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翔科技有限公司通過TAF認證,打造符合國家和產業需求的認證流程,深化我們評鑑制度,強化我們在國內的發展環境。
透過我們提供的一流驗證服務,包括對半導體設備進行E 001溫度測試和介質耐電壓測試,我們支持驗證機構和實驗室等評鑑機構與國際接軌。
博翔科技不僅在國內奠定協助企業驗證的基礎,目標更是讓博翔科技的檢測和驗證結果獲得國際的廣泛承認,實現「一次認證、全球接受」的願景。
我們堅信,這將強化博翔科技在認證界的專業性,並讓客戶對我們的驗證服務有更大的信心。
以下是博翔科技經過TAF認證的測試實驗室可以測設的相關服務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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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導體設備驗證:確保半導體設備在工作狀態下的安全,避免因設備異常引發潛在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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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001溫度測試:確認半導體設備在各種溫度環境下的運作安全,以預防因溫度過高或過低而導致的設備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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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質耐電壓測試:進行此測試以確保產品在高壓環境下的安全性,防止使用者在接觸到高壓電源時發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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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測試:驗證設備在接收電力時的穩定性與安全性,以確保電源的穩定輸入不會對設備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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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線/插頭連接設備的漏電流測試:檢查電流是否在預期的路徑中流動,以防止可能的電氣火災或使用者觸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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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電路功能測試:確保安全電路能夠在需要時正常運作,預防可能的電氣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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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電路導線的斷路測試:檢測安全電路的完整性,避免斷路導致的設備失效或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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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