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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栗磁磚翻新售後服務好】 桃園地磚爆裂翻修推薦 新竹磁磚凸起破裂工程
2022/11/06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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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氣進入到秋冬轉換之際,氣溫一下熱一下冷,最常聽到一聲💥”碰”💥,磁磚因為熱脹冷縮不是翹起就是爆開,也就是俗稱的”彭共”。

昂睦在這邊提醒大家若發現磁磚有裂縫時,可先敲敲看磁磚表面,若只有一兩塊隆起破裂,進行修復即可,千萬不要這片地板或是牆壁爆光光才後悔莫及🤦‍♀️🤦

一般來說家中地磚隆有四大原因:
1、地磚縫隙尺寸處理不當,磚與磚之間的縫隙太小,就容易引發磁磚層的拱起現象。
2、裝潢的時候,師傅鋪貼磁磚若整平方式偷工減料,也會造成磁磚翹起現象。
3、另外就是在貼地板磁磚時,最初鋪設的水泥地面的品質較差,磁磚的水泥與原來的地面結合度不佳,地磚隆起的問題也是很常見。
4、當氣溫變化劇烈變化時,最容易導致磁磚爆裂,無論任何品牌或是材質的磁磚都會受到熱脹冷縮影響,遇到太大的溫差變化,爆裂的情況時有耳聞。

昂睦提醒各位,若磁磚爆裂面積沒有很大的話,要趕緊找施工團隊敲破切開,否則底下的空氣產生推擠效應,一些不夠牢固的磁磚就會一直被擠壓出來,到時磁磚就像跳舞一樣🤸‍♀🤸,一塊塊隆起,到時修補會非常不容易喔。

要怎麼處理磁磚彭共?

昂睦處理的方式通常有兩種,一種是打掉重鋪,另一種則是局部修復,說明如下:

(一)地板磁磚打掉重鋪

當家裡遇到大面積的磁磚爆裂、隆起,也就是整個地面結構已經被破壞,如果單單只要局部修復,全部重新鋪設雖然會比較花時間、費用高一些

但是打掉重鋪,才能確保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獲得較好的施工水準,這是一個比較安全的作法。

如果選擇全部打掉重做,這麼浩大的工程建議昂睦多年來的經驗豐富,可視家庭需求與我們討論是要改用木紋地板或是一樣鋪設磁磚。

(二)局部修復磁磚

若發現家中磁磚只有輕微裂縫時,可先觀察地板表面,如果只有三到四塊隆起破裂,那麼趕緊進行局部修復即可,否則等到整片澎共,再請地板修繕來處理,那絕對非常劃不來。

昂睦所提供的磁磚修補技術有五大特點👍:

尤其灌注修補工法與傳統泥作工法最大不同在於灌注修補工法不需要敲除磁磚,另外除了方便針頭注射,必須切開磁磚的切割聲外,幾乎沒有噪音跟灰塵

通常只要一兩天時間就能完工,民眾不必搬家拆裝潢,施作費用也最經濟實惠

而且灌注工法最大特點就是不會有水泥,所以施工的時候,不會讓家裡灰塵滿天飛舞,不需要二次清潔

我們的施作案例

局部施工

地板重鋪

臺灣氣候溫差大,有時也有地震,磁磚膨脹爆裂問題時有耳聞,所以平時要觀察磁磚是否有隆起或輕微裂縫的現象,建議就要及早處理與補強

當您有遇到這樣的問題,歡迎加入我們的LINE或是臉書,拍照給昂睦專業施工團隊,讓我們搞定您家中磁磚爆裂的問題喔💪

連絡電話:03-667-0518

公司地址:300新竹市東區東大路二段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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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磚使用的時間久了,經常會出現各種問題,那麼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桃園磁磚凸起破裂修補推薦

一、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是什麼呢

1、自爆,地磚鋪設的時間久了也會出現自曝,因為室內溫度變化導致瓷磚受到牆體的壓力,時間久了就會自爆。 新竹貼地板瓷磚修補推薦

2、熱脹冷縮,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在夏季,不同材料的伸縮係數不一樣,牆體的主要材料為鋼筋混凝土,與它比起來瓷磚的伸縮性數要小很多,那麼當溫度變化時,瓷磚幾乎沒有變化,即溫度下降時牆體就會收縮,而瓷磚收縮的很慢,這就會使瓷磚被牆體擠爆。

