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 李梅玲 我的家鄉在里下河地區,這里河網密布,港汊勾連,雖然沒有江南那般秀麗繁華,但那像蛛網一般大大小小的河流,也將我的家鄉滋養得蔥蘢有生機。 很久以來,我一直不知道里下河是哪一條河,但我認識家鄉的很多河,射陽河、串場河、通榆河、廢黃河、蘇北灌溉總渠,等等。 其中射陽河跟我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小時候我家就住在射陽河邊。 我那已經仙逝的老父親曾經參加過射陽閘的挖建工程。聽他說,那是1955年冬天,天氣特別寒冷,大雨連天,民工們一身雨水一身泥,硬是將工程一直搶到大年三十晚上,才放假。過了年,正月初二就又返回工地了。 半個多世紀過去了,現在我自己的家,依然是住在射陽河邊。 01 這輩子,我好像從未想過要離開這條河。射陽河算得上是鹽阜兒女的母親河。 小時候,每當站在射陽河邊,就會冒出很多想法:“這條大河,那么寬,那么長,她從哪里來?又往哪里去?”一聽到有人唱“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就自豪地認定歌子里唱的就是我家邊上的射陽河。 因為我們都叫她“大河”,那的確也是我們那時見過的最大的河。 直到讀書后才知道歌曲里唱的是祖國的母親河——長江。當讀到“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又冒出疑問:“我是住在射陽河的頭,還是尾呢?跟我共飲一河水的人又會是誰呢?” 也是在讀書后才知道,里下河其實不是某一條河,因里運河古稱里河,串場河俗稱下河,平原介于這兩條河道之間,故稱里下河平原,即里下河地區,涉及江蘇省揚州、泰州、南通、淮安、鹽城等主要城市。 隨著年歲的增長,有些問題也理清了。 原來射陽河是一條天然河,她發源于揚州寶應縣的射陽湖,自西向東奔赴而來,經過我的家鄉后,繼續奔向大海。她的確是里下河這片土地上最大的河流。 如果故鄉的土地是養育我們的母親,那么家鄉那些大大小小的河流就是母親的血管。這些血管將養分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家鄉的每一個角落。 五十三年前,我第一次見到家鄉門前的河,從那以后,這些河就一直流淌在我的生命里。 家門前的河是射陽河的一個個小支流,是人工開挖而成,這些小支流將射陽河水引到我們的家前屋后。它們的名字叫中溝,一個村,那時候叫大隊,有十幾條中溝,挨著順序叫:一中溝、二中溝、三中溝…… 人們把家安在這些中溝的兩岸,家家戶戶的房屋整齊地排在河岸上,叫居民點,一排居民點就是一個生產隊。人們臨河而居,一家屋子,一個樣;一處小院,一處景,或土墻茅屋,或青磚紅瓦。 遠行的游子歸家時,離得很遠就能認出,那個門前站著棵大楝樹的屋子就是自己的家。 02 家家都要在門口的河邊造一個河碼頭,看這家是否殷實,就看河碼頭是不是造的寬大結實。有磚頭鋪的,有水泥砌的,還有木樁釘的,最粗陋的是泥土夯的。誰家的碼頭造得好,誰家的經濟條件就好,還能因此娶到一門好媳婦。 那時候,河邊碼頭是人們生息的重要場所。澆地挑水在碼頭上,淘米洗菜在碼頭上,撈魚摸蝦也在碼頭上。 尤其是夏天的傍晚,碼頭上簡直就是歡樂的水世界,大人孩子都在碼頭上洗澡。讓清涼的河水洗去一天的暑熱,一身的疲倦。孩子的嬉鬧聲,大人的說笑聲,在河面上蕩漾,又追逐著嘩嘩的河水流向很遠,很遠。 秋冬的碼頭變得安靜了許多,但這時候也會有另一出戲在悄悄上演,一河兩岸的青年男女,偷偷在河碼頭上眉目傳情,因為河水是會替他們保守秘密的。 那時候的河碼頭是充滿故事的。 離家不遠的大河——射陽河更是充滿無窮的寶藏和樂趣。 岸邊長滿了茂盛的蘆葦,春天,蘆葦拔節返青,蓊蓊郁郁,一大片一大片簇擁在大河的兩岸,清澈的河水倒映著碧綠的蘆葦,那就是一幅畫。一人多高的蘆葦密密叢叢,人在蘆葦里,根本找不著,那是家鄉的青紗帳! 