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房 草已經杇了，結成一塊一塊的。那些結成塊的枯草，個別發白，大部分是黑色的。黑色只是底色，黑色上面長著青苔，長著青草。有的小草還開著花，是那種黃色粉嘟嘟的小花。不論在那里，只要有陽光和水分，小草就會開花。這草房儼然是一塊傾斜的草地，懸在半空中。一只雪白的貓，臥在斜面的正中央，享受早晨的陽光。房脊上壓著一些木板，一塊木板上放著一塊紅色的磚頭。磚頭上面是電線，電線穿過兩邊狹狹的峽谷。站在這里看天，天被兩邊的山峰切割成一條藍色的絲帶。一個婦人在房子前面忙碌，她不時地抬頭看天，天依然是藍色的，沒有云，也不會下雨。小路上有人經過，但沒有出聲。蟬在門前的核桃樹上吱吱亂叫。一只狗站在場院邊，它對著溪水邊的蝴蝶發呆。這不是魔術，也不是遠古的夢境。只要你需要，還有的雞和鴨，豬和牛。只要你想看，一片竹林，一座石板橋，都會毫不遲疑的及時出現，填補進你的視覺里。 2010年8月18日 樹葉的味道 樹林里有些潮濕，地面上有厚厚的松針。松針里混合著一些其它的落葉，那是一些灌木的葉片，我叫不上名字的灌木。我無需知道它們的名字，我無需知道所有事物的來龍去脈。雜草，那種纖細柔弱的雜草，從枯葉和灌木里面生發出來。它們和我一樣纖細柔弱。它們生存的空間有限，只能在枯葉的夾縫里生活。樹林里有風，風只吹干了事物的表面，潮濕仍然從各種縫隙里滲透出來。潮濕使雜草和枯葉混雜的地面，顯得色彩斑駁。我坐在一個突起的地方，樹林里到處都有那種地方。我只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地點，讓自己和這里溶合。也許時間不對，不是今天早晨，而應該是昨天或者明天早晨。我不能確定，你也不能確定，時間是我們不能控制的。我們只能大海撈針一般，在時間的海洋里尋找機會。我知道，屬于我們的機會不多，也許只是一次兩次，也許只是一個瞬間。那種瞬間的感覺到底有多長，那種瞬間的永恒，無法用愛這個字可以衡量。那種瞬間的感覺，必定會永存于我們心中。我在等待，人生就是不斷地等待。我看，我觀察，只是隨意的，沒有用心，沒有目的。我看山下的房子，看下面的路，看河里清清的流水。看著云退走了，太陽從云層里出來。我隨手摘下一片樹葉，樹葉是有味道的。我再摘下一片樹葉，它還是有味道的。樹林里有不同的樹葉，它們的葉片不同。有的寬大，有的狹小。有的肥厚，有的薄如蟬翼。那些粉嫩的樹葉，只要靠近，就能聞到它的氣味。樹葉如果是毛茸茸的，味道就不明顯。我把一片樹葉在手背上磨擦，是那種表面粉嫩的樹葉，像是嬰兒皮膚般的感覺。我揉碎另一片樹葉，那是一片光滑肥厚的樹葉，里面的汁水染綠了我的手指。手指放在口里，清香，苦澀混合的味道涌入全身。太陽終于變得火熱起來，它完全脫離了云層的干擾。樹林里也熱了起來。樹葉進入了一種高速運作的階段。光合作用，這既是它們的工作，也是它們的生活。陽光使樹葉瘋狂。它們在陽光下伸展身體，吸收與釋放，愛與激情。不需要特意去嗅，到處都是它們的味道。我被它們釋放的激情燃燒著。我不會被它們燒成灰燼，我只是和它們一樣的瘋狂。我沉醉于這里，但我無色無味。我在想著，我死的時候，會和這些樹葉一樣，滲入這里的泥土。 2010年8月19日 午覺 我翻了個身，聽到蟬在窗外叫。想到在農村時，那蟬叫的我睡不著覺。這時候父母應該已經吃完飯了，看電視還是睡午覺。不知道山上的玉米是否已經收了回來，他們不會是在剝玉米吧。那甜甜的玉米味道，金黃的玉米須，和玉米須里面白色的蟲子。我感覺到脖子發癢，用手去摸。什么也沒有。我的手回來時，碰到了書。假期從農村老家回來后，我就住在女兒的房間里。為了方便，床上堆滿了書。女兒應該也在睡覺，她應該已經習慣了那里的學習和生活。想起夏天最熱的時候，我和女兒一起去看河里的洪水，一起在河邊漫步，走很遠的路。今后這樣的日子應該是越來越少了。我想到山坡，山坡上的牛，想到另一處山。想到山上的松樹林，想到樹葉厚厚的松針。啊，那些晶瑩的露珠，在草葉上靜臥著的露珠，它們被我的想法打碎了，它們變成霧，變成我無邊的想象。我該起來上廁所了。我睡在床的另一頭。我閉上眼睛，這一次我一定要睡著。我不再想這想那。我數數字。數字是客觀的。數字是沒有意義的。沒有意義的事情容易讓人困倦。我數到二十的時候，剛好是今天的時間。