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青春裡小雨的王子
2013/06/25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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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總是絢麗而唯美的,像一場花火的綻放,那麼耀眼。青春裡的我們總是浪漫而天真的,愛笑愛哭愛奔跑。那時候遇見的彼此放在心底最深最深的位置,不管多少年過去依舊是你記憶裡最愛的樣子,是你回憶裡最甜美的微笑。因為在最美的年華里是他牽你的手緩緩走過那些四季輪回。遇見他,就是在那樣的青春裡,在我最美好的年華里,在有著明媚陽光和微笑的18歲大學校園裡。那個夏末秋初因為他的出現連空氣都變得充滿草莓的芳香。
時間的沙漏會抹去很多我們曾經走過的痕跡,但是與他的點滴從不曾被遺忘。我們的過往就像那一幅潑墨的山水畫,筆鋒有濃有淡,微妙變化卻又都清晰無比。一如記憶裡他的出現,如此清楚地存在我心底,每當想起他我甚至會想起遇見那一天陽光的清爽味道還有風吹過短髮的愜意溫馨。
在他出現以前我是實實在在的灰姑娘,甚至比灰姑娘更加糟糕。因為從未想過會有王子出現,在我前十八年的生命裡王子從未造訪過我的世界。所以我甚至沒有權利做和灰姑娘一樣的美夢,更沒有渴望水晶鞋的資格。
我愛哭愛笑,會害羞會臉紅會吵架會膽小。我用微笑掩蓋我有點自卑的心理、也掩蓋我敏感、易碎的那顆小心翼翼的心。因為單親家庭長大的我需要偽裝得足夠強大,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幸福微笑。因為我知道除了自己沒人會保護我。
他有著陽光一樣明媚的微笑,看到他總會讓我想起那些絢爛地綻放在風景裡的向日葵。可以輕鬆活躍在各種舞臺的他總會讓身邊的人感受到溫暖和耀眼光芒。那時候看著這樣的他,總愛躲在人群裡安安靜靜的我從未想過這樣耀眼的他會與我的世界有任何牽連,除了我是他的同學。
在陌生人群裡我會安靜、會悲傷,會把自己隱藏起來。這樣的我,註定只是默默無聞的我,像小草一樣安安靜靜地生長。
九月大學的校園,桂花盛開了,那種甜甜的花香隨風吹遍這裡的每一條大街小巷。這樣的季節站在風裡抬頭望一眼這樣湛藍的天空,親親閉上眼,感受我的大學我的十八歲我的花香滿徑我的摯愛青春。
相遇,九月。他從時光深處走來,從初秋的清爽裡走來,從陽光明媚的午後走來,在我的生命裡第一次與我擦肩而過。像向日葵一般微笑,跟我打招呼,那麼溫暖那麼好。主動招呼我的原因很簡單,他說我們班我們兩個是唯一的老鄉,從那時候一直到現在的很多很多日子裡我多麼慶倖我是他唯一的老鄉,多麼慶倖我們生長在同一片天空下,雖然距離事實上如此之遠。還好,在這裡遇見了他,那麼遙遠瞬間已經化作咫尺。
剛剛經歷完高三奮戰的我們,在大學這塊土地上感到無比興奮,不再有做不完的作業複習不完的功課,不再有沒完沒了的自習還有密密麻麻的考試。一切都是新的,諾大的校園到處都充滿了美好,更美好的是他也在這裡。
