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把車停下來，我從照後鏡偷偷瞄看，我被她的眼神迷住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也在看著我，只是她非常專心的看著，

而那個眼神彷彿是在告訴我，我如果現在把車停下來，

就等於殺死了她。

凝望她的眼神，讓我不敢踩住煞車，車子極速地駛進深秋的黑夜裡。

不知過了多久，她始終沒有出聲，我偶而斜瞄著照後鏡裡的她，

她彎著脖子看著我。我不知道要把車子開到哪去？我也不想帶她回家。

我有些緊張，輕輕的咳了一聲。

「什麼事？」伊疑惑的問我。

我清了清喉嚨。

「你希望我說話嗎？」伊又再問我。

「嗯！」我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字；但是那不是我本來的意思。

「我到前面去坐，好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很輕盈地扭動她的身體，緩慢地攀爬到前座來，

她拱曲翻轉的體態，好像一種動物。

她爬進前座，然後雙手環抱著小腿蹲坐著。

「你希望我說什麼？」伊問我。

「你到底是誰？」

「你叫我來的啊？」

「我什麼時候叫你來的？」我幾乎用驚吼的聲音回應著。

車子下了快速道路，經過十字路口，紅燈亮著，我沒有停下車來，

車子闖過路口，飛奔著。

突然一輛警車鳴起警笛聲，朝著我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