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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亮程:逃跑的馬 我跟馬沒有長久貼身的接觸,甚至沒有騎馬從一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這樣簡單的經歷。頂多是牽一頭驢穿過浩浩蕩蕩的馬群,或者坐在牛背上,看騎馬人從身邊飛馳而過,揚起一片塵土。 我沒有太要緊的事,不需要快馬加鞭去辦理。牛和驢的性情剛好適合我--慢悠悠的。那時要緊的事遠未來到我的一生里,我也不著急。要去的地方永遠不動地呆在那里,不會因為我晚到幾天或幾年而消失;要做的事情早幾天晚幾天去做都一回事,甚至不做也沒什么。我還處在人生的閑散時期,許多事情還沒迫在眉睫。也許有些活我晚到幾步被別人干掉了,正好省得我動手;有些東西我遲來一會兒便不屬于我了,我也不在乎。許多年之后你再看,騎快馬飛奔的人和坐在牛背上慢悠悠趕路的人,一樣老態龍鐘回到村莊里,他們衰老的速度是一樣的。時間才不管誰跑得多快多慢呢。 但馬的身影一直浮游在我身旁,馬蹄聲常年在村里村外的土路上踏響,我不能回避它們。甚至天真地想:馬跑得那么快,一定先我到達了一些地方。騎馬人一定把我今后的去處早早游蕩了一遍。因為不騎馬,我一生的路上必定印滿先行的馬蹄印兒,撒滿金黃的馬糞蛋兒。 直到后來,我徒步追上并超過許多匹馬之后,才打消了這種想法--曾經從我身邊飛馳而過揚起一片塵土的那些馬,最終都沒有比我走得更遠。在我還繼續前行的時候,它們已變成一架架骨頭堆在路邊。只是騎手跑掉了。在馬的骨架旁,除了干枯的像骨頭一樣的胡楊樹干,我沒找到騎手的半根骨頭。騎手總會想辦法埋掉自己,無論深埋黃土還是遠埋在草莽和人群中。 在遠離村莊的路上,我時常會遇到一堆一堆的馬骨。馬到底碰到了怎樣沉重的事情,使它如此強健的軀體承受不了,如此快捷有力的四蹄逃脫不了。這些高大健壯的生命在我們身邊倒下,留下堆堆白骨。我們這些矮小的生命還活著,我們能走多遠。 我相信累死一匹馬的,不是騎手,不是常年的奔波和勞累,對馬的一生來說,這些東西微不足道。 馬肯定有它自己的事情。 馬來到世上肯定不僅僅是給人拉拉車當當坐騎。 村里的韓三告訴我,一次他趕著馬車去沙門子,給一個親戚送麥種子。半路上馬陷進泥潭,死活拉不出來,他只好回去找人借牲口幫忙。可是,等他帶著人馬趕來時,馬已經把車拉出來走了,走得沒影了。他追到沙門子,那里的人說,晌午看見一輛馬車拉著幾麻袋東西,穿過村子向西去了。 韓三又朝西追了幾十公里,到另一個村子,村里人說半下午時看見一輛馬車繞過村子向北邊去了。 韓三說他再沒有追下去,他因此斷定馬是沒有目標的,只顧自己往前走,好像它的事比人更重要。竟然可以把用于播種的一車麥種拉著漫無邊際地走下去。 韓三是有生活目標的人,要到哪就到哪。說干啥就干啥。他不會沒完沒了地跟著一輛馬車追下去。 韓三說完就去忙他的事了。以后很多年間,我都替韓三想著這輛跑掉的馬車。它到底跑到哪去了?我打問過從每一條遠路上走來的人,他們或者搖頭,或者說,要真有一輛沒人要的馬車他們會趕著回來的,這等便宜事他們不會白白放過。 我想,這匹馬已經離開道路,朝它自己的方向走了。我還一直想在路上找到它。 但它不會擺脫車和套具。套具是用馬皮做的,皮比骨肉更耐久結實。一匹馬不會熬到套具朽去。 而車上的麥種早過了播種期。在一場一場的雨中發芽、霉爛。車輪和轅木也會超過期限,一天天地腐爛。只有馬不會停下來。 這是唯一跑掉的一匹馬。我們沒有追上它,說明它把骨頭扔在了我們尚未到達的某個遠地。馬既然要逃跑,肯定有什么東西在追它。那是我們看不到的、馬命中的死敵。馬逃不過它。 我想起了另一匹馬,拴在一戶人家草棚里的一匹馬。我看到它時,它已奄奄一息,老得不成樣子。顯然它不是拴在草棚里老掉的,而是老了以后被人拴在草棚里的。人總是對自己不放心,明知這匹馬老了,再走不到哪里,卻還把它拴起來,讓它在最后的關頭束手就擒,放棄跟命運較勁。 更殘酷的是,在這匹馬的垂暮之年,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堆在頭頂的大垛干草,卻一口也吃不上。人生最大的悲劇是餓死在糧倉。一匹馬餓死在草垛下面卻是人為的。 我撕了一把草送到馬的嘴邊,馬只看了一眼,又把頭扭過去。我知道它已經嚼不動這一口草。馬的力氣穿透多少年,終于變得微弱黯然。曾經馱幾百公斤東西,跑幾十里路不出汗不喘口粗氣的一匹馬,現在卻連一口草都嚼不動。 "一麻袋麥子誰都有背不動的時候。誰都有老掉牙啃不動骨頭的時候。"我想起父親告誡我的話。 好像也是在說一匹馬。 馬老得走不動時,或許才會明白世上的許多事情,才會知道世上許多路該如何去走。馬無法把一生的經驗傳授給另一匹馬。那些年輕的、活蹦亂跳的兒馬,從來不懂得恭恭敬敬向一匹老馬請教。它們有的是精力和時間去走錯路,老馬不也是這樣走到老的嗎?一匹馬老了之后也許跟人一樣。它一輩子沒干成什么大事,只犯了許多錯誤,于是它把自己的錯誤看得珍貴無比,總希望別的馬能從它身上吸取點教訓。 