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 ...
udn網路城邦
台中大里合作社稅務諮詢 人工智慧產業節稅方式 開發票的稅負快算
2022/12/12 04:40
瀏覽110
迴響0
推薦0
引用0

徵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是台中豐原精算諮詢會計服務推薦最佳稅務後盾

 

台中豐原企業會計準則稅務諮詢, 台中大雅學校稅務諮詢, 台中南屯財務簽證

逆境不可怕,怕的是無信仰    文/簡小卡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漂流記,幸與不幸,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2012年,華人導演李安攜影片3D巨作《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震撼出場。是震撼,沒錯。全景3D特效美輪美奐,逼真感覺猶如親身經歷一場風暴。從商業角度來說,繼《阿凡達》之后,這種三維觀影模式依然吊足觀眾胃口,而演員高超的演技更不需多說。    筆者很慶幸當天錯過另一場電影,選擇了《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直到影片結束,我還沉浸在老虎上岸后轉身離去的畫面。    關于信仰    《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的兩個片段講述了有關信仰的故事。第一,少年派的全名叫帕西尼,讀音同小便的單詞。由于自己的名字,他經常被同學取笑,后來少年派將自己的名字稱為π。π是無限不循環的,這個名字說明了人生的不可預見性;第二,派的父親是動物園園長。某天,派去參觀老虎,拿起飼養員準備的肉打算丟給老虎吃。就在老虎張開嘴巴要吃少年派手中的肉時,他被父親攔下了。父親說,老虎就是老虎。不過少年派不信,且深感委屈。    影片告訴觀眾:信仰救了派。在物欲縱橫、消息四通八達的快節奏社會,信仰似乎離生活越來越遠。其實不然。所謂信仰,是由心而發的自救,不是神,但又感覺神的存在,勾勒一個堅定的符號。在危險的時候,在無處躲藏的時候,求生的信仰愈加堅定。    一個人從瀕死中逃離出來,會豁然開朗,相信神的存在。其實,那個神便是你自己。    關于人生    影片《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兩個開放式結局一直是觀影者熱衷討論的話題。一個是派和他的動物朋友們;一個是水手、廚師、母親和派吃人的故事。故事的情景是跟隨上帝的善,故事的結局卻是人性的惡。(勵志文章  www.lz13.cn)影片用了80%的長度向觀眾講述了一個童話故事,留給真實結局的只有20%的劇情。為了80%的美好,觀眾可以不去思考所有的邏輯,只需要一個完美的結局。就算明知老虎的本性是兇殘的,也還存著美好愿景,這是因為生存的需要,人生亦如此。    在派的腦海中始終有天馬行空的想象,千變萬化。就算在海難時,當派落入救生艇的剎那,心中仍有些驚喜劃過,那是一種對生命未知情緒的期待、不安與興奮在相互糾結。電閃雷鳴般的掙扎、乘風破浪的刺激、鏡如止水的安靜、海底世界的離奇??這些全部來自于青春的激情。于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漂流記,幸與不幸,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關于教育    最終,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劇情像海浪一樣,漲起之后落下。這部影片留給觀眾思考的無疑是派帶來的意義。本片以一個童話的姿態,用另一種隱形的力量,將每個人心底看不見的東西講出來,讓觀眾看見一個真正的社會。而對于無數像派一樣的少年,經過叛逆、質疑之后一次次找回真實,回歸正軌。這些少年正一步步,成為家人、朋友,或者陌生人。(文章轉載自簡小卡的博客)分頁:123

