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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簡歷之四:凸出的肚臍眼
2012/04/28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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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中,很難說得清楚,誰是A誰是B,畢竟,每件事物都有其相對面,就如同一個物體總是追隨著一個影子。

只是,在物體跟影子之間,何者為真何者為幻,何者為主何者為客,何者為因何者為果,卻因審視角度之差異而各持真裡。

也或許,A就是B……。

可以確定的是,他,從小就口水滔滔不絕。

生下來才幾個月的他,在家中無人時,總是被母親用帶子綑綁在床上,母親常常在談笑中提起這段往事:''你爸爸常常出差,我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得到學校教書,你哥哥已經能上托兒所,沒幾個月大的你偏偏特會哭鬧,有一段時間根本找不到褓母願意帶你,只好在我上課時把你一個人綁在家中床上,怕你摔到床底下啊,可是每次中午回到家,你總是早已哭得口水橫流一臉青白,這樣哭了半年多,哭得肚臍眼都凸了出來。'' 母親說著總是呵呵笑起,旁邊聽的人也陪著呵呵笑起,在這種場合,他其實也覺得挺好笑的,常常自我幽默著:''凸出的肚臍眼就是我的標記。''

成年的他,有時也向妻子說起這段往事,妻子沒有呵呵笑起,卻認為他的潛意識裡肯定還貯存著殘餘的記憶,''在你凸出的肚臍眼與自我幽默之間,你想過,會是什麼樣的一個景色嗎?'' 妻子這樣的提問,彷彿正在用放大鏡審視進他的靈魂深處,他感覺心底的湖水被一顆扔進的石子攪動起圈圈擴大的浮動,為了掩飾不安的情緒,他會拉起一個詭譎的笑容惡狠狠回道:''妳想過,妳的陰道跟子宮之間是什麼樣的一個景色嗎?''說完,還從心裡泛起一絲得意,因為無需滔滔不絕的口水,就可以掀起一場沖天的浪花。

妻子臉上浮起受傷害的陰霾,幾天不跟他說話,而他,偏偏最怕悶聲不響的冷戰,他寧可妻子跟他大吵大鬧。

在他從小生長的家庭裡,父母親哥哥妹妹全都是一不高興就吵翻了天的個性,爭執不下時,身體動粗就成了免不了的後果,被父母親閃個耳光或是敲記頭是常有的事,有時也被木條抽打,而事業不順的父親與母親針鋒相對時,偶而也朝著母親身上揍過去一兩拳,母親尖叫著反撲回去,然後小孩們在一旁哭成一團,然後父親又鐵青著臉對小孩們吼叫住嘴,然後母親走進浴室洗她那滿佈淚痕的臉,洗完臉以後就到廚房燒飯,然後,吃晚飯時又一家五口圍坐餐桌邊吃飯邊看電視,好像沒發生什麼事似地。

他母親從來就沒喜歡過妻子,她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典型,妻子出生於一個從小被父母呵護著長大的家庭環境,不要說動粗,連大小聲對罵頂嘴的事也罕見,''這種從小沒受過精神鍛鍊的女孩,你稍碰她一根汗毛,天就塌下來了,你不信我,將來受苦的是你。'' 母親在他與妻子開始交往的時期,常用這樣的話扎刺他。

他早已習慣在彼此扎刺的環境中互相推擠互相競爭互相排斥,甚至連家人彼此的溫柔互動都是在扎刺的情調下進行," 這樣罵你打你還不都是因為愛你嗎?"這是父母親在處罰小孩之後對哭得滿臉淚水的他們經常使用的反問句,由此而學得的生活邏輯,轉變成他們三兄妹揪打成一團然後打贏者對哇哇哭叫的那一個附加上的戲謔台詞:"打在你皮肉上痛在我心底。" 似乎,必須經由粗暴才能襯脫出溫柔。

