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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線上小說 寒門狀元 節錄 2 作者 天子 ---敬呈謝忱
2023/11/28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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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放亮,卻是晴空萬裏。
葉名溯將第一題四書文的考題寫到紙上,再將考題糊在木牌上,一式兩份,派人在場地中巡回展示。
這對靠近正堂的考生多少有利,能及早看到題目就能早一步思考、答題。

沈溪的甲子號考棚正好在靠近轅門的地方,距離正堂那邊比較遠,衙役在考場各通道轉了個圈,最後才轉到沈溪這邊。

衙役好像擔心沈溪眼神不好看不清楚,還特別往這邊靠了靠,停頓了一會兒才走。無論哪個衙役見到沈溪,臉上都掛著笑容,沈溪感覺自己好像是考場中的明星一樣。

四書文的題目是“行仁政而王,莫之能禦也”,語出《孟子·公孫醜章句上》,按照字麵意思,是施行仁政來治理天下,沒有誰能夠抵禦。論的是“仁政治國”,算是中規中矩的考題。

四書不過四本書,寥寥幾萬字,千百年的科舉,每年全國那麽多府縣的考試,想從中挑出些花頭來實在不容易。從明朝中葉開始,在考試中用“截搭題”的方式來考學生,即從不同的典著中節選一句或幾句話,拚湊在一起出題,那是千奇百怪,花樣迭出。但這次葉名溯出題,算得上是“良心題”。

四書文必考,學生沒有選擇的餘地,這句話隻要學過《孟子》的人大概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但要把自己的觀點貫徹到文章中,那就要靠學問了。
題目公布後,所有考生都在閉目冥想,有的幹脆搖頭晃腦,像是在那兒默背書本一般。

沈溪把墨研好,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也是昨夜晚睡早起,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因為選考的五經文差不多要到中午才會放題,沈溪想的是。先把文章寫好,趴下來稍微眯一下,養足精神,不然以他現在所處考棚的位置。到中午以後陽光正好照射過來,被春天暖薰薰的陽光一曬,必然困頓不堪。

沈溪提起筆,開始寫他科舉考試的第一篇八股文。題目很容易,不需要做太多的考慮。遵照馮話齊的意思,縣試裏引經據典不能引用得太深,適可而止是最好的。

一篇文章,不得少於三百字,試卷每頁以紅線為界,以黑線為直格,每頁紙差不多能寫一百字左右。一共十四頁考卷,後麵還要寫五經文,洋洋灑灑寫個七八百字的四書文,那後麵肯定沒地方寫五經文了。

沈溪把握得很好。以仁政治國,就以如今弘治帝為例,拿古孝賢君王來作比,以他十歲的腦袋瓜,寫起歌功頌德的文字恰到好處,不刻意歌功,婉轉之中,還帶著對曆史上各朝君王功過的檢討。
寥寥不到四百字,沈溪前後用了不過半個時辰。檢查好,抄寫與卷子上。慢慢把卷子合上,用鎮紙壓好。隨即沈溪伸個懶腰,趴在桌上小寐。
別的考生多半還都沒下筆,沈溪已經完成了他的第一篇科舉文章。別人見到沈溪趴在那兒,隻當沈溪一個孩子不會作答,趴在那兒冥思苦想。
沈溪睡了大約一個時辰,隨後被春日裏一股寒風吹醒。等他清醒過來,五經文的題目尚未公布,沈溪可以繼續想別的事情。

到中午時。五經文開始放題,一共五道題目,分別出自《五經》,考生可以選擇其中一題來作答。
沈溪跟馮話齊主要學的是《春秋》,但先走到沈溪這邊展示的題目卻出自《尚書》,“其爾萬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無以爾萬方”。語出《尚書·湯誥》,是商王成湯在滅夏桀之後回來對各方諸侯說的話。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們萬方諸侯有過錯,原因在我一人身上;若我過失,與萬方諸侯無關。
曆史傳下來的《尚書》版本多樣,但以偽古文孔本尚書為官方定本。