所有努力的青蛙,終將化為王子  文/黃磊  小麥是那種丟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到的人。  他說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沒有一個人對自己有敵意,都會幫自己。  我聽了這話,頭腦里出現的畫面是《天下無賊》里的傻根,嚷嚷著,哪兒有賊,根本就么有賊。所以傻根的單純幫了他,即使有人算計著他兜里的那點血汗錢,最后竟然也有賊良心發現,為他保駕護航。  小麥說,真的,我極少討厭一個人,或者厭惡一個人。  說這話的時候,我們正在吃火鍋,他的眼睛透過薄薄而氤氳的蒸汽,極其單純的微笑,讓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話。  我想說,不是你極少討厭一個人,而是你把討厭的人都忘記了,只記得別人的好或者對你好的人。然而我終究沒說,一個走過千山萬水的人眼里依然有著少年的單純與清澈,這樣的感覺,不容任何人來破壞。  其實有些時候,一個人的路并不是自己選擇的,好像是上天冥冥注定,一步一步設計好,不得不朝那個方向走來。  最初,小麥學的是美術。  八九歲的孩子整天背著一塊比自己還大的畫板,屁顛屁顛地跟著老師后面學,每天回來還要坐在那里,精心地去畫素描。小麥卻能坐下來,盡管小伙伴們的生活豐富多彩,但小麥卻可以兩耳不聞窗外事… …  只是不聞是真的,不聞的時間很短也是真的。  有些事情,愛好是一回事,真的當著事兒去學就是另外一回事。畫畫很有意思,但學畫畫就變得枯燥乏味。  有一天小麥突然坐不住了,徹底地放棄了繪畫。無奈之下,再度學習文化課。  一次外出騎車,小麥一腳踩進了自行車的車圈鋼絲里,車斜壓下來。  這一次,小麥再浮躁也沒有用了,必須靜靜地躺在那里,看著石膏重重包裹的腿,黯然神傷。  “其實我小的時候,就很乖,非常喜歡吃香蕉,奶奶給我的輔食就是香蕉,吃了便睡,睡醒了,再吃,完完全全是個小吃貨,卻乖得離奇,不哭不鬧。”小麥說,好似那次躺在床上也是上天的恩賜。  事實上,也許真的是上天的恩賜。  半個學期過去了,文化課趕不上了,怎么辦?一次偶然的機會,有兄長見他形象不錯,勸他去學表演。既然文化課放棄了自己,那學就學吧。  小麥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之旅,這是一個痛快而又奔波的過程,四處學藝,再八方趕考。小麥卻樂此不疲。“你知道圣斗士的故事嗎?內心有一個小宇宙在燃燒,嗯,就是那樣的感覺。”  一年的時間過去,那個冬天的藝考,小麥竟然所向披靡,考一所學校就錄取一個學校。小麥懵懂未知,如同玩樂,沒有壓力,也沒有太多興奮,以專業課第一名上了一所名牌大學的表演學院,順風順水,那種感覺如同大風刮過的北京城,沒有陰沉,更沒有霧霾,一切都是明亮的,天藍云白,陽光輕盈,毫無雜質。  這樣的生活維持了四年。  直到有一天,小麥大學畢業,開始面對社會,面對生活。  做一名演員,演戲好像并非是演好戲就行。北漂的小麥住在朋友的哥哥家,一起入住的是同樣北漂的死黨。原來接一個戲并沒有那么容易,演戲也并非那么單純,應酬接踵而至。需要去陪喝酒,聊天,泡吧,需要很多表演以外的東西。  小麥不愿,內心抗拒,勉強為之,終究是忍受不住和制作人聊天直至深夜,聽導演吹牛從北京一直吹到紐約、再從紐約吹到呼倫貝爾,轉個彎,落在長安街。  看著周遭的人無厘頭地叫好和吹捧,小麥有點懵,想走。  一邊的朋友在黯淡的燈光下按住他的手,在他的耳畔輕聲說,別走,堅持下去,也許那個男三號的角色就是你的,不要辜負你自己的才華和你的形象。  四周是那樣嘈雜,然而小麥聽得很清楚。  他嘆了一聲,嘆息聲被噪雜掩蓋。他按捺住內心的執拗,深吸一口氣,期望能通過這個平復自己的內心,然而他吸到的只是一口帶著煙味與終年不散的污穢。  這個房間太閉塞,閉塞的幾乎讓人忘記了外面的晴天。  小麥安靜地坐在那里,擠出笑容來應酬。  男三號,男三號… …  他在心里默念著,嗯,只要堅持下去,也許男三號就是自己的… …  直到那個制作人掏出一張錫紙來… …  小麥如同被人敲了一下腦袋,“嗡”地傳遍了自己的全身,他站了起來,有點恍惚,走到門邊,要往外走。  一邊朋友來拉住他,他推開了朋友。  