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守義
歲月茫茫,節日沖沖,抬頭望,高樓大樓,視覺中,霓紅燈光,轉眼間,百年人生,白駒過隙,甜酸苦辣,樂怒哀樂,一一往事如煙,又是恍如昨日。
時空幻境,彩光流溢,星晨轟動,瞳孔中,孔子、孟子、墨子、孫子、老子、莊子等等諸子百家,一個個雄偉之姿,無敵聖君,自影像中緩緩的消亡,直至漆黑。
“又是這些夢,怎不弄新意的!”靖康醒來,喃喃自語道。
穿好文服,提起一個筆記,如是往常一樣的走進了市集,他自天光城留下了一個月以後,便隨便的和許多平民交流,在他背後不知不覺多了十二個青年跟隨者。
世上武者難修,但文人卻多的是,就在石田小村都有幾個可造之材,更何妨天光城的文明之都,這些青年都是墨門之人,因為天光城是墨子一派的主地方勢力。
“為何要跟隨我?”
“墨子一向教我們守義,而天主派的教義也是以義人為目的,對我們來說,追求完人之路,是我們的理想,墨門是我們的義理,但教會卻成全了我們的義道!”
三天前,十二青年表態,明志以決心,行走義人之路,同時,對靖康的天主演說非常向往,一同要求自薦為骨幹,成立天光城教區,以繼續完成人生的追求和使命。
沒有戰爭,沒有貧窮,沒有壞人,沒有生老病死,只要將來去世,就可以投生天堂,作為一個凡人,沒有比幸福生活更為鼓舞,沒有比大同世界更為憧憬,沒有比博愛大善更為舒服!
所有人在沒有被主敕免下,都是有罪的,因為神創造世人,因人祖的罪過而世人皆是罪人,偉大天主子的耶穌奉獻了生命,聖水和聖血,而令人得到主的宽恕。
在異界,靖康都是先尊崇耶穌的偉大,而再勸說眾人行善,加入教會,再守善道,十誡,之後,再發動教徒互相幫助,並每天有空去教會聽聖經的道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當教會穩定後,便把教會工作交給孔仁負責,再由丘吉爾三人輔助,而靖康便繼續潛修文道,在城主的圖書館多看書,或畫其他草圖。
不久前,他在某一個擋攤,買了一個小型的銅塔,他通過精神上的感應,感應到內裡有一股好強大的意志,於是使用遊記中所記載的咒術血契。
割開了手指,投入精血後,靖康唸了咒語,頓時,眼前一黑,空間玄彩之光一閃,一同在室內消失了。
……
在深淵的極寒之地,一名少女努力掙扎的步行著,步調愈來愈慢,但在無盡的玄冰之地,如是一隻螻蟻一樣,微不足道,但她還是繼續堅持著行走,並不停的找尋著。
“靈魂的奧義,在於體魄的強大,只要有更大的容器,就能裝載更多的力量和容納更強的意志,當滿載後,便是壓縮能量的開始,壓縮後再精純,排走雜質,此為修行之道!”
“武術奧義在於習一生於己身,化萬學之道修之,行萬法之理悟之,寄虛空之心合之,便是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之義理所在!初學之心,補也!求學之心,補也!極學之心,補也!”
“大道之理,分為功德,法則及力量之道,功德者,施恩萬民,補天有術,傳教無數,善也!法則者,根基極數,悟性極數,氣運極數,天人之道也!
力量之道,破天之術,遭天之忌,災難之體,古有盤古大神,以力證道,卻傷及天地之源,因而合道化身萬物,因果全之,故人力不可為也,力之道,非人所為!”
種種武道,玄學及至理之義,在少女心中不停的飄忽,在習武上,她一路勢如破竹,通關無數,但卻至步武師中階,一連幾月,還是停步不前。
玄冰谷,是一個極寒之地,在最深處,傳說有生命聖水,故少女心中決意要努力去尋找天地靈物,但寒氣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她的承受極限,今即將香消玉殞。
她的食物早已吃完,現在只能靠吸冰靈氣以維持生機,距離終點,還有一半的路程,她在無盡瞭闊的世界,更多的回想那眼中的少年的一段岁月。
既回味無窮,又心痛無比,刺骨的冰氣快要攻入心房,那本筆記的記載,又令她意識清明,許多的思路泉湧而至,生命之水已不可得,但修行之道不能停!