聽說當年新四軍就是在這片青紗帳里,打死了在射陽河里掃蕩的好多日本鬼子。而童年的我們則把河邊蘆葦蕩當作難得的樂園。 春天,我們在蘆葦灘里,拾蕈子、挖芹菜、逮章雞子……在那個物質極度匱乏的年代,滿滿一拐籃的收獲,就是滿滿一拐籃的歡喜; 初夏,我們在蘆葦灘里打粽葉,五月端午,用鮮嫩的蘆葦葉包粽子,粽子全是蘆葦的清香和味道; 深秋,我們采蘆葦花,蓄著。到冬天打草鞋,人們叫這種鞋為毛窩子,特暖和。蘆葦桿被割回家,打箔子,做席子,編結子……賣錢貼補家用。 我們在割完的蘆葦灘上劃落下的蘆葦葉,回家當柴火,可以溫暖整個寒冬。 春節前夕,蘆葦灘旁的養魚塘,開始揭塘了,那天是全隊人的節日,白亮的魚兒在泥水里跳躍,忙碌的男人在魚塘里奔撈,圍觀的婦女小孩在塘邊歡叫。一灘一灘的魚兒,分堆在地上,等著隊長叫號,就可以拎回家啦! 那一晚,家家都飄出煮魚的香味,過年的氣氛提前開始了,這是大河每年都會送給我們的最好節禮。 現在才體會出家鄉的人們喜歡叫射陽河為“大河”,更多的是對河的愛戀和敬仰。 03 很多年前的家鄉,河流不僅是人們賴以生存的命脈,也是人們出行的交通要道。在那個連自行車都少有的年代,人們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船。搬家,娶親,出遠門,都得靠船。 前一段時間回老家,已經年近古稀的叔伯大哥還跟我牽古,說當年,我母親生我時,生命垂危,就是他冒著被隊里批判的危險,連夜開著生產隊唯一一條柴油機船,幫我父親一起將我母親送縣醫院搶救,當時他還只是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伙子。 過去,射陽河上難得有一座橋,要去大河的另一岸,必須乘渡船才能過。 來到渡口,看不見帶渡人,就雙手攏起,套在嘴上,做成喇叭狀,鼓氣高聲大喊:“過河噢,過河噢!”對岸帶渡人聽到喊聲,從渡口的小屋里鉆出來,上了渡船,架起櫓,搖上二三十分鐘,渡船才到你跟前,再搖上二三十分鐘,才把你送到對岸。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渡船更慢。所以人們都說:“隔河千里遠”。有女兒的人家都不肯將女兒嫁到河那邊。 記得我第一次坐船出遠門,才七八歲,那是一只小木船,父親在船尾搖著櫓,櫓發出有節奏的吱吱聲,船在河面上緩緩滑行,平靜的水面被船劈開兩道波浪,在船的兩邊翻出潔白的小浪花。那是傍晚時分,通紅的夕陽將河面暈染得特別好看。 岸上的房屋,柳樹,岸邊的蘆葦慢慢向后退去,屋頂上的炊煙,河面上的薄霧,淡淡的,呈青灰色,那畫面像是電影中一般,始終印在我的記憶里。 第一次遠離家鄉去師范學校讀書,也是在射陽河邊坐輪船,行了大半天,才到射陽河的另一個碼頭,上岸。 從此,就像蒲公英的種子,落在這個岸邊,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我的生命早已深深地融入這條河。 04 幾十年過去了,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射陽河始終亙古不息地流淌,默默無聲地奉獻。 曾經她遭受了嚴重的污染,幸好人們及時省悟,深刻認識到了,水是生命之源,河是生存之本。 一個偉人一直語重心長地說: “在不可分割的生命共同體里,水是最靈動,最活躍的元素,是生態系統得以維系的基礎。” “要像保護眼睛一樣保護生態環境,像對待生命一樣對待生態環境。”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 這些諄諄告誡提醒人們,河流的命運跟我們的命運休戚與共。 現在,射陽河更加煥發出生機。 她流過鄉村,鄉村變得美麗;她穿過城市,城市變得靈動。 清理河道,修筑堤岸,禁止排污。造型各異的橋梁雄跨河面,成群結隊的運輸船只來來往往。河岸邊,綠草如茵,鮮花鋪地,柳樹成林。 早晨傍晚,艷麗的霞光攜著歌聲、舞姿、太極拳,一起飄逸在柔美的河面上,射陽河變得像人們的生活一樣絢麗多姿。清亮的河水,映徹出人們心底的幸福與快樂。 河流孕育了人類,人類也成全了河流。 沒有人類,河流是寂寞的;沒有河流,人類是荒涼的。 愿人類與河流,永遠相親相愛,和諧共生。讓河流始終流淌在每一個人的生命里。 +10我喜歡
