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偵查庭中,檢察官高高坐在上位,仔細地聆聽庭下女孩的陳述。
妞妞說:某年
站在另一方的的阿夆,閉上的眼,腦中一片空白,他無法想像,他疼愛、保護、捧在手心上的小女兒,居然當著他的面、檢察官面前說出這樣的謊言,這樣地想要置她爸爸於死地。
阿夆無法置信的仔細聽著、看著小女兒唱作具佳的表演,
二年前某天,阿夆駕著他的老舊得力卡從高雄北上準備回台北的家,他心中依然還留有幾個小時前生死一瞬間的恐懼;幾小時前,阿夆站在吊車下指揮他的作品,要將它放置定位固定好,突然,他聽到頭頂上〞帊〞一聲,他想也沒想,也來不及往上看,就往旁邊一閃,「碰」…….原本吊在頭頂上三噸重的作品瞬間砸了下來。
哦~頭家啊!你運氣真好耶,差一點點就砸到你了ㄋ….你命真硬哦!工人在一旁七嘴八舌的說著
阿夆不可置信的看著,全身颤抖著坐在地上,就差那麼幾秒,他可能就被壓在三噸重的鋼塑品之下。
阿夆想到這裡,腳有些發軟,就將方向盤往右一打,往休息站開去,他必須要休息一下。
阿夆經過了這次事件,心中就想著,他努力工作二十幾年,生死交關的情形也是碰過不少次,賺了那麼多的錢,應該是到了該退休的時候吧!老天可能是藉著這次事件,要讓他仔細思考他的這一生,他到底追求的夢想是什麼…..
他思考著,銀行存摺內有八位數字,夠了他妻子和女兒溫飽無虞地過下半輩子;現在應該是要好好的渡過下半輩子了吧,下次可能就不會有那麼好運囉!
打定主意後,茅塞頓開的他發動車子,又開上高速公路繼續往回家的路前進。
一如往常的早晨,阿夆在床上醒來,隔壁房間的妻子依舊是在半夜才進門,他已經不想再去管她了,反正她高興就好;老婆心情好,就不會在他耳邊叨叨唸唸的。
阿夆起床梳洗,心中開始想著今天應該做的事….今天要去辦新工作室的文件事宜,他吐出口中的水,那些公家機關真是有夠不便民,辦個文件可以拖個好幾天,到底還要讓我跑幾趟啊!上次的稅捐處的文件不是應該要寄到了嗎? 怎麼還沒有收到咧?會不會是被老婆收走了吧?要是被她收到了,我就完了…..如果沒有收到,我接下來的手續根本就無法進行下去,還是要叫妞妞今天一定要幫我收到這封信。
阿夆對著坐在駕駛座旁的女兒說:你今天一定要特別注意郵差,一定要幫我收到信,我有一封信很重要,如果掉了可是會死人的,要特別注意哦!
女兒漫不經心的答應,一臉的不甘願。阿夆看到這樣,心中決定,如果今天再收不到,明天我就乾脆自己在家等,非得要等到這封信不可。
隔天下午,阿夆終於在家等到了從稅捐處寄來的文件,阿夆拿了外套要出門,要去申請工作室執照。
台北市政府的櫃台,辦事小姐突然抬起頭對著阿夆說:
阿夆說:這不可能啦,我這個房子住了十幾年,一直都是我的名字啊?阿夆探過身子去看小姐電腦螢幕,不可置信的看到上面房子的所有人,居然變成了「朱玟惠」….他的妻子。
他趕緊到地政事務所去調出房子的所有權狀,赫然發現,他的妻子居然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的將房子過戶成自己名字。他怒不可遏開著車子到代書辦公室;代書告訴阿夆:你的妻子上個月拿著你的印章和印鑑證明說要辦理房子過戶事宜啊!我看文件都備齊了,就辦了過戶啊!
阿夆離開代書辦公室,沮喪的坐在車子裡想;自從自己說要退休收入減少後,玟惠態度就開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她經常不在家,常常下午就跟朋友出去,到了半夜才回來,家事也不做了,經常一點小事就會大聲的跟他吵架,不然就是冷言冷語;她將銀行存款陸續從自己的戶頭轉到她或女兒的戶頭去就算了,現在就連自己的房子在被過戶走了;阿夆跟玟惠結婚了二十幾年,現在居然看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作了這種事。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到花蓮看媽媽,弟妹才說出玟惠到花蓮時,和弟妹不停地抱怨媽媽去診療所時不小心失禁是故意為了要讓她難堪才這樣的。玟惠不停地排斥自己的媽媽,就連阿夆想拿些錢孝敬媽媽都不行,有時候覺得媽媽一直住在小弟那邊,自己都沒有盡孝道,想將媽媽接回台北住上幾天,玟惠也是百般抗拒,甚至說出如果你讓你媽媽來,我就搬出去這種話….當時從花蓮回來時,就開始打定主意要辦離婚了,阿夆快要受不了了,他現在只剩下這個老母可以孝順了,自己的老婆居然說出,你媽是你媽媽,又不是我媽,我幹嘛要孝順;自己已經很對不起小弟了,玟惠居然還在弟妹面前說出那樣的話,讓他實在難堪不已。
阿夆趁著女兒生日時,公開說出要和玟惠離婚的事,希望能好聚好散,如果能順利離婚,就把房子過戶給玟惠,讓她和妞妞住,錢就一人一半,也可以讓她們母女倆好好過日子。玟惠一如往常,氣的要命,放話要阿夆光著屁股滾出去。
阿夆想到這裡,趕緊開車到銀行去,要趕快將印鑑變更,免得自己僅存的一點錢也會被玟惠給轉走,到時候就真的要光著屁股滾出去了。也要趕快找律師,問問看後續問題應該如何處理….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