沈溪在學塾只是將《尚書》背熟,馮話齊連經義和集注都沒有給他講全,好在沈溪前世專門研究過幾種版本的《尚書》,並結合朱熹對《古文尚書》和《今文尚書》差別的論述,對此並不陌生。

沈溪不想弄得太複雜再去看《春秋》的題目,他覺得這道《尚書》題不錯,跟之前四書文“仁政治國”算是一脈相承,都是論述君王治國之道
沈溪提筆破題,直接以“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積不善之國必有餘禍”來破題,以論述君王對於天下興亡有所承擔的重要性。
這次沈溪覺得有種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的感覺,反正他年歲小,就算過了這次縣試,他也不能馬上去府試、院試,甚至是鄉試和會試,他對於這次考試並非十分看重,本著重在參與的精神,他寫起一些話來也沒太多顧慮。
一篇文章作下來,沈溪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但篇幅所限,必須要收尾。

在八股文中,對於頭尾的要求很高,等沈溪完成後,仔細審讀一遍,覺得沒什麽差錯,再往正卷上抄寫。
一切完畢,時間才剛剛過正午,距離下午交卷尚早。

沈溪上午補了一覺,精神尚可,這會兒沒有睡意,便坐在那裏發呆,偶爾側目看看別的考生奮筆疾書,便有種怡然自得的感覺。吃了點米團,肚子不是很餓,他端坐那兒,等著太陽落山。

到未時末,已到日頭西斜的時候,沈溪全身都被陽光包裹。此時葉名溯在正堂前坐得久了,下來巡視考場,順帶看看學生的答題情況。
在縣試中,儒學署的人雖然是監考者,但他們不能隨便觀看學生的考卷。主要因為儒學署的人跟城中的許多童生都認識,尤其是那些考了幾屆的老童生,在縣試不進行“謄卷”的情況下,怕因此而從中有私相授受的事情發生。

但知縣作為主考官,要看考卷,雖然說於理不合,但也沒人敢阻攔。葉名溯一路巡查考場,中途走到沈溪麵前,但見沈溪坐在椅子上,只有小半個身子露在桌子上,而桌上的筆墨擺放整齊,連考卷都已經合上,當下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伸手拿沈溪的考卷一觀。

“縣尊大人,此舉怕是不妥……”旁邊跟隨的儒學署的訓導小聲提醒。
葉名溯要探頭去看看考生的答題情況是完全可以的,但若是拿起學生的考卷仔細端詳,不但會引來考官不公的嫌疑,還會影響學生答題。
葉名溯微微頷首,左右瞥了一眼,離開沈溪旁邊,心裏卻在想為何沈溪如此淡定。

日落西山前,考場將分批進行“放排”,即把轅門打開,讓答完卷子的考生出考場。考試到天色昏暗下來放排即告結束,畢竟考場內不供應蠟燭,若真到天黑了還沒寫完,摸著黑也沒法寫。

沈溪選擇在第一次放排時出考場,與他一起出考場的人不多。等衙役把卷子收上去,沈溪收拾好考籃,把筆墨和沒吃完的米團收好,施施然出了考場。
走出考場後,遊目四顧,並沒有見到沈永卓的身影,沈溪只好耐心等候。

考場外麵的空地上,有不少同窗或者同鄉子弟湊在一起討論剛才的考試內容,有的人說簡單,有的說挺難,其中以說難的居多。
很多參加縣試的學生都是靠“押題”來試圖通過考核,背誦以前見過的優秀時文,把八股文當成是背書來考,一輩子若有一次撞上,還真有通過的可能,否則就隻能在考場裏隨便應付,等待來年再撞大運。

到第二次放排時,沈永卓也出來了,沈溪看到沈永卓臉上容光煥發的樣子,揣測他考得應該不錯。“七弟,你五經選的哪一篇?”
畢竟是在城裏,就算沒有家裏人來接,二人也熟悉回去的路。走在半途,沈永卓終於打開話匣子。
“《尚書》題!”