朋友說,如果你離開,你就不再是我朋友。  他回頭,用一種決絕的眼神看著朋友,如果你留下,你就不再是我朋友。  他感受到朋友的手從在手臂上悄悄滑落下去,最終分開。那一刻,雙方有了各自的選擇,終是分道揚鑣。  他開門,走出去。  聽到背后包間里,有人摔酒瓶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咒罵。  不過,又有什么關系,那個世界不屬于自己了。  小麥從酒吧往外走,七扭八拐的路,讓他有點頭昏目眩,難怪這里的空氣那么差,原來是一間地下室酒吧。  走出酒吧,外面天氣正好,沒有霧霾。在這樣平均一個月20多天霧霾的城市里,這是多么的難得、多么令人興奮的事情。  小麥覺得通體舒暢,他不要做無謂的堅持,更不要做違心的堅持,他不是不屑,而是不會… …  當他走到朋友哥哥住處時,才發現,自己的行李已經被打包放在一邊,那個哥哥回來了,他們必須得搬走。  北京的上空適時地給了小麥一些雨滴,應景到小麥覺得不掉幾滴眼淚都對不起這樣的氣場。音樂應該配的是二胡吧,還得是蒼涼的《二泉映月》。  小麥拖著行李箱,走在街頭,還要不要做演員?如果做下去,還會不會遇到剛才那一幕,如果想繼續下去,到底要不要接受?  ——他想到了一個朋友,小麥拿出了電話。  從那一刻起,他決定放棄做演員,放棄一年多的演員北漂的生涯。  那個朋友很早就問過他,是否愿意轉行做演出經紀。他當時沒有答復他,現在他打通了電話,問,是否還可以轉行去你那里做經紀… …  對方答,來吧,如果你不嫌累。  小麥開始轉幕后,嶄新的世界在他的眼前打開,他開始忙碌于台前幕后,忙碌和明星大腕經紀人一起聊演出事宜,和一些圈子里的人斗智斗勇,只為把一場演出做到盡善盡美。  他有自己喜歡的明星,那個明星唱歌如同一個朋友在你耳邊輕聲的訴說。  沒有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公司會將那個明星的演唱會交給他去做。  當飛機飛到香港與那位明星的經紀人談具體演出事宜時,他顯得局促不安,有些患得患失。  差點被傲慢的經紀人給氣岔了氣。  小麥有點忍氣吞聲,堅持著。不知道該如何談判,沒關系,就說對這個明星的了解吧,這個小麥如數家珍,從出道的第一張專輯,到最新的首發單曲,他絲絲入扣分析著歌曲中的感受,那些他自己走過的歲月,仿佛和這個明星一同走過。那些歌曲曾陪伴他的青蔥歲月,十七、八的時光,初戀、晴天,熱戀、炎夏,失戀、雨天,回憶… …  傲慢的經紀人目光緩和,笑了,很多人跟我談合作,都說是他的粉絲,其實只是拉關系的一種方式,根本沒有真正聽過他的歌,你不同,你是真的用心去感受了他的音樂。  啥叫一笑解千愁!這就算是吧。  當小麥有一天終于坐在觀眾席的最前面,看著自己的偶像為幾天后的演出精心彩排時,小麥說,當時激動的手腳冰涼,原來一切都這樣成真的。  真的,所有出現在我生命里的人,都在幫我,我遇到的都是好人。所以真的很感激這些朋友,這些幫助過我的人。  那一刻,小麥又忘記了自己曾經的挫敗與驚險。  以往的每天都是晴天… …  小麥跟我聊這些的時候,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眉宇間很清朗。  他說,火鍋很好吃,特別是這種清湯火鍋,感覺清爽極了,都是食物的原始味道,如果想調味,也可以,隨性而自由。  他說,工作也是這樣,不要想太多,隨心而行,該爭取的時候爭取,該放下的時候放下,你如果感覺不自在了,那或許是工作上出了問題,或者你根本不適合這份工作。  他說,不要做無謂的爭取,等機會來了,再努力,可能會更好一些。  他最后說,其實人的記憶是很不好的東西,要盡量活得像一條金魚,只有幾秒鐘的記憶。因為快樂的事情,回憶一次,快樂就減少一分。痛苦的事情,回憶一次,就會增加痛苦。忘記過去,讓心如明鏡,才能自在地沒有包袱地向前走。  童年的時候,我在奶奶家生活。我很喜歡小蝌蚪,爺爺會拿著一只紅色的塑料盆去小河邊給我舀回很多小蝌蚪,放在家里。  你也許不相信,那些小蝌蚪真的會長大,長了腿,四散逃開了。  因為那里終究不是他們生活的地方。  后來我長大的,就忘記了這件事。  有一天,奶奶告訴我,一到下雨天,整個院子里都是青蛙的叫聲,卻找不到它們在哪兒?  