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經營夾娃娃機店,需要辦理稅籍登記嗎?,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解決您所有會計稅務問題
無論是出租機台給個體戶,或是個體戶承租機台,只要每月銷售額達到8萬元,就必須辦理稅籍登記依法繳納營業稅(夾娃娃機台主的稅籍是每個縣市視為單一個體,台主在單一縣市不管租賃機台數多少,只要在同一縣市銷售貨物額度超過8萬元就要辦理營業登記,每個縣市則個別計算)。
此外,以選物販賣機之形式提供娛樂設施供人娛樂,屬於娛樂稅法第2條第6項「其他提供娛樂設施供人娛樂者」之範圍,須向轄區地方稅捐稽徵機關辦理登記及代徵報繳娛樂稅之手續,以免遭受處罰。如有問題可洽詢國稅局專線:0800-000321
以上的問題是否您也遇到過呢?
您現在是不是還有無法解決的稅務與會計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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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公司年年多繳稅!但依舊搞不清楚如何最有效又合法節稅嗎?
最大的原因是什麼?因為稅制艱深難懂,條文又很複雜,只要搞不清楚,自然無法順利節稅?
難道要委託頂尖會計師事務所才能節稅嗎?中小企業只能乖乖繳一堆稅?
也許你在網路上找了許多奇怪的方式,例如把所得掛給人頭,多報撫養親屬等,這些只不過是逃漏稅的偏門,在科技發達的現今,一時少繳稅,國稅局就會上門要你補稅加罰金。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累積近40多年稅務經驗,輔導北中南1000多家上市櫃公司,5000多家中小企業、電商,用最合法合規的方式進行節稅,獲得大量好評,值得信賴 !!!
徵征會計師事務所稅務規劃服務特色
1.用最簡單的方式來向企業主解釋難懂的稅制概念;
2.用淺白的文字說明所有重要法源;
3.用上萬種客戶案例來幫您制定您的專屬稅務流程:
我們透過最專業又易懂的稅制規劃,幫所有企業建立清楚的個人與企業稅制系統概念。有了基本的概念之後,就可以知道如何真正合法的節稅。
簡單來說,如果你了解個人所得稅是採「現金收付制」(即按照現金收支的時點來判定所得及費用歸屬年度)。
同時,綜合所得稅是採累進稅率,你自然會知道可以透過調整收入實現的時間點,讓所得實現在稅率較低的年度來節稅。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不會讓你自己推敲,可以明確提出數十項明確的節稅訣竅。
如提高勞保退休金的提撥比例,提撥的部分當年免稅,自然降低你的稅基。到退休領用時,因為你的收入低、稅率也低,自然可以比現在繳稅來得划算。增加儲蓄的同時,也省下稅金,一舉兩得。
同時,我們更可以提供以下的稅務規劃:
1.家族遺產及贈與稅的節稅規劃
包含資產配置、移轉、轉投資等各種活化或傳承資產的規劃。
.借款或贈與,國稅局之判斷標準
2.不動產稅務節稅規劃
分析土增稅、地價稅、房地合一稅等與不動產交易相關之影響及規劃。
.房地合一稅
3.公司、行號、執行業務業者、非營利機構之節稅規劃
協助客戶在平時就做好最完整之帳務記載,並依照稅法的規定建議最佳的申報方式,以獲取最大之租稅利益。
尤其電商賣家(無實體店鋪),跨境代購業者,販售虛擬性產品(遊戲寶物、課程),有專門的節稅方式協助您少繳稅
延伸閱讀:營所稅課稅制度
4.開公司節稅
公司所得稅率只有20%,且有相當之成本費用可做為收入的減項,故若提供勞務者由個人改為公司,可在稅務上獲得相當之利益。
.開公司節稅試算,請立即洽詢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
.若您是電商業者,歡迎參考此篇文章:電商稅務專區
5.境外公司、僑外投資、適用所得稅法25-1之外國機構
(具法人格且非大陸地區法人適用,不得為權利金收入)
.提供外國人來台投資、提供技術服務等行為下較佳之運作模式與節稅規劃(僅扣繳3%)。
人人不愛繳稅,但是稅制規劃就需要專業事務所給您最完整的概念,節稅就是這麼簡單。
懂稅,就不多繳稅!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服務特色
A.營利事業的記帳服務:
1、每年九月底以前向客戶說明半年財務報告,並提出節稅建議。
2、每年十月底以前向客戶說明一至八月財務報告,並提出第二次節稅建議。
3、一般情況之下,十二月中以前向客戶說明一至十月財務報告,並提出該年度最後一次節稅建議。如果遇情況特殊之公司,則在十二月底以前向該客戶說明一至十月預估性的財務報告,並提出本年度最後一次節稅建議。