電流測試:驗證設備在啟動時的電流穩定性,以確保其可靠性和使用者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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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源線拉力測試:評估電源線的物理耐用性,以防止因電源線斷裂而導致的設備停機或使用者觸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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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連續性和保護搭接電路的連續性:確保接地系統與電路的完整性,防止電氣故障或觸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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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壓器輸出短路測試:檢查變壓器在短路情況下的反應,以確保其能在實際短路情況下保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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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源輸出短路測試:確保電源在短路條件下不會產生過大的電流,防止可能的設備損壞或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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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容器的儲能放電測試:檢查電容器的放電行為,以確保在正常使用或異常情況下能安全、有效地放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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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達過載測試(鎖定轉子測試):測試馬達在過載或轉子被鎖定時的表現,以確保其在極端工作條件下依然可以安全運作。
透過以上的測試與驗證,博翔科技致力於確保半導體設備的安全和品質,讓客戶可以信賴我們的產品,並讓產品在市場中取得良好的口碑。
我們深知,只有持續提升產品的安全性和品質,才能為我們的客戶提供最好的服務。


在當今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半導體設備已成為我們日常生活和工業生產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這些設備的性能和安全性對我們的生活品質、產品的效能、甚至於工業的整體效率都有著深遠影響。因此,為了確保這些半導體設備能夠有效且安全地工作,優質且專業的測試服務變得至關重要。
當您的半導體設備有測試需求時,博翔科技是您的最佳夥伴。我們不僅提供優質的測試服務,而且還以迅速、一站式的服務解決方案,讓您無需分散精力尋找多家服務供應商。我們的團隊由經驗豐富、專業的工程師組成,他們致力於確保每一個測試結果的準確性和可靠性。
我們的服務不僅僅是測試,更是一種專業諮詢和指導。我們會根據您的具體需求和設備情況,提供個性化的服務計畫,幫助您解決從設計到生產過程中可能遇到的所有問題。同時,我們還會提供適合您產品的國際標準和法規信息,幫助您適應全球市場的需求。
