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隨筆
2016/03/20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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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隨筆
薄日輕雲微雨落，春分回暖不添衫。
香泥數點堂前落，今夜復聽飛燕喃。
今日春分。
春分時玄鳥至。玄鳥，燕也，高誘曰：「春分而來，秋分而去也。」
我是很久沒看到燕子了。
小時候外婆家的大宅院，高堂高檐，年年都有好幾窩燕，煞是熱鬧。我們自己家是比較新式的洋樓磚房，又在重重樓群中，倒是沒有看過燕仔來訪。可是有一年突然有對燕子莫名其妙愛上我家二樓的廳堂，平日玻璃窗都是緊閉，不知道那對燕子怎挑中的。老一輩都認為有燕來投，家宅興旺，又怎會做出驅趕之事？為此，只好為他們留一扇窗。
小小的我看著牠們飛進飛出，從無到有，樑沿慢慢多出了一個泥窩。
後來，有了兩隻小小燕。倒也沒有看到牠們從窩中摔出來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非是秋分季節？一家四口某一天不告而辭了。
祖母留念的口氣中，應該也有幾分解脫之意吧。畢竟，那燕窩就搭在廳堂正中，時不時的有鳥屎飛塵，又為了讓牠們進出，有時風雨就從不能關起的窗戶打入。還是有些不方便的。
第二年的春天，真得很神奇，又有一對燕仔輕車熟路般上門來了。
父親想了又想，搬來梯子，把荒廢一冬的舊燕窩小心翼翼拆下來，在底部又加了一塊木板。父親把這加工過的窩移到窗邊簷下，風雨打不到的地方。
燕子繞樑飛來飛去，飛來飛去。在我們期待的眼光中，牠們真的在新窩中住下了。
又是一年燕語呢喃。
這已經是陳年往事了。
如今，老房子中早已沒有舊痕跡。
如今，祖母的音容也在記憶中淡漠。
除了偶然想起，一切已無從重溫。莫名的，輕愁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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