4、次年三月底以前向客戶說明全年的財務報告,並告知如何報稅方可達到最好的節稅建議。(包括書審方式申報、查帳方式申報、只查費用不查成本、只查成本不查費用、稅務簽證申報等)
B.非營利事業的記帳:
1、執行業務(如診所、演藝人員、設計師、律師、會計師、作家、、等),只需五月底以前將上年度帳簿憑證登帳,並申報所得在個人綜合所得內,再待國稅局查帳核定。
2、補習班、幼稚園、、、等非營利事業,需每兩個月向國稅局申報印花總繳,五月底以前將上年度帳簿憑證登帳,並申報所得在個人綜合所得內,再待國稅局查帳核定。
3、財團法人、社團法人,視其行為是否有與其設立宗旨不同,而判定其是否免稅而定,五月底以前將上年度帳簿憑證登帳並申報。
C.公司申請登記
最複雜的部分交給我們,您就可以快速成立公司行號
申請商業行號需要的資料 | |
| 草擬階段 |
1.絕對申請公司或行號 2.資本額訂定 |
| 預查階段 | 準備資料給委託人
1.取1-3個名字,依喜好程度排序 2.未來的營業項目 3.辦理費用收取(規費、委託費) |
| 申請階段 準備資料 | 1.行號大小章、合夥人私章
2.負責人、合夥人身分證正反面影本 3.營業地址“建物”所有權文件 (謄本、所有權狀、房屋稅單等擇一) 4.屋主營業登記同意書(屋主需要簽名) 5.銀行準備戶存摺影本、銀行餘額證明 (行號資本額25萬下免附) 6.合夥契約書 7.負責人及各合夥人資本額分配明細表 |
申請有限公司需要的資料 | |
| 草擬階段 |
1.絕對申請公司或行號 2.資本額訂定 |
| 預查階段 | 準備資料給委託人
1.取1-3個名字,依喜好程度排序 2.未來的營業項目 3.辦理費用收取(規費、委託費) 4.負責人身分證影本 |
| 申請階段 準備資料 | 1.公司大小章、所有股東私章
2.所有股東身分證正反面影本 3. 營業地址“建物“所有權文件影本 (謄本、所有權狀、房屋稅單等擇一) 4.屋主營業登記同意書(屋主需簽名) 5.銀行準備戶存影本、銀行餘額證明 6.股東同意書 7. 股東資本額分配明細表 8. 會計師資本額簽證 |
申請股份有限公司需要的資料 | |
| 草擬階段 |
1.絕對申請公司或行號 2.資本額訂定 |
| 預查階段 | 準備資料給委託人
1.取1-3個名字按照喜好度 2.未來的營業項目 (可參考其他已成立商業,或是跟我們討論) 3.負責人身分證影本 4.辦理收取(規費、委託費、簽證費) |
| 申請階段 準備資料 | 1.公司大小章、所有股東私章
2.所有股東身分證正反面影本 3.營業地址“建物"所有權文件 (謄本、所有權狀、房屋稅單等擇一) 4.屋主營業登記同意書(屋主需簽名) 5. 銀行準備戶存影本、銀行餘額證明 6.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及董事、監察人願同意書正本 7. 股東資本額分配明細表 8. 會計師資本額簽證 9.發起人會議事錄(須由主席錄簽) 10.董事會議事及董事簽到簿(須由主席及記錄簽章) 11. 董監事資格及身分證明文件 (法人股東則另提供指派代表人之指派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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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負責人-黃志堅會計師給中小企業的話:
我們事務所最大的特色就是接觸最廣泛的行業,不同的產業成本結構會有一些差距,當公司將票據交給我們時,我們事務所就會依靠大數據與實戰經驗判斷支出該認列到成本或是費用,讓您的稅務和財報資料非常漂亮!
尤其新創公司難免會對會計領域較為生疏,從公司成立到營業記帳又有許多要注意的眉角,也會希望得到最專業、最快速、最正確的答覆。
這時候我們就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務必選擇有耐心且快速地回復您所有稅務問題,才能省下最多時間成本!
歡迎委託我們成為您稅務最強的後盾!!!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聯絡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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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志:波斯的礼物 1 关于丰富神秘的波斯文献,还是在学蒙古史的时候,最初从翁独健先生口中听到的。也许因为它不仅限于元史一隅,而是涉及了中国学术史沧桑变化的大事,以至我至今记得翁先生反复强调的神情。 