再過兩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不能數了，我不想那個特殊的日子這么快的到來。那個日子深刻地印在我的心里。它就在那里，不論我想與不想，它都在那里。那個日子里的事，那個日子里的人，那個日子。啊，我一直在想著和這個日子聯系著的人和事，其它的想法都只是陪襯。其它的想，只是一個包裝。我想那些山，想那些水，都只是為了隱藏內心真實的想法。我感覺心里疼痛，知道已經接觸到了心里本質的東西。那種疼痛感讓我翻了一次身。我睜開眼睛，看到陽光照到了腳下。我起來，把窗簾拉好。然后再躺下來，想到樹林里斑駁的陽光，想到陽光下干凈明快的草坪。想到不論是炎熱的夏天還是寒冷的冬天，我們都能制造出那種溫馨甜蜜的日子。啊，那金黃的楓葉，鋪在我們身下，蓋在我們身上。那映山紅像火一樣燃燒的春天里，你是怎樣的興高采烈。你在干什么，你在想著什么，你在發呆嗎，還是和我一樣，在那里輾轉反側。是你施加了什么妖術，還是給我的靈魂里添加了什么。那是什么，那肯定是一種特殊的材料，具有無窮無盡的能量，讓我的思想不能停止。外面有人下樓，應該是上班的時候了。我起床。由于思考太多，腦細胞漲大，頭腦有點發昏。思考也要消耗體力的，思考讓我的肌肉有些酸困。 +10我喜歡

守（小小說）   文 |  郭中會          狼草岡屯距縣城三十公里，是三縣交界處三不管的地方，據老人們說，這屯子是解放前跑關東的人建的。     這一帶村落稀疏，每隔二十里左右才能有一個不大的屯子。貧脊的堿土地雖然長不出好莊稼，卻適合一種堅硬的野草生長，當地人叫它狼尾草。這草除了做燒火柴別無它用，所以它只有年復一年的自生自滅，一歲一枯榮了。    不知狼草岡這名字是從什么時侯開始叫的，但由于狼尾草的繁茂才有了這村子的名字卻是毫無疑問的。     馬二爺是這小屯子的老戶，原先二爺家特窮，他是在地窨子（房子的一半兒建在地下）里長大的。早先年這地方特別冷，八月節就開始下雪了，一到數九，零下四十幾度，人們為了取暖，在這草叢中建了地窨子。二爺對地窨子有感情，每當人們堤起地窨子，二爺就有說不完的話，“那時侯，屋里暖和著呢，冬天不用燒爐子，三九天，窨子里沒一丁點兒霜兒，你看邪乎（厲害）不。”二爺每當說這話的時侯，他都不自覺的看一下犟眼子，他有點兒怕犟眼子懟他。     按理說，犟眼子不該總頂二爺，因為二爺是他親叔叔，可犟眼子是從心里害怕地窨子，每當提起這房子，他就覺得身上發癢。那年剛入夏，就下起了澇套子雨（連雨天），地窨子潮濕陰冷，始終像水澆過一樣。剛滿四歲的犟眼子得了濕疹，眼看孩子病情越來越重，犟眼子爹冒著大雨把他抱到十公里外的鄉衛生院，孩子命雖然保住了，卻落了一臉的麻子。就因為這麻子，將近三十歲的人了還沒成個家。本來犟眼子爹死后，他是跟著叔父一起過的，就因為這地窨子爺倆個分開了。犟眼子早己搬進了土坯房子，雖不大，陽光卻充足，屋里整年都是干干爽爽的。    二爺住地窨子不只是習慣，也有他的道理。這地方是建地窨子和地下貯存蔬菜的絕佳寶地，堅實的土質，厚厚的半干土層，深挖三米不見水，不坍塌，特別是挖菜窖，再冷的冬天，菜也不會凍。夏天窖里不上水，又是貯存鮮菜的天然冰柜。     二爺的大菜窖遠近聞名，這和他喜歡地窨子有關，在他的意識里，這地下是個萬能的倉庫和保險柜，無論什么東西，包括人，只要是放在地下就是安全的。他這人也隨和，每到霜降過后，二爺的菜窖就像一個蔬菜展覽館，人們只要說一句：“二爺的菜窖這屯子第一，”那菜就輕松的擺進去了。只要放進去，什么菜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時間捯菜，什么時間放風就全是二爺的事了。他愿意干這活兒，盡管得不到一分一厘的好處。     還沒到立夏 ，菜窖就空了，二爺把立在窖口上的棚子拆開，久違的陽光就射到了窖底。他卷上一支葉子煙，蹲在窖門口，藍盈盈的煙霧和著窖里升騰的氣流交織在一起不緊不慢悠然的飄出很遠，又自然散去。    俗話說分家三年生，犟眼子自從和二爺分開過之后，很少到二爺的地窨子來。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真煩地窨子，更主要的是村里的后生就他是光棍兒一人，算是這村子里的“閑人，”隊長把一切“外交任務”全交給他一人承辦。民兵隊長，治保主任，第二副隊長，甚至婦女主任全由他一人兼任。犟眼子明白，他就是生產隊的通訊員。雖然他自己這么想，可有些事他還真得負責任，今天的事就讓他頭疼。