未來,她想把一生所學保護他,自小的感染下,武道之心成就得很快,但知性已經達到修行的極限,若沒有天地靈物補本源的補充,一生的成就也不會高。
少女打坐了起來,狠心道:“靖康哥哥,如果你的說法是對的,我就還能活命,萬物的創造者,請保佑我!”她眼中堅定,但同時放棄了三年的計劃目的。
少女不停地調整地級功法,冰氣忽高忽低,時密時疏,氣流左左右右,旋渦轉轉停停的交替著,過了半天,力量強壓而至,她如同海中的小舟,即將吞沒。
接著,氣息平穩了下來,良久,她滿意道:“冰碎了冰靈脈的桎梏,使用了靈脈來吸收龐大的靈氣群,在這裡二年,應該可以達到武宗程度,那時,可以快速去取得生命之水了,多謝您,靖康哥哥!”
……
丘吉爾自孔仁當傳教長開始,便斥訓了一眾貴族子弟,但要求他們一同努力為教會服務,同時把這些小惡霸教化成了熱愛生命,尊重別人的小兵。
至於殺過人的惡霸,丘吉爾要求他們悔改和贖罪,通關多天的教導,及一眾行走人間的體會,罪人者都開始明白人的意義,並請受害者家屬原諒,天天纖悔!
十三岁的佳俊,蹦蹦跳跳的帶著姐姐青兒,走到了丘吉爾的身邊,一同幫忙農人的困難,寡婦的心理求助,武人和平民間的調解,天天的日子過得異常充實。
轉眼間,六個月過去了,教會的善道令城中大部分平民接受了,但教堂內的告解常常水洩不通,於是孔仁在城主的資助下,並由墨家子弟的加入,多了三個分堂。
作為一個領袖,最重要的是誠信,名望,隨著熱心分配神職人員的工作,令他的身份名正言信,開始由惡霸變成少主子的認可進發。
“靖康教主,我愛她,但她沒有接受我的表白,我不願意只是一直停留在普通的朋友關係,但我除了金錢外及物慾外,已經沒有吸引她的地方,我不甘心!”
“丘吉爾,你知道為何許多女子不喜歡你,因為你欠缺一份善良的內心,你一直只是明白善良的表面,你要去學,學去幫助人,幫助人而得到眾人的認同!
人性,就是愛,但你明白‘愛’的真諦,你身邊的人就會愈來愈多,你不能總活著少城主的位置,而是以一個英雄,偉人為目標,沒有少女不愛王者的存在!”
我可以做到嗎?
我可以成為眾人心中的白馬王子嗎?
我可以成就一番無上的功業,不可以,我已經長大了,我要成名,我要以一個義人的身份存在。
每當聽到靖康講述耶穌的事跡,雖然好玄,但非常偉大,不為背叛而仇視他人,總是幫助所有的弱者重見天日,為世人而奉獻自己除去世人的原罪。
丘吉爾在一個月的學習中,明白了許多人生的道理,世界可以黑暗,但人生不能黑暗,強權、霸道和殺戮只會造成更多的悲劇,好戰者必亡因果之中。
謀奪只會增加昏亂,好勇只會增加傷亡,殺戮只會制造孤兒,劍與盾不是為名聲而存在,愛與恨不是為利益而存在,以種族的意義就是在於守護,保國衛民。
習武的意義,不只求於強身健體,武功蓋世,而是突破自我,衝破極限,自強,利他,把宗師武道配以正道之心傳承下去,並以帶領親友一同無限進化。
教會初立,他便四處奔走,體現善道的本質,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堅守本心,但他仍然每天由聽經到講經,之後設立種種任務,務求讓所有貴族變成善民。
同時,他邀請青兒幫忙,但青兒開始時奇怪的望著他,但隨後也受到染感般,開始學習在教堂內幫助世人心理及生理的問題,從中也學習到許多謀生的體驗。
青兒雖然常常參與幫忙的活動,但在關係上都總是保持距離,但丘吉爾已經相當滿足,在他心中,準備一個又一個的攻勢,只要時機成熟,他就會求婚!