馬和人常常為了同一件事情活一輩子。在長年累月、人馬共操勞的活計中,馬和人同時衰老了。我時常看到一個老人牽一匹馬穿過村莊回到家里。人大概老得已經上不去馬,馬也老得再馱不動人。人馬一前一后,走在下午的一些時光里。 在這漫長的一生中,人和馬付出了一樣沉重的勞動。人使喚馬拉車、趕路,馬也使喚人給自己飲水、喂草加料,清理圈里的馬糞。有時還帶著馬找畜醫去看病,像照管自己的父親一樣熱心。堆在人一生中的事情,一樣堆在馬的一生中。人只知道馬幫自己干了一輩子活,卻不知道人也幫馬操勞了一輩子。只是活到最后,人可以把一匹老馬的肉吃掉,皮子賣掉,馬卻不能對人這樣。 一個冬天的夜晚,我和村里的幾個人,在遠離村莊的野地,圍坐在一群馬身旁,煮一匹老馬的骨頭。我們喝著酒,不斷地添著柴禾。我們想:馬越老,骨頭里就越能熬出東西。更多的馬靜靜站立在四周,用眼睛看著我們。火光映紅了一大片夜空。馬站在暗處,眼睛閃著藍光。馬一定看清了我們,看清了人。而我們一點都不知道馬,不明白馬在想些什么。 馬從不對人說一句話。 我們對馬的唯一理解方式是:不斷地把馬肉吃到肚子里,把馬奶喝到肚子里,把馬皮穿在腳上。久而久之,隱隱就會有一匹馬在身體中跑動。有一種異樣的激情縱動著人,變得像馬一樣不安、騷動。而最終,卻只能用馬肉給我們的體力和激情,干點人的事情,撒點人的野和牢騷。 我們用心理解不了的東西,就這樣用胃消化掉了。 但我們確實不懂馬啊。 記得那一年在野地,我把干草垛起來,我站在風中,更遠的風里一大群馬,石頭一樣靜立著,一動不動。它們不看我,馬頭朝南,齊望著我看不到的一個遠處。根本沒在意我這個割草人的存在。 我停住手中的活,那樣長久羨慕地看著它們,身體中突然產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情。我想嘶,想奔,想把雙手落到地上,撒著歡子跑到馬群中去,昂起頭,看看馬眼中的明天和遠方。我感到我的喉管里埋著一千匹馬的嘶鳴,四肢涌動著一萬只馬蹄的奔騰聲。而我,只是低下頭,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沒養過一匹馬,也不像村里有些人,自己不養馬喜歡偷別人的馬騎。晚上乘黑把別人的馬拉出來騎上一夜,到遠處辦完自己的事,天亮前把馬原拴回圈里。第二天主人騎馬去奔一件急事,馬卻死活跑不起來。馬不把昨晚的事告訴主人。馬知道自己一生能跑多遠的路,不論給誰跑,馬把一生的路跑完便不跑了。人把馬鞭抽得再響也沒用了。 馬從來就不屬于誰。 別以為一匹馬在你胯下奔跑了多少年,這馬就是你的。在馬眼里,你不過是被它馱運的一件東西。或許馬早把你當成了自己的一個器官,高高地安置在馬背上,替它看看路,拉拉韁繩,有時下來給它喂草、梳毛、修理蹄子。交配時幫它扶扶馬錘子。馬不像人,手扶著眼睛看著干那事情。母馬也不如女人那般溫順。馬全靠感覺、憑天性,搗錯地方也是常有的事。人在一旁看得著急,忍不住幫馬一把。馬的東西比人胳膊還長還粗。人把袖管挽起來,托起馬錘子,放到該放的地方,馬正好一用勁,事成(www.lz13.cn)了。人在一旁傻傻地替馬笑兩聲。 其實馬壓根不需要人。人的最大毛病是,愛以自己的習好度量其他事物。人扶慣了自己的,便認定馬的也需要用手扶。 人只會掃馬的興,多管閑事。 也許,沒有騎快馬奔一段路,真是件遺憾的事。許多年后,有些東西終于從背后漸漸地追上我。那都是些要命的東西,我年輕時不把它們當回事,也不為自己著急。有一天一回頭,發現它們已近在咫尺。這時我才明白了以往年月中那些不停奔跑的馬,以及騎馬奔跑的人。馬并不是被人鞭催著在跑,不是。馬在自己奔逃。馬一生下來便開始了奔逃。人只是在借助馬的速度擺脫人命中的厄運。 而人和馬奔逃的方向是否真的一致呢?也許人的逃生之路正是馬的奔死之途,也許馬生還時人已經死歸。 反正,我沒騎馬奔跑過,我保持著自己的速度。一些年人們一窩蜂朝某個地方飛奔,我遠遠地落在后面,像是被遺棄。另一些年月人們回過頭,朝相反的方向奔跑,我仍舊慢慢悠悠,遠遠地走在他們前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不騎馬。 劉亮程作品_劉亮程散文 劉亮程經典語錄 劉亮程:誰喊住我分頁:123
劉再復:錢鍾書先生紀事 錢鍾書先生曾對我說:“我們的頭發,一根也不要給魔鬼抓住。”這是錢先生才能說得出來的天才之語,但是當我第一次聽到時,身心真受了一次強烈的震撼。 錢鍾書先生去世已經十年。這十年里,我常常緬懷著,也常與朋友講述他對我的關懷,可是一直沒有著筆寫下紀念他的文字,僅在1999年4月間寫了一篇千字短文,題為《錢鍾書先生的囑托》。寫作這篇短文也是不得已,所以我在短文中首先說明了我沉默與難以沉默的理由,這也是我今天寫作時需要說明的,因此,姑且把短文的前半節抄錄于下: 盡管我和錢鍾書先生有不少交往,但他去世之后,我還是盡可能避免說話。我知道錢先生的脾氣。在《圍城》中他就說過:“文人最喜歡有人死,可以有題目做哀悼的文章。