3、粘合劑品質差,一般鋪貼瓷磚都會拿水泥砂漿為粘貼劑,將水泥與砂漿依照1比1的比例配比,假如配比不恰當,則無法達到需要的粘度,苗栗磁磚收費此外砂子的含土量太高或品質不達標,也會導致粘貼不牢固,從而出現瓷磚空鼓、脫落的情況。

二、瓷磚鋪貼的注意點是什麼呢 苗栗外牆磁磚脫落修補推薦

1、選購瓷磚時要確保外層包裝上面的各種標識齊全,像是型號、顏色、尺寸等等。

2、同一平面施工的瓷磚型號與尺寸必須統一,否則就會影響到整體的美觀。 新竹磁磚凸起破裂翻修費用

3、鋪貼瓷磚以前需確保牆面平整穩固,因此需對牆面做處理,像是找平、噴水、除雜等等。 新竹新建磁磚工程工程

4、鋪貼的時候必須做好各個步驟的檢查與複查,假如是大面積的施工領域,需將它分成幾個小湯圓來檢驗,正常是每50平米當做一個檢查單位。

桃園瓷磚凸起翻新推薦小編總結:以上就是地磚爆裂拱起的原因,從上述文章我們可以看出,導致它爆裂拱起的原因主要有三個具體是哪一種?

只要依據自家的實際情況來判斷。我們在處理這種問題時,需依據它的緣由來選擇恰當的方法,這樣才能夠在達到修理目的的同時避免很多麻煩,希望能夠幫到大家。 新竹瓷磚施工翻修費用