縣里把深挖洞的典型交給了公社，公社把這典型直接交給了這個村子。原因很簡單，這村子地質最適合挖防空洞。      任務很緊急，三天時間，犟眼子難住了。“哎呀，先用你二叔的菜窖應付吧，”隊長說。 “我二叔不見得答應，” “生產隊拿錢，買兩盒煙送去，” “那我就試試？” “快去吧，應付過去再說。” 二爺見犟眼子過來，暫短的愣了一下說“太陽從西邊出來的？” “這不是今天有空兒嗎，過來看看二叔，”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盒“迎春”香煙，“特意給您買的，”犟眼子臉上擠出一堆笑。二爺斜了一眼犟眼子，沒接煙說，“啥事兒，說吧。” “現在戰備形勢是這樣的，” “說正亊兒，”二爺有些不耐煩。 〝它是那么個事，” “不說趕緊走，”二爺有點兒急了。 “唉唉，說，說，那啥，想借菜窖用一下，”犟眼子吞吞吐吐的說。 “用這干啥？” “當防空洞參觀。” “嘿呀，我就說嗎，人放在地下最安全，把那洋煙拿來嘗嘗，”犟眼子的心呱噠一下落下了。     二爺這人就有這個癮，只要說掏洞兒挖土，精神頭兒馬上就來了。    龐大的取經參觀團，在縣武裝部長的率領下，浩浩蕩蕩的進入了村子。二爺的菜窖顯得有些小巧精致，隨著宣傳部照相機咔嚓咔嚓的快門兒聲，二爺和縣領導像檢閱儀仗隊一樣進入了菜窖。兩天工夫，馬二爺神話般的把菜窖搞成了一個小迷宮。兩個小小的彎道加上一個小洞，縣領導服了！“同志們，很了不起呀，值得我們學習，但，由于與會人員比較多，每個鄉只能選派十名代表進去參觀。”    馬二爺像老練的導游，又像魔術的設計師，引導著出來進去的人們。進去參觀的人驚嘆，沒有機會進去的人感覺神秘。這小村子的菜窖出名了。    折騰了一天的馬二爺雖然很累，可心里還是美透了，大半輩子，沒這么風光過。躺在炕上睡不著覺，白天的事，像電影一樣不斷地在眼前重復著，那領導，那照相機，那參觀團……迷迷糊糊的剛睡著，哐的一聲門開了。“站起來，你用菜窖欺騙領導，槍斃！”幾個穿著綠軍裝的人把他從被窩兒里拖出來，用繩子牢牢的捆上，“啪”的一聲槍響，嚇的馬二爺“嗷”的一聲“別開槍，別開槍。”犟眼子哈哈的笑著說“開什么槍，我關門。”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這不剛關上門嗎，做夢了咋的？” “哎呀，可不是嗎，這家伙嚇的，”馬二爺一邊抹著頭上的汗一邊說。 犟眼子又掏出一盒迎春煙，剛要遞給二爺，“別別，別，別”二爺忙說。 〝這是為啥？看昨個，多風光！” “啥風光，都是騙人的，” “這話咋說的，” “那洞子是氣眼，拐彎兒是用木板隔的，外面打的濕土，沒看還沒干透嗎。” “那我咋介紹經驗吶？”犟眼子著急的說。 “又上哪兒扯犢子去？” “一會兒去縣里，” “最好少扒瞎，別給自個找不自在，”二爺顯然被夢嚇著了。 “那我說啥呀？” “自個掂量著辦吧。”    縣委大禮堂座無虛席，隨著一陣熱烈掌聲，犟眼子走上主席臺，從小到大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一千雙眼睛齊刷刷的瞄準他，他感覺這胳膊腿都是多余的，放在哪里都不合適。這兩天準備好的臺詞兒，還沒到臺上就忘得干干凈凈了，唯一能記住的一件事就是二爺說的“別給自己找麻煩。” “馬同志，別緊張，”縣里領導送上一個安慰的笑容。 “嗯哪，不禁張。” “好，請開始吧，”領導給了他一個手勢。 “要說地道哇，那不含糊。”臺下轟的一聲，整個屋子的人都笑了。犟眼子看看大伙，又看看領導，停下了。縣領導急忙站起身，示意大家肅靜，“馬同志，請繼續，”領導又作了一個手勢。“要說狼草崗屯子，那不含糊，就說那年跑毛子吧，那家伙，整個大甸子都冒煙兒了。”“馬同志，說說你們的防空洞，”縣委領導提示一句。“啊對對，防空洞，防空洞，”領導點點頭。犟眼子此時有些清醒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說二爺的菜窖。“要說狼草崗子挖防空洞，全縣頭子，那土質，三米深不上水，掏多遠不坍塌，你說邪乎（厲害）不……”     犟眼子的經驗總算介紹完了，人們雖然沒聽到什么經驗，卻明白了一個事實，“狼草崗子土質適合挖防空洞。”這講演也開拓了領導們的思路。     距離上次參觀僅十天，“備戰備荒”誓師大會又在這里勝利召開了，小村子塞滿了人和車。