可能是奶奶年紀大了,耳鳴,錯以為那是青蛙的叫聲。  那里的房子現在拆了,小河也填平了,門前的小樹林也砍伐成為了平地,一切都已經不是當年的樣子了。  回不去了… …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曾經的小村莊,夢見了那條小河和那個長滿青苔的院子。  只是夢里沒有了爺爺奶奶。  夢里是一個雨天,卻有著明媚的陽光。  我站在院子的中央,聽到有青蛙的叫聲。  于是,我真的看到了它,它的體積很大,蹲在院子里,看著我。它會說話,似乎在微笑,又似乎在流淚。  它說,小麥,我要走了,這里已經不是我的世界了。  是的,它要走了,它來向我告別的。  人生也終究是這樣,不管是情感上依賴的人,還是你曾經熱愛的工作,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相遇終將別離。  或許我們都是那只蝌蚪,經歷了過去,慢慢成長,轉變為青蛙,需要更大的舞台去生活去奮斗,從而忘記曾經的過去,塵封心底。  珍惜當下,才是我們該去做的,才是不負我們來時的路。  才是我們應該珍惜的美好。  作者簡介:黃磊,個人微博@作家黃小刀黃磊,筆名:黃小刀、黃胖子、黃叨叨、黃小叨叨。《意林》編輯,新概念大賽獲獎作者,編劇,專欄作家,職業吃貨,腸胃卻很差,熱愛旅游,腿勁卻不足,喜歡寫作,卻患懶癌數年無可救藥。 溫柔背后,是拼盡全力的忍耐與努力 世界不曾虧欠每一個努力的人 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努力分頁:123

巴金:小狗包弟  一個多月前,我還在北京,聽人講起一位藝術家的事情,我記得其中一個故事是講藝術家和狗的。據說藝術家住在一個不太大的城市里,隔壁人家養了小狗,它和藝術家相處很好,藝術家常常用吃的東西款待它。“文革”期間,城里發生了從未見過的武斗,藝術家害怕起來,就逃到別處躲了一段時期。后來他回來了,大概是給人揪回來的,說他“里通外國”,是個反革命,批他,斗他。他不承認,就痛打,拳打腳踢,棍棒齊下,不但頭破血流,一條腿也給打斷了。批斗結束,他走不動,讓專政隊拖著他游街示眾,衣服撕破了,滿身是血和泥土,口里發出呻喚。認識的人看見半死不活的他,都掉開頭去。忽然一只小狗從人叢中跑出來,非常高興地朝著他奔去。它親熱地叫著,撲到他跟前,到處聞聞,用舌頭舔舔,用腳爪在他的身上撫摸。別人趕它走,用腳踢,拿棒打,都沒有用,它一定要留在它的朋友的身邊。最后專政隊用大棒打斷了小狗的后腿,它發出幾聲哀叫,痛苦地拖著傷殘的身子走開了。地上添了血跡,藝術家的破衣上留下幾處狗爪印。藝術家給關了幾年才放出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買幾斤肉去看望那只小狗。鄰居告訴他,那天狗給打壞以后,回到家里什么也不吃,哀叫了三天就死了。  聽了這個故事,我又想起我曾經養過的那條小狗。是的,我也養過狗。那是一九五九年的事情。當時一位熟人給調到北京工作,要將全家遷去,想把他養的小狗送給我,因為我家里有一塊草地,適合養狗的條件。我答應了,我的兒子也很高興。狗來了,是一條日本種的黃毛小狗,干干凈凈,而且有一種本領:它有什么要求時就立起身子,把兩只前腳并在一起不停地作揖。這本領不是我那位朋友訓練出來的。它還有一位瑞典舊主人,關于他我毫無所知。他離開上海回國,把小狗送給接受房屋租賃權的人,小狗就歸了我的朋友。小狗來的時候有一個外國名字,它的譯音是“斯包弟”。我們簡化了這個名字,就叫它做“包弟”。  包弟在我們家待了七年,同我們一家人處得很好。它不咬人,見到陌生人,在大門口吠一陣,我們一聲叫喚,它就跑開了。夜晚籬笆外面人行道上常常有人走過,它聽見某種聲音就會朝著籬笆又跑又叫,叫聲的確有點刺耳,但它也只是叫幾聲就安靜了。它在院子里和草地上的時候多些,有時我們在客廳里接待客人或者同老朋友聊天,它會進來作幾個揖,討糖果吃,引起客人發笑。日本朋友對它更感興趣,有一次大概在一九六三年或者以后的夏天,一家日本通訊社到我家來拍電視片,就拍攝了包弟的鏡頭。又有一次日本作家由起女士訪問上海,來我家作客,對日本產的包弟非常喜歡,她說她在東京家中也養了狗。兩年以后,她再到北京參加亞非作家緊急會議,看見我她就問:“您的小狗怎樣?”