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秋天,一架醫療救護小飛機從美國休士頓起飛,目的地是上海。
機上躺著一個被肺癌折磨了六年的女人,醫生說她活不過一周,她偏不信,非要回家。五天后,她死在了上海的隔離病房。
這個女人叫周潔,很多人可能不記得這個名字了,但你一定看過她跳的那支霓裳羽衣舞。
一萬兩千公里的歸途
2021年9月22日,早上八點半,休士頓霍比機場。壯陽藥 春藥 日本藤素
一架只能坐幾個人的小型救護飛機發動了引擎,機艙裡配了一名醫生、一名護士、必要的急救設備和藥品。
週潔的丈夫坐在旁邊,而周潔本人是被抬上去的,她已經沒辦法自己走路了,登機的時候還在昏睡。
這趟飛行不是直航,飛機太小,油箱撐不了跨太平洋的距離,必須中途落地加油。航線設了四個經停點:奧克蘭、夏威夷、馬紹爾群島、關島。
光是看這條路線就知道有多折騰。
偏偏到了關島,飛機的起落架液壓系統出了故障,當地機場修不了,只能等零件從美國空運過來。一個隨時可能嚥氣的癌症晚期病人,就這麼被困在了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
零件終於到了,修好了,飛機重新起飛。
9月26日凌晨,飛機降落上海,週潔被直接送進了浦東醫院的隔離病房。那時候疫情管制還很嚴格,入境人員必須隔離,即使你是快死的人。
她的姪子後來接受訪問說了一句話,大意是:姑姑回來了,但她來不及看一眼家鄉的變化。
10月1日晚上十點零三分,週潔在丈夫的懷裡閉上了眼睛,從落地上海算起,整整五天。
這趟跨越半個地球的飛行,包機費用約27萬美元,折合人幣一百多萬。這筆錢不是什麼贊助,是她和家人自己掏的。
很多人後來問,她為什麼非要回來?在美國治病不好嗎?死在哪裡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
對週潔來說,她這輩子做過很多選擇,離開上海去美國是其中最大的一個。但走得再遠,她骨子裡就是個奉賢鄉下長大的姑娘,她要死在自己的土地上。
這不是什麼詩意的比喻,這就是一個人最簡單的執念。
斷了肋骨也要跳完的人
週潔這個人,倔,從小就倔。
她1961年生在上海奉賢,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沒有任何文藝背景,但這孩子天生就是要跳舞的。
十三歲那年,上海歌舞劇院的招生老師看中了她。照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但她父母猶豫了。
那個年代,舞蹈演員的出路窄,萬一跳不出來呢?父母的想法很實際,先把文化課讀好,別把步子邁太大。
最後是幾位老師反覆上門做工作,承諾不會耽誤文化課學習,才說通了家裡人。壯陽藥 春藥 日本藤素
進了歌舞劇院,週潔跟所有學員一起從基本功練起。別人練八小時,她能練十一個小時,每天凌晨五點就起來壓腿、下腰。
這個習慣她維持了幾十年,一直到得癌症之後,只要身體稍微好一點,她還是會去練功。就算是冬天,哪怕是在休士頓家裡的院子裡。
十五歲,她主演了舞劇《小刀會》,一下子在上海灘有了名氣。
但真正能說明她性格的,是《半屏山》那件事。
排練的時候,週潔摔了一跤,肋骨骨折。當時演出馬上要開始了,票都賣出去了,觀眾很多是衝著她來的。換個人可能就請假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誰也說不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