藉由我們的專業服務,您的產品將能夠符合所有相關的安全和性能標準,提升產品的國際競爭力。無論是歐洲的CE認證,美國的FCC認證,或是其他國家和地區的認證,我們都有能力幫助您完成。這將大大提升您的產品在全球市場的銷售潛力和客戶信任度。
在博翔科技,我們深信品質是產品的生命,安全則是我們對客戶的承諾。我們致力於提供最專業、最高效的測試服務,以確保每一個產品都符合最高的品質和安全標準。透過我們專業的測試服務,我們確保了您的半導體設備在提供最佳性能的同時,也遵守了所有相關的安全規範。
除了確保產品的品質和安全性,我們的測試服務還可助您的產品在市場上更具競爭力。我們理解,在當今的全球市場中,要想成功,一個產品必須具有國際認可的品質標準和認證。因此,我們的測試服務將提供您需要的所有工具,以確保您的產品能夠獲得這些重要認證,並成功進入全球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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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介質耐電壓測試TAF實驗室認證適用的產品範圍非常廣泛,企業應充分了解自身產品所涉及的法規和標準,確保產品能夠符合認證要求,新竹啟動電流實驗
在整個實驗過程中,通過TAF認證服務機構能夠為企業提供有效的指導和支持,幫助企業降低風險、節省時間和成本,並提高產品在市場中的競爭力臺中電線/插頭連接設備的漏電流驗證驗證
與此同時,博翔科技也致力於持續改進我們的服務和技術。我們擁有最先進的測試設備和工具,並且我們的工程師會定期接受專業訓練,以確保他們能夠熟練運用最新的技術和方法。我們深知技術的進步和變革是無止境的,而我們的目標是在這個變化中保持領先,以便提供最前沿、最優質的服務。臺北電源線拉力驗證驗證
博翔科技的任務是成為您信賴的合作夥伴,我們的目標是通過我們的專業服務,幫助您的產品在全球市場中脫穎而出。我們深信,只有通過嚴格的測試和評估,我們的客戶才能製造出最優質、最安全的產品,並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取得成功。當您選擇博翔科技,您選擇的不僅是一個測試服務提供商,更是一個致力於您的成功的夥伴。臺中電線/插頭連接設備的漏電流實驗
葉圣陶:三種船 一連三年沒有回蘇州去上墳了。今年秋天有點兒空閑,就去上一趟墳。上墳的意思無非是送一點錢給看墳的墳客,讓他們知道某家的墳還沒有到可以盜賣的地步罷了。上我家的墳得坐船去。蘇州人上墳向來大都坐船,天氣好,逃出城圈子,在清氣充塞的河面上暢快地呼吸一天半天,確是非常舒服的事。這一趟我去,雇的是一條熟識的船。涂著的漆差不多剝光了,窗框歪斜,平板破裂,一副殘廢的樣子。問起船家,果然,這條船幾年沒有上岸修理了。今年夏季大旱,船只好膠住在淺淺的河浜里,哪里還有什么生意,又哪里來錢上岸修理。就是往年,除了春季上墳,船也只有停在碼頭上迎曉風送夕陽的份兒。近年來到各鄉各鎮去,都有了小輪船,不然,可以坐紹興人的“當當船”,也不比小輪船慢,而且價錢都很便宜。如果沒有上墳這件事,蘇州城里的船恐怕只能劈做柴燒了。而上墳的事大概是要衰落下去的,就像我,已經改變為三年上一趟墳了。 蘇州城里的船叫做“快船”,與別地的船比起來,實在是并不快的。因為不預備經過什么長江大湖,所以吃水很淺,船底闊而平。除了船頭是露天以外,分做頭艙中艙和艄篷三部分。頭艙可以搭高,讓人站直不至于碰頭頂。兩旁邊各有兩把或者把小巧的靠背交椅,又有小巧的茶幾。前檐掛著紅綠的明角燈,明角燈又掛著紅綠的流蘇。踏腳的是廣漆的平板,一般是六塊,由橫的直的木條承著。揭開平板,下面是船家的儲藏庫。中艙也鋪著若干塊平板,可是差不多貼著船底,所以從頭艙到中艙得跨下一尺多。中艙兩旁邊是兩排小方窗,上面的一排可以吊起來,第二排可以卸去,以便靠著船舷眺望。以前窗子都配上明瓦,或者在拼湊的明瓦中間鑲這么一小方玻璃,后來玻璃來得多了,就完全用玻璃。中艙與頭艙艄篷分界處都有六扇書畫小屏門,上方下方裝在不同的幾條槽里,要開要關,只須左右推移。書畫大多是金漆的,無非“寒雨連江夜入吳”,“月落烏啼霜滿天”以及梅蘭竹菊之類。中艙靠后靠右擱著長板,供客憩坐。