相遇,十月。第一次請我吃飯,在空氣微涼的午後,他帶著我逃了半節思修課。我還算是非常非常乖的女孩,我覺得蹺課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雖然是很無聊的課。可是他非常熱情,而且再三保證絕對沒事的,就這樣我被他的口才說服了,後來才知道那就是他的特別之處,總是可以找到理由把人說服,好吧,算我不太堅定。在後校門的小店裡,我非常拘束地跟他面對面坐著,看我非常靦腆的樣子他開始跟我有有笑,氣氛一下就輕鬆了許多。那是跟他吃的第一頓記憶深刻的飯,多年後的今天我依然清晰記得那家店的名字,還有那條街道的位置。當時的心情是迷迷糊糊還有一些不好意思的開心。
相遇,十一月。當桂花慢慢凋謝,在雨後的清晨零落一地,當第一片樹葉開始變黃,我們一起穿梭於這個諾大的校園,看整片的銀杏變得滄桑古老,看那些小巷深處慢慢鋪滿落葉,一如秋末送我們一地的情詩。我們大學時代的第一個秋末冬初,在遇到他之後的第一個秋末冬初,一切都充滿期待。
我們一起去上課,在霧氣茫茫的冬天早晨。當第一場霜降落這座城市的空氣開始變得寒冷刺骨。他總是站在女生寢室樓下等我,他喜歡坐在第二排中間的位置,有時候他會去其他地方,我會幫他站好位置,這樣他回來總是可以坐在我身邊,在離我最近的距離裡。那時候的他總是很窩心,在那個寒冷的季節裡,從外面跑回來,一身的冰冷卻總是可以從包裡摸出一杯熱熱的奶茶或者燒仙草放在我面前,然後很淡定地上他的課了。似乎這已經是一種習慣,但是我卻每每覺得非常溫暖,捧在手心裡是暖的,喝著心裡也是暖的。這一直是只屬於我的小幸福。
相遇,十二月。隆冬了,但是這座城市很難得會有雪花,只有乾枯的古樹和爬滿枯萎藤蔓的老房子構成這個校園冬天的景致。和他一起穿過小橋、湖邊還有那些小巷,去食堂邊洗衣服拿包裹。然後一人抱著一大袋東西說說笑笑。他總是可以把最簡單的事情說得趣味橫生,跟他在一起連呼吸都是幸福的。在那條通往**的巷口,在那些乾淨的石板路上,他遞給我新買的禮物,潤唇膏和圍巾、我是一個很不細心的女孩,也不擅長打扮,所以這個冬天這些我都還沒準備,沒想到他會留意,那一刻心裡有甜蜜在慢慢生長。
相遇,一月。他帶著我擠公交,那時候學校的公車只有一班,每次都擠得水泄不通。在沒有他的日子裡我從來都坐到過位子。每次坐車他都很努力為我搶一個位置,哪怕有時候自己不得不站著。他告訴我不能這樣一直柔弱下去,再後來我終於學會了為自己搶個位置,雖然在有需要的時候我們都會讓出去,但是他說他希望我能明白怎樣照顧好我自己,哪怕有天他不在我身邊了。很平凡的小事,可是在後來獨自生活的我終於明白了當初他的那些良苦用心。
相遇,三月。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太好,所以生活費總是省著用。他總是在我吃素菜的時候對我說別光為了省錢就吃素,沒營養。然後每次我吃素他都會打鹵肉為了分一半給我,有時候運氣好的時候還可以買到蒸蛋,因為數量有限每次都要去得早才有,有時候他會去幫我搶一份,那時候覺得很幸福,吃著他夾的鹵肉搶的蒸蛋,覺得這就算寵溺吧。從小到大沒人這樣寵過我、疼過我,除了爸爸。沒人擔心我會營養不良、沒人擔心我只吃素會不好,除了他,那個沒有說一堆甜言蜜語卻總做一些溫暖人心的事的他。
相遇,四月。我生病了,我同學說我說話的聲音跟蚊子一樣大聲了,有氣無力的。被他拖到醫院拿了藥,然後還跑去給我買礦泉水讓我記得多喝水。那時候我愛吃草莓,為了讓我吃藥他說只要我乖乖吃藥那麼以後經常給我買草莓吃。所以那次吃藥我是非常積極的,很快病也好了。從那以後每個草莓出來的季節他都會給我買很多很漂亮的草莓。他是很討厭草莓,因為他說像大大的毛孔,不知道他怎麼想的,這麼美的水果怎麼會想到那裡去。不過呢這樣剛好,每次他都會找老闆拿鹽水幫我泡好,這樣我就可以在他面前一個人放肆地獨享美味,不用擔心他會搶哈……我似乎很壞。