沈溪這個時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把中午沒吃完的米團往嘴裏塞,隨口問道:“大哥,你呢?”
沈永卓目光及遠:“蘇先生教的是《周易》,我就選的《周易》題,感覺蘇先生教授的很多都能用上。”
沈溪點頭應是,心裏卻不以為然。

現在要寫的是八股文,光靠先生教的那些可不行,需要用生平所學,加上一些獨到的見解,才能作好一篇中規中矩的文章。他料想沈永卓做八股文的方式,大約是引用之前背誦的押題文,再加上一些個人的理解,畢竟很多題是屬於那種模棱兩可,內容跟君王如何修養和治國有關。

走出不遠,沈明鈞匆忙從印刷作坊的方向趕了過來,手上提著燈籠。顯然沈家人怕沈永卓和沈溪兩兄弟要考到天黑後才出來,讓沈明鈞做好了準備,但沒想到二人提前出了考場,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你們……回家再說吧。”沈明鈞非常關心沈永卓考試的情況,就好像關心自己兒子一樣。
對沈明鈞來說,只要沈家人考得好,無論是不是自己兒子都行,這也是老太太李氏平日對他洗腦的結果。

回到家,沈家人全都聚到門口來迎接,好像歡迎凱旋的將士一般。老太太李氏和大房的王氏拉著沈永卓的手,問東問西,而沈永卓臉上滿是笑容,讓人一見便知他第一場通過的機會很大。

沈溪這邊,則沒什麽人理會,李氏只是讓他進去好好溫習,等過兩天第一場成績公布,再決定後面作何安排。

******
在縣試所有場次的考試中,第一場至關重要。
一共錄取五十名,第一場就會錄取其中二十名考生,而剩下沒有錄取的學生,也會選擇其中幾十人到百人,答卷行文還算靠譜的參加之後的“招覆”、“再覆”,也就是補考。
最後三場考試下來,錄取的考生最後參加第四場和第五場的麵試,以決定考生的名次。
即便第一場考試錄取通過的考生,也可以再參加之後兩場補考,就好像後世已經保送清華大學還不滿意,還想通過參加高考來證明自己。

二月二十七考完第一場,兩天後,二月二十九下午就會“發案”,即公布第一場的成績。

沈永卓反饋回沈家的情況是他自己考得很好,應該不用擔心錄取問題,而沈家人壓根兒就沒覺得沈溪會通過考試,所以兄弟二人考完第一場,接下來兩天都可以自行安排時間。
此時沈明鈞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趁著月底發案之後,與沈溪一道回府城去。

“爹,你就這麽看不起你兒子?要是我考過了呢?”沈溪對於沈明鈞的行為很不滿意,他這才剛考完第一場,就算第一場不錄取,還有機會考第二場和第三場。
現在老爹這麽急著收拾東西,說明連他這個當爹的都對他沒信心。沈明鈞卻答非所問,回道:“你娘在家裏久了,盼著我們早些回去。”
沈溪撇撇嘴道:“就知道說娘,爹你心裏是不是還記掛著謝家姐姐?”
沈明鈞老臉一紅,卻不惱怒,隻是將頭看著門口:“胡說些什麽?我跟你謝……謝姨,沒什麽的。”
沈溪沒有繼續這話題。要說沈明鈞也算是開明了,若是換作一般的老爹,說不定這時候一巴掌就過來了。
半晌之後,沈明鈞支支吾吾地問道:“你謝姨,她……平日裏可有提到我?”沈溪想了想,老老實實搖頭。
謝韻兒跟惠娘和周氏平日裏說話,連她自己家裏人都很少提及,更別說是沈明鈞這樣的外人了。