棺材店和殯儀館只做新死人的生意,文人會向一年,幾年,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陳死人身上生發。”錢先生的逝世,也難免落入讓人生發的悲劇。不過,人生本就是一幕無可逃遁的悲劇,死后再充當一回悲劇角色也沒關系。我今天并非做悼念文章,而是要完成錢鍾書先生生前讓我告訴學術文化界年輕朋友的一句話。 這句話他對我說過多次,還在信中鄭重地寫過一次。第一次是在我擔任文學研究所所長之后不久,我受所里年輕朋友的委托,請求他和所里的研究生見一次面,但他謝絕了,不過,他讓我有機會應告訴年輕朋友,萬萬不要迷信任何人,最要緊的是自己下功夫做好研究,不要追求不實之名。1987年,我到廣東養病,他又來信囑托我: 請對年輕人說:錢某名不副實,萬萬不要迷信。這就是幫了我的大忙。不實之名,就像不義之財,會招來惡根的。(1987年4月2日)作為中國卓越學者的錢先生說自己“名不副實”,自然是謙虛,而說“萬萬不要迷信”包括對他的迷信則是真誠的告誡。迷信,不管是迷信什么人,都是一種陷阱,一種走向蒙昧的起始。錢先生生前不迷信任何權威,所以他走向高峰,死后他也不讓別人迷信他,因為他期待著新的峰巒。在不要迷信的告誡之后是不是虛名的更重要的告誡,我今天不能不鄭重地轉達給故國的年輕朋友。 錢鍾書先生的好友、我的老師鄭朝宗先生在1986年1月6日給我的信中說:“《圍城》是憤世嫉俗之作,并不反映作者的性格。”確乎如此,但錢先生在《圍城》中所批評的文人喜作悼念文章,卻也反映他內心的一種真實:不喜歡他人議論他、評論他,包括贊揚他的文章。錢先生對我極好、極信賴(下文再細說),唯獨有一次生氣了。那是1987年文化部藝術出版社,出于好意要辦《錢鍾書研究》的刊物。出版社委托一位朋友來找我,讓我也充當一名編委,我看到名單上有鄭朝宗、舒展等(別的我忘記了),就立即答應。沒想到,過了些時候,我接到錢先生的電話,說有急事,讓我馬上到他家。他還特地讓他的專車司機葛殿卿來載我。一到他家,看到他的氣色,就知道不妙。他一讓我坐下就開門見山地批評我:“你也當什么《錢鍾書研究》的編委?你也瞎摻和?沒有這個刊物,我還能坐得住,這個刊物一辦,我就不得安生了。”他一說我就明白了。盡管我為刊物辯護,證之“好意”,他還是不容分辯地說:“趕快把名字拿下來。”我自然遵命,表示以后會慎重。第二年我回福建探親,路經廈門時特別去拜訪鄭朝宗老師,見面時,他告訴我,錢先生也寫信批評他。鄭老師笑著對我說:“這回他著實生氣了。不過,他對我們兩個都極好,你永遠不要離開這個巨人。”最后這句話鄭老師對我說過多次,還特別在信中寫過一次。1986年我擔任研究所所長后,他在給我的信上說: 你現身荷重任,大展宏才,去年在《讀書》第一、二期上發表的文章氣魄很大,可見追步之速。但你仍須繼續爭取錢默存先生的幫助。錢是我生平最崇敬的師友,不僅才學蓋世,人品之高亦為以大師自居者所望塵莫及,能得他的賞識與支持實為莫大幸福。他未曾輕許別人,因此有些人認為他尖刻。但他可是偉大的人道主義者。我與他交游數十年,從他身上得到溫暖最多。1957年我墮入泥潭,他對我一無懷疑,六○年摘帽后來信并寄詩安慰我者也以他為最早。他其實是最溫厚的人,《圍城》是憤世嫉俗之作,并不反映作者的性格。你應該緊緊抓住這個巨人,時時向他求教。 錢先生一去世,香港的《信報》就約請我寫悼念文章。他們知道我與錢先生的關系非同一般。但我沒有答應。錢先生去世十年了,我還是沒有寫。沒有提筆的原因,除了深知錢先生不喜悼文、不喜他人臧否的心性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要寫出真實的錢鍾書實非易事,尤其是我理解的錢先生,真是太奇特。每一個人都不是那么簡單的,尤其是文化巨人,更是豐富復雜,具有多方面的脾氣。我接觸交往的人很多,但沒有見到一個像錢先生這樣清醒地看人看世界。他對身處的環境、身處的社會并不信任,顯然覺得人世太險惡(這可能是錢先生最真實的內心)。因為把社會看得太險惡,所以就太多防范。他對我說:“我們的頭發,一根也不要給魔鬼抓住。”這是錢先生才能說得出來的天才之語,但是當我第一次聽到時,身心真受了一次強烈的震撼。我完全不能接受這句話,因為我是一個不設防的人,一個對“緊繃階級斗爭一根弦”的理念極為反感的人。但是這句話出自我敬仰的錢先生之口,我不能不震撼。后來證明,我不聽錢先生的提醒,確實一再被魔鬼抓住。口無遮攔,該說就說,結果老是被批判,直到今天也難幸免。出國之后,年年都想起錢先生這句話,但秉性難改,總是相信世上只有人,沒有魔鬼。 不過,出國之外,我悟出“頭發一根也不能給魔鬼抓住”,正是理解錢先生世界的一把鑰匙。他不喜歡見人,不喜歡社交,不參加任何會議,他是政協委員,但一天也沒有參加過政協會。我們研究所有八個全國政協委員,唯有他是絕對不到會的委員。他是作家協會的理事,但他從未參加過作協召開的會議也不把作協當一回事。有許多研究學會要聘請他擔任顧問、委員等,他一概拒絕。不介入俗事,不進入俗流,除了潔身自好的品性使然之外,便是他對“魔鬼”的警惕。文化大革命剛開始,有人要陷害他,貼出一張大字報,揭發“錢鍾書有一次看到他的辦公桌上放了一本毛選,竟說:拿走,拿走,別弄臟我的書桌”。