相遇,五月。初夏的季節,明媚的陽光,涼爽的微風,還有一路的鳥語花香。坐在學校湖邊的長凳上,楊柳依依,看湖底的藍天白雲。他說五一坐火車去旅行吧。就這樣在驚訝中我開始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夢寐以求的火車旅行,雖然只是短短的行程,但是那一路風景的風景,那一路的相伴,哪一個陌生的目的地讓我欣喜得不得了。坐車的時候我一直都喜歡靠窗的位置,就為了不錯過任何一處風景,喜歡一切從我眼前飄過的感覺,雖然很快遠去卻長久地印記在我心裡。那一刻我甚至想寫封信給未來的自己,那個他不知道在我的未來還在不在,有一點點不確定,但是我依舊憧憬更好的明天。
相遇,六月。我和他一人拿著一串冰糖葫蘆走在擁擠的人群裡。一起去熟悉的小吃攤吃東西,一起去圖書館複習,一起去教室占位置考試。繁忙的日子,但是充實無比。
相知,九月。開學那天在開往學校的公車上接到他的電話,說等我一起吃飯。兩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到他,心中充滿期待地奔向學校。遠遠就看到了在男生宿舍門口的他,穿著牛仔短褲和白色t恤,九月秋高氣爽的天氣微風輕輕吹過他的側臉。抱著一個巨大的藍色毛絨海豚的他一如故事裡的王子,只因為我而存在的王子,抱著我的夢想出現在我面前。那是年少時候的期待,一直期待著別人會送我大大的藍色海豚,不經意見被他聽說居然悄無聲息為我實現。他說補給我的生日禮物。遇見他一年後的秋天,在同樣湛藍的天空下,我抱著他送的海豚綻放如花的笑顏。他的樣子依舊明媚如陽光。
相知,十月。我們都喜歡上了同一個老師,還有好多玩得好的同學也是同感。像電臺主持人一樣充滿磁性的聲音,上課都覺得在聽喜歡的廣播。老師偶爾會在下課的間隙靠在窗邊抽一支煙,那時候甚至覺得這個背影這個姿勢都特帥。很奇怪他什麼聯繫方式都沒留給大家,我們只好去百度,他甚至查到老師所上的大學和出生地還有未婚,這樣至少也算是一點點安慰。那時候甚至打算在晚上下課之後趁黑去跟蹤老師,看看他到底住哪裡。不過一直到那門課結束我們都無限惋惜地沒有去實現。再後來,直至一次偶爾老師,一回頭差點撞上,弱弱地叫了一聲老師然後臉瞬間紅成一個蘋果,他和一群玩得好的同學在背後爆笑。真是囧到家了,到現在說起那個老師,他還會拿這件來笑我。
相知,十一月。在我最落魄的日子,家裡經濟遇到了一些問題,為了生活我決定利用課餘時間去學校外面做兼職。他幫著我到處找兼職,把學校的好多店鋪一家一家問個遍,偶爾還要忍受那些人不耐煩的回答。家庭優越的他從來也沒受過什麼委屈,但是他一句怨言也沒有,還教我面試技巧。後來我幸運地找到了一份與專業對口的工作,第一天上班回來的時候他在校門口等我,遞給我兩大袋豆漿,他說要工作怕你營養不好,不管多忙早餐記得喝一杯豆漿。那一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對我這麼好的人除了他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所有的擔心和害怕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只要有他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因為兼職所以難免有些課會落下。一向不太愛做筆記的他開始認認真真幫我抄起了筆記,他說怕我考試不及格。那一學期的考試他都幫我把位子搶在他旁邊,因為怕我不會做。哪一期他第一次拿了獎學金,但是卻把獎金全部給了我,他說他只需要獎狀就夠了,這個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的功勞。我考得還不錯雖然沒有拿到獎,但是總算讓他松了口氣。