甚至,在父親死後幾年的某日,當他這麼問母親:"父親生前對妳毫不溫柔,我覺得他根本就是粗暴,妳恨他嗎?" 母親用無高低音調的語氣回答道:"想要把兩塊鐵打造在一起,總要打掉一些互相阻礙的肢體。"她嘴角隱隱浮現起笑意,加了一句:"不管怎樣,他還是先我而走了,打贏的是我,呵。"

這個無戰事的唯一歲月卻在婚後半年一年之後逐漸隱退。

似乎,一個人從出生到成年,如果生活的環境是個瓶子,那他也就長成瓶子,如果生活的環境是塊乳酪,那他也就變成一塊乳酪,只有在見到其他可能性時,他才會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我是瓶子不是杯子,或是為什麼我是乳酪不是蘋果。

婚後,他逐漸感受到一個事實,亦即,他與妻子的差異性有時巨大到仿若鐘擺之兩極,常常,他像一個想掙脫既有存在,於是從這個極端奮力擺向另一個極端的鐘擺,而當他擺向了這個陌生世界時, 卻又似乎聽到原先熟悉的舊環境之呼喚。

在這鐘擺來回擺動的過程中,他逐漸衍生了一個尋求中間點的信念,他想,夫妻相處久了總要鎔鑄成一體,他們即使不同的兩張臉,卻會逐漸醞釀出共同的神情表態,他們源自不同成長環境的許多歧異觀點,終將在歲月的沖洗下模糊了界線。

可是,日常生活裡卻還是常常發生他對某事持這個看法而妻子卻持那個看法的緊繃狀況。

''這是一體分裂,可悲,真是可悲。'' 他在這種時刻總是會這麼憤憤脫口而出,感覺,彷彿左手被右手出賣了或是右眼背叛了左眼似地。 然後,他心底會逐漸升起一股火氣,逐漸逐漸升高,他逐漸升高起一股衝動,想揍她幾拳,但是她那天生安靜的肢體語言卻像一個陌生的外星人,以致他憤怒的拳頭被剎了車,變成只是在她面前揮晃的拳影,他甚至期待著她尖叫辱罵或是反撲回來跟他對打,這對他而言幾乎就像是一種必然的儀式,一種愛之深恨之烈的自然儀式,就像兩個齒輪必須互相勾咬進彼此最深痛處方能移動前進一般。

可是,妻子在這樣緊繃狀況下還是不尖叫辱罵,他可以想像得到,在他噴吐著火氣味揮晃著拳影的當前,她的心臟其實加速跳動著,但是她說出口的卻往往只是:''這是你凸出的肚臍眼在發怒,不是你的靈魂。''

有時,她的靜止神態會降低他怒火的溫度,他會突然抱住她簌簌流淚不止,好像他心中一座滿溢的堤防破了口奔流出洪水,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這麼一股怒氣。''

有時,她無聲望著他的目光令他窘迫得無路可退,於是他會像突然爆發的火山,抓起手邊的東西四處亂摔,或是正好擺在桌上的雞蛋、蕃茄,或是菸灰缸,或是順手撕破手上的報紙, 並且還對著零落了一地的碎紙屑憤恨不已地用力踩踏著踩踏著,然後,火山逐漸降溫,然後,火山逐漸停止噴吐火氣,而當妻子還驚嚇得躲在一角流淚時,他卻感覺心底原先的壓力已經消失無蹤,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新生的嬰兒,感覺,生命從這一刻開始又將無比順暢美好。

然後,他會走到妻子身邊,愛憐地輕撫她沾滿淚水的臉蛋,溫柔地輕撫她緊繃的身軀,他嘗試著親吻她的臉她的頸,她抗拒的姿態讓他升起一股做愛的慾望,然後他會迫不及待地壓著她倒在地上,用他的身子探索她的身子,她嘴裡急促說著什麼,聽在他耳裡卻全都化成了無言語意義的音調,音調受他撞擊動作的操縱而產生節奏的快慢,時而四分之三拍時而四分之二拍地由他駕駛著,他油然產生一種自己是天地主宰的感覺,而在繃放出大爆裂的火花時,見到了妻子與他鎔鑄成一體的無限宇宙……、。

