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大逆事件】的反思?幸德秋水簡評【前言中篇】
2006/04/08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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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行動派”的活動
日本統治集團認為西園寺內閣取締社會主義不夠徹底,1908年 7月,以桂太郎取 代西園寺第二次組閣。他按照山縣有朋的旨意,推行取締社會主義運動的政策。桂太 郎在其政治綱領中寫道:“如彼之社會主義今日尚不過是纖纖一縷之煙,然而若舍之 不顧,他日勢將至燎原,將及噬臍之禍。” 在桂太郎內閣時期,《東京社會新聞》、《東北評論》、《平民評論》、《自由思想》、《世界婦女》等社會主義刊物均被禁止發行。員警當局對社會主義者進行跟 蹤,實行告發、拘禁和處罰。
桂太郎內閣對社會主義運動的政策,不同西園寺內閣時 的“防止事犯”,而是對社會主義者採取“誘發犯罪來撲滅”的方針。 在天皇政府的高壓政策面前,幸德秋水的直接行動派束手無策,提不出正確的對策,而走上了無政府主義的“個人恐怖”道路,政府官僚便利用直接行動派策略上的 失誤,而施展了“極兇惡的計畫”。
赤旗事件發生後,在家鄉高知縣幡多郡中村休養的幸德秋水,回到東京,家門前掛出平民社的牌子。這時,地方的社會主義者往來于平民社。1908年7—9月,《熊本 評論》的阪本清馬、新美卯一郎和《大阪平民新聞》的森近運平、箱根的內山愚童等 人先後到東京訪問平民社,受到幸德秋水的思想影響,回到各地後紛紛成立同平民社 有聯繫的小組。這些小組有:大阪小組,其成員為林近運平、武田九平、岡本穎一郎、 三浦安太郎;箱根小組,其成員為內山愚童、岡林寅松、小松醜治;和歌山小組,其 成員為大石誠之助、成石平四郎、成石勘三郎、高木顯明、峰尾節堂、崎久保誓;長 野小組,其成員為宮下太吉、古河力作、新村忠雄、新村善兵衛、佐佐木道之。 天皇政府的員警和特務日夜監視社會主義者。
10月,幸德秋水接受好友小泉三申 的勸說,將平民社遷往巢鴨村的京中田舍。不久,原荒煙寒村的情人管野須賀,為了 照顧幸德秋水的生活,在平民社與其同居。幸德秋水受到管野須賀的影響,提出了“ 革命計畫”。11月19日,新宮的大石誠之助來訪平民社。幸德秋水對大石誠之助說: “最近政府對社會主義者的迫害加劇了,因此,用言論和筆無論如何不能戰勝政府。 我有病餘生不多了,所以,想如有決死之士50人,給他們炸彈和其他武器,召集起窮 人,進行掠奪法院、監獄、市官署及燒毀其他官廳,進迫二重橋。請你先找一下堅強 的人物。”11月24日,大石誠之助離開東京。12月 1日,他途經大阪時將幸德秋水的 “革命計畫”告訴了武田九平、岡本穎一郎等人。這些人對去年11月 3日幸德秋水所 說:“必須有反抗壓迫的精神”抱有同感。大石誠之助回到新宮以後,1909年 1月, 在自己家中舉行新年宴會,把這件事又轉告了“平民俱樂部”的成員成石平四郎、崎久保誓一、高木顯明、峰尾節堂等人。 幸德秋水在東京擬定“革命計畫”後,地方社會主義者起而回應。11月初,內山愚童寫了名為《入獄紀念無政府共產》小冊子。其中寫道“所謂當今政府首腦的天子, 從來就不像小學教師向諸位所宣揚那樣是神的兒子。諸位為偽裝成神的強盜子孫效力,被驅使、被教化,必將永遠陷入貧窮。”他自行秘密印刷出版,而向《大阪平民新聞》 的讀者散發。