錢先生立即貼出一張大字報鄭重澄清:“我絕對沒有說過這句喪心病狂的話。”在當時極端險惡的“革命形勢”下,如果錢先生不及時用最明確的語言澄清事實,給魔鬼一擊,將會發生怎樣的災難呢? 只有了解錢先生的防范之心,才能了解他的代表作《管錐編》為什么選擇這種文體,為什么像構筑堡壘似的建構他的學術堂奧。既然社會這等險惡,就必須生活在堡壘之中。魯迅就因深明人世的險惡,所以其文也如“壕塹”,自稱其行為乃是“壕塹戰”,不做許褚那種“赤膊上陣”的蠢事。我讀《管錐編》,就知道這是在進入堡壘、進入壕塹、深入深淵,要慢慢讀,慢慢品,慢慢悟。書中絕不僅僅是如山如海的知識之庫,而且還有如日如月的心靈光芒。而對文化大革命的大荒唐,他不能直說,但書中“口戕口”的匯集與曲說,則讓你更深地了解人性之惡從來如此。而對“萬物皆備于我”的闡釋,一讀便想到文化大革命中人的表現確實集獅子之兇猛、狐貍之狡猾、毒蛇之陰毒、家狗之卑賤等萬物的特性。倘若再讀下“幾”、“鬼國”等辭的疏解,更會進入中國哲學關于“度”、關于臨界點的深邃思索。有人說,《管錐編》是知識的堆積,將來計算機可替代,這完全是無稽之談。計算機可集中概念,但絕不可能有像錢先生在匯集中外概念知識的同時,通過組合和擊中要害的評點而讓思想光芒直逼社會現實與世道人心。有人貶抑說《管錐編》是散錢失串,這也不是真知明鑒。不錯,從微觀上看,會覺得《管錐編》的每一章節,都沒有一個時文必具的那種思想主題,那種進入問題討論問題的邏輯鏈條(串),但是,《管錐編》卻有一個貫穿整部巨著的大鏈條,這就是中國文化的內在大動脈。 錢先生的防范與警惕,表現在學術上,也表現在工作上。他當了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只管一點外事。說是“一點”,是指他并非真管院里的全部外事。真管的還是趙復三和李慎之這兩位副院長。但有些外國學者,特別是文學研究方面的學者,特別要求見他的,或者院部領導人認為他必須出面的,他才不得不見。我擔任所長后,文學方面的來客真不少。有幾次院部擬定錢先生必須出面,他應允后竟對外事局說:你們不要派人來,再復來就可以了,他不會英文,我可以當翻譯。說到做到,他真的不讓院里所里的外事人員陪同,由我兩個單獨會見。錢先生不讓別人參加,就是有所提防。對于我,他則絕對放心,我多次有幸聽到他在外賓面前暢所欲言。他批評丁玲是“毛澤東主義者”,被打成右派,吃了那么多苦頭之后還是依然故我。說完哈哈大笑。他又表揚魏明倫嘲諷姚雪垠的文言雜文(發表于《人民日報》)寫得好,說當代作家能寫出這樣的文言文不容易。暢開心胸的錢先生真可愛,拆除堡壘的錢先生,其言笑真讓人聞之難忘。 因為錢先生的這種個性,因此常被誤解為尖刻的冷人。文學所古代文學研究室的一位比我年輕的學子,有一次竟告訴我一條“信息”,說他的博士導師(在古代文學研究界甚有名聲)這樣評論:劉再復徹頭徹尾、徹里徹外都是熱的,而錢鍾書則徹頭徹尾、徹里徹外都是冷的。我聽了此話,頓時冒出冷汗,并說一聲“你們對錢先生誤解了”。有此誤解的,不僅是文學所。 然而,我要說,錢先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鄭朝宗老師說“他其實是最溫厚的人”,絕非妄言。對錢先生的評說各種各樣,但我相信自己所親身體驗的才是最可靠。 我和錢先生、楊絳先生真正能坐在一起或站在一起說話的是在1973年社會科學院從五七干校搬回北京之后,尤其是在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后。那時我住在社會科學院的單身漢宿舍樓(八號樓),錢先生夫婦則住在與這座樓平行并排(只隔十幾米遠)的文學所圖書館樓。因為是鄰居的方便,我竟多次冒昧地闖到他的居室去看他。他們不僅不感到突然,而且要我坐下來和他們說話,那種和藹可親,一下子就讓我感到溫暖。“四人幫”垮台之后,社會空氣和人的心情變好了,我們這些住在學部大院里的人,傍晚總是沿街散步,于是我常常碰到錢先生和楊先生,一見面,總是停下來和我說陣話。那時我日以繼夜寫批判“四人幫”的文章,寫得很有點名氣。見面時我們更有話可說。1979年我調入文學所,又寫學術論著,又寫散文詩。1984年香港天地圖書公司決定出我的散文詩集(《潔白的燈心草》),我就想請錢先生寫書名。因此就寫了一封短信并附上在天津百花文藝社出版的《太陽·土地·人》散文詩集寄到三里河南沙溝錢先生的寓所。沒想到,過了三天就接到他的回信和題簽。這是我第一次收到他的信。信的全文如下: 再復同志: 來書敬悉。尊集重翻一過,如“他鄉遇故知”,醰醰有味。惡書題簽,深恐佛頭著穢,然不敢違命,寫就如別紙呈裁。匆布即頌日祺 錢鍾書上二十日 收到信與題簽后我光是高興,把他的“墨寶”寄出后,又進入《性格組合論》的寫作,竟忘了告訴錢先生一聲。而錢先生卻掛念著,又來一信問:“前遵命為大集題署送上,想應畢覽。”我才匆匆回了電話,連說抱歉。而他卻笑著說:“收到就好。”