張愛玲:必也正名乎  我自己有一個惡俗不堪的名字,明知其俗而不打算換一個,可是我對於人名實在是非常感到興趣的。  為人取名字是一種輕便的,小規模的創造。舊時代的祖父,冬天兩腳擱在腳爐上,吸著水煙,為新添的孫兒取名字,叫他什么他就是什么。叫他光楣,他就得努力光大門楣;叫他祖蔭,叫他承祖,他就得常常記起祖父;叫他荷生,他的命里就多了一點六月的池塘的顏色。除了小說里的人,很少有人是名符其實的,(往往適得其反,名字代表一種需要,一種缺乏。窮人十有九個叫金貴、阿富、大有)。但是無論如何,名字是與一個人的外貌品性打成一片,造成整個的印象的。因此取名是一種創造。  我喜歡替人取名字,雖然我還沒有機會實行過。似乎只有做父母的和歲下的塾師有這權利。除了他們,就數買丫頭的老爺太太與舞女大班了。可惜這些人每每敷衍塞責;因為有例可循,小孩該叫毛頭,二毛頭、三毛頭,丫頭該叫如意,舞女該叫曼娜。   天主教的神父與耶穌教的牧師也給受洗禮的嬰兒取名字(想必這是他們的職司中最有興趣的一部分),但是他們永遠跳不出喬治、瑪麗、伊麗莎白的圈子。我曾經收集過二三百個英國女子通用的芳名,恐怕全在這里了,縱有遺漏也不多。習俗相沿,不得不從那有限的民間傳說與宗教史中選擇名字,以致於到處碰見同名的人,那是多么厭煩的事!有個老笑話:一個人翻遍了《圣經》,想找一個別致些的名字。他得意揚揚告訴牧師,決定用一個從來沒人用過的名字--撒旦(魔鬼)  回想到我們中國人,有整個的云云五大字典供我們搜尋兩個適當的字來代表我們自己,有這么豐富的選擇范圍,而仍舊有人心甘情愿地叫秀珍、叫子靜、似乎是不可原恕的了。  適當的名字并不一定是新奇、淵雅、大方,好處全在造成一種恰配身份的明晰的意境。我看報喜歡看分類廣告與球賽,貸學金、小本貸金的名單,常常在那里找到許多現成的好名字。譬如說"柴鳳英"、"茅以儉",是否此中有人,呼之欲出?茅以儉的酸寒,自不必說,柴鳳英不但是一個標準的小家碧玉,仿佛還有一個通俗的故事在她的名字里蠢動著。在不久的將來我希望我能夠寫篇小說,用柴鳳英作主角。   有人說,名字不過符號而已,沒有多大意義。在紙面上擁護這一說者頗多,可是他們自己也還是使用著精心結構的筆名。當然這不過是人情之常。誰不愿意出眾一點?即使在理想化的未來世界里,公民全都像囚犯一般編上號碼,除了號碼之外沒有其他的名字,每一個數目字還是脫不了它獨特的韻味。三和七是俊俏的,二就顯得老實。張恨水的《秦淮世家》里,調皮的姑娘叫小春,二春是她的樸訥的姊姊。《夜深沉》里又有忠厚的丁二和,謹愿的田二姑娘。符號運動雖不能徹底推行,不失為一種合理化的反響,因為中國人的名字實在是過於復雜。一下地就有乳名。從前人的乳名頗為考究,并不像現在一般用"囡囡""寶寶"來搪塞。乳名是大多數女人的唯一的名字,因為既不上學,就用不著堂皇的"學名",而出嫁之后根本就失去了自我的存在,成為"張門李氏"了。關於女人的一切,都帶點秘密性質,因此女人的乳名也不肯輕易告訴人。在香奩詩詞里我們可以看到,新婚的夫婿當著人喚出妻的小名,是被認為很唐突的,必定要引起她的嬌嗔。  男孩的學名,恭楷寫在開蒙的書卷上,以后做了官,就叫"官印",只有君親師可以呼喚。另他有一個較灑脫的"字",供朋友們與平輩的親族使用。他另有一個備而不用的別名。至於別名,那更是漫無限制的了。買到一件得意的古董,就換一個別號,把那古董的名目嵌進去。搬個家,又換個別號。捧一個女戲子,又換一個別號。本來,如果名字是代表一種心境,名字為什么不能隨時隨地跟著變幻的心情而轉移?