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想吃掉刺猾,但苦于刺猾身上的毛刺,無法下手,便假惺惺地贊美開來:“呵,兄弟,你脊背上的毛刺簡直象犀利的匕首,扎到誰身上都會流血的!” 刺猾自信地點點頭:“的確如此。” 可是……”狐貍又狡猾地誘導說:“你為什么不一支支從身上拔下來投出去呢? 假如你有一千根毛刺,就可以殺傷一千個敵人呀!” 刺猾識破了它的陰謀:“那么請問,當第一千0一個敵人殺來時,我拿什么對付它呢?—告訴你吧,正因為我把我的毛刺緊密地組織在一起,才可以戰勝無數個膽敢來犯之敵!” 狐貍膽戰心驚地溜走了。 +10我喜歡
文/特立獨行的貓 上周日是我研究生課的開學典禮,早晨6點半起床,趕去遠在30公里以外的中科院。我以為這個周日早晨的地鐵,應該是空蕩蕩的到處是空座位,因此做好了上車再補覺的準備。可誰成想,到達地鐵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一群賣早點的小攤,跟平日里我正常上班八九點時候的樣子差不多。而地鐵上雖然不是人滿為患,但根本沒有空座,站著有很多人。我有些驚奇,大家都起這么早,不在家里睡覺,都要去干什么呢? 在這個城市生活了八年,生活漸漸穩定,我很久都沒有在周末早早起床趕去做什么,也沒有在晚上加班到深夜才回家了,因此也慢慢忘記了,在我熟睡的時候,這個城市其實隨時隨地都有醒著的人。 我想起幾年前有一次趕早班飛機,五點鐘出家門的時候,遠遠看到每天買雞蛋灌餅的小攤夫婦,正在準備他們的餐車,支起頭頂大大的油膩的遮陽傘。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們到底是幾點出攤的,也明白了為什么自己九點出門的時候,他們時常已經收攤回家了。 車開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兩個人邊聊天邊說笑,比起我神情恍惚的臉,他們的表情是那么清醒,又充滿生活的希望。可能過不了幾分鐘,第一個雞蛋灌餅就會被一位趕著上早班的年輕人買走,他們不僅僅在為自己的生存而早起,也為這個城市每一個正在奮斗中睜開朦朧睡眼的年輕人,一點點暖和的慰藉。 我經常會收到一種內容的來信,那就是覺得自己不是在500強,不是事業單位公務員,就覺得自己的工作低賤的不值一提,甚至是在浪費生命,特別是如果自己的工作不是朝九晚五,就覺得自己特別不高級也特別不滿意。我特別理解這種想法和感覺,因為在大學畢業的時候,我也是這么想的,并如愿一直在很棒很著名的外資公司里供職。但隨著年紀的增長閱歷的增加,我開始慢慢審視自己的想法。(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比如在坐夜班飛機或者半夜落在機場的時候,那些安檢人員,那些在海關檢查證件的工作人員,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地勤,我時常偷偷看他們的眼睛,是什么支撐他們選擇了這樣一份沒日沒夜的工作?如果是我,能不能在半夜12點還耐心的解釋,為什么某種東西不能帶上飛機? 比如在大冬天拍TVC的時候,要早晨4點到片場,3點半搖晃著起床狠狠的想辭職算了,但趕到片場時,攝影師的老婆裹著軍大衣伸手遞給我暖暖的豆漿和燒餅,酒店場地的工作人員神清氣爽的對著我呆滯的臉,激動的告訴我一切都準備好了讓我放心。 慢慢的,我開始明白,那些跟我不一樣性質的工作,那些需要比我付出更多時間的工作,不卑微,不低賤,他們跟我們一樣重要,甚至比我們這種坐在辦公室里,吹著空調敲敲電腦就能完事的工作更加重要。 不要以為自己的背景里有點看起來像光環的東西,就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很重要;不要以為自己比別人擁有更多的資源和更多一點的錢,就可以看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這世界誰都不比誰高明多少,不信你試試早晨出門沒有雞蛋灌餅,半夜到機場廁所都沒人打掃。他們的工作可能在你忙碌的生活里不起眼,但正因為他們的默默,才成就了你我安穩從容的生活。 城市的每個角落里,都充滿著匆匆忙忙的人;城市的每一秒時光里,都充滿著為自生活而打拼的人。