隊長和犟眼子在這人海里不停的穿梭著，生產隊院子臨時搭起的臺子上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面的兩只杯子冒著熱氣兒。隨著稀稀拉拉掌聲，縣武裝部長講話開始：“同志們，狼草崗是一塊英雄的土地，它是備戰備荒的榜樣，我們不但要人防空，馬也要放空……” “這是要挖馬防空洞啊，”二爺問犟眼子。 “那可不，聽說在南地。” “作孽！”二爺狠狠的指了一下犟眼子。     二爺今天起的特別早，他必須在太陽出來之前把東西搬到茅草窩棚里去。剛吃飯，生產隊的鐘聲響了，他趕忙放下筷子，跟頭把式的奔向南地。“都別動，我看誰敢挖地！”二爺大聲的喊著。 “你來干啥？”犟眼子說， “干啥？作孽！” “這是上級的命令，” “誰的命令也不行！”二爺擺出了拼命的架勢。 “哎呀，二爺，誰愿意挖這好地呀！”隊長很無奈的蹲下了，頭低的幾乎挨上了褲襠。 “挖我的菜窖，還能省不少工。” “地方不夠大呀，”隊長說。 “再連上我那地窨子，足夠！” “這不胡說嗎，你住那兒呀？” “我都安排好了，”二爺說。   對長像打了雞血，撲棱一下就站起來了，興奮的喊著“都跟我回去！”    二爺的菜窖和居住了四十年的地窨子，在人們揮舞的鐵鍬中變成了長方形的大坑，它像二爺被掏空的軀體，很無奈的躺在那里，又像一個變了形的休止符，停止了二爺在這地窨子和菜窖里的聲音。    挖防空洞活動一陣風似的過去了，狼草崗僅有的那塊好地每年都知恩圖報地奉獻著糧食。  二爺每天都坐在那低矮的茅屋門口，靜靜的守著那個大坑，他像以往一樣，吧嗒吧嗒的抽著葉子煙，藍幽幽的煙霧在大坑上面饒了一圈兒，輕輕的落下，回到了二爺曾經的家。   +10我喜歡

文/南有先生 　　1 　　我有個男生朋友被分手了，很難過，拉著我去喝酒。我不喝，他不樂意了，說我不夠兄弟。我大聲吼他，我要是也喝醉了，誰送你回去?你這樣喝，萬一喝出毛病，可怎么辦? 　　他喝得眼睛又紅又腫，傷心地說女朋友好絕情。我說，我要是你女朋友也不要你。你看你整天躲在宿舍打游戲，什么事情都不認真做。別說指望你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了，你連自己的一日三餐都解決不了吧。 　　言罷，他抱著酒瓶嚎啕大哭起來。 　　意想不到的是，隔天，他竟然開始發奮了。把學校里能報名的比賽都參加了，堅決戒掉了網癮，專業課不再缺席，發誓除了睡覺不會再在宿舍浪費時間。（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大學畢業時，原本160斤的他減到120斤，人一下子精神了，追他的女生也多了起來。因為專業技能過硬，畢業后他進了一家大公司，經過多年打拼，現在已是大區經理。 　　今年6月同學聚會，他說第一個要感謝的人就是我，謝謝我當初罵醒他。我覺得受之有愧。我說，人的改變都是從自己開始的。想裝睡的人永遠也不會被叫醒。你現在之所以牛，都是因為你自己的努力。 　　2 　　我有一個很佩服的師兄。剛進大學時，他到我們宿舍推銷英語報紙。我認真地打量了他一番。他長相普通，衣著樸素，看起來家庭條件一般。 　　但是，他很努力很認真，一個宿舍一個宿舍地去跑，每個同學他都要走上前去認真講解那份英語報紙的好處。他的口才很一般，推銷的言辭并沒有多么吸引人，但最后我向他訂了一年的報紙。不怕丟臉、不輕易放棄，我欣賞他的這份堅持和認真。（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其實，在我認識的師兄里，他并不算突出。他既沒有引人矚目的學生干部經歷，也沒有很出眾的特長才華，甚至還有一些笨拙。當時，他自己的英語水平也算不上好，可他很早就樹立了目標，每天花大量時間來學習英語。 　　靠著兼職賣英語報紙的收入，他買了很多的學習資料，那些一開始英語比他牛的人，后來都慢慢被他趕上了。再后來，早早確定職業方向的他，畢業時拼命向國際公司推薦自己。工作后，依舊努力，事業長進勢如破竹。因為業績優異，現在已經被派到國外工作。 　　是的，如果你一開始不牛，真的沒有關系，你完全有機會變牛。 　　3 　　同事的表妹在一家文化公司上班。她很有才華，寫的東西總能讓人眼前一亮，但也因為自恃有才，很少花費心思去做工作準備。 　　一次公司內部管理職位競爭上崗，她覺得自己表現突出，肯定是不二人選。