香港把書推出之后,我立即給他和楊先生送上一本,他又立即響應,寫了一信給我: 再復同志: 賜散文詩集款式精致,不負足下文筆之美感堯堯,當與內人共咀味之,先此道謝。拙著談藝錄新本上市將呈雅教而結墨緣,即頌日祺 錢鍾書楊絳同候 對于我的一本小詩集,錢先生竟如此愛護,如此扶持,一點也不敷衍。那時我除了感激之外,心里想到:中國文化講一個“誠”字,錢先生對一個年輕學子這么真誠,中國文化的精髓不僅在他的書里,也在他的身上。生活的細節最能真實地呈現一個人的真品格,為我題簽書名一事,就足以讓人感到錢先生是何等溫厚。 更讓我感激的是我擔任文學研究所所長之后,他對我的學術探討和行政工作都給了充滿溫馨的支持。文學所有二百六十個編制,連同退休的研究人員和干部,大約三百人左右。那時我還算年輕,毫無行政工作準備。而且我提出的《人物性格二重組合原理》、“論文學主體性”、“思維方法變革”等理念又面臨著挑戰。盡管自己的心靈狀態還好,但畢竟困難重重。在所有的老先生中(全所有俞平伯、吳世昌、孫楷第、唐弢、蔡儀、余冠英等十幾位著名老學者,其中有八位全國政協委員和人民代表),錢先生最理解我,也最切實地幫助我。他數十年一再逃避各種會議,但是我召開的三次最重要的會議,請他參加,他都答應。 第一次是1986年1月21日,紀念俞平伯先生從事學術活動六十五周年、誕辰八十五周年的會議。這是我擔任所長后做的第一件重要事,而且牽扯到眾所周知的毛澤東親自發動的《紅樓夢》研究的是非問題。我在所長的就職演說中聲明一定要貫徹“學術自由、學術尊嚴”的方針,而俞平伯先生的《紅樓夢研究》有成就,有貢獻,盡管被認為是“唯心論”和“煩瑣考證”,但也是學術問題,也應當還給俞先生以學術自由和學術尊嚴。當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錢先生時,他用非常明確的語言說:“你做得對,我一定出席你的會。”這次會議開得很隆重,除了所內人員之外還邀請了文學界的許多著名作家學人參加,與會者四百多人,成了文化界一件盛事。錢先生不僅準時到會,而且和俞先生、胡繩及我一起坐在主席台上。散會時可謂“群情興奮”,大家圍著向俞先生道賀,照相,我也被來賓和其他與會者圍著,沒想到錢先生也竟然擠過來,在我耳邊興奮地說:“會開得很好,你做得太對了!”我連忙說:“謝謝錢先生來參加會。”有了錢先生的支持,我心里更踏實了。這畢竟是件觸及敏感學案的大事。開會的前三天,胡繩緊急找我到辦公室,我一進門他就生氣地指著我:“再復同志,你就是自由主義,開俞平伯的會,這么大的事,通知都發出去了,我剛收到通知。連個請示報告都不寫。你忘了毛主席的批示了嗎?怎么辦?”我知道一寫報告會就開不成,但不敢直說,只跟著說了“怎么辦?”三個字。胡繩說,怎么辦?我替你寫一個報告給中宣部就是了。聽到這句話我高興得連聲說“胡繩同志你真好”,并仗著年輕和老朋友的關系硬是對他說:“這個會,您一定要參加,還要講個話。”他沒有答話,等我告辭走到門邊,他叫住我,說了一句:我會參加會的。 盡管我“自由主義”,但沒有把胡繩的半批評半支持的態度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告訴錢先生。錢先生那種由衷高興的態度,完全出自他的內心。這種態度不僅有對我的支持,也有對俞先生真誠的支持。錢先生內心何等明白又何等有情呵。 除了俞先生的會,錢先生還參加了我主持的“新時期文學十年”討論會和“紀念魯迅逝世五十周年”學術討論會。兩個會規模都很大,尤其是第一個會,與會者一百多人,列席旁觀者很多,僅記者就有九十人。好幾位記者和外地學者問我哪一個是錢鍾書先生,有一位記者錯把張光年當作錢先生,要我和這位“錢先生”照個相,我趕緊去把真錢先生找來,然后三個人一起照了個相。我知道錢先生最煩被記者糾纏及照相之類這些俗事,但為了支持我還是忍受著煎熬。后一個會是以中國社會科學院名義召開的,但籌備工作由文學所做,因此我請錢先生致歡迎辭,由我作主題報告。我還請錢先生幫我們審定邀請外國學者的名單,他答應之后,所科研處開列了一份二十個人的名單。沒想到,他在每個人的名字下都寫一兩句很有趣的評語,例如“此人漢語講得不錯,但很會鉆營,有人稱他為尖尖鉆”。對于海外漢學家,錢先生多數看不上,評語都不太好。讀了這份評語,我立即請科研處保管好,不要外傳。當時管外事的副所長馬良春拿著名單和評語,驚訝不已,我開玩笑說:“錢先生真把海外許多漢學家視為紙老虎。”在北京二十多年,通過這個會,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聽到錢先生致歡迎辭。致辭的前兩天,他把講稿寄給我讓我“斟酌”一下,我哪敢“斟酌”,只是立即一份放入自己的活頁夾里。 更讓我感動的是錢先生不僅在行政工作上支持我,而且在學術探索上支持我。我的本性是對文學對思想的酷愛,無論自己的地位發生什么變化,頭頂什么桂冠,我都牢記自己的本分,不忘把生命投入學問。因此,雖然擔任所長,但還是把心放在著書立說上,而且盡可能“利用職權”推動文學研究思維空間的拓展。錢先生理解我。他比我更了解人情世故,更知道路途坎坷,因此,總是為我擔心。