……
這一天,丘吉爾如常做教區工作,看看在社區上有甚麼可以改善,當然,孔仁和他都好奇怪,靖康這個教主,一直沒有再露面,也有一點不安和疑慮。
忽地,一個墨子子弟走了進來,急忙的喘氣道:“不好了,少城主,四君子帶了開山宗的人來了,看來來者不善,他們都殺氣騰騰的向這邊過來。
門外傳來巨大的聲音:“丘家的小子,快點過來,接令!”強大的氣勢壓抑了眾人的勇氣和鬥心。
一向平淡無比的青兒,在丘吉爾背後,露出一絲擔心,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難道這幾個月來的努力,就如漂水而去,手中冒著熱汗,俏麗的身子微震著。
丘吉爾帶同背後的十來個家丁,走了出去,同時找墨子子弟幫忙去找他的兩位兄弟,左光斗,武二郎,及孔仁和通知城主,敵人將至,宗門來人,大禍臨頭。
丘吉爾很有禮貌的說:“諸位,所為何事?”
道之君子林平站了出來,義正詞嚴指責:“東荒大陸,一向以來,宗門衛道,君王治世,你這幾個月來幹甚麼?成立甚麼神之教會,可笑!可悲!
我輩中人,只敬天地,父母,君王,宗門!此為四大,你等小輩可謂無法無天,真的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說羅,裝著一副悲天憫人的善態。
丘吉爾不為所動,冰冷的說道:“世人欠一個義理,世界欠一個大愛,善兵者必受其刃,好謀者必累其身,撕殺者必害其孫,舊時代已去,新時代將至!”
所有的圍觀的人民,紛紛鼓掌,大聲勇敢道:“少城主說得是,少成主萬岁,教會萬岁!”
林平大為尴尬,氣息陰冷,悲天憫人道:“亂了,世道亂了,社會的權威是王權、武力,執事大人,你看,所有的城中之人都被迷惑了,此風不可長啊!”
又一股正氣道:“我們四君子,要行救世之責,除暴安良,把造謠者正法,把社會的污衊消除,把迷失黑暗的人清醒過來,看清事實的真相!”
劍君子孫力,刀君子陳凡,拳君子許諸一同道:“請兄長決定,我們隨時可以正法惡徒,還社會一個朗朗乾坤!”說羅,等候著執事的指示。
墨家中人插嘴道:“天主教,符合墨家之義,也是當世墨門所認可,墨門仍是文圣派係子弟,閣下說話要小心點!”其他墨家子弟都異口同聲道:“正是!”
劍君子孫力,刀君子陳凡,拳君子許諸在林平示意下,手持武器,威脅道:“墨門,不參與民間武鬥,是祖宗規舉,請自重身份,孔仁小子和這個所謂的城主子,真是,罪大惡極,我四人可簡單,來個生死戰,挑戰你倆人!”
佳俊跳了出來,鼓舞道:“丘哥哥,加油,打敗這幾個惡賊!”還沒有說一句,便被青兒掩住,但幽幽的望著偉岸的背影,正想甚麼,但又開不了口。
林平利用氣勢壓服了眾人,惱羞成怒道:“生死戰,你接還是不接,不接的就是懦夫,武修中的笑話!”
丘吉爾冷靜下來,說道:“孔仁傳教長不在,我不接受,你們要戰,就過幾天再來吧!”
在後面的一位中年人走到最前道:“這是宗門令,你願意接就是接了,不願意也得接,天光城是我六品宗門開山宗的範圍,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解散這個不合法的教會,把城內四個地區封了。
二:接受四君子的挑戰,戰勝就可以繼續經營教會。
我看你還是痛快點解散吧!散得丟命!”
丘吉爾毫不客氣道:“難道你們開山宗,就沒有容人之量,這是平民小有的生活空間,你們有沒有人性的,真是枉稱四君子,該說四位小小人才對!”