他與她,並沒有鎔鑄成一體,他們還是分開了。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那天,他因為工作不順塞了一肚子陰鬱,與妻子坐在餐館吃飯時,為了一些什麼而與妻子爭吵了起來,他無法克制的滿臉怒火與抬高的聲調吸引了四周客人投視過來的好奇眼光,妻子忍著淚水匆匆離座走出餐廳,他趕忙付了帳,追了出去,妻子坐在車裡默默流著淚,他打開車門對妻子吼叫道:"妳說說看,為什麼妳總是跟我相反意見?我在辦公室受氣,回來還要聽妳說道理看妳這種哭臉,妳想過嗎?我心裡有多麼疲倦!"

彷彿,他正在重複父親與母親重複了一輩子的事,他忍不住一手揮了過去,閃過妻子的臉頰。

第二天,當他下班回來,妻子已經住回娘家,他坐在臥房猛抽菸,抽完一根,就拿著菸蒂狠狠地朝著左手臂壓燙一下,然後又一根,又壓燙一下……,直到左手臂腫冒起四五個燙傷,它們看起來彷彿是四五個凸出的肚臍眼。

他含在眼眶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湧流而出,終至嚎啕大哭,哭得口水橫流一臉青白。

他決定讓妻子住回家裡,因為她娘家離她工作的地方太遠,上班不方便,他自己則暫時住到母親的公寓。

母親對他的歡迎詞是: ''不是跟你說了嗎?這種從小沒受過精神鍛鍊的女孩,你稍碰她一根汗毛,天就塌下來了。''  然後還加上一句: "我跟你父親不也是這樣熬過來的,愛情不是甜言蜜語養得了的,而是有痛要忍,有苦要吃。"

就在他住進母親公寓的第二個星期的週末,母親突然感覺胸口緊繃喘不過氣,他連忙叫了計程車陪母親上醫院,在快到醫院前的路口時,卻因為前方車禍而塞車了,等著等著,母親突然暈了過去,於是他下了計程車,想,背著母親走最後這段路肯定比坐在車裡等要快些,雖說離前面不遠的醫院入口還不到百米,但卻是一條上斜坡路,扛著母親走著走著,他開始氣喘吁吁地流著汗,每米路都變成無盡漫長,他幾乎有一種永遠也到不了醫院門口的感覺,一邊跨著吃力的腳步一邊忍不住咀咒起來,咒著從肺部裡翻騰而出的苦澀海水:"是了,這就是愛,是了,愛就是吃苦,是了,扛妳這千斤重,沉得像是永遠到不了目的地似地,沉得我肚臍眼都快掉下來了……。"

就在他感覺即將倒下的最後一刻,醫院裡已經有見到這情景的救護員推著救護床跑出來接應他了。

當醫生在給母親做急救時,他惶然坐在醫院的等候室裡,焦急中感覺自己彷彿每個下一刻就要撐不住了,抖著手,給在外地旅行的哥哥與住在鄉下的妹妹各打了電話,也給妻子留了手機訊息。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出來告訴他,母親血管破裂,來不及搶救,已經斷氣了。

孤單站在母親病床前,他一時之間竟有不知所措的虛幻感覺,盯著母親的臉龐發著呆,幾秒或幾分或是幾年幾十年……?母親依舊漠然展現著一張毫無表情的臉龐,他突然感到心底有一股熱騰的岩漿,正在快速上升上升著,而終至整座火山憤怒地爆裂爆發,一陣撕心的疼痛讓他不支地攀靠在身邊的桌子猛咳,深深吸氣重重吐氣,想從心肺裡咳出飽脹的海嘯……,他邊咳邊哭著說道:"可是,妳怎麼這麼說走就走呢,難道妳愛我不夠嗎?還是我愛妳不夠?"