《兒女英雄傳》里的安公子有一位"東屋大奶奶"一位"西房大奶奶"。他替東屋題了個匾叫"瓣香室",西屋是"伴香室"。他自己署名"伴瓣主人"。安老爺看見了,大為不悅,認為有風花雪月玩物喪志的嫌疑。讀到這一段,我們大都憤憤不平,覺得舊家庭的專治,真是無孔不入,兒子取個無傷大雅的別號,父親也要干涉,何況這別號的命意充其量不過是欣賞自己的老婆,更何況這兩個老婆都是父親給他娶的!然而從另一觀點看來,我還是和安老爺表同情的。多取別號畢竟是近於無聊。  我們若從事於基本分析,為什么一個人要有幾個名字呢?因為一個人是多方面的。同是一個人,父母心目中的他與辦公室西崽所見的他,就截然不同--地位不同,距離不同。有人喜歡在四壁與天花板上鑲滿了鏡子,時時刻刻從不同的角度端詳他自己,百看不厭。多取名字,也是同樣的自我膨脹。像這一類的自我膨脹,既於他人無礙,何防用以自娛?雖然是一種精神上的浪費,我們中國人素來是傾向於美的糜費的。  可是如果我們希望外界對於我們的名字發生興趣的話,那又是一回事了。也許我們以為一個讀者看到我們最新的化名的時候,會說:"哦,公羊浣,他發表他的處女作的時候用的是臧孫蟲帶蟲東的名字,在×××雜志投稿的時候他叫冥蒂,又叫白泊,又叫目蓮,櫻淵也是他,有人說斷黛也是他。在××報上他叫東方髦只,編婦女刊物的時候他暫時女性化起來,改名藺煙嬋,又名女S*。"任何大人物,要人家牢記這一切,尚且是希望過奢,何況是個文人?  一個人,做他自己份內的事,得到他份內的一點注意。不上十年八年,他做完他所要做的事了,或者做不動了,也就被忘懷了。社會的記憶力不很強,那也是理所當然,誰也沒有權利可抱怨……。大家該記得而不記得的事正多著呢!  我在學校讀書的時候,與我同名的人有兩個之多,也并沒有人覺得我們的名字滑稽或具有低級趣味。中國先生點名點到我,從來沒有讀過白字;外國先生讀到"伍婉云"之類的名字每覺異常吃力,舌頭仿佛卷起來打了個蝴蝶結,念起我的名字卻是立即朗朗上口。這是很慈悲的事。   現在我開始感到我應當對我的名字發生不滿了。為什么不另挑兩個美麗而深沉的字眼,即使本身不能借得它的一點美與深沉,至少投起稿來不至於給讀者一個惡劣的最初印象?仿佛有誰說過:文壇登龍術的第一步是取一個煒麗觸目的名字。果真是"名不正而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么?  中國是文字國。皇帝遇著不順心的事便改元,希望明年的國運漸趨好轉。本來是元武十二年的,改叫大慶元年,以往的不幸的日子就此告一結束。對於字眼兒的過分的信任,是我們的特征。  中國的一切都是太好聽,太順口了(www.lz13.cn)。固然,不中聽,不中看,不一定就中用;可是世上有用的人往往是俗人。我愿意保留我的俗不可耐的名字,向我自己作為一種警告,設法除去一般知書識字的人咬文嚼字的積習,從柴米油鹽、肥皂、水與太陽之中去找尋實際的人生。  話又說回來了。要做俗人,先從一個俗氣的名字著手,依舊還是"字眼兒崇拜"。也許我這些全是借口而已。我之所以戀戀於我的名字,還是為了取名字的時候那一點回憶。十歲的時候,為了我母親主張送我進學校,我父親一再地大鬧不依,到底我母親像拐賣人口一般,硬把我送去了。在填寫入學證的時候,她一時躊躇著不知道什么填名字好。我的小名叫瑛,張瑛兩個字嗡嗡地不甚響亮。她支著頭想了一會,說:"暫且把英文名字胡亂譯兩個字吧。"她一直打算替我改而沒有改,到現在,我卻不愿意改了。 張愛玲作品_張愛玲散文集 張愛玲語錄 張愛玲:天才夢分頁:123