清末洪钧(1839-1893,同治七年状元)出使欧洲德俄奥荷四国,目瞪口呆地发现,洋人还不仅船坚炮利而已,他们利用一种莫名的波斯国史记,在边疆等一系列领域里高屋建瓴,居然显得比中国硕儒读书还多,学问还大。洪钧意识到,使此等新学问和资料显于斯世,即是他的使命所在。 当然洪钧不可能懂得波斯语。即便后来《元史译文证补》付梓,作序者依然分不清阿拉伯文与波斯文,云“初至俄也,得拉施特书,随行舌人,苦无能译阿拉比文者,见之皆瞠目。”洪钧的读取发蒙,靠得只是二手的翻译。他只能用耳朵听,仗着一伙舌人通事,拗口劳神地一句句译着霍沃尔特(Howorth)、多桑(C.D′Ohsson)的大部头蒙古史。就这样,波斯史料,就宛如梦中影像般地进入了中国的读书人大脑。而那时,距离直接翻译如Rashid al-Din Fadl Allah(拉施特哀丁《史集》);若Ta′rikhi Jahan gushai(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等波斯文历史巨着,还不知道尚要再等多少年时光。 洪钧是个勤勉学者。靠着转译的资料,就在公使任上他已然摊开书本考证起来,归国时已成《元史译文证补》三十卷(其中十卷腹稿)。这部书投入北京学界以后,引起了惊雷一般的轰动。头一次,中国文人不仅对自己视野之蔽塞震惊,而且对一直自傲的煌煌汉学之基础,也发生了动摇。 这个故事藏着一个简单的逻辑。蒙古的征服,既然在古代波斯的地域建立了着名的伊儿汗朝,当然就会存在着该朝的史料。那是一种僻远的存在;它存在,无论你发现与否。更使学人们震动的,是自己对那存在的——麻木的感觉。确实,在13-14世纪的蒙古人眼里,伊儿汗朝和元朝完全是平等的。 翁先生仔细地讲,后来元史界怎样分成两种潮流。由于洪钧揭破,又一次以为看见尽头的人,更加贬低《元史》价值,主张重修元史。于是屠奇着《蒙兀儿史记》,柯绍编《新元史》。《新元史》并被一些人与二十四史并列,是为所谓“二十五史”的来源。而元史界主流却因“波斯刺激”,开始捉摸史料的局限与时代的局限,开始悟到——任谁重写也不会获得完美的元史;粗糙的《元史》,正因其原始的资料性而更珍贵。 从小处说,治蒙元史,或许证补正是方法。自宏观处讲,人们认识到,洪钧已经开风气之先,学术的时代已经变了。 何止元史,知识的世界性已经棱角毕露。没有谁敢笑话洪钧的“听译”。直至翁先生时,呼唤声还在重复:要懂语言!今后不仅要念西文译本,更要直接攻读波斯文原典,要攻下一切蒙古、突厥、阿拉伯各种文字的原始资料,校勘互考,互证互补,以达到新的学术! 人们常对陈寅恪十三岁出国,十五岁公费留学,游遍东西洋,懂一二十种外语的学历艳羡不已。其实陈寅恪兄弟考取官费、少年留学履历的背景,是清末官方的识者,对语言劣势和闭塞的忧虑。 他们甚至决心从儿童抓起,彻底解决语言问题。与陈寅恪同时出国的选派生,那一期便是一百二十名。《多桑蒙古史》等名着的译者、史学家冯承钧也是十二岁被端方批准,与四十多名鄂籍同学一起被派留洋的。他先赴比利时上中学,接着就读巴黎大学和法兰西学院,一生志在沟通东西。他翻译的法国汉学家伯希和(P-Pelliot)、沙畹(E-Chavannes)等人的边疆论着,直至今日不可或缺。 “波斯”引起了一次大学习——而实际上,细心观察则会感到:当时的发愤,在不觉间悄悄有过一次置换。不知自何时起,追求的对象,却渐渐变成了西方列强的语言。英法德俄日,从此脍炙人口,而并未见多少人攻读波斯语。因为,只要精熟列强西文,便可从突厥到波斯,驰骋诸学如履平地。这个现象始自洪钧,至今未见稍歇。 也许大中华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多么尊重过波斯、蒙古、突厥、阿拉伯。从洪钧以来,中国知识分子忙碌的,大体上只是一个介绍和追撵西方的过程。欧洲又一次被中国人研磨切磋。欧洲列强的思想、文化、方法论、世界观,都被中国知识分子视为首要,刻苦攻读,咀嚼再三。 时代的沧桑震动,化解成了技术问题和外语问题。一度激起注意的波斯,和波斯象征的一种道路,又归回到沉默。百年之后回顾,思想史的这场变动如近代之开幕,它令人感慨不已。再回忆证补元史,那真是细枝碎节。天外雷鸣般的那声时代的呼唤,已经消失沉寂。 只是,如此姿态是一种弟子姿态,它阻挡了最独立的思考。欧洲的东方学,在被学习的过程中锤炼得更加博大,也更富于优越感。这一步宛如历史的注定,它无论如何也得迈出。 2 后来才知道,波斯的冲击在文学领域也发生过。一如文学界的性格,这儿发生的事,当然毫无元史界的拘谨,它随意而富于渲染。 我猜,老读书人更熟悉莪默·伽亚谟的译名。在他们看来,这一西域怪杰,完全可以与整个的波斯文明相匹敌。确实,这位风流诗人的绝妙“鲁拜”,引得中国人译者如蜂,兴而不衰。