中年人冷笑,從錦袍伸手出示令牌,說道:“這個世界不需要憐憫,不需要弱者,不需要凡人,武道至上,這就是高義,就是強權,就是道理!
由於你的傳教,令人惰性增長,令人不知進取,令人不明大義,我們不要這些懦弱的教義,只有最強的武道精神,看,你的怒意和你的身心一樣腐敗!
大家看,我們宗門正宗,好好的一個天光城,弄成一個失去了武道的危城,一旦有惡獸襲來,以甚麼抵擋,還不是靠我們宗門,請大家認識這個教會的不堪!”
中年人又極嚴厲指在丘吉爾,教訓道:“你還想生存,就得解散!”
不知甚麼時候,左光斗,武二郎及孔仁都到了,背後還有一眾小弟的家丁,總數有二百多人,左光斗未雨綢繆,組織起眾人準備和宗門來人戰鬥。
林平看到眾人的戒備,恭敬向中年人請示:“執事大人,不要和這些頑民浪費口舌,請把首惡消滅!”之後打開了持劍的姿勢,準備撕殺。
丘吉爾口開口,還想爭取道:“宗門來人,難道沒有其他的餘地?我可以讓父親進貢兩倍的珍品!”
中年人搖了搖頭,無情的道:“尚武才是正義,殺戮才是磨鍊出人的鬥志,但你的教會令所有人民走向滅亡,我宗門就是為了強大的使命而存在的!”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信念,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不放棄,不質疑,不投降,這是人活下去的基本動力。
強敵在旁,丘吉爾深知勝算渺茫,但還是機智道:“眾位城中兄弟姐妹,天光城是開山宗所保護的,但我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我們有天主,有至善的教會!
既然已經沒有了守護的需要,請開山宗離開我們天光城,大家說,對不對!”
所有的一個旁觀者不禁大叫:“開山宗,滾!我們天光城不歡迎你!四個偽君子,走!”
立刻有人附和道:“我們天光城不該再進貢了,滾,開山宗,我們不需要你們這些飲人鮮血的武夫!”
其他人各有其見,但都是罵著開山宗的不是。
一眾居民及信徒都怒氣沖沖,既然罵不走這些所謂的正道,就一同合力趕走他們,但兵吉爾深知強者的尊嚴及力量,會壓下眾人的不甘和怒意。
中年人望著丘吉爾堅毅的心靈,下意識道:“看來,天光城應該要換一換城主了!”又吩咐四人道:“諸位君子,世上只有一把聲音,讓我們把異端結束。”
說擺,念咒,自空間出現一個血紅的大刀,凌厲的刀法大開大合,刀的鋒芒強烈無比,段段的虛影劃出絕世的風姿,血紅的鬥氣燒灼著所有的敵人目光。
四君子都是半步武師,再加上不知境界的刀霸強者,不一會,二百武者都紛紛受傷或是死亡,而所有世家子弟都被打得無力還手,而不由得倒在一旁。
強弱懸殊,孔仁和丘吉爾三人都被打得極其狼狽,實力的差異,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但四君子刻意擊傷四人,如同猛虎下的羔羊,落處無力。
丘吉爾苦苦掙扎,但毫無效果,被林平一個個傷口弄成鮮血流溢,他持寶劍一次一次的格擋,而又一次一次的受傷,劍擊令全身的痛感直入腦門。
林平隨後一步打敗丘吉爾,丘志爾被打得倒地不起,眼中疲累無比,寶劍也拋在地上,就在林平持劍滅殺之際,丘吉爾有點被殺的覺悟,閉合雙眼。
一聲大叫:“不要!”
此時,青兒撲在丘吉爾前面,拿著地下的寶劍,手中顫慄無比,換來了是林平的可笑而刺激表情,似乎很享受這種勝利者的目光。
揶揄道:“疑!還是一個美人!”
在地上的丘吉爾吐著血,說道:“青兒,原來你還是在意我的,我真的死而無憾了,我愛你,你還是走吧!”努力站了起身,一手奪回了寶劍,持防守姿態。
青兒不由哭著道:“現在是甚麼時候?你死了,我也會跟你而去。”同時強硬命令清醒過來的佳俊離開,佳俊驚懼道:“無敵的大哥哥,輸了!”