如果過夜,只要靠后多拼一兩條長板,就可以攤被褥。靠左當窗放一張小方桌,方桌旁邊四張小方凳。如果在小方桌上放上圓桌面,十來個人就可以聚餐。靠后靠右的長板以及頭艙的平板都是座頭,小方凳擺在角落里湊數。末了說到艄篷,那是船家整個的天地。艄篷同頭艙一樣,平板以下還有地位,放著鍋灶碗櫥以及鋪蓋衣箱種種東西。揭開一塊平板,船家就蹲在那里切肉煮菜,此外是搖櫓人站著搖櫓的地方。櫓左右各一把,每把由兩個人服事,一個當櫓柄,一個當櫓繩。船家如果有小孩,走不來的躺在困桶里,放在翹起的后艄,能夠走的就讓他在那里爬,攔腰一條繩拴著,系在篷柱上,以防跌到河里去。后艄的一旁露出四條棍子,一順地斜并著,原來大概是護船的武器,后來轉變成裝飾品了。全船除著水的部分以外,窗門板柱都用廣漆,所以沒有其他船上常有的那種難受的桐油氣味。廣漆的東西容易擦干凈,船旁邊有的是水,只要船家不懶惰,船就隨時可以明亮爽目。 從前,姑奶奶回娘家哩,老太太看望小姐哩,坐轎子嫌吃力,就喚一條快船坐了去。在船里坐得舒服,躺躺也不妨,又可以吃茶,吸水煙,甚至抽大煙。只是城里的河道非常臟,有人家傾棄的垃圾,有染坊里放出來的顏色水,淘米凈菜洗衣服涮馬桶又都在河旁邊干,使河水的顏色和氣味變得沒有適當的字眼可以形容。有時候還浮著肚皮脹得飽飽的死貓或者死狗的尸體。到了夏天,紅里子白里子黃里子的西瓜皮更是洋洋大觀。蘇州城里河道多,有人就說是東方的威尼斯。威尼斯像這個樣子,又何足羨慕呢?這些,在姑奶奶老太太等人是不管的,只要小天地里舒服,以外盡不妨馬虎,而且習慣成自然,那就連抬起手來按住鼻子的力氣也不用花。城外的河道寬闊清爽得多,到附近的各鄉各鎮去,或逢春秋好日子游山玩景,以及干那宗法社會里的重要事項──上墳,喚一條快船去當然最為開心。船家做的菜是菜館比不上的,特稱“船菜”。正式的船菜花樣繁多,菜以外還有種種點心,一頓吃不完。非正式地做幾樣也還是精,船家訓練有素,出手總不脫船菜的風格。拆穿了說,船菜所以好就在于只準備一席,小鑊小鍋,做一樣是一樣,湯水不混和,材料不馬虎,自然每樣有它的真味,叫人吃完了還覺得饞涎欲滴。倘若船家進了菜館里的大廚房,大鑊炒蝦,大鍋煮雞,那也一定會有坍臺的時候的。話得說回來,船菜既然好,坐在船里又安舒,可以眺望,可以談笑,玩它個夜以繼日,于是快船常有求過于供的情形。那時候,游手好閑的蘇州人還沒有識得“不景氣”的字眼,腦子里也沒有類似“不景氣”的想頭,快船就充當了適應時地的幸運兒。 除了做船菜,船家還有一種了不得的本領,就是相罵。相罵如果只會防御,不會進攻,那不算希奇。三言兩語就完,不會像藤蔓似的糾纏不休,也只能算次等角色。純是常規的語法,不會應用修辭學上的種種變化,那就即使糾纏不休也沒有什么精采。船家與人家相罵起來,對于這三層都能毫無遺憾,當行出色。船在狹窄的河道里行駛,前面有一條鄉下人的柴船或者什么船冒冒失失地搖過來,看去也許會碰撞一下,船家就用相罵的口吻進攻了,“你瞎了眼睛嗎?這樣橫沖直撞是不是去趕死?”諸如此類。對方如果有了反響,那就進展到糾纏不休的階段,索性把搖櫓撐篙的手停住了,反復再四地大罵,總之錯失全在對方,所以自己的憤怒是不可遏制的。然而很少罵到動武,他們認為男人盤辮子女人扭胸脯不屬于相罵的范圍。這當兒,你得欣賞他們的修辭的才能。要舉例子,一時可記不起來,但是在聽到他們那些話語的時候,你一定會想,從沒有想到話語可以這么說的,然而惟有這么說,才可以包含怨恨、刻毒,傲慢、鄙薄種種成分。編輯人生地理教科書的學者只怕沒有想到吧,蘇州城里的河道養成了船家相罵的本領。 他們的搖船技術是在城里的河道訓練成功的,所以長處在于能小心謹慎,船與船擦身而過,彼此絕不碰撞。到了城外去,遇到逆風固然也會拉纖,遇到順風固然也會張一扇小巧的布篷,可是比起別種船上的駕駛人來,那就不成話了。他們敢于拉纖或者張篷的時候,風一定不很大,如果真個遇到大風,他們就小心謹慎地回復你,今天去不成。譬如我去上墳必須經過石湖,雖然吳瞿安先生曾做詩說石湖“天風浪浪”什么什么以及“群山為我皆低昂”,實在是個并不怎么闊大的湖面,旁邊只有一座很小的上方山,每年陰歷八月十八,許多女巫都要上山去燒香的。船家一聽說要過石湖就抬起頭來看天,看有沒有起風的意思。到進了石湖的時候,臉色不免緊張起來,說笑都停止了。聽得船頭略微有汩汩的聲音,就輕輕地互相警戒,“浪頭!浪頭!”有一年我家去上墳,風在十點過后大起來,船家不好說回轉去,就堅持著不過石湖。