栽花與栽刺 □鄭玉超 前不久,應朋友之邀,我參加了一場新書發布會。發布會是專門為一位老者組織的,他是一名鄉村小學的退休老師,還當過小學的校長。老人已年逾八旬,這么多年勤勤勉勉,寫了一部長篇小說,寫的是上世紀初的烽火歲月。 主持人請參加發布會的來賓談談感想。說實話,受自身知識的局限,老人的小說無論是構思,還是文采,在我看來都很平平。可大家或許是出于對老先生的尊重,說的都是些言不由衷的恭維話。 我自然也是如此。而于我,內心也有崇拜的因素,厚達四五百頁的長篇歷史小說,洋洋灑灑,寫出來可不是那么容易,其中的酸甜苦辣、嘔心瀝血,可以想象。又聽老先生說曾數易其稿,尤屬不易。 老先生正襟危坐,聽了大家的恭維,不動聲色。 輪到一個毛頭小伙子發言,他二十來歲的年紀,上來就是一番連珠炮,直沖靶心,說的話近乎苛責,在場的聽眾,包括我都連連搖頭,實在聽不下去了。大家一方面怨責主持人真不會挑人,一方面也怪小伙子不懂事,不懂得起碼的尊重。 誰知老先生聽了,面露喜色。 老先生面對大家的疑問,開心地說:“我這一輩子,從寫這本書開始,聽了太多的溢美之詞,有的看都沒看,連寫的什么都不了解,就盡挑好聽的來表揚我。我若是沒有這么多經歷,就會飄飄然,信以為真了。” “但你的話,讓我看清了真實的自己,不粉飾,不浮夸,有一說一,實話實說。”老者轉向那位小伙子,真誠地說,“這么厚的書,你在發言的過程中,就挑出了那么多細節上的錯處,說明你是用心看過了,也說明你才是真正尊重我勞動的讀者。” 那小伙子被夸得面色緋紅,連連說抱歉。 在座的都羞紅了臉,自然也包括我。想一想,是啊,我們太在乎別人的夸贊了,明明是奉承話,我們卻聽得津津有味,哪怕被“捧殺”也在所不惜。人的一生中,很多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栽花,而是栽刺。 +10我喜歡
● 司金光 這是一個能坐二十多人的大包廂,碩大的轉動式圓盤餐桌幾乎占了整個包廂三分二的地方。 秦風坐在位置上內心上有點不安,雖然他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內心還是有點小惶恐。他盡量使自己的臉色在別人看起來正常一些,但他心中清楚,但凡是聰明人都會從臉上窺出他自己的內心流露出來的緊張感。而恰恰坐在這個桌子上的男女們都是整個公司中高層人物,精明程度自是不言而語的。 秦風走進包廂的時候,公司參加晚餐的人員幾乎都坐在了餐桌上,雖然餐桌很大,但離領導遠一些的位置幾乎被先來的人占完了。還有幾個和秦風一起走進包廂的女領導們站在餐桌旁邊,由于人員比預定的多了幾個,所以服務員把較大的餐椅轍下去,換上了幾把小凳子,這樣所有參加晚餐的人就都能坐下。 秦風用目光掃了一圈餐桌上的情況,靠主位上坐著公司的兩位老總李總和王總,在李總旁邊是自己的部門老總彭強總監。彭強總監旁邊的位置空著沒有人坐。由于餐桌上的位置基本都已經坐滿了人,這使得這個空著的位置此時顯得那么突兀。秦風正思慮自己該坐什么地方的時候,坐在靠門口位置的幾個大區經理異口同聲的說道:“秦風,趕緊過去坐在你們領導身邊,今天是以歡送你們領導為主題而舉行的聚餐,你坐到領導身邊和領導好好喝兩杯。”秦風聽他們這么一說心中一陣惶急,按理說那個位置怎么說也輪不到自己去坐,他知道自己只不過是部門的一個普通職員,今晚也就是歡送自己的老領導,要不然他可沒有資格和公司這些高層人員坐在一起吃飯。在眾人略帶戲謔哄笑當中,秦風腦中突然升起一種迷亂,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坐在了領導旁邊。