長野小組成員宮下太吉讀了內山愚童這本書以後,聯想起1907年12月13 日他在大阪向森近運平請教天皇制問題時,森近運平所說:“日本歷史含含糊糊不可信,神武天皇的事也都是謊言,神武天皇不過是起事于九州邊隅之地,推翻了長髓彥,強佔了其領土而已。而其子孫作為天子受尊敬是毫無意義的”。這曾使宮下思想深受 啟發,認識到天皇是人而不是神。11月10日,宮下為了改變人們的天皇觀,指出天皇 也和我等一樣是會流血的人。他要決心破除人們對天皇的迷信。
這時,幸德秋水對自己提出的“革命計畫”,只限于“口頭談”,尚未有付諸實 現的的決心和行動。然而,天皇政府嚴厲推行取締社會主義的方針,禁止社會主義革命組織的活動,幸德秋水的革命同志被關在監獄,他計畫翻譯出版《麵包的略取》不能遂意。1908年12月,管野須賀對處於逆境中的幸德秋水說:“我想製造炸彈,觸犯 大逆罪,發起大規模的革命。”幸德秋水表示同意。1909年初,1月內山愚童、2月新 村忠雄,隨後宮下太吉相繼上京向幸德秋水呼籲革命。特別是宮下,向幸德表示了要暗殺天皇的決心。正是在革命同志的推動下,幸德秋水表示“只要有可能就為革命工作,勇敢地去死。” 1909年5月,幸德秋水為了宣傳社會主義思想,嘗試創辦《自由思想》雜誌。當 雜誌出版第 2號時,員警當局執行對“幸德秋水等寫的東西絕對禁止的政策”,以有害於社會秩序為理由,禁止《自由思想》發行,對主筆幸德秋水和編輯兼發行人管野須賀共罰款 710元;因為是秘密發行,編輯兼發行人管野須賀被關進拘留所,天皇政府非但剝奪了幸德秋水的言論、集會和結社的自由,而且剝奪了其行動的自由。據當時《東京朝日新聞》記者杉村楚人冠題名為《襲擊幸德秋水》的報導中寫道:“在隔街的這座房前的地上,樹立了帳篷,垂下紅白條紋的幕布。這是員警的守候室,在這 兒秋水君的一舉一動,來訪者是誰都被嚴密監視著,員警無論晝夜都有 4個人,屋前屋後分別有兩個人看守著”。 1909年9月1日,管野須賀從拘留所被釋放回來。
在管野須賀熱心革命的影響下, 管野須賀、幸德秋水和新村忠雄 3人商議暗殺天皇。10月,幸德秋水親自詢問曾屬於 舊自由党左派的奧宮健三製造炸彈的方法。奧宮從朋友那兒打聽到告訴了幸德秋水。 他轉告了新村,而新村忠雄又教給了宮下。11月 3日,宮下太吉成功地製造出炸彈。 1910年1月1日,宮下太吉向幸德秋水報告。當時,幸德秋水、管野須賀、新村忠雄、 宮下太吉 4人輪番向草墊子上投擲由宮下太吉拿來的兩個空罐頭盒進行試驗。就在這 時,管野須賀已經發現幸德秋水對此事不熱心了。
幸德秋水始終沒有同“陛下赤子”的思想決裂,因此,他難以接受宮下太吉的計劃,不肯暗殺天皇。幸德秋水接受好友小泉三申的勸說,決定放棄自己提出的“革命計畫”,在伊豆湯河原,從事日本歷史及《基督抹殺論》的著述。管野須賀不滿幸德秋水中途停止革命,5月1日,斷然離開了幸德秋水。新村忠雄對古河力作說:“別讓秋水幹了,而且咱們三個要逐漸疏遠秋水。”
1910年1月23日,管野須賀、新村忠雄、古河力作3人商談怎樣圍住天皇馬車,誰 如何投彈,新村忠雄提出具體計畫,畫了投彈的配置圖讓古河力作看。古河力作說: “這種事得實地調查後才行。” 5月17日,管野須賀入獄以前,在她的住地,召集新 村忠雄和古河力作(宮下太吉因被員警監視沒有參加),3 人用抽籤辦法決定了投彈順 序。抽籤的結果,管野須賀是1,古河力作2,新村忠雄3,宮下太吉4。管野須賀模仿俄國暗殺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索菲亞•普羅夫斯卡雅,主動承擔發投彈信號的任務。