相知,十二月。因為兼職每天早晨忙著睡覺都不想起床。所以早晨有課的時候只好匆匆忙忙趕到教室,飯也顧不上吃。那段時間他都早起跑步,我真是難以相信比我還喜歡睡覺的他居然每天堅持早起跑一個小時的步,然後去食堂吃飯上課。氣喘吁吁地坐到他幫我占好的位置上,居然有瓶優酪乳和一個鹵蛋。他說反正他這段時間都早起,有課的時候都幫你帶一份。他說要是沒吃飯呢就現在吃,要是吃過飯了呢那就上完兩節課再吃反正優酪乳助消化。哎呀考慮得很周到嘛。我嬉皮笑臉地來了句哇啥時候變這麼好了,結果他很鬱悶地回了句我們可是做會計的不得虧本,每天都記著帳呢,期末一起結算。好吧,話說這麼多年了我也沒跟他結算哈哈。
相知,一月。遇見他的第二個寒冷的隆冬,見到了他的媽媽,知性美麗的阿姨非常對我很好。因為他告訴了阿姨我的身世還有很多事情,所以每次從家裡帶東西善良的阿姨總會讓他多分一點給我。讓我空了就跟他回去吃飯,不要拘束。他開玩笑說我媽對你比對我還好呢,每次我都笑笑但是心裡感動於遇到這麼溫暖的一家人。對他我想我用謝謝是表達不了那種情緒的。
相知,二月十四。以為他要說點什麼,可是我們還是平平凡凡地過了一天。去超市,面對挑選巧克力的無數情侶,逛街,面對抱著玫瑰的無數路人。他依舊淡然、沉默。好吧,我也沉默。
相知,三月。草長鶯飛的季節,春天的味道蔓延在這座城市的每一片土地上。他為我買了一盆仙人掌,我們還一人養了一對烏龜。他甚至給烏龜取好了名字。他就是這樣有著理性成熟的一面,可是瞭解他的我知道他有時候就像個孩子,喜歡動物,總拉著我去看路邊的那些錦鯉,還一直觀察有沒有人偷。以前圖書館旁邊有很多小魚,週末他總拉著我陪他一起抓魚來喂烏龜。抓魚的工具是他割了一些蚊帳做的,當時真覺得某些人真是精神可嘉。最神奇的是他養的小魚居然還生了幾條小魚,你興奮地打電話來給我說,我說魚是生蛋的怎麼會生小魚。後來我上網查了確實可以直接生的,是一種入侵物種食蚊魚,我打算看看他的小魚結果他說小魚又全部被大魚吃光了,估計太餓了。當時暴汗、、、
相知,四月。那個週末我說想吃涼拌的菜,他很反對,因為他說很不衛生。我只好作罷,結果週末的下午他打電話叫我去食堂,他提著一袋涼拌的木耳在哪裡等我,點好了稀飯他說放心吃吧,這個是我專門在家裡自己做的,還去菜市場給你買小米椒做的哦,我早晨做好了放冰箱的沒變味,剛才回學校的時候才拿出來帶給你的。那天的涼拌木耳好辣好好吃,眼淚都快出來了,但是我覺得這也是幸福的眼淚。現在想起那些平凡小事依舊覺得非常溫馨,那樣的歲月裡我們享受著如此單純的幸福。
相知,五月。還記得那個春天的黃昏,在學校的草地上,周圍是零散的桂花樹。我們兩個人吃著車厘子聊著天。每一顆都好像一顆心,讓人不忍心把這麼好看的水果給吃掉。遇到特別好看的你會挑出來拿給我玩。那時候你讓我說一下我最愛最愛吃的食物,我想了半天告訴他是粉條,當時他就爆笑了。不過我很高興在他面前總是可以說自己最真心的話,做最真的自己,無需刻意偽裝刻意隱瞞。