當肩膀貼上一雙妻子溫柔的手時,他正咳得猛烈而滴流自嘴角不止的苦澀海水。

妻子在他耳邊輕聲低語著:"我來了,我來了。"他轉過身,抱住妻子,哭得口水橫流一臉青白,並斷續說著:"我什麼都不是,怪不得沒人要啊"

在生命中,很難說得清楚,誰是A誰是B或許,A就是B畢竟,每件事物都有其相對面,就如同一個物體總是追隨著一個影子

就如同一個生命總是追隨著一個命運

他與妻子的命運正朝著何方演變而去命運只是沉默無語不透露一點風聲,而正因為每個下一刻都是未知性,因此,夢想成了人所擁有的最大力量

當他們在醫院辦理了有關遺體之必要手續後妻子 :"請原諒我,我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是,不值得妳對我好。"

妻子牽起他的手說道:"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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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樓. 巴代 
2012/06/30 11:10
水龍頭栓得緊緊的

流不出一點溫柔。

精準又意象飽滿的形容啊!

哇呀,這炎炎夏日居然還能讓巴代大師冒頭,不嫌讀黑月小說的苦澀。

水龍頭栓得緊緊流不出一滴溫柔,這是我經常觀察到的現象,這樣的人其實精神非常乾渴。

呵,高興巴代來訪,並祝夏日靜涼。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7/01 17:26回覆
39樓. 常文
2012/06/15 05:49
...

好棒的文章

手寫詩也超讚的

嗨嗨,常文的讚美讓我不好意思,但還是竊竊私喜著,呵,感謝常文的支持,並祝週末快樂!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6/15 20:10回覆
38樓. 碧潭釣客
2012/06/09 17:42
浪......

識浪......字濤......中......

珠玉飛濺......迸裂......

隱隱............

若有聲若無聲......融入萬有...........

碧潭旁的釣客,肯定識水識浪,即使一切彷彿靜謐無波,卻能見到珠玉飛濺於隱約中,聽到萬籟俱寂間的迸裂聲響……。

高興碧潭釣客來訪,並祝一週愉快!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6/10 17:57回覆
37樓. 悅己
2012/06/03 12:50
掙扎

有些男人大半輩子﹐在對母親與對妻子之間的矛盾情懷中掙扎﹐而自己卻渾然不知﹐直到母親去世﹐ 才發現已經在無意間扼殺自己的婚姻. 可惜﹐這種覺悟通常已經來得太遲.


還好文中男主角醒悟時﹐ 妻子尚未走遠


‘’渾然不知‘’,的確是一個很擊中的形容語,用來形容一些婚姻現象,也因此,很多人並不覺得自己與生命伴侶之間有什麼大問題。

因為他們''渾然不知'',甚至在殺了生命伴侶之後依舊對法官說,我其實很愛他她啊。

‘’文中男主角醒悟時﹐ 妻子尚未走遠‘’

我恐怕,這只是夢想的開始,是否夢想終能成真,還有一條很長的醒悟之路。

如果我暗自說,可能男主角與妻子的前程還是會挺崎嶇的吧?呵,我感覺,悅己與我都會彼此點頭。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6/03 17:14回覆
36樓. ti (人回來了 )
2012/06/01 08:23
疼惜之心

這種殘暴個性的族群,從早期到現代社會一直都存在著,即使是愛也用暴力方式表現充斥在很多家庭裡

父母子女以不堪低劣的言語及行為相待,被視為合理化,我問過一位女性朋友有關一般人視為的髒話,她說女性也會說,是一種歸屬感,這和有沒有受過教育是無關的 ,那種熟悉感讓人有發自心底的歡喜

凸出的肚臍眼影射與母親的依賴和連繫, 造就他與母相似的語言暴力,就生理學觀點剪斷的臍帶七天會乾, 兩個月會長好,若未長好呈凸出須手術,否則造成臍,小腸疝氣...能夠讓幼兒哭嚎到產生疝氣的父母對其子女完全沒有疼惜之心,是相當可悲的

對不習慣這樣彼此扎刺的人而言,這的確是一種''殘暴個性的族群''。

但是,''殘暴者''一般都認為自己其實很愛對方,而被殘暴者也常常認為''對方其實很愛我,只是愛的方式太激烈'',因此,一輩子打打鬧鬧卻依舊認命到老,似乎被一條命運的繩子綁得牢牢地。

