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

    我坐在吧檯前，偷偷觀察這店裡的一切。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夜店啊？

    剛走進這家店時，雖然J總是會體貼地注意我有沒有跟丟，甚至像察覺了我的緊張似的，不時地會溫柔的拍拍我的肩，但對於第一次到夜店這種地方來的我來說，儘管有J的陪伴，心裡多少還是藏著些許的忐忑。

    不過，這樣的忐忑好像在J微微地傾了身，對我說了一句「不用緊張，有我在」這樣的話之後，我的心就像吃了什麼具有神效的定心丸一樣，放心了不少。

    看得出來J真的是這間店的熟客，因為我發現好像不只是和我們迎面遇上的服務生而已，就連正在忙碌的服務生，或是幾個看起來是客人的年輕人，都還是會特地走向前來和J打聲招呼，然後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總覺得他們會偷偷的順便瞄上我一眼，尤其是碰上對方是女孩的時候，觀察著我的眼神裡，好像就會多了一點點打量的意味。

    「看起來這真的是你的秘密基地，好像大家都認識你。」

    「是啊！」他笑著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J哥，等這桌客人的都調好了，待會兒就準備你的。」吧檯裡，原本專心調酒的男服務生，特地停下了手邊的動作，然後看了我一眼，對我笑了笑，「妳好，我叫Mark。」

    「你好，我叫梁雨競。」

    「想喝什麼的話，儘管跟我說，」客氣的和我打過招呼後，他繼續剛剛的調酒動作。

    「等會兒幫我送到我的老位置去。」J簡潔有力地吩咐了眼前這位大男孩。

    「是的。」服務生點點頭，「那這位小姐？」

    「小競的話……」J把桌上的menu遞給我，「妳想喝茶類飲料，還是果汁？」

    「我……」我湊了過去，發現menu上的飲品名稱每個都好特別，特別到讓人不知道該點哪個好，「那你喝什麼？」

    「我喝的menu上沒有。」J溫柔地笑了笑。

    「是啊！J哥的J特調是玉瞳姊特別研發出來的喔！」

    「嗯？」我看著服務生，再看了看J。

    「所以我喝的就叫做『J特調』。」

    「是喔……」我摸摸下巴，「那我也可以喝喝看嗎？」

    「不行。」他搖搖頭。

    「為什麼？」

    「妳能喝的區域在這裡。」J指著menu上的茶類飲料和果汁區，明明很好看的修長手指在此刻卻好像變得很機車。

    「不公平。」我抬起頭，不甘示弱地看著他。

    「怎麼說？」他換上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人家說借酒澆愁，心情不好的人是我，為什麼我卻只能喝果汁或飲料？然後你這個陪客卻可以喝調酒？」

    「因為喝酒不是乖寶寶消除煩惱或是忘記不開心的方式。」

    「歪理，」我輕輕哼了一聲，直接對著Mark說，「麻煩你也給我一杯和J一樣的特調。」

    「對不起，我想妳大概只能點J哥說的果汁或飲料。」

    「為什麼？」沒料到服務生的回答竟是如此，我睜大了眼睛問。

    「不好意思。」Mark面露難色，苦笑了一下。

    「我可以付錢啊，多貴都可以。」

    「真的不好意思。」他再次強調，然後小心翼翼地裝飾著他眼前的那杯調酒。

    「這……」我皺皺眉。

    「哈哈！Mark隨你幫小競調什麼都好，不含酒精的。」

    「是，J哥我待會兒就送上去。」

    「走吧！」J笑笑的，拍了拍我的肩。

    「喂！」

    「抗議無效的。」

    「好啦。」儘管我用我的語氣表達了我的不滿，也用了我的表情表現了我的不情願，但因為走在前面的他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所以我也只好無奈地跟在他後頭，往他所謂的「老位置」走去。

    「坐吧！」

    「嗯。」和他一樣，我在軟軟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剛剛那個叫Mark的，說到要調酒給我，為什麼要這麼為難？我又不是未成年少女。」