在管野須吉等人謀劃暗殺天皇的同時,內山愚童也提出暗殺皇太子的計畫。1909年5月,內山愚童信口說:“由於天皇,得幹掉皇太子,兒子一死,老子就會嚇死。” 後來,以聽到這個“革命談”為由,把武田久平、三浦安太郎、岡林寅松、小松醜治株連進去。直接行動派的少數“革命家”,不去廣泛地發動群眾參加革命,而是從事個人恐怖的革命活動,早已為政府派遣的密探特務所掌握。1910年5月20日,長野縣松平警 察署經偵察得知,其管轄下的長野大林區署內明科制材廠的職工宮下太吉製造並持有 炸彈。於是對宮下太吉的家進行突然搜查,發現兩個馬口鐵罐;在其工作單位制機所 又查獲藥品及罐頭盒。25日,松平員警署向上檢舉告發。經調查,查明了宮下太吉與 郡馬縣的新村忠雄、東京的管野須賀和古河力作 4人共謀,擬定于本年秋季閱兵式之 際,向天皇投擲炸彈的計畫。當天,宮下太吉、新村忠雄、新村善兵衛、古河力作、新田融5人被捕。同月31日,事件轉到東京大審院,因宮下太吉是幸德秋水派的無政府主義者,檢者當局將幸德秋水作為宮下太吉事件的牽連者。6月1日,員警拘捕了正在神奈川縣湯河原撰寫《基督抹殺論》的幸德秋水。6月3日,管野須賀被捕後,相繼逮捕了和歌山、熊本、大阪小組的成員。到10月 8日,所謂觸犯“大逆罪”的26人全 部被捕入獄。
員警當局為了根除社會主義運動,採取株連的伎倆,無限擴大檢舉範圍, 竟使數百人被捕,無辜地慘遭政治迫害。 桂太郎內閣害怕日本人民起來反抗。嚴密地封鎖報刊輿論,禁止報導大逆事件的 真實情況。6月5日,《東京朝日新聞》披露,“幸德秋水一夥不軌的大陰謀”,該報 在題名為“小林檢事正談”中說:“我確信有關者只限於7名(指幸德秋水、宮下太吉、 新村忠雄、新村善兵衛兄弟、武田九平、古河力作、管野須賀),沒有其他牽連者”,以混淆視聽,掩蓋事件真相。
審判和處刑
1910年11月 9日,東京大審院(日本最高法院)開始對事件進行秘密審判。雖然查 不到當時預審檔案資料,但從被告人的獄中手記中可以看出,法官誘供、逼供,甚至 不惜製造偽供。古河在《我》的中寫道:“審判官一方面表現得非常親切,先穩定被告人的情緒,另一方面,又要使之構成犯罪。”在預審《調書》中故意刪去重要情節, 填上被告人沒說的事情,或把供詞潤色成不利被告人的東西,古河力作深有體驗地說: “實際驗證了法律並非是公平無私的東西,也不是據理以爭的東西,這保證沒錯。” 他憤怒地譴責道:“我……像是被瞎判官殺了一樣。” 12月10日,東京大審院開始公審。開庭現場的具體情況,據11日《東京朝日新聞》 題為《有史以來的大公審》報導中說:“法庭警戒之森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100 多位旁聽者跟著幾十名警官,經過嚴格搜身檢查以後,才允許入場。當天 9時40分, 幸德秋水等26名被告人被押解出庭。
在開始陳述事實時,審判長就宣佈禁止公開。” 大審院法官用三段論法,即“無政府主義者暗殺主義者也,幸德秋水無政府主義者也,故與此事者欲犯大逆罪者也。”這樣為幸德秋水量刑論罪。管野須賀在獄中日記中,有力批駁三段論法說:這“是出自即使一個人,也要製造許多惡人的功名勳業之心的欺騙政策。基於這種欺騙政策,檢察單方面搞的聞書、調書,是完全靠不住的東西。”森近運平在獄中手記《回顧三十年》中寫道:“自己認為無罪,而審判官卻斷為當死,初看也覺得有些奇怪,但其實是兩者的立場不同,沒有什麼矛盾和衝突。”
