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亮在我窗前盪漾,透進了愛的光芒,
我低頭靜靜的想一想,猜不透你心腸。
好像今晚月亮一樣,忽明忽暗又忽亮,
啊~啊~到底是愛,還是心慌,啊~啊~月光。
月夜情境像夢一樣,那甜蜜怎能相忘,
細語猶在耳邊盪漾,怎不叫我回想。
我怕見那月亮光,抬頭把那窗簾拉上,
啊~啊~我心兒醉,我心兒慌,啊~啊~月光。
<---- 點開,不然你不 知道我在講什麼。
最近聽這首歌時,八十幾歲的老母親也跟著節拍哼唱起來,唱的是我聽不懂的日語,問她為什麼會唱日語的? 母親神秘一笑,這笑引起我強烈的好奇心,經考證後發現這首傳唱七十年,超過一億人聽過的曲子大有文章。
60年代這首〈月光小夜曲〉就被號稱「長青歌后」的紫薇唱紅,日後又被蔡琴翻唱而流傳於兩岸三地,70年代被香港的薰妮翻唱為粵語版〈每當變幻時〉(可上Xuite點來聽聽,還不錯聽)。而母親會唱是因為那是他們小學時就讀過的課文(初等國語科卷五17 課 )。部份被徵召之「高砂義勇兵」,部隊遠赴南洋前夕,在台北公會堂(現在的中山堂)觀賞《莎韻之鐘》,當時有人被電影感動得淚流滿面,一心想效法莎韻,但後來到了戰場才發現,原住民僅是炮灰。因為他們都被派到最艱困的森林,所以傷亡比例比正規軍高,而且戰後也未獲得任何官方賠償。直到1974年,躲藏在印尼叢林裡29年的史尼雍(日名中村輝夫、漢名李光輝 )被發現,才引發全球媒體的關注。
光復後南澳鄉的「莎韻之鐘」被拆除後下落不明,「愛國乙女サヨンの鐘」碑文中的「愛國」和「サヨン」兩處被磨掉破壞。〈莎韻之鐘〉的歌曲被中文版的〈月光小夜曲〉替代,甚至還有一部複製的台語電影《沙容》,但從軍不是為了「大東亞聖戰」,而是要「反攻大陸」。
日據時代較有名的「皇民化政策」樣板,除「莎韻之鐘」外還有「國歌少年」,或稱為「君之代少年」,指 1935 年新竹州大地震,苗栗公館庄十歲學童詹德坤被倒塌的房子壓成重傷,死前低唱日本國歌直到斷氣的故事。在軍國主義下被吹捧為「忠君愛國」的模範樣板。
民國 86 年宜蘭南澳鄉公所整闢莎韻記念公園,放置重鑄的沙韻之鐘,每整點會播上述二曲。96 年電影「練習曲」描述青年騎單車環島旅行的故事,該景點及歌曲成為電影片段。下次經過蘇花公路南澳段時,別忘了停車看看,塵封七十幾年的淒美往事。理解台灣歷史的人明白,我們不是懷念日本殖民統治,而是為這片土地的滄桑而感傷。
*中圖為李香蘭劇照 ( 前坐者 )
後記 : 光復後,日據時代留下的民間紀念性建築物幾乎被摧毀殆盡。按此推論,日人留下的總統府. 台北賓館. 台灣銀行. 高等法院 .中山堂. 都會區的大型火車站等等 ...是否該全部敲掉 ? 如果後續的國民政府能加以保留及維護,只要在旁立個告示牌說明,不就證實日本據台施行殖民統治之鐵証 ? 唉,歷史 !
( 參考資料書目 1.南澳鄉公所網站 2.哥倫比亞唱片公司3.台灣日日新報4.日據皇民化教育研究 )
*驚聞新光金控總經理 林克孝博士墜崖身亡。林先生熱愛原民文化,熱愛山林,走訪莎韻遺跡十數次。不幸於民國 100年8月10日南澳步道束穗山段以身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