誰知道結果出來，一個平時并不起眼的人上去了。 　　她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這么一個平時只會循規蹈矩完成工作，沒有太多驚艷創意的人能坐上這個位置。她不服氣地找到上司理論。上司不說話，只把那個人平時交上來的稿子和工作日志扔給她看。 　　看完，她服氣了。那個人認真到什么程度呢?入職兩年來，他的每個策劃都是預備兩三個文案，每個文案從不同角度立意，就算一個不通過，下一個也可以立刻補上。更令人吃驚的是，這個人的工作日志居然詳細到每天的素材分類、每五分鐘的工作任務! 　　她心服口服。自己對工作雖有天賦，但不夠認真又很拖沓，總是要把任務拖到最后。如果她是上司，也會選那個人進入管理層的。 　　所以，你看，那些可能不如你的人，都能跑到你前頭去，你還有什么理由不加快腳步?而那些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拼命地想要更牛，這又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你看到他們表面輕松的樣子，其實都是背后不斷努力換來的。如果你也想在這個節奏飛快、競爭激烈的社會中活得舒服，那就不能慫不能懶。 +10我喜歡

關于時美，我必須得說點什么。   熬了兩年了，終究還是憋不住，我是個容易害羞的人(姑且自認為如此吧)，害怕被別人說不務正業。其實，最終決定坐下來寫點東西，是同事們“慫恿”的結果：   “寫吧，你那么會寫，就算為咱們美麗卓越漢風中學增光添彩吧！"   “你要是不寫，真對不起我們這些忠實的讀者。”   ……   我一激靈，也是啊！   其實人都是有虛榮心的，何況是我。   （一）   事情要從兩年前說起。   我是從事英語教學工作的，所以從早上五點到上午十點半，是我的主工作時間，早自習結束后的半個小時是我的早點時間，這就決定了我必須在校內解決早點問題。每天這個點，我都會騎上我心愛的自行車，順著教學樓南邊馬路去學生餐廳就餐，馬路南邊種的是四季常青的低矮冬青，園林師傅們把它們修剪得整整齊齊，就像一個巨大的綠色長毯子安放在路邊，偶爾，特別是身心俱疲的時候，我就很奢侈地想，要是能躺在上面休息五分鐘，那該是多么愜意啊！尤其是下雪的時候，仿佛就是母親給鋪上了新棉花被套的婚床，只是看著，就怕弄臟、弄皺、弄毛了它。還有那形如蘑菇般的香樟樹，不免讓我回憶起小時候課本上的一幅插圖：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上，點綴著一簇一簇的白蘑菇，小白兔悠閑地躺在蘑菇下面，津津有味地嚼著胡蘿卜……   突然，從樹叢里面竄出來一只不明物，嚇得我差點掉下車子，也驚得它夠嗆，只聽“喵”的一聲，沒入了草叢。   原來是一只貓。   幾乎每天早上我都會碰到她，可能是動物自我保護的本能反應，每次遇見，都只是那么匆匆一瞥。   她大概是白色的。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一團白色，在我平靜如天池般的學校生活中平添了幾朵漣漪。早餐是我每天無意的需求，而那一團白色是我每天早上有心的期待。   生活本該美好如斯。   由于繼續教育，需要離開學校大概一周時間。一周的學習時間，同樣也是一周熬煮歲月時光。   回到學校的第一周早上，機械地騎上去餐廳的自行車，我記得那是一個初秋的早上，天氣微涼，我已經把夾克衫袖口的扣子扣上了，三百米的馬路就那樣一米一米地行駛……   眼前一亮，在那一團白色出沒的地方，就在馬路牙子上坐著一個人，近前端詳，原來是一個女學生和一只貓。女孩手里拿著一個饃，她正在喂那只貓。可能是我走近的緣故，貓本能地隱蔽到樹叢中。女孩兒疑惑地看著我，弱弱地說了聲“老師好。”語氣中有一絲不悅。然后她嘴里發出“咪一咪一咪”的叫聲，貓果然出來了，女孩繼續喂貓。   我這才能夠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審視這只最熟悉的陌生貓。   它通體應該是白色，但有些地方明顯沾染了一些污漬，細看腹部還是很臟的，有灰、有干草屑和一些不知是什么的臟東西。毛發一綹一綹的，顯然很長時間沒洗過澡。我對貓主人有點心生怨恨。   再看這位小姑娘，穿著一身灰白色阿迪運動衣褲，黑色平底帆布鞋。