他之所以坐過去,主要是因為當時餐桌上再也沒有空位了。另外,他知道自己的領導性格耿直,平日里難免和這些一方大員有點小摩擦,所以在這些人心中有點小情緒借此小小的奚落一下自己的領導也是人之常情。在這種情況下秦風肯定不能讓這些人的小計謀得逞,他無疑要和領導站在一起,雖然自己的領導將要去別的單位了,對他的照顧可能微乎其微了,但對于這位領導秦風還是很感激的,因為在秦風進入單位這幾年,在日常的工作當中領導給自己承擔了很多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正是因為老領導的相助,秦風才渡過了在單位最困難的時期。 秦風坐在位置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了半天。此時,旁邊自己的部門同事丁崗拿過一把茶壺給秦風倒了一杯茶水,正在神游天際的秦風被他拉回了現實,他朝丁崗點了點頭。為了緩解壓力,他把頭湊了過去,悄聲地和丁崗聊了兩句周末的球賽。 借說話的間隙,秦風眼睛的余光掃了一眼旁邊正在和李總聊天的老領導彭強。兩個人此時聊得十分投機,看上去就像多年未見的朋友一樣,但秦風知道兩個人內心未見得就如同現在這般親密,這是他下意識的感覺。 李總旁邊的王總些時正和身邊的大區經理肖利聊著天,肖利是一大塊頭。秦風第一眼看見他時,覺得他有點像影視武打明星洪金寶,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其實對于肖利秦風還是挺佩服的,不知道誰說過一句話,大塊頭具有大智慧,這句話在肖利身上體現的尤其突出,別看他人長的彪悍,但心思異常細膩,為人低調,但骨子里藏著一股精悍氣息。與其他大區經理不一樣的是,他在公司大部員工眼中屬于沒有領導的架子,對誰都一團和氣,見人總是一副笑瞇瞇的表情,說話柔聲細語的,這一切和他的外表形成了顯明的對比,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無論單位的大領導怎么變化,他都能與領導打成一片。秦風知道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具有高情商的一類人吧,反正他自己是沒什么情商的人,因此看見這種人游刃有余,應對自如的和各種人打成一片時,自己內心就只有艷羨的份。 肖利旁邊坐著一個身材高挑,身著紅色毛衣的美女,那是秦風的同事劉恬。劉恬是公司職員眼中的美女,因其高挑的身材,所以顯得兩條腿修長。在公司外號“大長腿”。她此時坐在肖利旁邊顯得文靜而又端莊。看她今天的樣子顯然是經過精心裝扮過一番。她上身著紅色薄款毛衣,兩只眼睛似笑非笑,眼光波動,嘴角噙著一絲矜持的笑容,雖然她盡力讓自己看上去更端莊大氣些,但從她流動的目光和不經意的眼神處,那種天然的媚色抑制不住的從眼角眉梢淡淡流出。關于“大長腿”在單位的風流韻事秦風道聽途說聽了不少,但從來沒有親眼目睹過。當然這種事大家都喜歡八卦一下,私的下笑談一下罷了,誰也沒把這種事當回事。想到這里,秦風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斜對面的唐嫣。他們兩個人都是秦風的部門同事,緊挨著辦公桌一起坐了足有三年了,可以說對這兩個人秦風是非常熟悉了。唐嫣此時正低著頭和旁邊人力資源部的吳麗麗正聊著天,趁著唐嫣沒注意到自己,秦風狠狠地看了她幾眼。秦風內心喜歡唐嫣有一陣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她總覺得唐嫣給人一種暖心的感覺,當她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滑過時,內心便充滿了溫暖和力量,那種不言而語的美妙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當然他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會再有什么了,因為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歸宿。