二月二十八,在第一場發案的頭一天,老太太李氏讓沈明鈞準備好禮物,帶著沈永卓和沈溪去見蘇雲鍾。
蘇雲鍾是沈家三兄弟的啟蒙恩師,雖然現在沈溪已到府城讀書,但老太太覺得,就算沈溪另投他人門下,也該記得啟蒙恩師的教誨。
當天上午,沈明鈞親自帶沈永卓和沈溪到了蘇雲鍾府上,把禮物奉上,然後讓兩兄弟給蘇雲鍾磕頭,敬謝師茶。
臨到中午,沈家三人從蘇雲鍾住處出來,正巧有沈永卓的同窗過來謝師。

雖然現在縣試的成績尚未公布,但蘇雲鍾能教的基本都教完了,以後就算沈永卓這些弟子再參加科舉,也不用來學塾,完全可以在家自學,這等於是一次畢業後的謝師禮,因而前來蘇家拜訪的人不少。

沈永卓難得見到同學,不由想留下來跟同學一起說說考試的事,沈明鈞急著去印刷作坊,只好把沈永卓和沈溪留下,留了幾十文錢讓兄弟二人中午在外面隨便買點兒東西吃,提醒他們下午早些回去。

沈永卓一直覺得沈溪是個孩童,就算一起參加縣試,也不意味著兩人有共同話語,因此從來沒跟沈溪探討過考試的內容。但見到同學後,沈永卓問的問題就多了,結果幾個同學一合計,他們不但在五經題上選題相同,甚至在兩篇文章用典、套用押題章句、行文用詞上,基本都是一樣的。
本來沈永卓信心滿滿,自以為這次考試他十拿九穩,可跟同學討論過考試內容後,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轉而滿是迷茫與擔憂。
沈永卓跟同學一起,把沈溪丟在一邊幾乎快遺忘了,讓沈溪著實有些無語。在這些十七八歲的青年人眼裏,跟他這種十歲的小屁孩沒什麽好說的,沈溪隻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麵當個小跟屁蟲。
中午一行人在外面飯館隨便吃了點兒,沈永卓才辭別同學,有些魂不守舍地歸家去。

“……蘇先生是城裏的名師,書教得好,大哥不用太過介懷,說不定你們一起過了呢?”沈溪不知道該勸點兒什麽好,一路上沉默無言顯得太過沉悶,只好稍加安慰。沈永卓看了沈溪一眼,繼續緘默不言。

回到家中,老太太李氏和錢氏等人發覺沈永卓有些心不在焉,跟昨天回來後神采奕奕的模樣判若兩人,問他什麽也不回答。
王氏臉上帶著慍色瞪著沈溪:“小七,你且說,與你大哥這一路幹什麽了?”

“爹帶大哥和我去見先生,出來時大哥見到幾個同窗好友,就湊在一起說了昨天考試的事,然後大哥就這樣了。”沈溪本來不想細說,但若不解釋下,不但一向對他有成見的王氏,連老太太李氏都以為是他做了什麽才讓沈永卓魂不守舍。
等沈溪把話說明白,果然家裏的女人都把注意力落在沈永卓身上,忙著向沈永卓問東問西。

因為沈永卓在第一場考完後一直很自信,這股喜氣也感染到家裏的女人,現在已開始著手為沈永卓籌備婚事。可現在連成績都沒公布,沈永卓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讓家裏人非常擔心。

等沈永卓把他心裏的憂慮說出來後,王氏釋然:“傻小子,蘇先生學問教得好,題目被他押中,這是好事。這說明蘇先生教的弟子要過縣試容易,難道你以為隨便找個人教上幾天,就能輕輕鬆鬆做完縣試的所有題目?”