1985年拙著《性格組合論》在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之后,引起了“轟動效應”,連印六版三十多萬冊。熱潮之中,我的頭腦也很熱。但錢先生很清醒冷靜。見到第六版,他對我說,要適可而止,顯學很容易變成俗學。聽了這句話,我立即寫信給責任編輯郝明鑒兄,請求不要再印。《論文學主體性》發表之后,更是“轟動”,不僅引發了一場大討論,而且引發《紅旗》雜志的政治性批判,特別是由姚雪垠先生出面批判。姚先生宣稱自己是用“馬克思主義大炮”來炮轟我。我對《文匯月刊》記者劉緒源作了訪談之后他更生氣,說要到法院告我。那時錢先生真為我著急,很關注此事。有一天,四川的戲劇家魏明倫先生在《人民日報》用文言文寫了一篇嘲弄姚雪垠的短章,他看到之后竟高興得打電話給我,問我看到沒有,說魏的文言文寫得好,當代很少人能寫出這樣的文體。還有一天,他讓我立即到三里河(他的家),說有事相告。我一到那里,他就說,剛才喬木(指胡喬木)到這里,認真地說,劉再復的《性格組合論》是符合辯證法的,肯定站得住腳。文學主體性也值得探索,他支持你的探索。錢先生顯得很高興。其實在幾天前,就在八寶山殯儀館(追思吳世昌先生的日子),胡喬木已親自對我說了這些話,但錢先生不知道。看到錢先生對我這樣牽掛,我暗自感嘆,困惑勝過高興:這樣一篇學術文章竟讓錢先生這樣操心。不過,我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錢先生的溫厚之心,在困惑中感到人間仍有溫暖與光明。那一天,他留我在他家吃了飯,然后就主體性的爭論,他談了兩點至今我沒有忘卻的看法。第一,他說,“代溝”是存在的,一代人與一代人的理念很難完全一樣。言下之意是要我不必太在意,應讓老一代人去表述。第二,他說,“批評你的人,有的只是嫉妒,他們的‘主義’,不過是下邊遮羞的樹葉子。”聽到第二點,我想起了《圍城》的話:“這一張文憑,仿佛有亞當夏娃下身那樹葉的功用,可以遮羞包丑;小小一方紙能把一個人的空虛、寡陋、愚笨都掩蓋起來。”這第二點是犀利,而第一點是寬容。我將牢記第一點,盡可能去理解老一輩學人的理念,不負錢先生的教誨。 不了解錢先生的人,以為他只重學術求證,不重思想探索,其實不然。錢先生當然是一等學問家,不是思想家,但他對思想探索的價值和艱辛卻極為清楚也極為尊重。他兩次勸我要研究近代文學史中的理念變動,對近代史中嚴復、康有為、梁啟超、王國維這一思想脈絡也很敬重。如果不是親身體驗,我亦遠不會知道他的內心深處具有思想探索的熱情。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我作為一個弄潮兒,一個探索者,沒想到給予我最大支持力量的是錢鍾書先生,尤其是在比我高一輩兩輩的人,規勸者有之,嘲諷者有之,批判者有之,討伐者有之,明里暗里給我施加壓力者有之。輕則說說笑笑而已,重則訴諸文字。可是錢先生卻毫無保留地支持我,既支持我性格悖論的探索,也支持我主體論的探索;既支持我傳統轉化的探索,也支持我變革方法論的探索,支持中既有智慧,又有情感。就以“方法論變革”一事而言,我被攻擊非難得最多。但錢先生也支持,只是提醒我:“你那篇《文學研究思維空間的拓展》是好的,但不要讓你的學生弄得走樣了。”聽到這句話時,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竟書生氣地回答說:“我沒有學生”,是后來才明白是什么意思。當時我的提倡方法論變革,包括方法更新、語言更新(不惜引入自然科學界使用的概念)、視角更新(哲學視角與哲學基點)、文體更新等,因此方法更新也可稱作文體革命。1988年秋季,中央主持宣傳文教的領導人決定舉行一次全國性的社會科學、人文科學的征文評獎活動,其意旨是要改變歷來社會科學、人文科學總是處于被批評的地位,由國家出面表彰其優秀成果。這一思路當然很好。因為全國各社會科學研究單位及大學都要參加競賽,所以中國社會科學院的領導者也重視此事,他們覺得院內的幾個大所都應當競得最高獎(一等獎),因此,汝信(副院長,也管文學所)打電話給我,說院部研究過了,文學所要重視此事,你自己一定要寫一篇。沒想到,這之后的第二天,馬良春又告訴我:錢先生來電話說要你親自動手寫一篇。有錢先生的敦促,我就不能不寫了。大約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寫出了《八十年代文學批評的文體革命》一文,并獲得一等獎。全國參加征文的有一千多篇論文,二十二篇得一等獎,文學方面有兩篇。文學所總算把臉面撐了一下。獲獎后最高興的事并不是參加了領導人的頒獎儀式,領了五千塊獎金和獎狀(頒獎者是胡啟立、芮杏文、胡繩等五人),而是出乎意料之外,錢先生給我一封賀(www.lz13.cn)信,信上說: 理論文章榮獲嘉獎,具證有目共賞,特此奉賀。 錢先生寫賀信,是件不尋常的事,而“有目共賞”四個字,更是難得。有朋友說,這四個字,一字千鈞。固然,這可讓我產生向真理邁進的千鈞力量,但是,我明白,這是溢美之辭,錢先生對同輩、長輩,尤其是對國外名人學者,要求很嚴,近乎于“苛”,而對后輩學子則很寬厚,其鼓勵的話只可當作鼓勵,切不可以為真的所有的眼睛都在欣賞你。 2008年秋天于美國 劉再復作品_劉再復散文集 劉再復:讀滄海 劉再復:慈母頌分頁:123