相知,六月。我生日他送了我紫色水晶項鍊和高跟鞋。在項鍊盒底寫滿了祝福的話語,所以那個盒子我一直都沒捨得扔掉,後來項鍊被我摔壞了,我拿了膠水沾了可是已經不能恢復了,但是我一直放在盒子裡細心收藏著。因為這是他送的禮物,哪怕是小小的一個東西我都無限珍惜。他為我選了我人生中第一雙高跟鞋。他說女孩子呢終究是要長大的,穿高跟鞋也是以後工作需要的。那雙高跟鞋跟著我真的很可憐,因為我真的完全不會穿,第一次跟他出門回來的時候我是光著腳回來的,因為我寧願光著腳,他幫我提著鞋,有點害羞的樣子,畢竟是男孩子。當時真想給他拍張照但是怕他一氣之下不給我提鞋子了那可怎麼辦,只好作罷。不過到今天我已經可以優雅地穿著高跟鞋跑來跑去,甚至站著擠公交,全靠當年他的監督指導。
相惜,九月。遇見他的第三個夏末秋初,天空依然湛藍,陽光依舊明媚,心裡卻有了一點點小傷感。在一起這麼久,從未等到過他的告白。我們之間是如此親近的,因為瞭解彼此沒有秘密,我們之間卻也是遠的,我離他最近的距離是下雨天他幫我撐傘的距離。很多朋友問我到底對他沒有動過心,我只能說我們是好朋友,怎麼會想到愛情那裡去。可是在我心裡,如此溫柔的他,如此溫暖的他,像王子一樣的他怎會讓我不心動,可是他不說我也寧願把這一切埋在心底,因為已經陪在他身邊很久,已經作為最好的知己瞭解了他很多,已經被他保護呵護過那麼多,這些已經足夠。
相惜,十月。那天他打電話讓我吃晚餐我說胃不舒服不想吃,讓他自己去。住在七樓的他過沒多久就讓我下樓去。在女生寢室門口見到他,提著兩塊鳳梨塞到我手裡。我很疑惑地望著他,你就把飯吃完了嗎?他只是很淡定地回了句,我不想吃只是下來給你買兩塊鳳梨,你趕緊吃吧助消化的。然後很淡定地叫我上去休息自己就去爬他的七樓了。只留我在原地傻傻地笑。
相惜,十一月。他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要送特別一點的禮物給他。那時候好多女生都在繡十字繡,我準備秀一個抱枕給他。對於連拿針都不怎麼習慣的我來說,在針線活方面絕對是缺乏天賦的。跟同學學了很久,然後自己慢慢繡著,經常秀錯還得改,手不知道被刺了多少遍。反正那時候我決定以後我再也不秀這東西了。還是在同學的幫助下總算秀完了,雖然有點小瑕疵但是我覺得還是蠻好看的。送給他的時候他看了一下說比你們寢室的繡得醜,當時我就無語了,然後他接著說但是對於你來說,已經不錯了,我也沒指望你秀個多好的出來哦。我看了他一眼,那到底要還是不要啊?他把東西抱在胸口,用討好的笑容望著我,無限深情地來了句我真的好喜歡,好感動。情緒變化太快,讓人差點暈。
相惜,十二月。我們吵架了。那天我們出去考試,因為我的關係害得好幾個同學都在哪裡等我。當時我出來的時候他就說了我,我知道自己有錯就說了對不起,但是他並沒有甘休還一直在說。我也不是刻意害大家等我,所以我心裡也覺得非常委屈就跟他吵了幾句。因為都說不過他的,所以我選擇沉默,然後眼淚嘩啦嘩啦就掉下來了。我很在意他說的話,他知道還這樣說我。有些話別人說我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就不能是他,他說的每一句我會聽進心裡記在心裡然後想很久。我會哭,因為我在意他心裡怎麼想我。我沒跟他說話,自己走得很快。他走過來說我是小氣鬼,我也沒搭理他。恰巧街邊有個賣棉花糖的,他去買了一個很大的拿到我面前,堅持要我吃,他說不要在生氣了嘛,吃個棉花糖好不好。其他同學也過來勸,他拿著棉花糖一直等著我講話那樣子認真得有點搞笑。我終於還是沒忍住,破涕為笑,接過棉花糖吃了起來。其實我不喜歡吃棉花糖,可是怕他以為我還沒原諒他,所以還是堅持吃完了。