我也跟ti的看法一樣,這種粗暴的彼此勾咬,與教育水準無太大關係,受較高教育的人或許會在他人面前假裝溫和有禮,但是骨子裡如果有這麼一股暗流,暗流依舊會在每個破口處洶湧而出。

這就跟父親性侵凌自己的子女一樣,性侵凌自己的子女,與教育水準無關,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其人性深處照樣隱藏著污穢。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6/02 21:28回覆
35樓. 韶關
2012/05/30 23:33
悲傷

很多人的一生都深受原生家庭影響,無法脫離窠臼...

黑月說的故事主角有著深長的傷痛,卻無法自癒又不願求助專人協助,

傷害的不只是自己,還有身邊深愛的人...

世界上沒有不是的父母~這句話:不是真理!

 

世界上沒有不是的父母~這句話:不是真理!

同意韶關的看法!

引用這句話的人大概大多是為人父母者吧?這話應該算是他們對兒女的期待吧?

我個人的看法是,愛,不是''禮尚往來''的交換物,而是超越物質局限、超越考量心態、超越私我之心的一種永恆能量,愛,是一種出自自由心志的能量傳達。

呵,想來我這樣極具理想色彩的性格,也只能遙遠地深隱於黑暗的月土之後吧?但是我想,韶關能懂我的意思。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5/30 23:49回覆
34樓. Eywa(暫別)
2012/05/28 18:53
好見解^^b

呵呵~該怎麼說呢 一般人對小時候的記憶頂多是從4歲開始

而我那朋友的狀況 就好像是打開潘朵拉的盒子

是在一次課程活動中打開的一個記憶

我還有些朋友也有類似的情形

我想 也許老天揭露這些傷疤 就如妳說的 是要幫助他們做自我療傷的功課吧~^^

Eywa的再度解說,讓我更加了解Eywa朋友的情境,而Eywa這個用詞''潘朵拉的盒子'',正好可以用來恰當地理解,為什麼一般人們總是不喜歡深究核心癥結,因為要探明核心癥結,勢必得打開潘朵拉的盒子,打開潘朵拉的盒子對人們而言是災禍的蔓延,但是,如果不打開,災禍並沒有消失,它照舊存在,存在於心中的陰暗處,只要命運的按鈕被碰觸,災禍就產生內爆,內爆還是會摧毀那副假裝一切都很美好的外殼。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5/29 20:49回覆
33樓. 牧羊女--黑笛
2012/05/28 18:38
感動

有人說婚姻就是兩個不同的人錯在一起學習

城邦也是一樣

我來到妳心靈花園

看了妳的文章

讀出來的感受意境其實他的名稱就是我的黑月

我不需要了解你文章的意境

我讀出我的意境就好

因為人被意念綁住 永遠活在命運裡

無法逃脫三歲前的思維模式

我喜歡佛說的一句話 佛魔一如

生活本就是在恐懼層裡

除非面對生命之苦

努力往前衝

才能逃出牢籠

這篇文章真是台灣政治的寫照

謝謝黑月讓我讀出它的味道


頑童老爹是第一個把黑月小說與政治牽連一起的讀者,讓我,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基本上,只要有三個人以上的小群體,就會自然產生政治行為,於此引用一個''政治''詮釋:

政治是,影響力、推動力以及目標貫徹力的一種表達形式,不管是在公家或私人的範圍。

這麼看來,故事中以男主角、男主角母親、男主角妻子為中心的一群人之間,實際上也在日日進行著政治行為,每個人都在表達著其影響力、推動力以及目標貫徹力,因此,三人之間的關係存在著糾纏不已的''政治''關係。

呵,這對小說作者而言肯定是一個驚喜,由於小說創作引導讀者產生與自己所關懷的生活領域相關連的撞球效用。

感謝頑童老爹的回應。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5/29 20:37回覆
32樓. 異色-自古文人多寂寞
2012/05/28 18:07
我見過的例子