    「不是妳的關係。」

    「不然呢？」

    「因為在這裡，幾乎沒有人敢違背我的意思。」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並沒有懷疑他所說的話，因為一想到剛剛我們進到這家店來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服務生都特地前來和他打招呼的情形看來，可以推測他說的並不誇張，「你不會是老闆吧？」

    「不是，但這家店的老闆娘和我很熟。」

    「還知道和我很熟啊？帶朋友來也不會先打個招呼。」走進來的，是一個削了短髮的女人，身上穿著的深灰色七分袖緊身上衣，把她的好身材襯托得玲瓏有緻。

    「我剛從吧檯那裡過來，沒有看見妳。」J接過那女人遞過來的兩杯飲品後，將其中一杯果汁放在我的桌子前，然後對著我介紹，「這位就是我剛剛說的老闆娘玉瞳。」

    玉瞳？就是剛剛在吧台的服務生提到的，特別研發出J特調的玉瞳姊吧？

    「老闆娘妳好，我是梁雨競，是J的……」

    「家教老師吧？」她用她柔柔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帶著笑意的眼睛，讓她原本就出眾的外貌更美麗了些。

    「呃……是的，是J的家教。」其實，我原本想說的是「同班同學」四個字，不過既然她先提了，我也只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真難得啊。」這個叫玉瞳的女人突然伸出手，拿了J剛喝了一口，還握在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後，放回桌子上，「嗯……我想想，J大概有兩、三年沒帶過人來我店裡了，今天是下紅雨啦？看來我可以去買樂透了。」

    「想太多了，」J冒出一句話，把剩下的調酒全部喝光，「今晚發生了一些事，小競暫時不想回家，所以才先帶她過來這裡。」

    「小競？」玉瞳輕輕地點點頭，然後呵呵地笑了，「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對她的稱呼已經從『那個家教』變成『小競』了，看來這個可愛的小家教老師，已經收服了我們的J哥囉。」

    「玉瞳姐，才沒有呢！他只是今天心情好才會小競小競的叫我，平常是連名帶姓的，有時候連名字都沒叫，喂喂喂的。」不知怎麼的，好像是擔心玉瞳姐誤會什麼般的，我急急地反駁了她的話。

    只是，對於我的反駁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又呵呵地笑了，一樣是眼睛微微地瞇了起來笑彎的那種，「是嗎？」

    「這很重要嗎？」J皺起了眉，一副不願意再討論下去的樣子，「對了，玉瞳，等會兒再幫我調兩杯好嗎？」

    「當然好，」玉瞳姊嫵媚地笑了，伸出手拍了拍J的臉，「還是我親手調製的比較有感覺吧？」

    「當然。」

    「好啦！我也該去忙了，我調好後再吩咐Mark送兩杯過來，你們慢慢聊吧。」

    「麻煩了。」J將身子舒服靠在椅背上，呈現出一種很放鬆的姿態。

    「對了，打烊後，要不要再過來一趟？我們好久沒有像從前一樣悠閒的喝幾杯了。」儘管燈光昏昏暗暗的，但我卻覺得自己彷彿看見了藏在玉瞳姐眼底的溫柔。

    「改天吧！我有點累了，再說我還要送小競回去，」J呼了一口氣，再強調了一次，「改天吧！」

    「也好。」玉瞳姐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J，「他們說J哥在街上和一個女孩打勾勾蓋印章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呢！不過看你們這個樣子，我想八九不離十了。」

    「哼！妳叫他們少給我在那裡囉嗦。」大概是面子掛不住的關係，J低吼了一句。

    「已經來不及囉！這件事情恐怕大家都知道了，平常逞兇鬥狠的J哥當街打勾勾，這件事怎麼想都讓人覺得很妙。」玉瞳邊說邊笑，聲音隨著她的離開而漸漸地變小。

    「囉嗦！」

    看見J惱羞成怒的樣子，我忍不住地笑了出來，然後假裝別過臉，好忽略掉他丟過來的那種「還不都是因為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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