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飛的牌位~98.8.7更生副刊
2010/11/03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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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斯
我就讀國中時，我們家是三代同堂的大家庭，祖父母、大伯父一家六口、我們家三口，全都住在一棟近百年的老宅院內。大家平日還算和樂融融，但一到年節祖母就開始鬧情緒，因為我們從未謀面的二伯父已經下落不明好幾十年了。
二伯父是當年被派到大陸徐州作戰的台籍軍人。大陸淪陷後二伯父就音訊全無了。有一天，祖母終於無法忍受這種長期的煎熬，便去請教算命先生，想知道此生是否可以再見到二伯父？結果算命先生給的答案是「此生無緣再相見」，至此祖母便認定二伯父已不在人間了，堅持要幫二伯父在家立個牌位。
那年的除夕傍晚，我們幾個小孩在天井玩，忽然自廳堂傳來一聲巨響，我們衝進去一看，二伯父的牌位竟掉落在地上， 但牌位前的貢品卻還在原位，那牌位彷彿是飛過祭品，再掉落地面。這怪異的景象把大家都嚇呆了。祖母厲聲責問：「是誰把二伯父的牌位拿起來摔在地上？」可是當時廳堂明明就沒人啊。大家也都不知道這倒底代表什麼意義？
當天晚上，我父親夢見一個穿著古代官服的白鬍子老頭，以慎重的語氣搖著頭說：「不該立、不該立 。」這個夢令大家更不解。
十多年後，兩岸開始有了往來，爸爸的一位台商朋友從杭州傳來消息，二伯父人在杭州，而且早已落地生根、子孫滿堂了。只可惜當時祖父祖母都已過世，與二伯父果然是「此生無緣再相見」。後來我們在談及當年二伯父的牌位飛落事件及爸爸做的那個怪夢，才恍然大悟為何二伯父的牌位會飛落地上，想必是祖先在以此告訴我們 ，二伯父尚在人間，所以本就不該立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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