扎著馬尾辮，麥色皮膚，關鍵是一雙撲閃著的大眼睛是那么清澈、通透。特別像我微信表情里面阿拉蕾那雙能講故事的大眼睛，讓人心生喜愛。   大概是貓感受到女孩不再是那么討厭我，所以愛屋及烏吧，貓也不像剛才那樣緊張了，于是，我和小女孩攀談起來。   “這是你家貓嗎？”   “不，不是我家貓咪，她是一只流浪貓。"   “你天天來喂她嗎？”   “嗯！時間也不長，你看他多可憐，以后我會繼續喂她的。”   一邊說著，小女孩一邊摸著貓的頭。貓歪著頭，閉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在小女孩面前，貓沒有任何戒備之心。   “那你每周帶的錢夠嗎？"我繼續問她，不過，看小女孩的穿著，家庭條件應該還不錯。   “沒事，我節省點就夠她吃了。貓最喜歡吃火腿腸了，不過，我會給他買不同的食物，可不能讓他偏食了，這樣會營養不良的，我要當貓咪的好媽媽。”   說完咯咯咯地笑起來，這該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孩呀！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溫潤如玉、白璧無瑕之類的詞。此時此刻，我感覺怎么夸她都不為過。我又在想，多高素質的父母才能教育出這么優秀的女孩呢？我趕緊又問:“你在哪個班呀？”   “七二班，我認識你，老師！您是七(六)班的班主任。”   我突然想起問道:“你是不是七二班那個領操的同學啊？”   “是呀！哎呀老師！我得走啦，不然該遲到了。”說罷，她摸了一下貓咪的頭說:“拜拜貓咪！”邊走還邊向我揮手，“拜拜老師，我叫時美。"   貓咪倏地一下鉆進了樹叢中。   “時美，時美。”我喃喃自語，“你應該姓甄才對。”   辦公室里，胡老師正埋頭批改著作業，我找了個話題和胡老師閑聊起來，借機提到了時美。   “噢，時美啊！我們班長，每天領操的那個女孩，陽光、善良、學習優秀、有魄力、你認識？”   “嗯！”順便給胡老師講了女孩和貓的故事。   學校生活既豐富多彩，因為和這么多孩子打交道，千人千面。又刻板無趣，必竟自己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這不高不低的院墻內，每天重復著備、講、輔、批、考、評、總這幾項工作，職業倦怠癥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加重。   爾后，女孩以及更多的孩子和貓的故事每天也在學校里接力上演。盡管觀眾只有我一個，   我相信，我就是在戲臺下孤獨地頂風冒雪堅守的那位。   我有個愿望我相信老天會眷顧的……   （二）   石泉是我班的學生，七年級分班就分在我們七(6)班。   看到石泉這個名字，我就會想起“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這句詩。我猜想，石泉的父母可能也是文學愛好者，或者石泉的父母有一位來自山區，因為新野沒有山呀，更別說石頭、清泉了。   石泉這孩子還是很不錯的，來自前高廟鄉。初到學校時，理了一個小平頭，皮膚不白也不黑，健康色，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透出一股機靈勁兒。衣服還算合體，樸素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三十年前的自己。你只要叫他的名字，他就臉紅，像個小姑娘似的。可能是接地氣的緣故，   我還是挺喜歡他的。   記得七年級上期期中考試表優時，校長喊學生名字上臺領獎:“第一名時美，第二名石泉……”   學生們大笑，校長莫名其妙，學生們就起哄:   “   十一一全一一十一一美！”   校長也禁不住也笑了起來。   一直到七年級結束，石泉成績雖然有起伏，但基本上還能保持在班級前十名。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兩年過去了。2018年秋，我循環升入九年級，并擔任九(3)班班主任。拿到分班名冊那一刻，我愣住了，我清晰地看到分班第一名欄中寫著“時美”兩個字。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懷揣了兩年的愿望終于實現了，竊喜！   