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與悲,就這麼湊合在同一天。
一早被急忙的腳步聲吵醒,
還未從昨天的實驗中恢復疲勞,我仍賴在床上。
隱約聽到老爸喊著奶奶又病倒了,正在大林慈院加護病房,
叫大姊趕快起床幫他上網找醫院的地圖,他們要開車趕過去。
睡眼惺忪的大姊或許有點起床氣,
敲鍵盤的聲音,我隔著房門還聽得很清楚。
又一陣急忙的腳步聲過去,老爸拿了地圖下樓,
換老媽上樓慈聲地吩咐大姊,要我們晚上代替他們去參加喜宴,
表姊的大喜之日,老媽提醒我們別說太多奶奶的事,怕說多了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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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梳洗換完裝,我和大姊搭捷運前往喜宴地點,
不曉得是太久沒穿的西裝褲太憋(我變胖了!?)還是怎樣,
轉車時擠入人群竟讓我有點窒息感。
「"豪園"飯店.. 真的"好遠"呀 哈.. 哈.」
下車後我試著說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不過老姊只是稍微牽動了嘴角,並沒有什麼反應。
[平常她一定會捧場地大笑,通常還會配合誇張的動作邊笑邊拍打我
]
喜帖上寫六點開始,我們遲了約十五分鐘入席。
大舅他們已經先到了,一入座就關心我們的狀況。
老姊拉了下我的手臂,用眼神示意我別說太多,
所以我只輕描淡寫說了一下奶奶的不舒服,現正由爸媽陪同在醫院檢查。
這尷尬的話題因喜宴正式開始而打斷。
配合婚禮主持人殷切介紹聲,投影布幕放著新人們從小到大的照片,
[回顧表姊他們相識相戀的過程,聽說並不太順遂,
念"阿彌陀佛"的姨爸,一開始並不贊同表姊和念"阿門"的表姊夫交往,
他們能攜手走到這一步,應該克服了不少摩擦。]
接著燈亮音樂起,新人隨著掌聲和撒落的花瓣入場,
穿著白紗的表姊,笑得好燦爛好漂亮呀。
婚宴順利地進行著,
主婚人致詞、牧師祈禱、新人致謝、敬酒、抽捧花、朋友祝福語。
不經意地我看到表姊夫幫表姊撥去額上的花瓣,
而表姊也溫柔地撕下大夥滿貼在姊夫身上的祝福小卡,
在這小天地裡,他們見證了幸福。
我斟了一杯紅酒來喝,輕嚐大人的味道,微甜卻又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