曾經認識一個外表條件非常好的男人,卻驚見他手背上留下好幾處香煙燙過

的疤痕,,他的傷痛似乎來自一直告誡他“一定要找個跟你母親一樣的女人

你才會幸福--”的強勢母親,直到一次他親眼看到一向強勢的母親被壓抑

的父親痛毆以至送進了醫院後,他突然覺得自己居然也有暴力的沖動,不知

何以,他對那已經跟了他多年且非常愛他的女人說,“我不再愛妳了,妳們

女人總是想使勁拴住一個男人,去找別人吧--”女孩哭得很傷心,而他卻

在對方離去後感到一種猙獰的快感,開始自虐地對自己施暴,但接著再出現

在女孩面前,深深懺悔,,但只要對方又接納了他,他又再次對她說同樣的

話,一次又一次地,周而復始,,他說;到頭來,我好像也只有在失去她跟

極力挽回她的挑戰中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我也很痛苦,卻仿佛上了癮--

--我真的也不知道如何幫助他---而那個女孩到現在也沒真正地離開他,

心理醫生說他躁郁癥,但他卻嗤之以鼻,,,

黑月的小說描述人性非常深層復雜,而身為讀者的我,也只能訴說我曾經看

過的例子,講真的,這其中的關系鏈,異色也不清楚啊,或許暴力也是一種

莫名的愛的證明需要?還是基因里的互為因果?--

感謝教人深思的好文分享。

 

雖然明知這故事在日常生活經常可見,異色所敘述的這個例子, 依舊讓我很震驚,異色所知的這個人跟我故事中的男主角真的很相似啊。

由此看來,這樣的故事在日常生活果真如我所測是很普遍的現象,只是當事人或是當事人週遭的親朋,可能都沒有想到深層的核心癥結。

鑽進核心常常會見到令人戰慄的真實,我想,大多數的人並不想太深究,何苦,不鑽究核心照樣可以活一生.

因此,寫小說的人有時會猶豫起來,只見事物表象與自己這麼追根究底的執著之間到底有差別嗎?

說實話,挖掘的小說作者與小說讀者與鄙棄閱讀小說的人們之間,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他們其實都同樣走在從生到死之間的這條路線上。

有時我也真不知道,像妳我這樣挖掘的小說作者,到底在幹什麼?想幹什麼?

呵,我得等這段自我猶疑的心境過了關之後,才能繼續發表文章了。

感謝異色的支持!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5/29 20:11回覆
31樓. Eywa(暫別)
2012/05/28 10:10
很深入人心

人的慣性 難往內心去看個明白

總是不由自主的逃避

我的一位朋友曾經和我分享 有一回她突然回憶起他還是小baby時 躺在床上

無論怎麼哭 怎麼鬧 都沒人理她 後來她絕望了

她覺得她是沒人要的 不值得被愛的 這個信念 深深的影響她後來的人生路

除非願意正視這個曾經的傷痛 否則一生都難跳脫信念的影響

Eywa的朋友居然還記得這段幼小的往事,很難得。

我這篇故事裡的男主角並不記得被綁在床上的往事,畢竟當時他才幾個月大。

但是''感受''是無需理性的體驗,感受是直覺性的,每個初生的嬰兒都已經具有直覺感受能力,甚至初生嬰兒的直覺感受能力比它將來長大成人以後的直覺感受能力要強大太多,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逐日喪失了先天的直覺能力,而被考量能力取代了,也因此成年人的思緒是不純真的,因為所有的先天直覺感受都被考量染色了。

話說回來,Eywa的朋友幼小時的被遺棄的感受,是那麼直接那麼真實地刻劃在她的心靈上,我想,她的傷疤是永遠無法消除了,她如果還記得這段往事,這卻是一個很好的自我療傷的起步,但是我估計這個傷疤早已成為''胎記''了,它在這輩子是無法消失了,或許,只能與自己和解。

來自遙遠黑月的問候

blackmoon(永恆的懷念,空行者)2012/05/28 17:24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