1911年1月18日,大審院對大逆事件進行判決。據《東京朝日新聞》1月19日報導,午後1時,幸德秋水等被告人入庭,“幸德秋水意氣高昂,眼裏閃著光”。 大審院法官按照當時日本刑法第73條,宣判被告犯有大逆罪,根據是:宮下太吉等人謀殺天皇的“明科事件”,內山愚童暗殺皇太子的“革命談”;幸德秋水謀議襲 擊皇宮的“11月謀議”,所謂“三個事實”。審判長宣判:幸德秋水、管野須賀、森 近運平、宮下太吉、新村忠雄、古河力作、奧宮健三、阪本清馬、大石誠之助、成石 平四郎、高木顯明、峰尾節堂、崎久保誓一、成石勘三郎、松尾卯一太、新美卯一朗、 佐佐木道元、飛松與次郎、內山愚童、武田九平、岡本穎一郎、三浦安太郎、岡林寅 松、小松醜治24人為死刑;新田融有期徒刑11年、新村善兵衛有期徒刑 8年。
審判長 的宣判激起被告滿腔仇恨的怒火,管野須賀在《死出的道草》中寫道:“讀著、聽著, 要將深信無罪的人,強行結合到73條(刑法),粗暴而任意的牽強附會越來越甚,我 安的心情像海嘯一樣時刻擴展起來……在聽著這個判決的時候,由於非常意外,憤怒 的激情使我周身的血頓時像火一樣燃燒了……啊!”神聖的裁判呀,公平的判決呀, 日本政府呀,亞洲的文明國呀,幹吧!為所欲為的暴虐,無法無天的殘忍。古河力作 憤怒地說:“所謂歷史是不能相信的,和自己因大逆罪而死是一樣的。”新村忠雄在 《獄中日記》中寫道:“都被殺。因此讓我們堅強起來。不這樣,真正的進步是不會 有的。” 在判決書讀完後,審判官幾乎像逃走一樣,溜出了法庭。旁聽人始終很肅靜,列 隊整齊地退庭。被告人最後退庭,管野須賀站起來高喊道:“諸位,再見!”她的聲音激起了被告人的反抗情緒。他們共同高呼“無政府黨萬歲!”口號,然後被押解出 法庭。 19日午後 6時,天皇發出死刑囚犯中12名減刑的命令。桂太郎首相、岡部法相、 平沼民刑局長、松室檢事總長開會謀議以後,以所謂“天皇聖慮”的名義,對高木顯 明、峰尾節堂、崎久保誓一、成石(勘三朗)、佐佐木道之、飛松、武田九平、阪本清 馬、岡本穎一郎、三浦安太郎、岡林寅松、小松醜治12人,由死刑減為無期徒刑。 按照日本法律的慣例,即使對殺人犯,在大審院判決以後,至少過60天以後執行。 而對幸德秋水等人的判決,由於缺少確鑿的證據,害怕事態發生不測,在宣判5天后, 除管野須賀外,幸德等11人被執行絞刑。次日,對管野須賀也執行了死刑。這就是日本歷史上發生的震驚世界的大逆事件。
事件的影響
在大逆事件中,天皇政府成批殺害社會主義者的暴行,激起了日本人民的極大義 憤,世界各地也掀起了抗議日本政府暴行的怒潮。 1911年 1月21日《大阪朝日新聞》報導,美國社會主義者正在向日本政府的判決 發出抗議,並報導了美國優秀現實主義作家傑克•倫敦發表的評論。傑克•倫敦說:【只有對幸德秋水等人寬大處理,才能表明日本是個文明國家。他強烈要求全世界的社 會主義者共同向日本政府提出抗議。】在美國雜誌上介紹了事件的經過,並譴責日本政 府的暴逆。在英國,社會主義者舉行了示威,發往日本大使館的抗議書和質問信,每日達數百封之多。1911年12月20日,在倫敦召開了抗議日本政府暴行的集會,有1萬5千人參加。在法國也掀起了抗議活動。日本政府為平息各國的抗議活動,趕緊向各國公使館發送了《逆徒判決證據說明書》,聲稱審判手續如何合法,被告人是無政府主義者,極盡開脫狡辯之能事。 在日本國內,政府血腥鎮壓社會主義運動,給各階層很大衝擊。日本正在召開第 27屆議會。1911年 2月11日,資產階級國民黨向議會提出“質問政府案”,指責由於 桂太郎內閣的高壓政策,把社會主義者趕上絕望途徑,而造成了這個事件。這就擊中 了政府的要害,致使桂太郎等人被迫發出“待罪書”,承認政府對這一事件負有責任。