沈溪聽了這話,感覺王氏是在諷刺他。他很想說,同樣都是沈家弟子,你貶低我也不見得能抬高你兒子。

沈永卓想解釋一下,這次並不是蘇雲鍾押中了題目,只是考題相對容易,他們這些蘇雲鍾的弟子通通都借用的同樣的範文。沈永卓雖然年已十八,但其實還是個大孩子,但見到母親這麽安慰他,也就沒再多想了。

第二天放榜前,沈永卓跟沈溪一起去縣學,路上沈永卓突然緊張地拉著沈溪的手,問道:“七弟,若這次我不中,那該如何是好?”
沈溪被問得一愣。
有其父必有其子,沈永卓的老爹沈明文逃避事情的辦法就是一走了之,要是沈永卓這次縣試不過,他不會也準備來個離家出走吧?“大哥,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就算第一場不過,還有招覆和再覆呢。”沈溪笑著勸慰。

沈永卓此時已經徹底沒了自信:“要是連名都沒錄,那就連招覆的資格都沒了,今年不能考中,呂家就會把女兒嫁給別人。我回去後怎麽跟祖母和娘交待……”
沈永卓拳頭握得緊緊的,距離縣學不過一條街,他卻不敢再往前走了,“七弟,不妨這樣,你去幫我看看成績,我在這兒等你。”

沈溪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個大哥,跟他的老爹一樣優柔寡斷,考不中還有下次,沈明文這個縣裏的廩生也不是一榜即中,名落孫山後不照樣娶了他老娘?不照樣後面連過三關考中秀才,甚至還遞補了廩生?
沈溪停下腳步,身子轉了過去:“大哥,我可不幫你看……你也知道,我肯定考不過,那時候我自己心情落寞,哪裏有心思在榜單上找你的名字?”

“順帶,順帶嘛。”沈永卓有些著急。

沈溪眯著眼打量沈永卓:“大哥,其實不中也有不中的好處,我聽說這個呂家小姐,雖然以前閉月羞花,可頭兩年鬧瘟疫,臉上有了麻子,哎呀,那模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要是過了,為了他呂家的嫁妝把人娶回來,遭罪的可是你。”

“啊?”沈永卓聽了不由大吃一驚,“不會吧?聽城東的宋媒婆說,她見過呂小姐本人,不但年輕還很貌美呢。”

沈溪覺得這招挺好使,繼續胡編亂造:“呂家這事,一直對外保密,在媒婆去呂家的時候,呂家找了丫鬟出來頂替。媒婆隻是看看姑娘身上有沒有毛病,再看年歲相符,就等著編排好話收兩家賞錢了,她管你模樣幾何?至於貌美這種話,跟欺神騙鬼差不了多少。”

沈明鈞點了點頭,顯然覺得沈溪評價媒婆的話有幾分道理。“七郎,你如何知道的?”沈永卓最後帶著疑問道。

“大哥應該知道我娘跟藥鋪的陸夫人關係很好,現在陸夫人是汀州商會的大當家,知道的事情很多……所以啊,大哥不用心存顧慮,只管過去看成績。過不過對大哥都沒什麽實質性的損失。”

沈永卓之前擔心不已,本來連縣學的方向都不敢看,聽到沈溪這番話後,他果然多了幾分自信。“好。”
沈永卓點頭,“如果我考過了,我就讓我娘親自帶我去看看呂家小姐,要是跟七弟你說的差不多,這婚事我說什麽都不會接受。”

沈溪笑了笑,扯著沈永卓的袖子一起往縣學門口而去。

此時鼓樂手和炮手已經出來了,正準備放炮仗發案。衙門裏的衙差,手上拿著卷好的案紙,在鳴炮之後,吹手吹號,提醒考生可以過去看榜了。

第一場縣試的發案,分為兩案,共三張紙。
第一張是正案,其中有五十人,以考生的坐號用圓式進行書寫,內圈二十人,是為第一場考試通過的學生,外圈三十人,屬於名列前茅,但未通過。

第二張和第三張是副案,第二張上麵同樣有五十人,但不分內圈和外圈,統一以坐號圍成大圓圈。

第三張上也有些人的名字,但不足以圍成一圈,總共也就二三十位,兩張副案加上正案外圈的三十人,一共是一百零幾人,有參加招覆和再覆的資格。

不在圈裏的考生,一律被稱為“出圈”或者“出號”,說白了就是沒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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