巴金:訪日歸來  我四個月不曾執筆。在醫院里一共寫了十六七篇文章,最后的一篇就是在東京召開的國際筆會大會上的發言《我們為什么寫作?》。寫完發言稿不久我便離開醫院。這次回家不是病已完全治好,只是出去做參加東京大會的準備。醫生同意我出國,這說明我的病已經給藥物控制住,健康逐漸在恢復,只要按時服藥,不讓自己疲勞,我看短短兩個星期的出國訪問是可以應付過去的。我的確很樂觀。  朋友中多數不贊成我出國開會,他們害怕我的身體吃不消。我病了兩年多,兩次住院就花去一年的時間,接觸新鮮空氣的機會很少,自我感覺就是一個病人。探望的親友們一來,問的、談的也總是關于病的事,談得越多,我越是精神不振。看到我的這種精神狀態,又了解我的一些病情,親友們當然會為我的健康擔心。其實連我自己也有過動搖、灰心的時候。跟疾病做斗爭,的確需要很大的勇氣,但也少不了醫生的支持。醫生的同意給了我很大的鼓勵。  此外,還有一種精神力量在支持我,那就是日本作家的友情。一年中井上靖先生三次到醫院探病,邀請我參加東京的大會。水上勉先生等五位作家在我第二次住院之前到我家訪問,水上先生“非常憂慮”我的“健康”①,但他們也都殷切希望我出席大會。我的答復始終是這樣一句:“只要健康允許,我一定出席。”我這樣回答并非使用外交辭令,我心里想:我決不讓朋友們失望。出發前兩天見到從北京來的我們中國代表團的幾位成員,閑談中我還說:“我認為交朋友就是要交到底。”他們贊同我這個意見。  我在日本度過了兩個星期愉快的日子,我常常感到精神振奮,忘了疲勞,忘記自己是一個病人,甚至忘記按時服藥。除了行動不便、不得不謝絕宴會、坐在輪椅上出入機場外,我好像是一個健康人。不用說,朋友們安排我的生活與活動的日程也十分周到,同行的人包括我的女兒在內也很關心我的飲食和休息。為了安排日程,我和他們就有過分歧,我說:“我既然來了,就要盡可能多見些老朋友,不要拒絕任何人。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知道同老朋友歡聚,不會使人感到緊張。我在東京京王廣場飯店第三十九層樓房住下來,第一天便對人說:我到了東京,就是戰勝了疾病。我為了友情而來,友情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從第二天開始,我訪問過日中文化交流協會,掃過中島健藏先生的墓,到井上靖先生府上去拜望,出席日中文化交流協會的招待會,參加國際筆會四十七屆大會的開幕式和閉幕式,還在全體大會上發了言,同井上靖先生和木下順二先生分別進行過四次對談……在旅館里會見了許多來訪的老朋友,見到不少想見的熟人。客人去后,或者我從外面回來,或者同行的人不在房里,我搬一把椅子坐在窗前,出神地望著窗外,下面高速公路上的汽車一輛緊接一輛連續不斷,就像小孩的玩具。大的玻璃窗封得牢牢的,在這個鬧市區,房里沒有一點噪音。我什么都不想,也不感到眼花繚亂,雖然在夜里樓前是五光十色。我心里十分平靜。我得到了休息。即使在活動較多的日子里我也不曾增加服藥的劑量。一切都很順利。兩個星期就這樣箭也似的飛過去了。在成田機場上,我坐著輪椅走向機艙,送行者帶淚的告別聲把我的心拉向朋友,我也忘了自己地揮手高呼“再見!”我仿佛做了一場美好的夢。但是我知道我欠下更多的友情的債了。  我回到了上海。和我最初的預料相反,我并不曾病倒。我去醫院找那位經常給我看病的醫生,她也認為我的病情穩定,可以不住進醫院。東京的旅行給我證實一件事情:在我這個病人身上,精神上的力量可以起大的作用。  二  到了東京,晚上商談日程時,我只向主人提一個要求:去中島健藏先生墓前獻花。第二天上午車子把我送到了豪德寺,中島京子夫人早已在門口等候,文化交流協會的白土吾夫先生也來了,他們給我帶路,女兒小林或者擔任譯員的小陳攙扶我。  多少年我沒有這種“清晨入古寺”②的感覺了。但是我怎么能相信我是去掃墓呢!?這位分別七年的老友,他的笑聲還在我的耳邊。我多么想看見他,我有多少話要對他說啊!我著急,我為我的移動艱難的左腿感到苦惱。……雖然吃力,雖然慢,我終于到了中島先生安息的地方。整潔、樸素的墓碑上刻著他們伉儷的名字。碑前一對插花的石瓶,下面還有一個香爐。白土先生指著碑上填紅色的京子夫人的大名說:“這是我們的習慣。”我點點頭答道:“我們過去也是這樣。”旁邊還有中島先生亡故父母的合葬墓。墓碑同樣整潔、大方,我的父母就是這樣合葬的,我母親安葬的時候,父親就讓他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三年后父親的棺木入土,碑上的紅字才涂成黑色。這已經是六十幾年前的事了,但那樣的墓碑還鮮明地印在我的心上。  我把花插在石瓶里,我看看四周,空氣清新,很安靜,又很肅穆。我望著墓碑,我在心里喚著他的名字,二十幾年中的往事一一出現在眼前。我想著,想著。他明明舉著酒杯對我微笑。我恭敬地向他鞠了三個躬。我睜大眼睛,莊嚴的墓碑默默地對著我,沒有人講話。我的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為我們的友誼干一杯吧。”我的眼睛濕了。我責備自己:我來遲了,又不曾把酒帶來。我在墓前沉思片刻,好像在同墓中人對談。然后我再虔誠地鞠一個躬……為什么還要帶酒呢?我已經把心掏出來掛在墓前了。