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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童工(一) 林秋燕的優惠好物71186
2022/03/23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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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未曾光顧外婆家,外婆又很想念,很牽掛,不知道兩姐妹過得怎么樣,心里著實惦念,特地托人帶來口信:放暑假,你們兩姐妹來我家玩一會。   這不,暑假到了,想著媽媽也快回來了,兩姐妹才跑到外婆家。   放暑假,她們就徹底解放,可以在外婆家好好享受生活。哎呀,哪能好好享受,放暑假,意味著“農忙雙搶”的季節也來了,來到外婆家,倒是輕松,因為外婆家沒有田,也不用干農活。可是,舅舅家有田地,她們能躲得過嗎?   事實證明,還真沒法躲過!   剛到外婆家的第一天,舅舅就喜笑顏開地跑了過來,對小葉姐妹說:“來得正好,等下幫我去田里‘殺禾’‘遞禾手’啊”。   舅媽在一旁,直樂呵,笑得眼角的魚尾紋都游動起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兩姐妹受寵若驚地呆在原地站了半天,他們唱得是哪出?   隔了半天,她才想起,剛才舅舅說,讓她們去田地里幫忙“殺禾”“遞禾手”!MYGOD,難怪,舅媽這千年冰封的臉也都掛上了微笑。   受寵若驚的姐妹倆不由倒吸一口氣,好不容易逃過虎穴,殊不知,卻進入一個狼窩,這揮汗如雨的季節,誰愿意在明晃晃的大太陽下,光著胳膊干農活啊!   小葉的面前,已經展開一片片稻田,刺眼的太陽,盡情地把熱量揮灑,揮灑在金燦燦的稻穗上,揮灑在黝黑、黝黑的胳膊上,揮灑在小孩子稚嫩的臉頰上。   熱浪翻滾,跟著翻滾的還有稻浪,如利劍一般的稻葉,割在手上,腿上,一不小心,一道道鮮紅的口子,鮮血淋漓;還有那一顆顆飽滿的金黃的稻谷,不經意間,化身鋒利的針尖,從你的指尖劃過,一陣尖銳的痛涌上心頭,鉆心地疼,在田野里翻滾的孩子,深有體會。   小葉從小在田野里摸爬打滾,對田野這類繁重而艱險的農活,有深入骨髓的體驗。這回聽說要拉去干農活,猶如要上戰場送死的士兵,哪怕只在腦海里幻想戰場,都已經兩腿站站,幾欲先走。   姐姐也是滿臉的不樂意,別說,“殺禾”、“遞禾手”特別艱難繁重,就是水田里的螞蟥,也夠嚇破她們的膽兒。如今,父母不在家,自己家田地的農活終于逃脫,沒想到,逃來逃去,終究逃不過宿命,這回,又被舅舅、舅媽給逮著。   不想去,就別去啊,干嘛磨磨唧唧,難道你不想去,他們還能綁著你去!   話雖如此,她們真不去,確實,也沒人敢綁著她們去。雖然沒有真正的繩索,那還有無形的繩索呢,這無形的繩索就是——如果她們不去幫忙干農活,無疑明目張膽地得罪了舅舅、舅媽,得罪了舅舅、舅媽,并沒有什么,可是,你們在人家屋檐下,得看別人臉色生活。   不,她們并沒有生活在舅舅、舅媽家,而是生活在外公外婆家,但是,怪就怪在,外公外婆跟舅舅、舅媽隔壁,如果惹得舅舅、舅媽不高興,他們整天板著一副臉,時不時地在外公外婆面前說說賭氣話,風涼話。外公度量寬大,還能承受,可外婆火爆脾氣的人,聽到那些話,咽不下一口氣,還不跟舅舅、舅媽吵翻天。   要說吵架,外婆自然也不是舅媽的對手,舅媽的好嗓子那是唱戲出身的,沒幾個人能企及,外婆這一把年紀還有心臟病的老年人,更沒法對付。到時,惹得心臟病復發,罪魁禍首還會被人指控到兩姐妹頭上來。   這么一想,兩姐妹更加為難,怎么辦,怎么辦?要說,外婆不怕舅舅、舅媽,那也不全對,之前,還不是因為舅媽嘀咕了幾句,兩姐妹就委婉地被外婆勸回了家。