,海濤當年的案子,已經二十年了。女兒出嫁,做父親的不能不到場。可實際情況是,海濤確實不能到場,因為他有案在身。若是在婚禮現場被抓走,豈不是大煞風景。 這個時候的舒平,直接來到刑警隊,詢問海濤的案子怎樣處理? 刑警隊的答復是,想推翻案子的定性是不可能的事。但案子過了二十年后,如果當事人(俞中蓮)不追究的話,雙方可以坐下來協商,海濤若能對俞中蓮丟失的金項鏈進行賠償,得到俞中蓮的認可,刑警隊可以從中協調,免于陶海濤的刑事責任。至于草堆著火的事,可作證據不足處理。 舒平在電話中和海濤商量,干脆我們拿點錢把那條金項鏈賠了吧。不然,你老是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世上,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陶海濤對俞中蓮的金項鏈進行了賠償。雖然不情愿,但能換個自由身,也是值得的。這么多年在外結余的錢,賠一條金項鏈,已經是小菜一碟了。 在女兒的婚禮上,海濤終于揚眉吐氣地站在了大庭廣眾之下,他沒有任何擔心,因為他身上的尾巴,是他用自己的錢,給徹底地清除了。 從此以后,他不再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過著正常人的生活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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