他們可能正在干洗店里低著頭為你熨燙衣服,可能正癱在地鐵的一個角落里耷拉著頭補覺,可能正為趕不上飛機心急火燎,可能正在為某一刻做錯的事哭泣。他們散落在城市的每個地方,正在為自己的生活和未來默默的打拼。(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在奮斗的路上,每個人的靈魂與信念都是平等的,而每一份工作的背后,都是一顆正在努力的心。他們可能此刻很卑微,很不起眼,甚至被人頤指氣使,但別忘了,千萬個你我的奮斗之路,都曾從這里走過。 上周六下了地鐵,我又打了個車才到學校。累得要命,我在出租車上困的哼哼,司機轉臉看我一眼說:“姑娘,你這是開學了吧。我呀,五點就出來拉活兒了!你也可以在家睡覺,但也學不到東西不是!兩年后你就研究生畢業了,想想多好啊!” 這城市的每個角落,都有正在奮斗的人。 別哭,你并不孤單。 +10我喜歡
大義滅親 A小區每天早晚鄰居們都會碰到一位身著整潔警服身材高挑、風韻猶存的中年警嫂和他風度翩翩的丈夫,手拉手上班下班,從不坐車,兩人恩恩愛愛,有說有笑。鄰居們都投以羨慕的眼光看不轉眼。 聽說他丈夫是某省委機關干部,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只見這位警嫂一個人進進出出,一個人送小孩上學,一個人買菜,一個人逛街,神情憂郁。在A小區不時能聽到一些閑言碎語,有的說她丈夫不知什么原因逃出國了,有的說她丈夫被人暗殺了,有的說她丈夫帶著情婦私奔了……鄰居們最近發現個新問題,常看見警嫂一個人站在A小區的大路邊張望著遠方,有時一站就是大半天……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四五年就過去了,鄰居們漸漸淡忘了這位警嫂。突然有一天,在A小區爆出大新聞。在一個早晨,鄰居們蜂擁而至,驚奇地看見警嫂將自己帶著手銬的丈夫押運著走向市公安局,警嫂目無表情地向鄰居們示意,請大家讓開通道…… A小區鄰居們都墜入了五里云之中,個個議論紛紛。這么一對恩愛的夫妻,怎么會變成這個樣…… 正當人們猜測不定時,有一天突然看見市公安局一群人抬著一面書寫“大義滅親”四個大字的錦旗朝警嫂家走來。圍觀的鄰居們都不無贊嘆地把目光朝向警嫂家…… (2017年10月31日于銅仁) 作者簡介: 田斌,男,土家族,1982年3月出生 +10我喜歡
桂 香 周吉祥 阿桂推開厚重的門,一片光遂透了進去,落在她那張小小的破舊的桌上。她走進房,用手摩挲著桌上那本翻得破舊的《女誡》的扉頁,皺巴巴的扉頁上寫著“桂香”二字,字跡好像被什么打濕過,洇了開去。 阿桂收拾好行李,拉開門走了出去。街上并沒有什么人,約莫是昨晚的除夕夜太過熱鬧罷。阿桂沒有血色的唇勾起一絲笑,搖了搖頭,卻又帶了一絲喜色,慢慢向前走著。 桂莊離云縣不過十五里路,阿桂卻足足走了一天。阿桂望著遠處裊裊的炊煙,心滿意足地坐下揉揉筍尖似的小腳,憐愛似的拍拍繡花鞋上的灰塵。張嬸剛從田地回來,遠遠地望見阿桂,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來,待走近了,臉上立時堆滿了笑:“喲,這不是沈少奶奶么?倒是清瘦了許多。怎地坐在地上?你可禁不住這涼。”阿桂便隨著張嬸進了桂莊。 既回了桂莊,首先便要回到陸府,然而阿桂一只腳邁進了陸府,另一只卻似灌了鐵水。(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她有些懊惱,自己怎么能將《女誡》拋卻,怎么就離開桂莊了呢? 阿桂的父親陸秀才考了多年的科舉,仍舊不能中第。好在祖上留下的家產頗豐,母親陸王氏又善經營,陸家在桂莊算得上是一等的人家。 因此阿桂不滿周歲時便有人上門提親,陸王氏請張半仙算了八字,又看了提親者在桂莊的地位名聲,選定了沈家。 兩家原商量好了,待阿桂長到十六歲,沈家便派人迎親。然而阿桂還不滿十五歲時,沈家卻匆匆派了喜婆來。阿桂稀里糊涂便坐上花轎進了沈家的門。不出十日,沈少爺便因舊疾死了。阿桂有些難過,卻不知道為什么。 (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沈府的日子倒也清閑,阿桂便總是坐在她小小的庭院里,仰頭望著四方的天空。隔壁的張嬸進府來送菜時,見著了阿桂這副模樣,總要說一句“沈少奶奶怎么又在望天了?”