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自力更生也有一段時間了,這點人生經驗還有的。   “要不,我們聽聽外婆的意見!”小葉對著猶豫不決的姐姐,提議道。   “嗯,也好,不過,外婆八成會贊成!”姐姐沮喪地回答。   果然,姐姐未卜先知,還沒等兩姐妹說出自己的意見,外婆在一旁拍著手,笑道:“不錯,不錯,反正你們也沒事做,剛好幫他們干干農活,挺好的!”   姐妹倆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連外婆都拍手叫好了,她們還有什么理由推辭。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答復,背地里,外婆也給了她們一些建設性意見,比如:“你們看著辦吧,實在不想去,我也不勉強你們。”   想著上次因為舅媽沒好臉色,害得她們被外婆勸回了家,這回,若幫舅舅家做點事,討好了舅舅、舅媽,或許,她們還可以名正言順在外婆家呆久一點。   她們決定還是去幫忙,當當童工也無妨。   確實,她們是秉著幫忙的心態去給舅舅家做農活,畢竟,又沒吃他家的飯,沒占他家地方,幫忙做農活,也算額外的事。可是,舅舅、舅媽卻不這么認為,在他們眼中:兩姐妹在外婆家吃飯,就等于吃了他家的飯菜;睡在外婆家,也如同睡在他家;既然吃了他家的飯,睡了他的地盤,自然要支付等價的勞動力,才能換取。   原來,所謂的幫忙,在舅舅、舅媽眼中,又變成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甚至,那口飯都是他們家施舍的。   原本,她們根本不用干這種繁重的農活,再說,她們也沒有這個責任和義務;可是,在舅舅、舅媽眼中,兩姐妹寄居在外公外婆家,就如同寄居在他家一樣,做什么事要聽從他的使喚,如同,他們是主人,而她們是仆人。   如此這般,一方不感激,而另一方得不到應有的尊重,士氣大減。舅舅像雇主對待雇傭一樣,拿著一根鞭子,站在田埂上,呼三吆四,稍微慢一點,一條重重的皮鞭就要抽下來。   實際上,不見得如此凄慘,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夸張的部分是鞭子,其他場景,一模一樣。只不過手中的鞭子,換成嘴里的號角,時不時督促一下,時不時大喝一聲,時不時給你臉色,隨便使喚,大聲呵斥:   “來,小葉,把地上的稻穗撿起來!”   “麗麗,快去把田埂上的籮筐拎過來……”   “還有這,這,這還有稻穗呢?你眼睛干嘛去了,這都看不到!”   “動作快一點,別磨磨蹭蹭,拖延時間,磨洋工!”   “你們這禾手怎么遞的,弄得到處都是,連稻穗也懶得幫我撿一下,你這是來混飯吃的嗎?”   ……   吧啦吧啦,一大堆,舅舅的話著實不那么好聽,甚至刺耳。   雖然,她們只是小孩,也聽出話里的不尊重,心里很委屈。   “明明自己盡最大努力在幫他家做事,他咋要求還那么高。”   “本來,我們都只是小孩,怎么可能像大人一樣,把繁重的體力活做得又快又好!”   “舅舅怎么能用大人的標準來衡量我們呢,很多像我們這般年紀的小孩,都躲在家里玩游戲,看電視,哪用得著跑到田里做農活……”   “我們都如此賣力、盡其所能去幫你做事,不僅沒得到半句表揚,反而,得到的全是訓斥,吆喝,像奴隸主對待奴隸一般,太不公平了!”   ……   聽到舅舅的呵斥,小葉和姐姐的心里也頗有微詞,憤怒、不平,暗暗壓抑,未曾爆發。   彥子   2018年5月11日星期五   +10我喜歡