除了近年译自波斯文原着的张晖(1988)、张鸿年(1991)之外,从1912年起至1999年,以英译为底本,染指翻译欧玛尔·海亚姆(Omar Khayyam)四行诗(rubai-yat,柔巴依,旧译鲁拜)的中国文人,计有胡适、郭沫若、闻一多、徐志摩、孙毓棠、吴剑岚、赵宋庆、伍蠡甫、李意龙、潘家柏、黄克荪、李霁野、黄杲昕、陈次震、孟祥森、虞尔昌、柏丽——恐怕这还是不完全统计。 重译不厌的一个原因,是由于那个用着方便且大名鼎鼎的、费茨吉拉德(Edward FitzGerald)英译本。中国人的乐此不疲,也是因着欧洲人的嗜爱无止。多几本舶来绝句算什么,莪默的欧洲译本更多:它居然有32种英译本、16种法译本、12种德译本、5种意大利译本、4种俄译本;还不算什么亚美尼亚文、丹麦文、瑞典文、土耳其文和阿拉伯、乌尔都文! 放肆的剖白,明快的哲理,鲜活的句子。不知它究竟是莪默的,还是费茨吉拉德的。这些胡姬当炉的妙歌,它挑逗了中国文人的渴望和趣味,教导了他们个性解放的极致。文人们出于惊喜,争相一译,寄托自由的悲愿。它不仅是一股清风;对翻译家们来说,它若是末日洪水才好,他们盼它帮忙,冲毁压抑人性的旧中国于一个早晨——于是译笔缤纷,华章比美。 而另一种可能,洞彻波斯以及天下学术大势、获得能与欧洲人分庭讲礼的世界知识、进而建立更科学的方法论与世界观的可能——被失之交臂。 看来,历史提供给中国知识分子的可能性,并没有盼望的那么大。何止不通“波斯”象征的深重含意,即便对狭义的波斯他们也不求甚解。甚至他们不知“鲁拜”之外尚有“花园”“果园”,不知莪默前后,还有哈菲兹和毛拉维。但没有遗憾的必要,这都是时代的定然。只是,既然连胡适、郭沫若等人都不能参悟“波斯”的意味,那么,一种等待就还要继续下去。 就译文本身而言,他们翻译的,已经很难说还是原来那些柔巴依体的波斯诗歌。例如,最着名的胡适所译那首涉及“创造世界”的: 要是天公换了卿和我 该把这糊涂世界一齐打破 再磨再炼再调和 依着你的安排 把世界重新造过 此译被徐志摩以为不雅。徐以新潮诗人的自信,提出新译如下: 爱啊!假如我能勾着这运神谋反 一把抓住这整个儿塞尘的世界 我们还不趁机会把他完全捣烂 再按我们的心愿,改造他一个痛快 二人都不知道此诗未必是海亚姆手笔。他们更没有意识到,这是一首涉及“天神”的“鲁拜”,而且是一个关于造物主的题目。 他们不知道,对于波斯人来说,唤主、指主兴叹,即所谓呼天抢地固然不足为怪,但是取代主和自比造物主——即便对于弹杯纵酒、不守五功、对死板的清规教法恣情嘲笑的苏菲诗人,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在两个概念之间,有着一种最后的界限。遣词造句之际,分寸决定一切。 显然作者有过沉吟,有过挑剔选择。神的概念与主的概念,毕竟太接近了。他用了一个祆教用语yazdan(天神),而没有与Huda(真主)一词发生干系。深浅轻重,微妙仅在缝隙之间,如边缘的舞蹈。 就中的滋味才是诗味深处,可惜译者全然不知。胡徐译中,诸如“爱啊、再磨再炼再调和、卿和我、你我的安排、还不趁机会、塞尘、谋反”,均为失真之笔。唱和固然愉悦,只是离谱太远。 言及胡适,或许该多说一句。他应该即便对“莪默”,也具备文化嗅觉。但是他的译文没有显示他提倡的科学性。也许就在这个标志附近,他还失去了代表中国与欧洲大家并立的可能,这才是令人遗憾的事。 有人会说,这是诗集不是账本。可是人们更有权问:我们究竟是在读波斯的诗呢,还是在读英国的诗?如果读者不是为了消闲,而是企图拓展眼界了解世界,他们读到的是什么呢?仅仅是文化的误解吗? 我们总以为中华即东方,即东方之最。而波斯却描述了一种别样的东方。西方人说东方时用语繁绕,“近的,远的,最近的东方”。这是什么意思?究竟谁是东方?什么是东方?我们的概念乱了。但西方人,何止莪默的英译者,几乎在一切学术领域都能列出成排的响亮名字——他们没有乱,他们出色地进入了土耳其、阿拉伯、印度,进入了波斯。他们进入了一个个距离他们较近的东方;然后又以“较近东方”的知识,用实证的考释,用精湛的翻译,征服了中国——这个最远的东方,一如莪默之例。 应该抄出这首曾使中国知识人那么躁闹的小诗,让人们拼音一读,品味一下它的音韵。是的,哪怕只是声音的韵调也好,它毕竟是原文。下面即是这首小诗,拉丁转写和汉译均从简示意。 Gar bar falakyam dast bodi qun yazdan 若能像亚兹丹神驾御天穹, Bar daxitami man in falak ra ze miyan 我便把这层天,从中拿掉。 Wa zeno falaki gakyar qinan sahtami 并重新另造一个天空, Kazade be kame del residi osan 使自由的心儿,快乐如愿。 3 在史学和文学之后——面对着光彩照人的波斯文苏菲(伊斯兰神秘主义)诗歌,宗教的范畴终于不能回避了。 其实即便是面对文学或史学,同样应该强调去理解“文明的心情”。然而只是面对着波斯诗歌、而且面对苏菲气息浓厚的波斯诗歌时,爱好者才承认:它们是文学的,它们也是伊斯兰的。 它们既是简洁的、自然的、情歌式的;又是双关的、理念的、宗教式的。