我迫不及待地當眾宣布時美為我們班的班長，對于一個學年初的班主任來說，沒有什么比找到一個心儀的班長更高興的事了。隨后，為了了解學生，按照慣例要點名，當點到三分之二的學生名字時，我竟然念到了“石泉”這個名字……   是他嗎？這可是當年和時美齊名的學生啊！我仔細看了一下分班名次，第54名。   “啊！”   我這心里咯噔一下子。我掃了他一眼，懵了，這還是那個我記憶中的石泉嗎？   頭發前長后短，乍一看，還以為他背對著你呢！衣服是時下所謂流行的什么面包服，背上橫豎幾道線，看背影，還以為誰背個烏龜殼呢？兩個袖頭處均垂下紅黃綠三根足有半米長的布條子，褲子大概就是江湖上所說的露踝褲吧！就是女人們穿的七八分褲……   下課后，我叫他到辦公室問問情況，可就是看不到他的臉，想扒開來看看，只見他把頭發一甩，剛看到，很快有遮住了。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呆滯、迷離、帶著血絲！本來就不白的臉顯得格外的枯黃、干癟、沒有血色……   這一年他到底經歷了什么？我打電話給他去年的班主任張老師，他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有一次月考考英語時，監考老師發現，石泉一會兒寫寫卷子，一會親親自己的手，一會兒又扇扇自己的臉，自得其樂。老師就很好奇，觀察了他一會兒，原來人家用粉筆自制了一個骰子，六個面，四個面分別寫上A、B、C、D四個選項，剩下的一個面畫上笑臉，一個面畫上哭臉。然后擲骰子，擲出ABCD四個選項中一個了，就按照擲出的選項填答案，如果擲出的是笑臉，就親親自己的手，如果擲出的是哭臉，就扇扇自己的臉……   我苦笑，變了，真的是變了！   沒幾天的功夫，石泉的桌子上就排滿了各色飲料瓶，只看桌子，還以為他是賣飲料的呢！凳子周圍的地上到處都是垃圾食品的包裝袋。我問他為什么不喝三兩毛就能灌一大杯的純凈水，他說不好喝。我又問他為什么吃學校三令五申禁止吃的垃圾食品，他說別人也吃。我還聽到一些細節，學生們說他為了省錢吃零食，飯卡充的錢很少，等等……   有天早自習是語文課，我檢查人數時發現時泉不在，我走到他的座位旁邊一看，發現他坐在地板上趴在凳子上正呼呼大睡，我還以為他生病了，就叫醒他，誰知他只說了“瞌睡”兩個字，隨即又睡著了。   根據多年的班主任經驗，他昨晚一定是在偷偷地玩手機。據多個學生反映，同學們半夜起來上廁所時，經常有人把其中的一個廁所門反鎖，不知在里面干什么。并且石泉經常在寢室里   吹噓自己已經是終級榮耀王者了。我有點怒了，私自帶手機可是我們漢風中學七條紅線之一。   又過了幾天，上午上課時，化學老師給我打電話，說石泉不見了。我趕緊到處找，原來，人家站在教室外面馬路上，我問他這又是演的哪一出呢？他冷漠地說了一句話，把我再一次氣蒙了。   “教室里冷，我出來曬曬太陽。”   忍無可忍，我叫來了他的監護人一一爺爺，一個70歲左右的老人。   原來，石泉父母一直在深圳打工，平時都是爺爺照看他的生活起居，看著爺爺恨鐵不成鋼，氣得顫抖的樣子，真的很無助，只能讓他老人家先回去，一切只能我自己來解決。   經過我和課任老師多方教導，石泉答應會好好學習。   我又給他遠在深圳的父母打電話，讓他們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他們說的最多的就是不能陪伴孩子，只能在物質上盡量滿足孩子的需求。   無語，悲涼。   面對這樣一個兩年來天壤之別的孩子，我又能說什么呢？我又能做什么呢？我陷入了深深的痛思中……   （三）   在所有老師的努力下，我班各項工作都開展地井然有序，有聲有色。特別是時美，作為班長，不僅學習在年級段名列前茅，而且在班級工作中，更是我的左膀右臂。有時我在想，如果我教的學生中能出現中國下一個董明珠，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我自己都笑我自己)！   有一次和時美父母閑聊，開玩笑問了一句:“你們怎么生了這么好的一個姑娘呀？”   誰知時美父親神秘地對我說:“不是親生的。”