秦風只能在辦公室里每天用心去感觸和輕嗅著她身上飄散在空氣中的味道,有時候趁她不注意放肆地盯著她動人的身子狠 狠地看幾眼,僅此而已了。 正在秦風胡思亂想的時候,酒桌上的高腳杯里已經倒入了一杯杯的紅酒,酒色鮮艷欲滴,像女人的唇色十分誘人。秦風突然想到,紅酒是最能勾起人情欲的東西,這酒本身就散發著魅惑的光茫。 李總端起了酒杯說道:“今晚借著歡送彭強總監的機會和大家聚在一起,讓我代表大家祝老彭事業步步高升。”一連三杯下去,秦風就覺得腦袋有些迷糊,他知道自己的酒量本就一般,再加上好長時間不喝酒,對酒精的適應程度有所下降。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將上涌的酒意往下壓了壓。 桌子上的氛圍隨著一杯杯紅酒下肚慢慢活躍了起來,大家一杯杯和彭強總監碰杯,言辭之間都充滿了“恭維”的祝福,但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幫人言語之間的調侃之意與心頭流露出的快意來。秦風害怕老領導喝多,每次給他倒酒時刻意少倒了一些。但即便是這樣這一輪酒下去,彭強臉上泛起了紅色,說話時舌頭有點不聽使喚了。 酒過三巡,李總做了總結性的發言后,大家便隨著領導魚貫而出。秦風走在眾人后面,他覺得自己頭腦有點發沉,但人還是清醒的。眾人走到十字路口,李總和一些人陸續坐車走了,留下的一些人攜裹著向前面燈火輝煌處走去。 秦風眼瞅著唐嫣離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見唐嫣的人影后,他才加快了腳步緊跟著人群向前走去。秦風邊走邊想,王總這意思是還有第二場。按慣例,第二場一般情況下都是去KTW里去釋放壓力。秦風內心有些猶豫,自己是回家還是跟他們一起參加第二場活動,其實內心深處他還是想釋放一下自己,放縱的誘惑最后終于戰勝了回家的念頭,想到此處,腳步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不夜天KTV”。包廂和走廊里金碧輝煌的,彩燈將七色的光幻化成不同的圖案在上下翻騰著,喝過酒的人一到這里,心中便有一種莫名的燥動,那種想要釋放的意念從心中騰然升起,一股熱流便從丹田騰升,人便有一種想飛的感覺。 包廂的茶幾上已經擺滿了小瓶的啤酒。大部分人都圍坐在茶幾周圍的沙發上吃著小吃。包廂四周精致的音響里,音樂肆無忌憚的流淌著。整個人似乎都融化到流淌音樂之河,那種飄蕩在心頭舒適感和愉悅感瞬間便彌漫了全身。 秦風瞅了一眼“大長腿”劉恬那泛紅的臉蛋。此時,她的目光流淌著只有男人才能讀懂的氣息,似有意,似無意的從王總的臉上滑過,那種感覺就像一根頭發絲輕撓耳根,讓人渾身有種麻癢的感覺。秦風瞅了一眼便走到點歌臺旁邊,看著拿著“麥克風”霸氣十足的王總,秦風臉上帶著獻媚的神情,在王總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王總,來一首《老父親》吧?” 王總大手一揮:“唉呀!不行,太老了,不唱!再選其他的。” 秦風一聽,頓時覺得自己面紅耳赤,他下意識的向四周掃了一眼,發現其他人似乎沒注意到自己和王總的對話,心里才覺得松了口氣。突然他的余光仿佛看見“大長腿”劉恬嘴角那一抹有意無意的冷笑。心里突然有一種吃了一只死老鼠感覺。他沒趣的訕笑一聲,一屁股便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順手抓起茶幾上的啤酒便狠狠的灌了一口。 王總輕柔的歌聲慢慢的從包廂里響了起來。一剎時,口哨聲、鼓燥聲此起彼伏。包廂中的空氣熱烈了起來,人們開始豪邁的舉瓶干酒。鼓燥聲愈來愈熾熱,唱歌的人在熾熱的氣氛中烘托下,整個身心似乎全融化在音樂里,歌聲愈發柔和起來,歌聲與音樂融合在一起,竟有種天人合一的感覺。 