它们似是而非,亦此亦彼。它们简练得无法再删一字,暧昧得可做相反解释。翻译和读书,在此都不仅是寻找词汇的对应。诗,在呼吁着读者和译者的修养或基础。没有新的字母表,人没办法翻弄天书。 这种基础或修养,存在于伊斯兰苏菲派的思维和实践规律——即脱勒盖提(taliqa)的体系之中。除了学理之外,我特别想说,它在艰辛的历史过程中,一直被穆斯林实践着。 但是暧昧双关的语言的本意,几乎就等于宗教的机密。而且它也是人最宝贵的心灵。它不是问一问,“调查”一下就能解决的。话题在这儿严肃了。 一方是学术带来的利益,是探听和利用;一方是宗教的机密,是民众在歧视和流血中守卫的信仰。或者理解并风雨共济,或者骗取并加入歧视——知识分子与民众之间的一种新关系,将随着如苏菲研究一样的、各种非历史学科的发展,逐渐地变得醒目。 难怪穆斯林不信任莪默鲁拜式的译本。不用说,就教育而言,山野农村的旧式经堂教育,当然无法攀比高等学府。但农民却可能懂得文学宗教两不相悖的道理。他们还准确地嗅到了诗歌中的苏菲味儿。他们以另一种目的,也在一直攀援波斯阿拉伯语的梯子。崎岖路上,这一攀登已经非常漫长。 远在14世纪,元朝秘书监的回回馆着录宗教用书目录时,列有“额史尔”即诗篇一项(A'shir,阿拉伯语,诗)。清代伊斯兰学者刘介廉的案头经书中,也有《鲁把牙惕》(Rubai-yat)即《鲁拜集》一种,只不过并非风靡的那一本。在穆斯林的世界里,诗与经不相悖,诗常常是经典的注解。 所以自王静斋前后,翻译《Gulistan》(花园)的作业,在民间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其实与我们这套丛书同时,还有两种新的阿訇译本问世(马克林《古丽斯唐》,新疆版;杨万宝《真境花园》,宁夏版)。据我所知,对巨着《玛斯纳维》(Masnawi)的民间翻译,也在不止一所清真寺里进行。 我选了一个典型的苏菲诗的双句(bayti),着名的《玛斯纳维》(Masnawi)卷一的第1739(或1784)联;分别向两位阿訇(马克林、杨万宝)、一位外国苏菲派研究者(冈田惠美子)、两位中国波斯文学者(张鸿年、张晖)请教(限于篇幅下面仅引用其中三位译文)。不用说,他们以前并无交流。 令人振奋的是,两个生活在僻远乡村的阿訇译文,就基本含义的准确而言,并不比学者逊色。苏菲诗句的朴素特性,成全着受教育的条件限制的农村人:因为——字面排列的词汇,是简明而常见的。直译于谁都不是太难的事,而其间的深意,又对谁都是同样的谜。 这是一个深具意味的实验。也许真的就要开始了,在伊斯兰神秘主义文学的领域里,农民学者将与大学教授并肩同行。 上句:Dilbaran ra dil,asir-e bidilan 马译:“一切的被爱者,俘走了恋人的心,” 杨译:“失魂丧魄,是因为爱恋者的无心,” 冈译:“被爱的人的心,是沉湎于爱的人的俘虏,” 下句,即:Jomle ma'xughan,xekar-e axghan 马译:“所有的恋人,都是情人的猎物。” 杨译:“所有的被恋者,是恋人的猎物。” 冈译:“所有的被爱者,都是恋人的猎获物。” 在简练至极的两个短句里,“dil,心”及它衍生的一批语言的、宗教的近似词(bi-dilan,无心的)、(dil-baran,掠夺心的,单数为dibar),内涵很难区分,尚未有更狭义的界定。解释在类似的边界模糊难辨,诗就难在这里。 译家们都强调了难点,并提醒说——“主是惟一被爱恋的”(杨万宝),“被要的是主,爱着的是功修人”(马克林),“被爱者通常为女性,暗指主;爱恋者通常为男性,修道者”(冈田惠美子)。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都渐渐明白:现在还不是追求完美译文的时候。还需要一段时间和一些条件。等隐喻走向公开,等异端变得合理,等遭受歧视的思想,成为夺目的参考的时候——苏菲的诗会显得好懂。苏菲的释义,藏在苏菲的世界里,如同生活中的诗。在活的苏菲从内部发言之前,脱离实践的学院诠释,仅仅是备注和猜想而已。 在新的时代,迟早会出现民众的文明发言。这是潜在的暗涌,新起的风潮。文明解说和代言资格的问题,民众的文化权利的问题,也可能——就在这个对波斯语苏菲诗歌的翻译作业中,破土而出,登上大雅之堂,以新世纪的进步的名义,成为未来学术的主题。 洞知的掌握,是准确译文的前提。在缺乏这种前提的时候,最好的翻译,是直译、硬译,哪怕一词一字地“对仗译”。鲁迅说,“宁信而不顺”。他的意思是:信、达、雅谈何容易,最根本的规矩是忠于原着。优先的是原着的词句蕴含,而不是译文的词章习惯。许多句子和词汇,必须新造或硬造,就像唐译佛经,元译上谕。 我想,鲁迅的翻译观,对这个时代的阿拉伯波斯文苏菲诗歌的翻译,简直可做门规家训。是的,在境界升华、掌握降临之前,译笔文采的几分长短,其实大可忽略不计。 4 对维吾尔的文化参考,只能简略提及了。不得不说,直至今天,我们还没有条件,对比研究波斯宝藏的汉译本与维吾尔语译本的异同。 