我含著淚水對京子夫人說:“多好的人啊,他沒有私心,為著人民的友誼拿出自己的一切。”離開豪德寺以后,我一直在想吳季札的故事③,我永遠忘不了別人轉告我的一句話:“日本的中島健藏一刻也沒有忘記他們。”中島先生好像就坐在我的身邊。  三  在京王飯店的高樓上,每天都有老友來看我。我們交談的時間并不長,講的都是普通的問候話,可是這些話來自我們的內心,包含著真誠的祝愿和無限的關心。這樣的交談是一種友情的積累。多一次會晤就多一番了解。我同這些朋友大都有二三十年的交往,雖然中間經過一場“文革”的大災難,友情也并未中斷,它仿佛一本大書照常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幾十分鐘的會見,半小時的暢談,常常把長時間的想念牢牢地連在一起。根據個人的經驗我懂得了“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意義。  朋友S從橫濱來看我。他也拄著手杖,步履蹣跚,還有一個人在照料他。三年前我在上海見到他,他的身體似乎比現在好些。一九八○年我和冰心大姐訪問日本,他還作為主人接待過我們,那時我就發現他比在“文革”前衰老多了。后來聽人講起他在“文革”期間受了“極左”思潮的影響,替我國“左派”做過宣傳,在國內得不到人們的諒解,因此很感痛苦。這樣的事我聽說在一些歐洲朋友中間也發生過,因此我只當做“小道消息”聽了進去,并不曾向那位朋友問個明白。說句實話,我早已習慣了這種事情,不以為奇了。  我們親切地握了手,一次又一次。朋友S在客位上坐下來,我們短短地講了彼此的情況。我忽然發覺他的面貌似乎年輕了些,原來他的發型變了:他剪了平頭。我什么也沒有問,只是聽他講他的一些事情。“我剪掉頭發,為了懲罰自己,為了表示不原諒自己……”他的話使我大吃一驚,我沒有想到他講得這樣認真,可以說我毫無思想準備。但是,我不能沉默,我得表態。我就老老實實地說出自己的想法:“這不能怪您,您相信別人,受了騙,應當由別人負責。您何必為過去那些事情介意。”  朋友S似乎并不同意我的說法,不過他也不曾表示異議。我們換過話題談了些令人比較愉快的事情,還談到可能的下一次的會晤。分別的時候,我把他送到電梯口,帶笑地說:“再見!”但在他的笑容中我還看到嚴肅的表情。  于是我又坐在大玻璃窗前,靜靜地望著下面五顏六色的燈彩。我看到的卻并不是車水馬龍的夜景,只是一個匆匆趕回橫濱去的孤寂的老人。他一直埋著頭,好像什么沉重的東西壓在他的背上。他走著,不停步,也不聲不響,但是十分吃力。“停停吧,”我在心里要求道,“停停吧。”他站住了,忽然抬起頭轉過來。怎么?明明是我自己!  我仿佛挨了當頭一棒。我想起來了:我也曾剪過平頭。那是在一九六八年我被迫在“牛棚”內受盡折磨的日子里。我們十幾個上海作家協會的“牛鬼”有一天給集中起來聽監督組的負責人訓話,這樣的訓話是經常發生的。這次講話的是一個過去的勤雜人員,他罵了一通之后,“勒令”所有“牛鬼”一律改剪平頭。他并不說明理由。那時造反派的“勒令”就是法律,沒有人敢違抗,至少我們這些人不敢。我剛理過發才兩三天,回家后同蕭珊商量,她拿起普通剪刀在我的頭上動了一陣,說:“可以了。”我就這樣應付了機關里的監督組。下個月我去理發店時還小心囑咐理發師“剪平頭”。這樣過了幾個月,我早晚上下班也不感到什么不方便,更沒有領會到“懲罰”的意義,只是自己有時照照鏡子覺得有點不順眼罷了。可能造反派當時還有什么打算,不過沒有成功,后來就放棄不提,我也忘記了這件事情。但是朋友S的來訪好像用一根鐵棍攪動水缸缸底,多年的沉渣泛到水面上來了。  舊日的沉渣給染上了新的顏色,像無數發亮的針聚在一起,不僅刺我的眼睛,也刺我的心。我覺得頭越來越沉重,好像壓在朋友S的肩頭的那個包袱給搬到我的背上來了。我想忘掉的幾十年的舊事一件一件地在大玻璃窗上重現,又是那樣顯目!我不能不“介意”了。我開始問自己:難道我欠的債就比朋友S欠下的少?!難道我不曾受騙上當自己又去欺騙別人?!難道我沒有拜倒在巫婆腳下燒香念咒、往井里投擲石子?!還有,還有……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懲罰自己”,更不曾打算怎樣償還欠債。事情一過,不論是做過的事,講過的話,發表過的文章,一概忘得干干凈凈,什么都不用自己負責。我健忘,我周圍的人也善忘。所以在“十年浩劫”之后大家都還可以很輕松地過日子,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發生,誰也沒有欠過誰的債。我甚至忘記自(www.lz13.cn)己剪過平頭,而且是別人“勒令”我剪的。  然而朋友S的剪著平頭的瘦臉又在我的眼前出現了。他嚴肅地、聲音嘶啞地反復說:“債是賴不掉的。”就是這一句話!  …………  整個夏天過去了。我仍然聽見同樣的一句話。我常常靜下來,即使在藤躺椅上,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沉重的包袱壓得我抬不起頭。我甚至想到理發店去,在大鏡子前面坐下,說一聲:“給我剪平頭。”  我真想再一次跟朋友S緊緊地握手,我也要做一個不賴債的人。  九月三日寫完 巴金作品_巴金散文集 巴金:夢 巴金:長夜分頁:123