丘吉爾口中甜甜的笑了,他想像許多結成連理的事,他想過某一天可以握著她的手,但自己的意識有點模糊了,他願意把這一刻化作永恒。
之後,他決定人生最後一次,把青兒抱擁著,深深感受這一刻的溫情,青兒本來想掙扎,但看到他的累累劍傷,心中一痛,停下來,讓他深深的抱著。
青兒忽地鼓起勇氣,轉身過來,把嘴唇輕輕靠著丘吉爾的嘴唇貼了過來,臉紅而柔情道:“便宜你了,或許是我們人生的最後一次,你後悔嗎?為何要做好人,好人就是死亡!
但我,更愛現在的你,你證明了,你有血性,沒有和以前一樣,浪費青春,揮霍光陰,雖然你點燃了我的希望,但我希望老天爺會救贖我們!”
丘吉爾如釋重負道:“這一刻,會來的,讓我點燃我的最後一點火光,只要有你,我不後悔,我甚麼也不怕,我要成為你的驕傲!”
青兒深情陶醉在他的懷裡,直視道:“我相信!”
願意這刻化為永恒,願來世再會,再成天命佳人!
林平狠狠揮著劍,笑道:“狗男女,你們還真會雙宿雙棲下去的,放心吧!路上不孤單!”
一步一步沉重的腳步,如是死神審判的倒數,劍刃重擊在丘吉爾的咫尺,陰霾的道:“好好不幹你的大少爺,非要參加我們強者的政治遊戲,真活該!”
又狠狠的說:“你知道嗎?你的六個月毁了我們四君子的形象,毁了我們武道信仰,教會剝奪了我們的名聲和威望,我現在要慢慢的在你身上找找樂趣,哈哈!”
“你錯了,世界不是屬於你和我的,是屬於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只有信仰天主,才能找到真善美,教會才是絕對的正義,光明和愛情!”
“我不用相信,你現在遍體鱗傷,你的神在的話,會不救你嗎?”輕輕的一劍,又在丘吉爾身上擦身而過,林平微驚道:“疑,血原來是紅色的啊!哈哈!”
“吉爾!”青兒傷心而流出點點淚光,但丘吉爾可能失血過多,有點迷糊,有點呆滯,充耳不聞,只是下意識道:“我們信主,是因為他的完美高義,衪是我的意志所在!”
丘吉爾失去重心,倒在一旁,林平裝著正義之士,勸道:“美女,適合你,只是我!如果願意愛上我,我可考慮不殺此畜生!”
林平又道:“你好好考慮,一會我會再決定他的生死,武道正宗,我們才是絕對正義,看,世上的不潔都將清洗!”說罷,離開了重擊般的步伐。
望著其他君子都解決了所有家丁,而孔仁和貴族子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手,一個個倒下,血流泉湧,而外面許多城中的居民拿起簡單的兵器前來救援。
其他君子見林平過來,詢問如何,林平嘆了口氣,陰深的道:“宰了,只有死人才會明白甚麼叫做服從!”
此時,正當眾人被屠殺之時,一把嬌聲從遠而來,喝道:“夠了,停手,都給我停手!”
又道:“你們,都給我救人!開山宗,竟然殺害無辜之人!”一名妙齡少女現身出來,身型小巧玲瓏,束起異常細膩的長髮,亮白的小手,柔若無骨。
指示著背後的強大武者,營救了所有受重傷的家丁,而孔仁多處骨折,在治療時,那種無畏的目光如同山林的猛獸一樣的銳利,同時,無視了肉體的痛楚。
……
“發生了甚麼事?”少女怒視中年人道。
“上宗,這是一場誤會!我們只是比試比試!”中年人望著周圍強大的氣息,有點惶恐的解釋。
“城主到!”丘福來忿怒的來了,隨後的是二千多精英武士,以及一兩個墨門中人。
丘福來看著自己的兒子躺在地上,氣若游絲,流血未止,又看到一個美少女正在照顧自己的兒子,有點暴怒,有點欣慰,又有點自責,都怪自己保護不力。
“多謝上宗聖女救助!令犬子得以續命!”丘福來誠意行禮給這位美少女。
少女扶持道:“我發現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城內傳來,剛好經過此處,便發現開山宗的惡行,我已經問過這一帶的民眾,少城主為人改邪歸正,是一個善人!”