要备忘于此的,是一些基本的文化史观点。因为孤立自大的研究,就如同昔日的新编元史;最终,会因为狭窄的视野,导致自己劳作的浪费。 波斯阿拉伯的文明曾经覆盖过,并对维吾尔实现过文明的提升。从人的姓名,到衣食住行,到社会结构及道德准则。至于文学和诗,则从柔巴依等格式,到思维诗路,都浓重地罩着波斯阿拉伯的影子。包括嘲戏的风格,包括海亚姆式的对教条的调皮口吻。至于dilbar,那是维吾尔女孩的常见的名字,它的普及,意味着维吾尔对波斯诗歌,早有某种普及的理解,依我看,维吾尔人把dilbar主要释为“美人”,其精度要高出前述译本。 直觉提醒我们,从大义的读解到措辞的细微,参考维吾尔文化,无疑都将是一条捷径。只是这个“东方”比波斯更近——因此也就离我们亲爱的学问更远。其实,按照学问的基本规则,在没有经过维文译本的对校互勘之前,对波斯诗歌的研究不能称做完全。 在维吾尔的绿洲上,我们追逐的波斯的实质,不仅存在,而且活着,在生活中俯仰皆是。它被全面地移植于此,像一株株魔力的葡萄。 5 有趣的是,自波斯的刺激发生以后,无论在史学界还是在文学领域,中国又都经历了一次类似的质变过程。就途径(文字)而言,这场认知都绕行了经由欧洲的路线;就后日的结果而言,也都发生了中介媒体的反客为主:一场对未知文明的探究,最终成了英文的旧课。 虽然自洪钧以来,史学界熬尽灯油,用放大镜在字里行间寻觅,但他们对波斯史籍的历史观点不屑一顾。一种潜意识不知何时植入了大脑——要的只是波斯脚注,无所谓什么穆斯林史学。一种潜台词是,只要读懂西方大师的严谨译文,考据癖好就可以满足。难道,你还以为你能追上伯希和吗? 文学方面更不胜例举。正如近年愈是对拉丁美洲无知的人,愈对拉美文学爆炸津津乐道一样——海亚姆虽引起了那般的文人骚动,却没有影响他们对自己知识结构的反省。反之,应当说,在对“莪默”的渲染中,已经多少能辨出一丝对穆斯林方式的不敬。 学科的停滞,是对(www.lz13.cn)文明歧视的惩罚。其实,欧洲人正是因为如饥似渴地吸收了地中海彼岸的、从波斯到印度的文化营养,才显示出那样的眼界和生气。 在胡徐的轶事和译文里,被更准确地翻译了的是他们自己。他们译笔的价值也在于,在数行之间,活灵灵有一张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的自画像。 写这篇札记的时候,正值湖南文艺出版社策划出版波斯文库。在我看来,这又是新的一次——继洪钧以来的,对我们拥有的知识体系的反省和摸索。可是我们已经不敢轻易欢呼;百年的历史教育说,看是简单的求学,实践起来,却常有难以理解的波折和转向。 我不禁忆起蒙古史的往事,忆起年轻时听说的“波斯”。时过二十年了,我依然在细细品味——是的,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波斯的礼物,它劳人心神又使人神往,像一个苏菲的隐喻。 不管再反复几次吧,直接面向各种文明的,面向各种价值的探求,已经愈来愈认真地迈开了步子。虽然我们不敢急于欢呼,但感触是切肤的:历史正在缓缓地进步。 1999年5月 张承志作品_张承志散文集选 张承志:雪路 张承志:大坂分页:123
萧红:无题 早晨一起来我就晓得我是住在湖边上了。 我对于这在雨天里的湖的感觉,虽然生疏,但并不象南方的朋友们到了北方,对于北方的风沙的迷漫,空气的干燥,大地的旷荡所起的那么不可动摇的厌恶和恐惧。由之于厌恶和恐惧,他们对于北方反而讴歌起来了。 沙土迷了他们的眼睛的时候,他们说:“伟大的风沙啊!”黄河地带的土层遮漫了他们的视野的时候,他们说那是无边的使他们不能相信那也是大地。迎着风走去,大风塞住他们的呼吸的时候,他们说:“这……这……这……”他们说不出来了,北方对于他们的讴歌也伟大到不能够容许了。 但,风一停住,他们的眼睛能够睁开的时候,他们仍旧是看,而嘴也就仍旧是说。 有一次我忽然感到是被侮辱着了,那位一路上对大风讴歌的朋友,一边擦着被风沙伤痛了的眼睛一边问着我: “你们家乡那边就终年这样?” “那里!那里!我们那边冬天是白雪,夏天是云、雨、蓝天和绿树……只是春天有几次大风,因为大风是季节的症候,所以人们也爱它。”是往山西去的路上,我就指着火车外边所有的黄土层:“在我们家乡那边都是平原,夏天是青的,冬天是白的,春天大地被太阳蒸发着,好象冒烟一样从冬天活过来了,而秋天收割。” 而我看他似乎不很注意听的样子。 “东北还有不被采伐的煤矿,还有大森林……所以日本人……” “唔!唔!”他完全没有注意听,他的拜佩完全是对着风沙和黄土。 我想这对于北方的讴歌就象对于原始的大兽的讴歌一样。 在西安和八路军残废兵是同院住着,所以朝夕所看到的都是他们。有一天我看到一个残废的女兵,我就向别人问:“也是战斗员吗?” 那回答我的人也非常含混,他说也许是战斗员,也许是女救护员,也说不定。 等我再看那腋下支着两根木棍,同时摆荡着一只空裤管的女人的时候,但是看不见了,她被一堵墙遮没住,留给我的只是那两根使她每走一步,那两肩不得安宁的新从木匠手里制作出来的白白木棍。 