中秋節感想(一) 中秋團圓節,親人齊歡聚。兒女回探望,雙親心中喜。美味佳肴備,舉杯慶佳節。宴散皆歸去,父母忙辛勞。心中多感慨,提筆留記錄。愿與君分享,共醒大家身。 都說孩子的生日是母親的受難日,每個孩子過生日好像理所應當他們就是主角,他們就應該幸福的度過、快樂的享受,現在看來不光是孩子過生日勞累的是父母。其實,依據中國傳統,過節就是團聚日,孩子都會回到父母身邊,一家人熱熱鬧鬧。 一聽說孩子要回來了,父母心中那叫一個樂。他們會早早地做準備,想想這個愛吃啥,那個好哪口,一切都盡著孩子的口味,用父母的話來講,他們工作忙,一年才回來幾次呀,回來一次就盡量讓他們吃得飽,喝得好。他們的心思全讓孩子占據著,做的飯也不管自己的牙能否咬得動,自己的胃能否消化得了,這些他們從不會刻意去想,哪怕是一個閃念也不曾有過。 從清早起來就開始忙碌準備,手不停,腳不歇,眼還不時地盯著門口,期待著兒女突然就出現在自己眼前喊一聲“爸”,喊一聲“媽”,這會讓他們等待的心更踏實,更滿足。為讓孩子好好回家享受,他們是數了又數,算了又算,總希望把兒女想吃的愛吃的都搬上桌,這樣他們準備時就好像滿漢全席般地把桌子上擺得滿滿的,盛不下的鍋台邊,廚柜上也擠擠,再不行就撂著放。從這大樣小樣中就可知父母花了多長時間,費了多少心思,他們有多期待這樣的團聚,這似乎也在告訴我們自己有多長時間沒回家探望父母了。假設一樣菜代表父母的一次期待,那這滿桌的菜又凝聚了父母的多少思念呀。 終于飯菜好了,大家圍坐一圏,邊高興地吃著,邊開心地聊著,氣氛非常溫馨。一頓飯父母只顧得看我們了,看我們放下筷子,他們就給我們夾菜,不讓夾還不行,為順從父母我們吃飽了也要硬往肚里咽,因為看我們吃他們就會很滿足;聽我們聊得歡暢,雖然他們有時會聽不懂也插不上話,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當聽眾,但只要我們高興他們怎樣都無所謂。這就是我們的父母,永遠無怨無悔地為兒女們付出,永遠無私無畏地為兒女們奉獻。 酒足飯飽之后,孩子們湊在一起玩樂,剩下的一切都是父母在收拾,雖然有時我們也會伸手幫忙,可總被父母“你們好不容易湊到一塊,好好去玩吧,這些活我們倆一會兒就干完了。別把衣服弄臟了,不用你們。”這些看似很充足的理由拒絕了。心中總覺得和自己的父母不用客氣,既然父母都說不用了,我們也就不再堅持,就理所應當地去玩了。 一天的辛苦,一天的勞累,精心準備了滿滿地一桌,最后還是一桌,因為生活好了,大家肚里都有了油水也吃不了多少,父母的心意也就這樣被“糟蹋”了。我們吃過新鮮的飯菜走了,殘羹剩飯只待父母去收拾,這一吃就是好幾天,有的變味了他們也不舍得扔,這就是我們回家一次制造的“麻煩”.雖然如此父母還是希望我們常回家。我們就是父母永遠的債主。 一頓飯吃的是心意,吃出的是感慨。 孝道、感恩、愛父母,這樣的話題我們時時在提,刻刻在談,可我們只是把它掛在了嘴邊,寫成了文字,而實際行動呢?有,我們是在努力做,可還遠遠不夠。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父母給予子女的是百分之百,而子女回報父母的總要打些折扣。”想想的確是這樣,我們對待父母做不到父母對我們那樣細心、無私和容忍。都說愛是輪回的,我們在長大,父母在變老,我們要與父母的角色進行互換,我們不能再一味地索取父母的愛,他們現在應該享受我們的愛,這份愛不用有多大,也不用有多深,這份愛就在生活地點滴處。只要我們多回家一次,多給父母端一杯水,多打一個問候電話,多做一次家務,少讓父母勞累,少讓父母擔心,少讓父母牽掛,這是多少錢和物都換不來的,這樣的孝才實在,這樣的愛才貼心,這樣的感恩回報才讓我們心安。愿我們多一份細心,多一些耐心,讓我們的父母都能在我們愛的籠罩下過幸福的日子--開心地笑,快樂地活。 中秋節感想(二) 年年中秋,歲歲中秋,又逢中秋。人生易老,中秋不完,赤子之心念家園,游子之心看圓月。 月到中秋分外明。一年一度的中秋節又到了,家家吃餅賞月,喜看中秋圓月。我陷入了沉思…… “云遮中秋月,雨答上元燈。” 這是千百年來我們的先人總結出來的氣象經驗,從中秋到正月十五元宵節約145天左右的時間,中秋這天的天氣至關重要,直接影響著今后145天的天氣變化和規律,中秋若不能見到月亮,元宵節下雨的機率就很大,影響著春節后第一個重大節日的歡慶氣氛。至少在南方的大部分地區是這樣的氣象規律,因此,人人都盼望著中秋圓月。 “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是沒有眼福來看今天的月亮的,當然就不知道今天的人的所作所為。可我們卻知道今天的月亮曾經照過古人,并從今天的月亮上看到了古人給我們中華民族創造的偉大成就。