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血退去，男人馬上趕著補回、落下的工作進度。

Coco覺得他在私底下更少話了，原本對熟悉親近的人還好點，現在連對她、話都變少了。

『相親』依然在進行中，但Coco想，他心中的人選已經定下。

聰明美麗的黑人名模，Coco覺得這選擇很有他的風格。



因為開始約會了，所以男人也比之前、沒有那麼多時間能待在〝家裡〞。

直到他硬生生被作曲家堵在門前，不放開他。

「Risky。」互擁著，星塵問：「你今天不是……。」

東方美人沒讓他說完。

「我知道你今天要去美術館〝玩〞，不行，留在家裡，留在家裡…。」

捧著他的兩邊顴骨，吻到老靈魂以為這是要比誰氣息長嗎？

「我比你小五歲，別忘了。」

鋼琴家理直氣壯地握緊他的手，把他往寢室帶。

「你…又要補充…？」

這聲音裡，是否有些心湖中之微波？



老實說不是補充，他就是無法管住自己不要他；日本武士侍奉的珀珈索斯華美如鳳、膚觸如緞，永遠教他想一次又一次用不同方法去愛、去彈奏，或被他點燃、顫抖、灼發。

纏綿總是捨不得結束，星塵被他從日本帶回的小玩意兒、執拗地由裏挑逗，在他眼中綻放。

他希望看到月亮迷亂的模樣，偏偏要看到月亮的這一面很難。

火星人自從柏林之旅後，就找回天性中的自律，對自己要求奇高。

可是現在他在我懷裡啊！作曲家想。

「你…真的不在意和一個…你不愛的女人，建立家庭？」緊緊抓著那隻左手，他一邊斷斷續續地吻，一邊說出口。

其實真心想要問的是這個，他知道家庭生活是怎樣的，夫妻之間是如何過日子的。

孿生需要另一個空間、來調整自己，他在思考許久後，理解了這種心情。可是，婚姻要是到最後、變成所愛的困擾的話呢？

「不會…這樣的。」

天外來客美麗的臉龐，貼在他的肩頭微喘著：「你就是要在此時討論…？」

「我老是在想，這種時候、你會不會說真實的〝真話〞。」

他伸手至星塵的胸膛，像演奏鋼琴內部般地撥弄。

火星人瞇起眼，掙扎著答：「很多真實，你永遠不知道比較好…，結婚…這事你不用…擔心…。」

隨即線條優美的手臂捲上他的頸脖，如美杜莎那樣侵略性的吻，立刻轉換了局面。

男人就算不喜歡，他從日本帶回的玩具，也會順著他。但，這是有時間限度的。

就像白公爵心底埋藏的秘密一樣，終究是早已定了時的危險。





兩天後，君王和Jim坐在某個只有玩搖滾的人，才進得去的俱樂部酒吧。

「那麼，你決定了？」Jim問。

男人向摯友點頭，說：「我說了，只能給她身為〝丈夫〞的關心。她說她能想像到一些事情，要是我能做好〝丈夫〞，而不僅只是〝扮演〞丈夫，她並不介意。」

美國歌手用鼻子哼了哼。

「你相信她真能做到？」

天外來客微笑。

「她是個聰明能幹，精明又有野心的女人。這從她從來不肯放過機會，就看得出來。我相信她做得到。」

那把嗓音忽然語調變輕。

「而且你知道的，我是『怎麼活著的什麼』。」

Jim皺眉、又聳聳肩。

「David，你不需要永遠意識著這些過日子，『現在的你』就是你。不過…美人的父母…我也只能祝福你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