生存逼著我成功    文/閭丘露薇    通常有兩種人能夠取得成功,一種把成功當成追求,另一種被生存逼迫,不成功就成仁。而剩下的那些人,則只能碌碌一生。    到現在為止,我覺得,生存是一個人首先要面對的事情。    大部分人和我一樣,沒有一個有錢的爸爸,因此在大學畢業之后,需要自己去找工作。首先是要能夠自己養活自己。    以后結婚了,大部分人也和我一樣,沒有找到一個家財萬貫的老公,兩個打工仔加在一起,開始為自己的小日子謀劃起來。要買房子,有了孩子,就要為孩子上學打算……大部分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我的生活也是這樣。    我還記得自己剛剛到深圳的日子。那段日子,讓我真的明白什么叫做生存。    因為母親的關系,大學畢業之后,我到深圳去了,放棄了在外資公司的工作,在母親的公司幫忙。所謂的公司,其實就是那種皮包公司。我和母親還有她的幾個帶著發財夢來到深圳的親戚,也算是她公司的員工一起,在深圳的一棟民房里,每天忙忙碌碌,和形形色色的人碰面。用母親的話來說,生意就是這樣碰出來,談出來的。    我的母親在我四歲的時候,就在我的生活當中消失了,然后在我十八歲的時候又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對于少女時期的我來說,母親在我的想象里,是一個神秘而又親密的人物。于是當她說,希望我大學畢業之后,能夠到深圳幫忙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去了。    記得當時我的父親什么都沒有說,他總是這樣,每當我要決定做什么事情的時候,他總是什么也不說,即使之后我碰得頭破血流地站在他的面前,他還是什么都不說。    我還記得那個夏天,我提著一個箱子,來到母親既是辦公室,也是住宅的地方。母親的第一句話是,你怎么穿得這樣不好看。那一天,我穿的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一條長長的花裙子。母親總是嫌我長得不漂亮,因為那樣在她的眼中,我很難找到一個有錢的男朋友。看上去還非常年輕的母親對我說,在外人的面前,不要說我是她的女兒,這年頭,一個女人要做生意,要在這里混下去,不要讓人家知道年紀,不要讓人家知道婚姻狀況會更加劃算。    當時的我,真心誠意地想,這個從來沒有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母親,她曾經歷過多么艱難的日子,我應該幫她。于是我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慢慢讓我開始明白生活的艱難。在我房子的對面,是那些來自湖南的打工妹的集體宿舍。每天到了吃飯的時間,都會看到她們很多人都是端著一碗白飯,就著一瓶辣椒醬,津津有味地吃著。    而我們的生活也不富裕。我發現,我的母親什么生意都做,只要能夠賺到錢,哪怕只是一點點。雖然請別人吃飯的時候,她總是搶著埋單,但是在家里面,每頓飯總是節省到只有一個素菜、一個葷菜。    不過我的母親是那種哪怕口袋里只有兩塊錢,也要在別人面前裝得像一個百萬富翁那樣豪爽的人。直到現在,兜兜轉轉,她還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生活著。    我的母親經常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于是房東就會找我來要房租。她的這些親戚每天都要開飯。曾經有一天,我的口袋里面只剩下兩塊錢,看著他們,看著這個地方,我真的想哭。因為我不知道,這兩塊錢用完之后,明天如何生活下去。    母親消失的時候,我必須自己賺錢支撐這個家,同時也是支撐我自己。靠著同學的關系,我接到了一單禮品生意。(勵志文章  www.lz13.cn)我還記得我和我的同班同學一起,跑到別人的廠里和別人談判。不過他們很快看穿了我的底價到底是多少,這個合同簽得有點灰溜溜。不過好歹有點錢賺,心里面已經算是很滿足。    還有一次,我母親不知道從哪里拖來一百箱飲料,從東北運到了深圳。而她自己卻不知去向。我手忙腳亂地找了一個倉庫把這些飲料存放起來,但是開始為倉儲費發愁。    面對這一大堆連我都沒有聽說過名字的飲料,我和我的同學一起,推著自行車,開始一家店一家店地推銷。    