四大發明、唐詩宋詞…… 中華五千年的燦爛都是今天的月亮照過的,我們看著這個曾經照過古人的月亮,看著我們中華民族曾經的輝煌,我們沾沾自喜,引以為民族的驕傲…… 多少年以后;當我們也成為古人的時候,多少年以后;當我們的后人也在那時的月亮上看到我們時,我們也能讓我們的后人為我們去驕傲嗎?我們又為他們都做了些什么呢? 中秋節感想(三) 又是一年中秋時,幾家歡聚幾身單。不知有多少載此刻都是游子的身份,也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盡頭。 只身在外,總是身不由己;孤單想念,卻又思緒難盡。總是想著多與家人團聚,可身為學子的我們此刻也只能是空對一輪明月。每一年算下來,與家人相聚的時間屈指可數。做學子的我們尚且如此,工作后,成家后,那不是更力不從心。 有一個親戚前兩天打來電話,知道我國慶節準備回家,叫我到她那兒玩玩。總是認為見面機會多著呢的我突然想到,上次與她見面卻隔了整整一年。嘆流年似水,更嘆這似水流年中,我們成了匆匆過客,道一聲相逢卻相距甚遠。有些時候,我們走過,只因太匆忙,忘記了應做的事情。而此刻,在這特殊的時刻,我們也該對著這中秋明月,從繁忙的世界中走出。 去年十一,我沒有回家,而中秋卻在此間劃過;今年十一,我打算回家,而中秋已在今宵逝去。總是那么的不巧合,但也只能是無奈。其實,我不太看重節日本身。節日,這一早已被釘在日歷某處的特殊日子,不隨個人的意愿而發生改變;節日,這一眾人歡慶的日子,只不過是營造一個不凡的氛圍,讓眾人覺得這一天非一般罷了。在這樣的日子里做應有的習俗,確實是在過節,自己過,與眾人一起過。 每一個節日都有其特殊的含義,如這中秋,求的是與家人團聚。月半中秋,團團圓圓。但這樣一個被釘在某處的日子,卻難以都盡人意。遠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只身在外,只能孤身過節,此刻的心聲,也許是怨這日子怎出現在今宵,也許是怨這生活將家人拆散……其實,我們每一次與家人相聚的日子,其本身就非同一般,這本身就可以算作一個節日,雖然過節的只有一家人。過了端午照樣可以吃粽子,中秋過后同樣可以吃月餅,因為有靈性的我們又何必只關注那一年中難得的,且又難今盡人意的日子。喜歡度日如年,每一天如過年一般度過。 但,中秋終歸是中秋,看著別人團聚,自己不免有些孤單。思念……孤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這時候有一個或一些人住進了你的心里,而卻又無法擺脫孤單這一狀態。我這是想家了嗎?也許是吧!空對一輪明月,總希望能在此中看見某些人的身影,然而,余輝之下,只有自己的影子伴已左右。 寫著寫著,中秋已過,但還是要將這份祝福送給遠方的家人,以及與我同為游子的你,中秋節快樂! 中秋節感想(四) 又是一個中秋節,令人盼望的中秋節。今年的中秋和平時有什么不一樣嗎?今年的中秋在22日。在這一天,人們通常都要回到自己家,和家里人一起吃團圓飯。現在,人們餐桌上擺放的食物真是多種多樣,似乎和中秋節已經搭不上邊了,但我們只要細心點,就會發現一些傳統的中秋美食還是會出現在不少餐桌上,大家還是會舉家在窗前賞月——至少人們還沒有忘記中秋節和它的習俗。這,是不變。 那么中秋節的來歷呢?有沒有人確切地知道中秋節的來歷呢?也許大家會零零碎碎地說出一些,也只是大概,似乎只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這一輩知道了,我們還真不一定完全了解,這,是變。還有就是中秋的氣氛,雖然人們都吃月餅、賞月,好不熱鬧,但總覺得這熱鬧中似乎少了點什么,一時間又說不上來,這,也是變。 中秋節最重要的莫過于吃月餅了,這點大家都知道。那月餅都中秋節感想鈥斺敱溆氬槐有些什么餡呢?豆沙,椰蓉,你一定會笑著說:“過時了!”現在我們吃的大多是冰激凌、抹茶、榛果、巧克力等一些稀奇古怪的口味,甚至鮑魚、海參的也不足為奇。走進商場的月餅區,我們會發現這些口味的月餅獨占最顯眼的地方,而那些最為傳統的只能可憐巴巴地躺在一旁,一點也不顯眼,如果不仔細找,甚至還發現不了它呢!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月餅的包裝就更為奢侈了!外盒就象鍍了層金一樣閃閃發亮,拆到里面,一個小月餅用一個小鐵盒裝著,底下還有“紅袍”襯著——有必要這樣“大費包裝”嗎?我估計一個包裝都比一盒月餅要貴!這難道和以前簡潔的包裝比起來,不是一個大的變化嗎?現在,大多數買月餅的人都不是自己吃的,而是送給親戚朋友的,如此送來送去,家里的月餅不但吃不完,還有可能堆積如山,這和以前又是一個變吧! 中秋節,有些變化是好的,積極的,比如放假,人們可以跟家里人團聚,共享天倫之樂。但有些變化是否真的好呢,這值得我們深思! 中秋節感悟 中秋節慰問信 關于中秋節的謎語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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