坐到主位,又指著四位君子道:“你們想巴結開山宗,也用不著殺害這麼多人,我明白,你們好像好強大,還說甚麼天下佈武,哼!真是好笑!”
“華叔,給我廢了這幾人武功,不要再持武行兇!”一個強大的武修很尊敬的道:“明白,小姐!”
“不行,我要解釋!我沒有做錯,這個世界是武者的世界,當然不能讓平民失去武道的決心,上宗小姐,我看到的,是這個教派若發展起來,會毀了世界。
武修之道,只有勇往直前,無畏強敵,每一個強者都是萬屍之地站起來,強者要成名就要殺更多的人,才能成就他的未來,但這個教會,還常說不殺之道。
弱肉強食,汰弱留強,物從天擇,這才是人間的真面目……”
少女認真的聽了一會,思索了一下,平靜而打斷道:“你的理解沒有錯,但你卻成了勞役人民的幫兇,我不多說了,華叔,給我繼續處理這幾人!”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啊!可不可以給我們一次機會!”四君子在哀求中,把廢武功之後,丟出街外。
林平瘋了大叫:“為何要對我四人趕盡殺絕!”
四周目光冰冷,人們聚了過來,把水果和垃圾投了過去,又有人用污水撲了過去,頓時,秀服全被弄髒了,從憤恨到仇恨,無力到空洞,最後化成了惶恐和驚懼。
有人質問:“四小人,我從前好崇拜你的,但現在,我發現生活充滿了愛,充滿了公義,而你們,把我們的僅有的精神食糧都打破了!”
又有人指責:“好武必亡,王國每年,因戰爭死去多少人,在練武路上又有多少因此喪命,大家,就不能好好的相處,正如丘少城主所說‘沒了國,只有家!’這才是我們老百姓所喜愛的。”
另外有人繼續說:“我好難想像,身為君子的美名,竟然屠殺我們平民,我的父親受了重傷,也有許多人受了傷亡,正如教義所說,你們四個壞人人生只有贖罪!”
許多人認同道:“不要殺他們,讓他們用一生的時間去反省!”
林平四人聽了許多的指責,許多的道理,都是引證他們的過失,但林平還是反問:“你們不但趕盡殺絕,還在落井下石!”
突然,傾盆大雨,血水和雨水交融在大地消失,一陣陣血腥味充斥著周圍,而林平四人在雨中沉默了,彷彿被雨水打醒了過來,好一會,消失於人群之中。
……
少女在主位,打量著驚恐之中的中年人,又迅速查清了事件來龍去脈,思索著怎樣處理這件況,同時和墨門十二位青年笑談了一會,才正色道:“史泰!”
中年人立刻低聲答道:“上宗聖女,小人一時胡塗,但教會發展的確使武道信仰崩潰!若再放任下去,以後對王國,對宗門世界都不是好事!”
少女可惜的道:“才智還算不錯,但千不該,萬不該,把屠殺放在平民身上,對了,開山宗的執事,你說,你要受怎樣的懲罰?
我們宗門不是要控制人民思想,而是守衛人民,不能因為人民不向自己,便投下殺劫,更不能把武力放到最上,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中年人跪在地上,絕望而雙目無神的道:“林平誤我,我無話可說,請上宗降罪!”
望了望中年人,少女問丘福來,道:“我和墨門有舊,下次未必會有時間幫你,你既在城內設了教會,對你來說,不太保障,如果可以的話,就把他成為你的僕人吧!”
丘福來再行禮,感恩道:“多謝上宗救回犬子,一切依上宗決定。”又說道:“開山宗,一向勞役凡人,本城主被欺凌不是一次,再上宗調查這個不義之宗。”
少女滿意道:“可以,你這個城主還算合格,繼續好好做,希望能把天主教發揚光大,我也向往經義所說的大同,但神真的存在嗎?”