我面向着日本帝国主义,我要讴歌了!就象南方的朋友们去到了北方,对于那终年走在风沙里的瘦驴子,由于同情而要讴歌她了。 但这只是一刻的心情,对于野蛮的东西所遗留下来的痕迹,憎恶在我是会破坏了我的艺术的心意的。 那女兵将来也要作母亲的,孩子若问她:“妈妈为什么你少了一条腿呢?” 妈妈回答是日本帝国主义给切断的。 作为一个母亲,当孩子指问到她的残缺点的时候,无管这残缺是光荣过,还是耻辱过,对于作母亲的都一齐会成为灼伤的。 被合理所影响的事物,人们认为是没有力量的(弱的)或者也就被说成生命力已经被损害了的(所谓生命力不强的)比方屠介涅夫在作家里面,人们一提到他:好是好的,但,但……但怎么样呢?我就看到过很多对屠介涅夫摇头的人,这摇头是为什么呢?不能无所因。久了,同时也因为我对摇头的人过于琢磨的缘故,默默之中感到了,并且在我的灵感达到最高潮的时候,也就无恐惧起来,我就替摇头者们嚷着说:“他的生命力不强!” 屠介涅夫是合理的,幽美的,宁静的,正路的,他是从灵魂而后走到本能的作家。和他走同一道路的,还有法国的罗曼罗兰。 别的作家们他们则不同,他们暴乱、邪狂、破碎,他们是先从本能出发(或者一切从本能出发)而后走到灵魂。有慢慢走到灵魂的,也有永久走不到灵魂的,那永久走不到灵魂的,他就永久站在他的本能上喊着:“我的生命力强啊!我的生命力强啊!” 但不要听错了,这可并不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惋惜,一方面是在骄傲着生命力弱的,另一面是在招呼那些尚在向灵魂出发的在半途上感到吃力,正停在树下冒汗的朋友们。 听他这一招呼,可见生命力强的也是孤独的。于是我这佩服之感也就不完整了。 偏偏给我看到的生命(www.lz13.cn)力顶强的是日本帝国主义。人家都说日本帝国主义野蛮,是兽类,是爬虫类,是没有血液的东西。完全荒毛的呀! 所以这南方上的风景,看起来是比北方的风沙愉快的。 同时那位南方的朋友对于北方的讴歌,我也并不是讽刺他。去把捉完全隔离的东西,不管谁,大概都被吓住的。我对于南方的鉴赏,因为我已经住了几年的缘故,初来到南方也是不可能。 1938.5.15 (署名萧红,刊于1938年5月16日武汉《七月》第2集第12期) 萧红作品_萧红散文集 萧红:剧团 萧红:册子分页:123
12年前我就逃离了北京,这个地方只适合强者 文/张丰 如果你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北京就是一个好地方。赌上未来很多年,成功的概率不能说没有。但是,如果你对自己有更清醒的认识,那北京就不太适合你了。 最近的成都又展现出了怡人的一面。每天下点小雨,空气中的雾霾和火锅味都少了一点。12年前的现在,我从北京来到成都,到一家报社实习。每天凌晨1点,我从报社下班,走回临时宿舍。虽是凌晨,街道仍旧充满活力。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一位妙龄女子一边过马路,一边转着呼啦圈。那时,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城市,在北方,你没法看到这么好的夜晚。 我给父母打电话,说我毕业要去成都工作。父母尊重我的选择,但是也有一点失望。毕竟,你是在北京读书啊。想起我考到北京时,村里一位大爷专门过来问我:你到北京读书,见到领导,反映一下村里的路吧,看能不能修一下。老家亲戚们的失望情绪,想必也弥漫了开来。 即使是自恋的成都人,也会对一个北京名校的研究生的到来表示好奇。为何不在北京工作?为何要来成都?那两年,这是我要反复回答的问题。统一的答案是这样的:成都啊,离云南和西藏都比较近。这是一个很装逼的回答,符合我文艺青年的身份。其实,12年过去了,我还没去过西藏。 为什么是成都?其实完全是巧合罢了。当初如果是广州、长沙的媒体招我,我也会不加考虑地就去。我那时年轻,心里只有两个原则:一是要距离我的老家河南尽可能地远,二是要离开北京。只要符合这两条,即使是拉萨,我也不会拒绝吧。 要远离家乡,其实是穷人的梦想。我考大学的时候,家族里最有出息的叔叔专门过来给我说:要到远方去读书,能走多远走多远,最起码也要离开河南。他的建议,父亲没有反对。于是我就在地图上看了一圈,大学填报了一所青岛的学校,在此之前对这个学校一无所知。那时怎么会想到,十几年后,我要为河南、为家乡写很多文章呢。虽然你说过不要回头,但是到了一定年龄,才发现长大的地方无比重要。 北京是中国最适合读书的地方,到现在我依然这么认为。你可以潜伏到北大,去听你的偶像上课,中午像一个北大学生一样吃食堂。北京有最好的文化氛围,有最好的图书馆,也有最多、最好的读书人。如果你不能出国读书,那北京就是最好的地方了。像我这样的懒人,也多少听了一些讲座,读过一些好书。我也曾经和同学们一起到地坛书市,扛一箱《鲁迅全集》,在冬天汗流满面回来。 