日本進步知識份子起而口誅筆伐,揭露政府屠殺革命者的野蠻暴行,勇敢地為被 害者伸張正義。1911年2月1日,進步文學家德富蘆花在第一高等學校的講壇上作題為 《謀反論》的演說,他慷慨讚譽幸德秋水等革命者是“為人類獻身的志士”,尖銳抨 擊政府當局,受到與會聽眾的強烈響應。神崎清為《獄中手記》撰寫了《編者的話》。 木下尚江在早稻田大學發表《讀基督抹殺論》。著名的詩人石川啄木驚悉幸德秋水等人被判決後,滿懷激情在日記中寫道:“今日是幸德秋水等人的特別裁判宣告之日…… 日本完了。”從此他的思想轉向了社會主義。 日本作家以大逆事件為題材相繼發表許多著名作品,諸如森鷗外的《沈野的塔》、 《食堂》;平出修的《逆徒》、《計畫》、《畜生道》;與謝野鐵千的《大石誠之助 的死》,木下尚江的《神•人•自由》、《墓場》,佐藤春夫的《病》,永井荷風的 《焰火》,正宗白鳥的《危險人物》,沖野岩三郎的《宿命》,秋田雨雀的《第一個 黎明》,武藤直治的《蘇醒的早晨》,池亨吉的《雁之崇》,尾崎士朗的《獄中暗影》 等等。這些作品的主題思想是為大逆事件中被害者伸張正義,把他們的反抗精神傳播給人民。
在大逆事件後,日本政治越來越反動。1911年 8月,警視廳設立“特別高等員警課”。這種特別高等員警,在日本通常簡稱“特高”。“特高”實際上是一種特務警 察,專門從事鎮壓社會主義運動。從此,日本社會主義者的思想行動,被特務嚴密監 視。他們經常受到無理傳訊、拷打、關押直到殺害。政府當局把無數革命者投進監獄, 收繳所有的社會主義書籍,使社會主義運動暫時進入低潮。 在迫害革命者、煽動國民仇視社會主義的同時,日本政府施展懷柔政策,籠絡人心。1911年2月,天皇施捨150萬日元給貧民百姓買藥治病。政府向富豪和官僚募捐, 建立了“恩賜財團濟生會”。內務省開始了“貧民調查事業”,文部省建立了文藝委 員會和通俗教育調查會。
幸德秋水的直接行動派反對天皇制,並要“發起大規模革命”,決心破除對這個 人間“上帝”的迷信,無疑具有革命精神。但是直接行動派不懂得天皇是地主資產階 級的總代表,而是把天皇看作孤立的個人,幻想刺死天皇,天皇專制統治就能被推翻。 他們不去組織、發動和教育無產階級群眾,只是依靠少數“革命家”的盲目蠻幹,如 管野須賀模仿俄國的索菲亞•普羅夫斯卡雅和新村設計的投彈圖,就是從煙山專太郎 著《近世無政府主義》一書中抄襲來的。實踐證明,無政府主義是行不通的,這是直接行動派留下來的歷史教訓。
1945年,日本帝國主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失敗。1946年1月1日,天皇發表《人間宣言》,公開宣佈他是人不是神。至此,日本人民從對天皇的長期迷信束縛中解放 出來,這為糾正大逆事件的歷史提供了條件。但至今亦未能對大逆事件作出公正的重判。
日本史學界長期以來撰寫1910—1911年天皇政府鎮壓社會主義運動的這段歷史時, 多採用大逆事件的標題。本來【大逆事件】名稱,是出自天皇政府。當年東京最高法院的法官,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在秘密審判中把直接行動派的空想“計畫”當作 事實而強行判定大逆罪,公然製造了成批殺害革命者的慘案。要破除皇家史觀,大逆 事件理應改稱為“明治慘案”,以恢復歷史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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