王工一,高校教師、報刊編輯。     讓 座     地鐵車廂里,座無虛席。高爺爺剛剛邁進車門,一位小伙子便從座位上站起來,熱情地說:“大爺,您坐。” 讓座比找座還快,高爺爺“呃”了一聲,遲疑著,并沒有馬上坐下。 高爺爺剛退休,這是第一次被讓座,有些不大習慣。客氣地說:“謝謝!不好意思。年輕人上班也挺累,您坐吧。”小伙子沒回應,靠上柱子站著,看手機去了。 座位閑置,小伙子站著。高爺爺只好坐下來。他心里并不舒坦。退休了,不再受上下班時間限制,也不再忙忙碌碌,但是,離開了朝夕相處的同事,離開了熟悉的工作環境,還不大適應,處于心理調整的過度期。 鄰座一位年輕人與高爺爺搭話:“大爺多大了?” 高爺爺很在意別人怎么看自己的外貌,怎么看自己的衰老程度。他退休后,不再染發,上班時難以掩蓋的白,現在任其蓬勃,已白得透頂。年輕人正好是一面鏡子。他反問年輕人:“你看有多大?” 年輕人端詳了一會兒,也是一個疑問句:“有70歲沒?” 高爺爺心里咯噔一下:“有那么老嗎?我剛退休,60。” 年輕人又看了看,說:“嗯,細看,并不老。主要是你這頭發……” 高爺爺苦笑著。 回到家里,高爺爺還記著讓座的事,對老伴和孫子說:“今天,第一次遇見有人給我讓座。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啊!” 老伴滿不在意:“那你還能總不老哇!咱倆結婚的時候,你小姨子不就說你長得老型嗎!讓座,人家敬老愛幼,是好事。怎么還不高興呢?毛病!” 剛滿10歲的孫子小明插嘴:“爺爺不老,白發,也看不出來衰老。” 孫子的話,爺爺聽進去了:“還是小明說的對!老,我也不能老得那么快呀!” 第二天,爺爺帶小明外出,又來到地鐵列車上。 車廂里只有一個空位。爺爺讓小明,小明讓爺爺。爺爺呶呶嘴,執意讓小明。小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二話沒說,立刻坐下了。 爺爺一只手抓住扶手,一只手掏出手機,聚精會神,旁若無人。 這時,坐在小明旁邊的一位阿姨看到了,想給爺爺讓座。剛要起身,卻被小明輕輕拽了一下衣襟。阿姨奇怪地看著小鋼,納悶。 坐在小明另一側的叔叔看到了,也想讓座。合上正在看著的書本,準備站起來,小明用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大腿,不讓叔叔起來。叔叔不解地看著他。 小明背對爺爺,把手指豎在嘴唇上,要叔叔和阿姨莫吱聲。輕輕擺手,暗示不要讓座。 到站,爺爺和小明走出來。 爺爺很開心的樣子,邊走邊對小明說:“今天挺高興,沒有人給我讓座,說明我還不老!” 小明聽了,咯咯笑個不停。 爺爺也笑了,那笑,發自內心,笑得那么甜。 +10我喜歡

【小小說】侯發山/嗩吶王           山里來了個吹嗩吶的,自稱姓王,大伙兒叫他“嗩吶王”。至于他的底細村里人并不清楚——他說自己的家鄉被鬼子占領了,無家可歸。山里人菩薩心腸,收留了他。山上有兩孔破窯洞,他收拾一下總算有個窩了。       “嗩吶王”六十多歲,依然有著過人的耐力,嫻熟的技能:有時站著吹,有時坐著吹,有時躺著吹,有時倒立著吹;有時用嘴吹,有時用鼻子吹;嗩吶上有碗子、桿子、哨子等部件,他有時一邊卸一邊吹。有時吹傳統曲譜,有時吹民歌小調。嗩吶的聲音清脆,或深遠悠長、或婉轉凄涼,仿佛在講述著一個個不同尋常的故事,讓聽的人時而激情澎拜,時而沉思遐想,時而潸然淚下。更絕的是,別的嗩吶班要好幾個人才能把場子撐起來,“嗩吶王”一個人就行:左手拿嗩吶吹,左手臂的肘關處綁一扇鈸;右手的手心攥個鈸,手背面綁一根敲鑼鼓的棍,鼓綁在腰上,胸前吊著鑼……以至于有的時候大老遠就聽見了鑼鼓喧天,卻不知這所有的聲音是他一個人鼓搗出來的。       “嗩吶王”不像個正經的莊稼人,每天來去匆匆,不是鉆山林,就是往城里跑。村里人問他,他說上山砍柴去。有時會說城里朋友辦事,去給吹嗩吶。對此,村里人也不過多議論,兵慌馬亂的年代,自家的日子稠得數不過來,哪顧上外人的?有一天,“嗩吶王”帶回來一個八路軍傷病員。