就在這時,秦風的部門同事丁崗放下手中的啤酒瓶長身而起,他優雅而柔和的手腕輕輕一揮,“大長腿”劉恬便順勢而起,兩個人相摟著便在包廂里翩然起舞。有時候,秦風就在想,為什么人家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是那么優雅自如,風度翩翩,而自己每每都如同僵尸一般,四肢總跟不上腦子的反應速度,那種內心豐富多彩,現實貧瘠無味的矛盾感齊涌心頭。他瞇縫著眼睛斜躺在沙發上,透過眼簾他看見丁崗摟抱著“大長腿”劉恬的那只手輕微而舒緩的在劉恬欣長的背上摩擦、旋轉著、移動著,每一次摩擦與嫻熟的舞步相互配合著,看得讓人不禁心心旌搖蕩。不知怎么的,秦風忽然想唐嫣的臉龐來,那張含嗔似笑的臉龐多少次都出現在自己的夢里,那是他自己的秘密,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的。 秦風一陣眩暈。此時,歌聲更加熱烈了。不知從何時起,丁崗拿著“麥克風”動情的唱著。“大長腿”劉恬似乎一點也不累,此時的她,搖曳著欣長的身軀和王總緊緊的貼在了一起。王總還用嘴唇不時輕觸著她的耳垂。另一只手不停地從腰彎和臀峰之間來回旋磨著,似乎想要攥出水來。秦風只覺得自己內心一陣燥熱噴涌而出。他忙不迗的從茶幾上拿起一瓶啤酒狂喝了一口,那股燥熱似乎慢慢地又回到了胸腔之內。 茶幾旁邊的幾位大區經理們眼里似乎除了酒就沒有其他東西了,他們彼此喝著低頭聊著,誰也似乎沒有注意到起舞的兩個人,更沒有在意這一切。 秦風搖了搖發沉的腦袋,恍忽間,他看到王總的手輕輕地從“大長腿”的腰際旋磨了進去,此時的劉恬身子猶如一根柔軟的面條,輕輕斜搭在王總肩頭,遠遠望去兩個人似乎融合在了一起。 秦風突然覺得自己游離在這群人之外,這里的一切似乎和自己沒什么關系,心中驀然生出一絲悲哀來。 夜更深了,秦風在低沉的音樂中,在泛著曖昧氣息的包裹中抓起了沙發邊上自己的小包,搖晃著推開了包廂門,穿過燈光閃爍的廊,沖進沉沉的黑夜。 +10我喜歡
再換個地兒試試 鄭玉超 阿丙高中時,起初學的是理科,可一個月后細一琢磨,學個理化能干啥,于是,換成了文科。 這改頭換面的做法最終沒能改變阿丙的命運。落榜后,在家呆了一段時光,覺得該出去自力更生了,阿丙便去做了名送奶工。 別看剛走出校門,我覺得阿丙就是和別人不一樣,挺爺們的。我打心底里佩服他。那天,我見到阿丙,向他豎起了大拇指,說:“送奶工這活靠的就是起早。沒想到讀書時愛睡懶覺,現在你倒挑戰自我了。” 阿丙眉毛一挑,告訴我,自己早換新工作了。原來,接連兩天睡過了頭,老板沒給他好臉色。阿丙很不爽,直接拍拍屁股,炒了老板魷魚。 “現在我送快餐了。”阿丙喜滋滋地拍了拍身上的工作服。我一瞧,可不是嘛,他背部有一只黑貓大小的飛豹標記,整個人颯爽多了,神氣多了。 水漲船高,座駕也由電動自行車換成了新摩托。看得我一陣眼紅,正想著蹭他的車辦點事,誰知,他一踩油門,一溜煙沒了蹤影。遠遠地,甩來一句話,“工作小case,再換個地兒試試。” 一周不到,再見到阿丙時,他正在我們單位門口送報刊。我很奇怪:“你不是送飲食快餐嗎?怎么變成精神食糧了?” 阿丙拍了拍肚子:“過去沒好好讀書,現在,換個地兒試試。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補一補。”揚一揚手中的雜志,開心地笑著。 “想學習,永遠不會晚。”我鼓勵他,心底里滿是欽佩。 可是,我的欽佩并未持續多久。早上,我見著阿丙的母親陳姨,就順便夸了阿丙兩句。誰知,陳姨一皺眉:“那臭小子又不干了。” 我忙問陳姨,那阿丙現在干嘛呢?陳姨嘆了口氣:“他昨兒剛坐車去外地了,臨走時說再換個地兒試試。”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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