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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小女兒 第一章(2)
2018/02/17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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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就以樹枝為劍,我比給你看,你是這麼出劍的,」男子邊說邊舞動樹枝,把剛剛十八妹的一招一式分毫不差的比了出來,一套梅鶴劍法結束後,男子說道:「妳本是秉性天然的人,但是你卻拘泥於招式的形,而失卻招式後面的意,因此遲遲沒有長進。」

十八妹聽了心裡有點佩服,但是卻還是有點不服氣,說道:「行啊,你嘴巴上這麼會說,那你就先擋我一劍,你打得過我,我就拜你為師!」話說為就拔劍刺去。

男子微微一笑,往旁一兩步斜身避過了,接下來卻只見他把兩手背在身後,敏捷的左閃右躲,任憑十八妹刺了半日,如何都近不了他身。

男子見小妹招數使盡了,便說了聲「失禮」,一套詭譎步法,一下子就繞到十八妹的身後,將樹枝頂在她的頸項上,道:「你輸了,服不服?」

「不服!不服!當然不服!」十八妹喊道,一反手想襲擊,那男人縱身一躍, 輕功微使,便躲過了,然後反過來用樹枝刺向十八妹的脅下,引得十八妹不得不引劍自救,卻在迴擋間,他退枝而走,露出一個破綻,又引得十八妹攻去,卻在快得手時,他又側身而閃。就這麼一來一往,十八妹恍然發現,原來這個人讓十八妹不知不覺間用梅鶴劍法與她過招,而且招招之間,十八妹不曾去想過招式的形,而是順勢攻守。這麼一領悟,十八妹膽子大了起來,連變幾招,化被動為主動,有兩三次讓男子不得不認真對待。

最後,在十八妹一股腦兒的挽著劍花送去男子時,只覺得額頭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忙退後拉開距離,這才止住過招,這才發現不過是一片樹葉,是那男子投的。

「服氣了沒?」男子拋下樹枝,朗聲笑道。

十八妹心裡是真服了,但是嘴巴上卻不願意承認,兩片嬌唇噘得老高,一隻腳踢著塵土不作聲。

男子看了哈哈大笑道:「你也不必真拜我為師傅,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能互相切磋,是我們的緣分。我有一個徒弟,大約和你相同年紀,實在夠讓我煩心的了。」說罷,便告別要走。

十八妹瞧他要走,更發了急,說道:「你不許走!」

男子也沒真要走的意思,笑道:「怎麼,小姑娘還有事?」

十八妹咬了咬唇,回劍入鞘,拱手行禮道:「我雖非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小女子這廂有禮,拜見師傅。」說罷,便俐落地跪下行禮,倒唬了男子一跳,忙扶住道:「你我素昧平生,我擔不起你這個禮。」

十八妹道:「雖然如此,我真願意喊你聲師傅,你叫什麼?」

男子瞧十八妹不畏生,說話有點沒大沒小,不覺好笑,說道:「我姓智,單名一個化字,外號黑妖狐。小姑娘芳諱可是?」

聽到智化的外號,十八妹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你這外號可真逗,我瞧你長得也不黑,還挺白,一副人模人樣,何來妖裡妖氣?不過你剛剛耍機靈的工夫倒是和狐狸有得比的。」

智化聽了他一席話,哈哈大笑,「你說的可是不錯,江湖上人們都說我刁,連我徒弟也怨過我。」便又再問過他的名字。

十八妹說道:「我師父一共收了二十四個弟子,我排行第十八,所以好幾個師兄姊都叫我十八妹,也有大部分的人叫我小妹,只因我在家排行老么,師傅也叫我小妹。你就叫我小妹好了。」

「說來說去,你還是沒講你姓什麼。看你的機靈樣兒,給我當徒弟倒是挺配的。」

小妹笑道:「我得機伶哪能和你比!剛剛你不著痕跡地點撥我,才令我佩服呢!我叫展小霞。」

「小霞,小俠,」智化反覆地唸著,笑了起來:「光你這名字,和我徒弟外號挺像的,算是咱們有緣。時光不早了,你也該先回去休息去。你我就此別過吧。」

「狐狸先生,你明天可還會到這兒來?」小妹脫口而道,惹得智化哈哈大笑。

「小狐狸妹妹,我是浪萍蹤跡之人,不一定明日會回到這兒來。若是有緣,來日必定再見。」說完,便爽快地走了,留下小妹一人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

小妹呆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一天飯都還沒吃,也走了。

小妹並沒有挑常走的路走,所以並未遇到前來找他的凌雲,倒是快到居所時,遇見向來待她很好的九師姐薛憶心。薛憶心手臂上掛著小竹籃,裡頭放著些採來的草藥。薛師姐是江南鶴手下頗通草藥的徒弟,脾性向來溫順,武功並非最高的,模樣沒有十二師姐姚巧姐出眾。他看見小妹老遠跑來,從籃中取出一塊糕遞給小妹道:「瞧瞧你,一大早就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早飯也不吃,我還真怕你連午飯都不吃了,特地留了塊糕,想著等會兒進山採藥時若碰著你了,你還能吃點東西。」一邊說著,一邊長姐般地摸了摸小妹亂了的頭髮,又說:「瞧你頭髮亂成這樣,滿頭大汗,撞見什麼好事了沒有?」

小妹狼吞虎嚥著糕點,說道:「當然遇見好事。師傅幾個月不教我,我卻遇見一個新師傅。」

薛師姐忙道:「是誰?我知道你老往山裡跑,可別遇到賊人。」

「是好人,是高人。他是狐狸先生。」

「難不成沒個名姓?」薛師姐笑道。

「有是有,也是個稀奇的名字,倒是他的名號可笑,叫黑妖狐。」

薛師姐想了許久,搖頭道:「沒聽過。我也只是下山個那麼幾次,都在附近一帶,見識沒你的幾個大師兄多。你的凌雲師兄早上給你留了一碗羹,左等右等不見你回來,又跑回山裡去找你了。你可碰見他了?」

「沒呢,誰理他呢。」 小妹胡亂回了一聲。

「沒呢,理他呢。」薛師姐打趣道,小妹只是覺得難為情了一點,卻沒臉紅,說道:「凌雲師兄今天奇怪的很,我才不想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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