村里有人害怕得不得了,因為鬼子就在城里住,若是走漏了消息,那還了得?“嗩吶王”笑著安慰大家,說:“沒事的,山里偏僻,鬼子不會來的。若是有事,我不會連累大家。”直到把那位八路軍的傷養好,“嗩吶王”才把他送走。小鬼子猖獗的時候。也來掃蕩過幾次,村民們都安然無恙——“嗩吶王”給大家約定了信號,有緊急情況,他就學狼嚎,大家趕緊躲起來。他的口技也是一絕,有一次學畫眉叫,還引來了兩只畫眉。      沒過多天,來了一隊小鬼子,搜尋嗩吶王。“嗩吶王”沒在家,上山了。小鬼子就把村里的男女老少集中起來,說“嗩吶王”是八路軍的地下交通員,要他們說出“嗩吶王”的下落,不然就統統殺了他們。正在這要緊關頭,一聲嘹亮的嗩吶破天而降,熱情歡快,高亢激烈,仿佛是天籟之音。村里人聽出來了,那是“嗩吶王”常吹的《百鳥朝鳳》,先是一只鳥,接著兩只鳥……有喜鵲,有黃鸝,有山椒,有斑鳩,有畫眉,等等,百鳥和鳴,其樂融融,一片大自然的祥和景象。       “嗩吶王”?小鬼子們回過神,興奮異常,循著聲音開往山里。山路陡峭,崎嶇;山林高大,茂密。小鬼子們走得跌跌撞撞,一個個像是醉鬼。走著走著,聽到密林里傳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指導員,你這是啥槍?”       “呵呵,這是匣子槍,繳獲小鬼子的。一次裝20發子彈,即能單發,也能連發,性能不亞于機關槍。”       “指導員,打一槍試試。”       “指導員,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就是,就是。”       “不合適吧?鬼子聽到了怎么辦?”       “咱這么多人怕個啥,正等著他們來呢。”       緊接著只聽“啪”地一聲槍響,子彈似乎刺破了天空,帶著哨音而去。       ……       難道是八路軍的主力部隊?不像是。不過,小鬼子們還是被嚇壞了,從聲音上判斷,至少有一二十人!而他們,只是一個小隊,八個人。地形又不熟悉,貿然進山,用中國話講,無疑豬去縛虎,自尋死路。小鬼子也不是傻子,忙悄悄撤退。狼狽的樣子,如同咬架吃了虧的野狗。       城里住著一個連的鬼子,頭目叫山野木子。他聽了小鬼子的匯報,如同一條多天沒有找到食兒的狗啃住骨頭似的興奮,留下幾個老弱病殘的守門,其余的,統統開往山里。      這一次卻也奇怪,山野木子帶人進山后,只是聽到了嗩吶聲,不遠不近,若即若離,放佛人就在眼前不遠處,走過去,再支起耳朵辨認,又像是在山頭那兒。望著大山深處,山野木子似乎明白過來,難道屬下聽到的一切都是“嗩吶王”的“杰作”?莫非八路軍使用的是調虎離山之計?山野木子正自疑惑,忽然聽到城里傳來激烈的槍炮聲!隱隱約約,不甚真切,卻也聽得分明。他暗叫不好,帶兵急急往回趕。等到了城里,碉堡已經被炸,營房被燒,到處一片狼藉。山野木子來不及撤退,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那天,“嗩吶王”下山后。村里人問他干啥去了。吹曲。他拍了拍腰間的嗩吶。      村里人繼續問他:“你是不是八路軍?”      “嗩吶王”笑了笑,說:“我只會吹嗩吶。”       后來,“嗩吶王”就從村里消失了。有人說,這個地方沒有鬼子了,他去了有鬼子的地方。這話有人不信,說吹嗩吶能打鬼子?吹吧。   +10我喜歡