一回她終于捺不住好奇,走近問道:“少奶奶在望什么呢?”阿桂于是回過臉,定定地看著張嬸:“張嬸,這墻外是什么樣的?”“少奶奶好奇,爬上桂樹去看不就好了?”張嬸說完發覺不對,趕忙四下張望著,瞧見沒人在旁,方松了口氣,急急忙忙地走開了。 阿桂不善爬樹,但終究爬上去了。她睜大那雙彌漫著稚氣的眼,貪婪地望著眼前的景象:肥胖的蜂,銜泥的燕,還有張嬸家墻上的紫藤,只經風一吹,便揚起一團紫色的夢,岸邊的柳肆意地綠著。阿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散著春的氣味。 阿桂便是這時候見到那青年的。青年穿了一件時興的中山裝。阿桂卻從沒見過這樣的著裝,心想著,這人的短褂上竟有四只口袋呀。她趴在墻頭,一時沒忍住,竟笑出了聲。那青年便揚起頭,找尋這笑聲的主人。只消一眼,青年便覺著七魂五魄都被攝了去。阿桂的眉眼生得極好,一雙杏眼閃出稚氣的光,雙頰飛上紅霞,凝脂似的臉龐時常露出嬌憨的神情。 這之后,阿桂時常見到那青年,一人在溪邊踱步,大聲誦著詩文,那些詩文阿桂從未聽父親念過,卻這樣使人歡喜。漸漸地,阿桂發現那青年離沈府的圍墻愈發地近了。阿桂已記不清那青年當日是如何開口的,然而青年說的什么“婚姻自由”“文君夜奔”卻一直蒼蠅似的在耳邊旋著。那晚月涼如水,阿桂歪躺在軟榻上學著隔壁的張嬸,數了一夜的豆子。 翌日,阿桂將墻頭的桂花折下一枝,紅著臉輕輕地扔進青年的懷里。 月色朦朧在水汽中,小舟緩緩地向月中行去。待行至上游,溪水愈發明凈,月色更顯柔和,遠處依稀可見幾戶人家,阿桂的心逐漸寧帖了。 他們在云縣找了一個住處,小而破舊的房除了一張席子,一張桌,一把不很牢固的椅子外,只剩下一房間的空氣。阿桂每夜硌得睡不著時,看著邊上青年的睡顏,緊皺的細眉不由就松開了。 阿桂悵悵地站著,王管事老遠見著,趕忙跑過來將阿桂拉進府,轉身緊掩了門。“既回來了,便趕快回沈府罷。”“可我還不曾與父母告罪……”阿桂凄然地說。“夫人說了,你既已嫁入沈府,便不是陸家的人了。何況,你還……” 在云縣的日子,阿桂是快活的。每晚青年從通俗圖書館又或者郵局回來,都要與阿桂談論一番。阿桂起初聽不大懂,只是微笑著望向青年,孩子似的眼里彌漫著好奇的光。漸漸地,她的思想變得徹底了。她時常翻看青年的書,與青年談論最近的游行起義。一回她學那些女學生剪了短發,將棉花塞進不合腳的布鞋。那日傍晚青年回來,驚訝地張了張口,低聲道:“桂芝,你像個真正的女學生。”一會兒又有些陶醉地說道:“唉唉,恐怕陸小曼都得給你的清麗比下去呢。” 這個月已是第二回收到阿姊的信了,阿桂在云縣安頓之后,便將住所告知阿姊。阿桂拆開,照例是一個銀幣和一張寫著“歸鄉”的信箋。她有些想念幼時父親兩手抱著她和阿姊誦讀四書的情景,旋即又搖了搖頭,“四書五經之流,早該毀掉了。” 太陽還不曾收盡黃的光,青年驀地回來了。阿桂心下奇怪,躊躇著不知怎樣開口。青年向她走近了。然而他的眼光射向四周的空氣中,并不看向阿桂。過了約莫一刻鐘,他定了定神,道:“我家中父母催我回去了,否則……我必須回去了,云縣的生活如此艱難,桂芝,我們不必互相折磨。以你的姿容……”他頓了頓,又從口袋中掏出一粒銅板:“這是上個月家父匯來余下的,陸小姐收下罷。”阿桂沉默著,眸子暗了下去。 月亮悄悄地隱在鉛色的云后面,阿桂將塞滿棉花的布鞋狠狠地丟了出去。 阿桂伸出枯枝似的手,扣了扣沈府的大門。待門打開,她一看,瞪大了眼呆怔住。沈夫人的眼光銳利得像把刀,直刺得阿桂縮小了一倍。阿桂張了張口,想說些辯解的話,脫口而出的卻是“乞求夫人寬恕”,身子也砰地跪下了。 沈夫人卻是笑著將阿桂扶起,撫著她青黃的臉說道:“回來便好,我們沈家一向寬宏,你既已知錯,我們自然待你如初。”阿桂想起那日阿姊來信說,沈家已收下大洋不再追究此事,待她蓄好長發便可歸鄉。她抬眼望著沈夫人,眸子蒙了一層灰。 阿桂進了房,將懷中的《女誡》恭敬地放在書案上,突然嗅到一陣花香。墻頭那株桂樹的花落了一地,而桂樹的輪廓在遠處的月夜中模糊了。阿桂看著,目光變得有些板滯。 她又像從前一樣,坐在她那小小的庭院里仰頭望天。 天空黑沉沉的,一無所有。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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