相惜,一月。沒有半片雪花的成都依舊寒冷,風吹過整個枯萎的城市,頭頂是有些灰濛濛的天空。元旦我和他去做了兼職,每天上班時間達到十多個小時,累得我鼻血都出來。特別是元旦那天晚上我們一點多才下班,和他一起走在午夜冷清的街道,兩個累得快要崩潰的人居然還去路邊吃了燒烤。那次是我們經歷過的最辛苦的兼職,終於完成的那天晚上我們兩個跑去逛街。夜晚的春熙路一片繁華,我們都買了東西給自己,算是一種犒勞。然後一起去看了那部當時正火的《阿凡達》,從電影院出來我們兩個討論著劇情悠閒地徒步回家。現在想起來那些日子也不覺得苦,反倒跟他一起逛街看電影那天晚上的愜意溫馨一直銘記在心。
相惜,二月十四。收到他的短信叫我下樓去。這還是他第一次情人節主動約我。懷著坎坎坷坷的一顆心去赴約。其實他沉默的兩年除了小失望一切還好,習慣了他沒有理由的溫柔呵護,習慣了他給的無限寵溺,我怕我擁有的這一切會遠去。
站在寒風裡的他依舊是我帥氣溫柔的王子,可惜我王子手裡拿的不是我所期待的玫瑰花,心裡有一個地方狠狠地受傷了。他說這個是桔梗,嗯,希望你喜歡。我不理解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日子約我出來送我這個花。默默上了樓,打開電腦查了一下華語。看到花語竟然是“無望的愛”,適合送永不相見的戀人。終究還是失去了嗎?該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嗎?但是想想這兩年多卻覺得他那裡都無可挑剔,不管他做什麼好像都合乎情理。
我終究還是沒忍住給他打了電話,聽到他的聲音辛辛苦苦忍了那麼久的淚水不爭氣地全部掉了下來。我一邊哭一邊說著,他安靜地聽我講著那些悲傷的、抱怨的、不甘心的話。等我情緒平復下來之後他溫柔地聲音響起,“親愛的對不起”。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我,那為什麼又要送我這種花,我不明白不理解他。
桔梗花的話語有兩種,你只是看到了其中一種,電腦上他資訊發了過來:“桔梗花開代表幸福再度降臨。可是有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卻註定與它無緣,抓不住它,也留不住花。於是桔梗有著雙層含義——永恆的愛和無望的愛”。他說他相信只有珍惜才能最終抓住幸福,他說他希望我明白他會努力做得更好來換取這份永恆的愛。那一刻他的好他的溫柔他的寵溺,一直以來對我的守護全部浮現在我面前。這樣的他我再也尋不到第二個,心情好不容平復的我又忍不住哭了,但是這次是滿心幸福地哭了。
那天的黃昏在樓下,在這個二月寒冷的空氣裡,與他深深的擁抱卻如此地溫暖。第一次離他如此之近,第一次徹底底幸福到心痛了一次,第一次他從我的夢裡走來,變成我真正的王子。第一次知道永恆和無望要靠自己去追尋。擦肩而過的我們很多,記得回眸一笑的我們卻很少。很想對他說謝謝,一直沒有遠離過沒有放開過,一直如此堅定陪著我。
時至今日,他陪在我身邊已經好幾年。在這樣夏末秋初的日子裡,在曾遇見他的季節裡,想起我們的過往點滴依然會想起草莓的味道,會想起他明媚如陽光的微笑,想起他寵溺的樣子在那樣湛藍的天空下如此美好。感謝在我最美好的年華里遇見他,哪怕有一天韶華不再青春逝去,我依然記得那年夏末秋初湛藍天空下的幸福微笑。牽著他的手走過我們曾熟悉的校園,無數多個愛情故事在這裡發生、成長,那些單純那些年輕時候對美好的無限嚮往,讓我們的青春變得如詩般美妙。
他說:“桔梗花開,愛情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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