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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嬤了沒?
2018/04/18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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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女兒結婚後,知情者最常送給我的問候語就是「妳當阿嬤了沒?」

去買豆腐。熱情的店員:「妳好久沒來了…妳當阿嬤了沒?」

到餐廳吃飯。海派的經理來打招呼:「今天的海產很新鮮喔…妳當阿嬤了沒?」

與保險公司人員談事情,剛坐下,她就關切地問:「妳當阿嬤了沒?怎麼還沒有呢?妳女兒結婚幾年啦?」下次再見面,她很神秘的塞給我一個紙包:「這是開拓隧道的貫穿石,要妳女兒放在床頭,很快就會懷孕了。」

之前,也有人送我一把工地破土用的小金鏟子,說是有助孕功效。我沒給女兒,不想增加她的壓力,如今不知塞到哪裡去了。

開會前的寒喧。一位熟悉的陌生人笑著問:「妳當阿嬤了沒?某某醫師很厲害喔!我女兒找他治療,很快就懷孕了。」

「妳當阿嬤了沒?」拜託,別再問了!老實說,人生如苦海,而我是個容易為家人操心的人,因此沒什麼特別想抱外孫的渴望,只要女兒快樂平安健康,一切足矣!

妳讀哪裡?妳有男朋友沒?妳結婚了沒?妳有寶寶了沒?妳女兒結婚了沒?妳退休了沒?妳當阿嬤了沒?…

在不同階段的問句中,我們成長,同時老去。

這令我想起,多年前一位有精神問題的女子不知何故十分氣我,每次打電話到辦公室找我,不管誰接電話,她總是劈頭就問:「000死了沒?」真的很不好意思,直到現在都還沒讓她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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