作者:楊廣虎   平安夜有路人報警,護城河有人“燃燒”。等警察到達的時候,人已經面目全非,死了。   據警方調查,說是一無名氏拾荒者自燃,女性,大約60歲。   一個拾荒者自燃?為什么要在平安夜自燃?賣火柴的小女孩還在延續著美麗的童話,一個老人就這樣悄然無聲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的死,成了謎;她的尸體,無人認領。   只有死者知道,她的名字,她的一生。(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死者叫吳紅顏。是否應了“自古紅顏多薄命”這句話,她早早離開了人世。他的兒子劉小強可能至今都不知道母親死在何方,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一個母親。吳紅顏,人長得跟名字一樣,身材俊俏,鳳眼有神,算在南山街上的“一枝花”,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提親的人能踏斷她家的門,可她就是看不上。鄉上演戲、看電影,小伙子們沒有心思,都是圍著場子中央的吳紅顏吹口哨,擠來擠去,有的趁機摸一把溫軟的小手余香不散能十天半月聞來聞去不洗手,但擠不到吳紅顏的心。   只有一個人,很清高,飛一般走在鄉間土路上,連吳紅顏正眼都不看,只留下一股塵土,這種清香卻讓她陶醉。這個人,就是同村的小伙劉強,吳紅顏的初中同學。吳紅顏打定主意非劉強不嫁。   劉強卻不同意。越南自衛戰的槍聲響起,他一腔熱血要參軍當兵保家衛國。吳紅顏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父母沒有辦法只好隨她;劉強的父母給兒子做工作,上了戰場命都提在手上說丟就丟了,看在劉家單傳的份上,去戰場當英雄前必須結婚。精忠報國,沒啥說,政府支持,父母也要同意,但婚必須結,所以鄉上不管夠不夠年齡,看也沒看戶口本,就給特事特辦扯了結婚證,吳紅顏帶著滿臉的幸福,拿著一瓶敵敵畏,走進了洞房。據聽房的人反映,當晚吳紅顏像貓叫春一樣呻吟不斷,劉強卻像狼一樣嚎叫。   結婚沒幾天,劉強就上了戰場,三年杳無音訊。吳紅顏十月懷胎生下了一個兒子,起名劉小強,作為英雄的妻子,政府、村里人都很羨慕,只有她知道看娃的辛苦和黑夜的漫長。   最終,劉強還是活著回來了。村里也已經實行了聯產承包責任制,吳紅顏被繁雜的農事忙得團團轉,沒有了少女的羞澀和身段,背著兒子走到哪里只要孩子哭就迅速拉起上衣眾目睽睽之下坦然地露出一雙惹人的豐乳,倒使男人們無法面對這個好爽的哺乳期女人。劉強沒有缺胳膊缺腿,抱著戰友的骨灰盒回來了,大哭一場,整整三天沒有吃飯。政府沒有忘記功臣,考慮到他是汽車兵安排到了市里的公交公司開“大公交”。吳紅顏當起了“一頭沉”,為英雄在農村看兒子,劉強每月回來一兩次。(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在劉小強上初中的時候,她跟著丈夫劉強“農轉非”來到了城里。公司給他分了一個小兩室,六十多平米,不大,劉強很滿足,老比死去的戰友,很知足。吳紅顏剛開始也覺得不錯,可是兒子在農村上學貪玩,來到城里沒有玩伴、學習也上不去,城里不像農村糧食自家產蔬菜自家種不要錢,到處要錢。憑著初中學歷,吳紅顏雖然面容姣好,也只能當一家面店的服務員端碗倒面湯,晚上擺擺地攤賣些襪子鞋墊補補家用。劉小強初中畢業后,沒有考上高中,最后是劉強找關系拿了兩條香煙上了公交公司的技校學司機。技校畢業,劉小強不愿意開車,要去南方打工海南淘金,不想誤入傳銷組織差點跳樓。   一晃兩晃,劉小強馬上到了三十歲還沒有工作。萬般無奈,劉強只好提前退休讓兒子頂崗。英雄在改革開放的大潮沖擊下,理想的頭腦也慢慢清楚不管白貓黑貓不要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劉強退休后不退崗,跑起了出租,早起晚睡為兒子掙錢娶媳婦。吳紅顏一想到這里心里很不明白,自己當年看上劉強啥咋就一門心思把自己就輕易地嫁出去,可現在給兒子娶媳婦沒房沒車誰嫁呀。   拼死拼活的劉強累到在了車上,腦溢血,沒出一月,撒手而去。吳紅顏心里狠心罵一句,還上戰場的英雄呢,回來咋成了狗熊!錢沒掙來,人沒了。   