我驚愕了，看我詫異的表情，時美父親給我道出了實情:“那還是十五年前在深圳打工時，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傍晚，我們下班回出租屋，從街邊的一個商店門前的拉桿箱內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走進一看，拉桿箱里竟然有兩個嬰兒，一個男嬰一個女嬰，應該是一對雙胞胎。聽著孩子們凄厲的哭聲，時美媽媽走不動了，就和我商量著能不能把孩子抱回家自己養，由于新野老家已經有了一個男孩時尚，最后我們決定把女嬰抱走，男嬰應該有人要。這就是時美。后來回家創業，就在開發區創辦了新野第一家服裝廠一一時尚.美服裝廠，一直干到現在……”   “那男嬰呢？”   “聽說也被人抱走了。”   時美一如既往的優秀，有一次我問時美:“貓現在過得怎么樣呢？”   時美說:“可幸福了，前段時間貓咪生了三只小貓咪，別提有多可愛了，但是天冷了，小貓咪凍地喵喵直叫，我正發愁呢，就和服裝廠隔壁十全十美板面村的老板娘李阿姨說了此事，讓他幫忙出個主意，誰知李阿姨竟然自己收留了他們一家四口，李阿姨真是太善良了，我以后一定要做像李阿姨那樣的人。”   我說:“你也很棒呀沒有你哪有貓咪一家呀！”   時美羞澀地笑了。   石泉有所轉變，但一時難以根除壞習慣。   國家精準扶貧工作在全國全面展開，為了配合政府搞好此項民心工程，我校也積極響應，班主任分包本班的精準扶貧對象，我班有兩位，其中一位就是石泉(當時心中有疑慮)。   班主任自行結合，趁著深秋一個有陽光的下午，我們趕到了前高廟鄉石家莊，眼前的一切徹底顛覆了我此前的認知，這就是那個花錢如流水、自稱父親是鄉鎮企業家的石泉家嗎？身臨其境你才真真切切地理解什么是家徒四壁，爺爺忙著招呼我們，其實我們連一個坐的椅子都很難找到，看到一個繩捆索綁的椅子，我還真不敢坐下。爺爺其實也有點尷尬，奶奶躺在床上。爺爺這才對我們說了家庭真實情況:   奶奶患腦血栓很多年了，常年臥床不起，每年的醫藥費就需要三五萬，爺爺身體也不好還要伺候奶奶、種地、照顧石泉。石泉的父親打工時，不小心傷了腿，落下殘疾，還不能生育。父母都沒有技術，年齡又偏大，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多少錢……   爺爺還給我透露了一個信息:其實石泉不是他親孫子。   此情此景，觸目驚心，但又無能為力。我們辦完了所有事情，懷著沉痛的心情離開了石家莊。   還在路上，政教處嚴主任打來電話說，石泉晚飯時和外班的另一位男生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唉！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四）   縣委縣政府為了盡快落實黨的精準扶貧政策，號召本縣愛心企業家踐行這一民心工程。   時美父親作為優秀民營企業家代表，當然要率先垂范。我班近水樓臺先得月，石泉家得到了“時尚.美"服裝廠精準扶持，盡管石泉不樂意，時美父親還是把石泉父母接回了新野老家，并且還把他們安排在服裝廠上班，錢不少掙，關鍵是有更多的時間陪石泉了，石泉也一改以往的頹廢、萎靡的狀態，真的是浪子回頭了。   為了感謝時美父親對學校工作的大力支持，我做東，在服裝廠隔壁的十全十美板面村宴請時美父母，并由石泉父母作陪。我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意圖，就看今天酒量發揮到幾成啦。   還行，一切都在掌控中。這期間，由于熟識，飯店老板夫妻倆還過來敬了酒，老板娘更是時不時地過來問這問那：菜夠不夠啊！味道行不行啊！開水都不知道倒了多少遍，難怪這生意在新野做地風生水起。三個小時后，石泉和時美的父親都扯到了十五年前，深圳那個風雨交加的傍晚……拉桿箱……時美父親還提到了龍風雙胞胎……   不知怎么回事，十全十美年輕漂亮的老板娘嚎啕大哭，說夫妻倆十五年前在深圳時還沒結婚，年輕不懂事，不該送走剛出生不久的龍風胎……   作者簡介:網名寒江雪。新野人，珞珞如石，碌碌無為。閑暇之余，愿騎行天下，縱情山水。偶有所思便逍遙于文字絕情谷，雖殤無悔。本自娛自樂，若因緣結交三五知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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