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然,不知如何開口。
她從記事簿中掏出了一張照片,那是我和她的照片,背境是在一間酒吧、餐廳之類罷,反正背境很幽暗,那時大家的樣子比較年輕,她就如小鳥依人般依偎在我身傍,她摟著我的腰笑得很陶醉而我的表情有些落寞。
「那時候你喝酒喝得很兇,每次你喝醉了的時候,你就會嚷著說希望能把過去的事忘了。」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個我從未看過有比你更糟糕的男人,我還以為有我在你身邊你會一切變好,誰知你只是變成了一個更更更糟糕的男人。」她幽怨地說。
「糟糕得教人不忍心離開你。」她語氣像幽靈般嘆息。
「我還記得你離去的那一天,我真的受夠了你,我倒了些白開水在瓶子裡,然後告訴你吉卜賽人用來忘記過去的符水,你一話不說,倒頭喝掉了便轉身離開了,然後你就再沒有在我面前出現過。」
「是真的嗎?」我問。
「假的。」她冷冰冰地說。
「我離開了便沒有再出現?」我問。
「嗯。」她泠冷地發了一個單音節。
我默然,更加不知該如何再開口。
沈默的空間、沈默的空氣、沈默的二個人。
我嘗試轉變話題:「聽說吉卜賽人占卜時都喜歡用水晶球,為何見不到你的水晶球?」
「你不愛用,水晶球在沈思和冥想是一個好幫手,它能助你集中精神,只是我較喜歡用最單純的心靈感受。」她答道。
她冷冷地接著答道:「你知道吉卜賽人怎樣選擇占卜用的水晶球嗎?」
我聳一聳肩膊,還是做出一副不知情的嘴臉。
「只憑一見鍾情的直覺,吉卜賽人只憑一剎的感應,來斷定那水晶球是否屬於她的。」
「啊!原來是這樣的。」
「你進來這兒時的一剎那,曾有對我有仿如隔世重逢的喜悅嗎?」她用眼睛逼視著我,如兩個火盆。
我默然,不知如何開口回答。
我感覺到她眼中的火盆猝然熄掉了。
她又冷淡地問著:「你為甚麼到這鄉鎮的地方來?」
「我過了十多年很平淡的生活,前幾天才發覺自己把部份過去遺忘了,於是,我正在尋找那失落了的回憶。」我如實作答。
「放棄了罷,别做傻事,你不清楚你自己過去痛苦狼狽的模樣,你會承受不了的。」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倔強而決絕。
「時間到了,我要走了。」她突然道。
「時間?甚麼時間?」我好奇的問。
「我和你緣份;我感覺到我和你相聚的時間不會剩下多少了,我不想一下子用盡了它。」她說這話時鼻子像有點酸。
「會嗎?那我如何可以找到你?」我問。
「學占卜的人就得要學吉卜賽人般流浪,看我們的緣份罷。」她說罷不發一言地收拾她的袋子離開。
她離去才剛踏出一步,回頭對我說:「占卜的人本來不能哭泣的,淚水會沖走人性的靈氣;可能我才是愚人,我為了你實在流過太多眼淚了。」她的聲音每一字都似在嗚咽。
當她的背影消失在我視線,我坐在那又硬又冷的椅子上心中只是發涼。
她剛才所說的我,我到這一刻還是連一點印象也沒有,這和這幾天我見到舊物舊朋友往事就湧上心頭不一樣,我只覺得我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還有就是我這時我才想起,原來我連她的名字叫什麼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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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樓. 袁則難(官文)2022/04/09 12:21~~~~
我也曾經是個很糟糕的人
然後也有過邂逅
不知道甚麼原因離開聖圈那個朋友圈子
- 1樓. 老查居士新書4-明月依然在心底2010/04/22 23:57晚安
兄台吉祥
人生無常啊
以走了幾位 好友了
回台 歡迎到我這兒 喝茶
請多保重
祝如意
<鏡煙湖>
山水田園詩
詠物懷人詩
佛宗禪理詩
抒情憶愛詩
鏡煙湖的世界,沒有亂耳的絲竹,亦無勞形的案牘,只有不愧對美好時光的詩,靜靜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