她也給兒子張羅著相親,外邊沒有人看上就找公交公司的,可是兒子一聽公交司機,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去個公交司機,人家問,不就是公交車的老司機嗎?難聽死了。吳紅顏嘴里也沒有饒兒子,那你也是公交司機呀!她心里明白,現在給兒子找個媳婦真難,農村模樣長的周正的,都找對象有要求,房和車必不可少,有的還心甘情愿地當起了高官大款富翁老板的情人二奶金絲鳥;有的為了圖錢來得快,什么模特小姐外圍女網紅都敢整。人家嘴里的小目標一蹦就是一個億,她老太婆用上洪荒之力也就幾萬元吧?!沒有毛爺爺,啥事都難辦呀。   倒還有一個女孩看上了兒子劉小強。據兒子說在網上打游戲認識的。沒有啥正式工作,要做家庭主婦。前提是,不跟公婆住,公公劉強已死,只剩下自己了。兒子很直接了當對母親吳紅顏說,媽,你也該找個伴了。吳紅顏吐了兒子一口痰說,你爸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把你塞到尿盆里淹死,他在地下能瞑目嗎?罵歸罵,最終還得給兒子騰房。   跳廣場舞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倒是對吳紅顏有意,只是她覺得老了老了,還談什么感情,準備給兒子看孫子。這個男人是老師,有房子,兒女在國外。吳紅顏幾天翻來覆去睡不著,想了想沒有媳婦哪來孫子,答應男人可以處處。男人很高興,像迎接新娘一樣把她迎進房子。處了幾天,她老覺得房子有眼睛,原來男人裝了監控。他說結婚可以,他的財產已經公證。那自己不是一無所有死皮賴臉免費陪人么,吳紅顏一聽火了,都說知識分子精,精成猴了。男人說了一句,裝什么呀,都什么時代什么年齡了,床上跟個死尸死的。   吳紅顏甩門而去,家沒法回去。兒子結婚后,兒媳一間房主人,另一間她原來的住房成了寵物狗的房間。她在車站迷糊了一晚。   有人跑來問她做家政么,跟保姆查不多。有一個老頭,七十多歲了,獨身一人,有四個兒子,都不愿意養,每家出錢找家政。吳紅顏聽說車站黑中介很多,不敢去,但去哪里呢?!自己也沒辦上養老醫保,自己家回不去,兒子早已經娶了媳婦忘了娘。就是賊船也要上,刀山火海也要去!中介領著她去了,收了半年的工資,說是給她先保管著,每月來領。老頭七十多歲,當著床上,臭氣熏天。吳紅顏想想自己也有父母,趕緊燒水擦洗,老頭感激地拉著她的手撫摸著,像個孩子。每個晚上,老頭都要這樣,而且還要她睡在旁邊陪他。她一離開,就哭哭啼啼,別人還以為她欺負了老頭。這樣磕磕碰碰處了三個月,在吳紅顏的精心照料下,老頭能下地了,精神也好多了,他把四個兒子叫來莊嚴宣布,要娶吳紅顏,下了吳紅顏一跳。老頭的兒子兒媳罵一個老保姆還想結婚上位分家產,馬上令吳紅顏滾出去,并扔了幾張人民幣。吳紅顏沒有去拾,扭頭出門,只聽到老頭子放聲大哭,然后墻倒了一樣。   出門的吳紅顏不知道去哪里。十二月的北方城市很冷,她跑到車站晚上去睡,被保安驅逐出去,有人讓她去養老院、救助站,她都不知道門朝哪開。護城河邊,她靠拾荒度日,倒也自在。   平安夜到了,吳紅顏想起小時候在村里過年的時候點上孔明燈,寄托著自己的夢想,越飄越遠。現在不興過年了,興過洋節了。外邊是凜冽的北風,還飄著雪花,她找來樹枝點燃,迷迷糊糊睡著了。她看來了圣誕來人向他走來,微笑著;她的父母,她丈夫劉強,她的兒子,在這個世界上,和她有關系的至親。   火在燃燒,她沒有感到。或許她太累了,或許她真想睡過去,飄著雪花的天堂多么美麗。   平安夜,一場火,掩蓋了一切,也沒有人知道一位“燃燒”的老人,因一把火取暖沒有了生命。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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