求人真的是一件需要勇氣的事情,要面對別人毫不留情的拒絕,或者是那種干脆不愿搭理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來,還好那個時候年輕,剛剛走出校門,反而能夠承受這些東西,如果是現在,我真的很難想象自己,還能不能像那個時候一樣,去做這樣的事情。    結果,就這樣,在炎熱的天氣里,有一天下午還下著雨,我們的自行車倒在地上,一箱子的飲料從后座上面摔了下來。那個時候,一剎那我感到一種絕望,覺得自己不可能做任何事情。我知道我的那位同學那時候和我有著同樣的感覺。    不過幸運的是,我們的這種軟弱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我記得,我們扶起自行車,繼續一家一家推銷著我們的飲料。    最后,我記得,終于有一個好心人被我們感動,于是我們又賺了一點錢,可以解決一大幫人一個月的生計問題。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個月的時間,很快我發現,原來我和我的母親對于生活的價值觀、生存的方式實在有太大的區別。    我的母親總是拿一些她身邊的年輕女孩給我舉例。誰誰誰嫁給了一個有錢的老頭,誰誰誰嫁給了一個港商,或者是誰誰誰做了二奶,而她獲得多少多少的房產。    在我母親的眼里,錢才是最重要的,無論如何也不要和錢過不去,因為只有足夠的錢才能夠生存。    但是我不這樣看。我覺得,如果真的愛上一個人,那個人很有錢,倒也是不錯的一件事情,但如果只是為了錢卻并不值得。    我們鬧翻了,從此我和她斷了來往,但是對于當時的我來說,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上海,于是我要在深圳從頭開始。    為了生活,開頭的幾個月,我什么工作都做過。酒店服務員,倉庫管理員,還有國有企業的每天閑著沒有事情做的老總秘書。換工作的原因,最主要還是工資問題,因為要租房子,要應付日常的支出,因此那個時候,選擇工作的首要標準是工資是不是高。直到后來,在朋友的推薦下,我進入了一家國際會計師事務所,從此我的生活重新走上了軌道。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如果我沒有選擇來到深圳,沒有跟著我的母親的話,我會像我的不少同學那樣,幾個月下來,在外資企業已經有了不錯的表現。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好像浪費了半年的時間。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我真的要感謝我的母親,感謝在深圳的這段日子。    因為在這段日子里,我看到了那么多在生活底層掙扎的人們如何生活,我也接觸到了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物,他們做著不同的事情,有的人循規蹈矩,慢慢尋找著機會,有的人用不正當的手法,希望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賺到最多的錢。但是他們最初的出發點都是一樣,為了生存。    在這段日子里面,我也體驗到了,很多時候為了生存,必須有足夠的勇氣和韌勁來面對這個社會中的人和事。    我的那位同學,我們在深圳一起待了一個月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湖南的一個偏遠縣城,他說過,他的理想是要進電視臺工作,之后我聽說,他在縣城的電視臺主持少兒節目。后來我們失去了聯絡。    八年之后,當我們在北京再見的時候,他已經是珠海電視臺的一名編導,而我則成了鳳凰衛視的一名記者。他告訴我他用五年的時間,從縣城走進省電視臺,然后又只身來到珠海,從一名編外人員成為電視臺的正式員工的整個過程。他說,深圳的那段日子,教會他,如何在艱難的時候,勉勵自己一定要走下去。分頁: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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