丘福來道:“教主不在,若在,本城主會立刻請示上宗聖女!”又講述一般教義和主張。
“無妨!”少女欣賞的道,便示意隨行強者一同離開了。
……
丘吉爾重傷醒來,身上包紮著許多的白布,而旁邊是眾兄弟小弟,大家都是一同住在醫所,忽地,他看到青兒靠著自己的時候,睡了過去。
他想起本來垂死之際,許多情話在腦中湧現,好像被人救了,但自己的傷口太多,可能靜養一段時間,但能有此伴侶,也是人生一不樂事。
青兒醒來,看到丘吉爾期待的眼神,有點羞澀的退避,正欲離開之際,丘吉爾捉住她的衣裳,口中乾涸道:“不要走,給我望著!”
或許經歷了一次生死,青兒看到他非常緊張,害怕他說出一些羞澀的要求,忽然情誼的升溫令她不知怎樣面對他的愛意。
丘吉爾的痛感不自覺發出了一聲,但他仍然緊緊的迷戀著青兒,他害怕一切是夢,就算是夢,也不願再醒過來。
顧慮著他的重傷,青兒溫柔道:“別孩子氣,我給你倒點水喝!”她的清純之愛,簡樸的衣服帶著一股自然的美感,如是精靈一樣的天然美。
當她離開後,丘福來已到床邊,笑道:“孩子,真不錯!不錯的女子!”又嘆息道:“對了,孔仁,左光斗和武二郎都受了重傷,要好一段時間才能康服。”
丘吉爾聽到他們還活著,才放下一絲擔憂,認同道:“希望如此,教會還要經營下去。”
這才把自己的胡亂荒唐事給自己的老爹說了出來,不料丘福來肯定道:“一切都是緣,你的因,是侵犯了她,你的果是和她鐘愛一生,別走入死胡同。”
“既然恨已遠去,唯獨只有愛!”丘福來非常沉迷從前的愛情史,於是又開始由兒子去科普愛的精神。
良久,丘吉爾嘆道:“靖康教主去了那裡,害得我們都差點送命,教會不知怎樣經營下去,對了,老爸,怎麼我還活著呢!”
丘福來嘆了口氣,輕輕回應:“不知是哪一個上宗來人,救了你們,上宗是上三品宗門,幸好,她和墨門有點關係,不然我們的麻煩之大了,那個高手,現在成了我的僕人。”
青兒進入後,便放下水,和微笑中的城主打了一個招呼,便臉紅不好意思的離開了。
在一角,佳俊抱膝靠在牆邊痛哭:“我對不起,大哥哥,我是懦夫,我逃跑了!”青兒發現,低下身擁抱著他:“弟弟,別哭,沒事了,他也沒事了!”
佳俊抹乾了眼淚,問道:“真的?”
青兒安慰道:“是的!”
……
少女隱身進了城主府,再踏入一個書室,奇怪道:“強大的氣息,感應沒有了!”又四周搜查不果。
正要離開之際,忽地,空間扭曲,一個白衣少年自空間而出,出塵之姿,從容之王者氣度,自然而散發出來,雙目玄光閃爍,眼中充滿著智慧的精光。
“你是誰?”少年行走間,光亮中的黑髮,一股深邃的目光,彷彿看穿一切。
“我叫慕容仙兒,玉京宗,二品宗門,你叫甚麼,這裡可有寶物?”少女可愛的對視著少年的目光,好奇的問道。
“我叫靖康,這裡沒有寶物!”靖康回應道,又點破了少女的心思,坦然道:“應該說是一次性的傳承,傳承結束了,你可以走了吧!”
“哼,再見,美男子靖康!”知道機緣已失,少女隱身離開了,及可笑的道別,離開時,皎潔的目光注視著少年的出塵之姿。
少年回歸後,發現周圍血漬處處,問了受傷的家丁,詢問了墨門十二人後,嘆道:“誤了大事,幸好有慕容仙兒,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