在北京读书,让我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作为读书人的自卑,这就是所谓的眼界吧。见一流的人物不容易,但是要读一流的书却不难,这是小城市无法提供的。所以,有时候会大言不惭地说一句:“和北京相比,青岛是文化沙漠”。而我在天津读书的同学却说:“天津比青岛还要落后二十年呢”。我喜欢北京。即使大家普遍不太喜欢的北京大妈,我也掌握了一些应对办法。你如果对她们微笑,说几句讨好的话,北京大妈会对你提供超出预期的帮助。 一位哥们儿,也是我大学时的班长,毕业后到北京工作。在北京读书的三年,我们成为最好的朋友。有一些周末,我要去他家吃饭。他当时住在旧宫附近,公交车有一站叫“东方红大队”,不知那里的房价现在涨到多少了。从我所在的学校到那里,其实还比较方便,只需要转一次车,但是距离遥远,通常要2个小时的时间。 我去那儿吃饭,一来一回,路上要耗掉5小时,这让我恐惧,因此,我经常是吃两顿饭,然后在那儿住上一晚。朋友当时已经结婚,他和太太早上5点就起床,5点半要赶到公交车站,这样才能保证上班不迟到。他们出门时,会冲我大喊:给你留了早饭,起床后记得吃!我会睡到八九点,吃完早饭后,慢慢赶回学校。 朋友现在已经是一位成功人士,家也搬到了市中心。每次去北京,他都会像当初一样招呼我吃饭。但是,我知道,他从东方红大队到市中心,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辛苦。我就是典型的“常人”,虽然出身低微,却没有坚强的意志,也没有对成功强烈的渴望。我那时的理想职业是做一个编辑,而一个编辑,理论上是不应该每天在路上奔波5小时的。 北京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适合强者。我见过很多住在北师大附近地下室的青年,早上穿上干净的西装,奔赴中关村等高大上的地方。如果你不想在路上花那么多时间,多半就需要住在地下室里。一个编辑,在可预见的未来都会比较穷,地下室是我可能的归宿,这时常让我感到恐惧,但是,除了编辑,我还能想象出来什么好的职业呢? 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肯定算得上是幸运。因此,当有一个到成都当编辑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就欣然接受了。四川的朋友告诉我:在成都,每个月3000元,你可以尽情吃肉喝酒,这我还怎么拒绝呢。 哪些人适合北京,哪些人不适合,端看你对自己的定位。如果你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为了梦想而生,北京就是一个好地方。你赌上未来很多年,成功的概率不能说没有。但是,如果你对自己有更清醒的认识,是一种保守型的人格,或者你只注重的是生活质量,那北京就不太适合你了。 对很多在北京打拼的年轻人来说,“安逸”可能是一个负面词。在更年轻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年轻人贪图“安逸”是没出息的表现,受苦和梦想才是荷尔蒙的伴侣。但是,在成都,“安逸”却被定义为城市性格。成都人赞叹一切美好事物,不需要专门词汇,只需要一个“好安逸”就行了。如果说北京是男性的城市,那成都毫无疑问就是女性的。 李方先生传播甚广的文章《最近有点为北京难过》,引起很多人的共鸣。这个标题很有意思,他省略了一个主语“我”。李方作为北京人,有这种感情很合适。但是,北京是如此强势的一个城市,强到打破经济学上的很多规律(至少暂时如此),强到给人以压迫感,它需要人们为它难过吗? “北京”不是一个适合作为宾语的城市,它永远都是主语,具备一种钢铁般的主体性,更符合北京气质的表达,是“北京欢迎你”,或者“北京不欢迎你”。在与人特别是与外地人的关系中,它永远都是主动的,拥有不容置疑的霸权。 我在北京读书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这种压迫感。对北方各省的人们来说,北京是一个大省会。对河南人来说,北京是高于郑州的地方,在各方面都高。郑州不是河南的中心,北京才是。那些居住在北京的河南老乡,想必非常有体会,你陪过多少人去看过长城和天安门?但是,对成都或者广州人来说,北京只是另一个城市。北京比广州的房价高,仅此而已。 元宵节逃回北上广,为什么我们无法逃离大城市? 逃离贫穷,到底有多难? 逃离北上广:你以为回到小城市就很幸福了吗? 屌丝逃离帝都回四川:在成都当一个快乐的土着分页: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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