聽我說包弟很好,她笑了。  我的愛人蕭珊也喜歡包弟。在三年困難時期,我們每次到文化俱樂部吃飯,她總要向服務員討一點骨頭回去喂包弟。  一九六二年我們夫婦帶著孩子在廣州過了春節,回到上海,聽妹妹們說,我們在廣州的時候,睡房門緊閉,包弟每天清早守在房門口等候我們出來。它天天這樣,從不厭倦。它看見我們回來,特別是看到蕭珊,不住地搖頭擺尾,那種高興、親熱的樣子,現在想起來我還很感動,仿佛又聽見由起女士的問話:“您的小狗怎樣?”  “您的小狗怎樣?”倘使我能夠再見到那位日本女作家,她一定會拿同樣的一句話問我。她的關心是不會減少的。然而我已經沒有小狗了。  一九六六年八月下旬紅衛兵開始上街抄“四舊”的時候,包弟變成了我們家的一個大“包袱”,晚上附近的小孩時常打門大喊大嚷,說是要殺小狗。聽見包弟尖聲吠叫,我就膽戰心驚,害怕這種叫聲會把抄“四舊”的紅衛兵引到我家里來。  當時我已經處于半靠邊的狀態,傍晚我們在院子里乘涼,孩子們都勸我把包弟送走,我請我的大妹妹設法。可是在這時節誰愿意接受這樣的禮物呢?據說只好送給醫院由科研人員拿來做實驗用,我們不愿意。以前看見包弟作揖,我就想笑,這些天我在機關學習后回家,包弟向我作揖討東西吃,我卻暗暗地流淚。  形勢越來越緊。我們隔壁住著一位年老的工商業者,原先是某工廠的老板,住屋是他自己修建的,同我的院子只隔了一道竹籬。有人到他家去抄“四舊”了。隔壁人家的一動一靜,我們聽得清清楚楚,從籬笆縫里也看得見一些情況。這個晚上附近小孩幾次打門捉小狗,幸而包弟不曾出來亂叫,也沒有給捉了去。這是我六十多年來第一次看見抄家,人們拿著東西進進出出,一些人在大聲叱罵,有人摔破壇壇罐罐。這情景實在可怕。十多天來我就睡不好覺,這一夜我想得更多,同蕭珊談起包弟的事情,我們最后決定把包弟送到醫院去,交給我的大妹妹去辦。  包弟送走后,我下班回家,聽不見狗叫聲,看不見包弟向我作揖、跟著我進屋,我反而感到輕松,真有一種甩掉包袱的感覺。但是在我吞了兩片眠爾通、上床許久還不能入睡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包弟,想來想去,我又覺得我不但不曾甩掉什么,反而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包袱。在我眼前出現的不是搖頭擺尾、連連作揖的小狗,而是躺在解剖桌上給割開肚皮的包弟。我再往下想,不僅是小狗包弟,連我自己也在受解剖。不能保護一條小狗,我感到羞恥;為了想保全自己,我把包弟送到解剖桌上,我瞧不起自己,我不能原諒自己!我就這樣可恥地開始了十年潔劫中逆來順受的苦難生活。一方面責備自己,另一方面又想保全自己,不要讓一家人跟自己一起墮入地獄。我自己終于也變成了包弟,沒有死在解剖桌上,倒是我的幸運。……  整整十三年零五個月過去了。我仍然住在這所樓房里,每天清早我在院子里散步,腳下是一片衰草,竹籬笆換成了無縫的磚墻。隔壁房屋里增加了幾戶新主人,高高墻壁上多開了兩扇窗,有時倒下一點垃圾。當初剛搭起的葡萄架給蟲蛀后早已塌下來掃掉,連葡萄藤也被挖走了。右面角上卻添了一個大化糞池,是從緊靠著的五層樓公寓里遷過來的。少掉了好幾株花,多了幾棵不開花的樹。我想念過去同我一起散步的人,在綠草如茵的時節,她常常彎著身子,或者坐在地上拔除雜草,在午飯前后她有時逗著包弟玩。……我好像做了一場大夢。滿園的創傷使我的心仿佛又給放在油鍋里熬煎。  這樣的熬煎是不會有終(www.lz13.cn)結的,除非我給自己過去十年的苦難生活作了總結,還清了心靈上的欠債。這絕不是容易的事。那么我今后的日子不會是好過的吧。但是那十年我也活過來了。  即使在“說謊成風”的時期,人對自己也不會講假話,何況在今天,我不怕大家嘲笑,我要說:我懷念包弟,我想向它表示歉意。  1980年1月4日  (選自巴金《隨想錄》,北京三聯書店1987年版,原載《芳草》1982年第3期) 巴金作品_巴金散文集 巴金:海上的日出 巴金:機器的詩分頁:123

ACC711CEV55CE


台中中區國際租稅諮詢
台中南屯財產節稅規劃 台中大里金融業稅務諮詢 勞、健保保險費怎麼繳納?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