這一回難為了我們的腿,來回跑了二十里光景才上成了墳。 現在來說紹興人的“當當船”。那種船上備著一面小銅鑼,開船的時候當當敲起來,算是信號,中途經過市鎮,又當當當當敲起來,招呼乘客,因此得了這奇怪的名稱。我小時候,蘇州地方沒有那種船。什么時候開頭有的,我也說不上來。直到我到角直去當教師,才與那種船有了緣。船停泊在城外,據傳聞,是與原有的航船有過一番斗爭的。航船見它來搶生意,不免設法阻止。但是“當當船”的船夫只知道硬干,你要阻止他們,他們就與你打。大概交過了幾回手吧,航船夫知道自己不是那些紹興人的敵手,也就只好用鄙夷的眼光看他們在水面上來去自由了。中間有沒有立案呀登記這些手續,我可不清楚,總之那些紹興人用腕力開辟了航線是事實。我們有一句話,“麻雀豆腐紹興人”,意思是說有麻雀豆腐的地方也就有紹興人,紹興人與麻雀豆腐一樣普遍于各地。試把“當當船”與航船比較,就可以證明紹興人是生存斗爭里的好角色,他們與麻雀豆腐一樣普遍于各地,自有所以然的原因。這看了后文就知道,且讓我把“當當船”的體制敘述一番。 “當當船”屬于“烏篷船”的系統,方頭,翹尾巴,穹形篷,橫里只夠兩個人并排坐,所以船身特別見得長。船旁涂著綠釉,底部卻涂紅釉,輕載的時候,一道紅色露出水面,與綠色作強烈的對照。篷純黑色。舵或紅或綠,不用,就倒插在船艄,上面歪歪斜斜標明所經鄉鎮的名稱,大多用白色。全船的材料很粗陋,制作也將就,只要河水不至于灌進船里就成,橫一條木條,豎一塊木板,像破衣服上的補綴一樣,那是不在乎的。我們上旁的船,總是從船頭走進艙里去。上“當當船”可不然,我們常常踩著船邊,從推開的兩截穹形篷中間把身子挨進艙里去,這樣見得爽快。大家既然不歡喜鉆艙門,船夫有人家托運的貨品就堆在那里,索性把艙門堵塞了。可是踩船邊很要當心。西湖劃子的活動不穩定,到過杭州的人一定有數,“當當船”比西湖劃子大不了多少,它的活動不穩定也與西湖劃子不相上下。你得迎著勢,讓重心落在踩著船邊的那只腳上,然后另一只腳輕輕伸下去,點著艙里鋪著的平板。進了艙你就得坐下來。兩旁靠船邊擱著又狹又薄的長板就是坐位,這高出鋪著的平板不過一尺光景,所以你坐下來就得聳起你的兩個膝蓋,如果對面也有人,那就實做“促膝”了。背心可以靠在船篷上,軀干最好不要挺直,挺直了頭觸著篷頂,你不免要起促之感。先到的人大多坐在推開的兩截穹形篷的空檔里,這里雖然是出入要道,時時有偏過身子讓人家的麻煩,卻是個優越的位置,透氣,看得見沿途的景物,又可以輪流把兩臂擱在船邊,舒散舒散久坐的困倦。然而遇到風雨或者極冷的天氣,船篷必須拉攏來,那位置也就無所謂優越,大家一律平等,埋沒在含有惡濁氣味的陰暗里。 “當當船”的船夫差不多沒有四十以上的人,身體都強健,不懂得愛惜力氣,一開船就拼命劃。五個人分兩邊站在高高翹起船艄上。,每人管一把櫓,一手當櫓柄,一手當櫓繩。那櫓很長,比旁的船上的櫓來得輕薄。當推出櫓柄去的時候,他們的上身也沖了出去,似乎要跌到河里去的模樣。接著把櫓柄挽回來,他們的身子就往后頓,仿佛要坐下來似的。五把櫓在水里這樣強力地劃動,船身就飛快地前進了。有時在船頭加一把槳,一個人背心向前坐著,把它扳動,那自然又增加了速率。只聽得河水活活地向后流去,奏著輕快的調子。船夫一壁劃船,一壁隨口唱紹興戲,或者互相說笑,有猥褻的性談,有紹興風味的幽默諧語,因此,他們就忘記了疲勞,而旅客也得到了解悶的好資料。他們又喜歡與旁的船競賽,看見前面有一條什么船,船家搖船似乎很努力,他們中間一個人發出號令說“追過它”,其余幾個人立即同意,推呀挽呀分外用力,身子一會兒沖出去,一會兒倒仰過來,好像忽然發了狂。不多時果然把前面的船追過了,他們才哈哈大笑,慶賀自己的勝利,同時回復到原先的速率。由于他們劃得快,比較性急的人都歡喜坐他們的船,譬如從蘇州到角直是“四九路”(三十六里),同樣地劃,航船要六個鐘頭,“當當船”只要四個鐘頭,早兩鐘頭上岸,即使不想趕做什么事,身體究竟少受些拘束,何況船價同樣是一百四十文,十四個銅板。(這是十五年前的價錢,現在總該增了。) 風順,“當當船”當然也張風篷。風篷是破衣服、舊挽聯、干面袋等等材料拼湊起來的,形式大多近乎正方。因為船身不大,就見得篷幅特別大,有點兒不相稱。篷桿豎在船頭艙門的地位,是一根并不怎么粗的竹頭,風越大,篷桿越彎,把袋滿了風的風篷挑出在船的一邊。這當兒,船的前進自然更快,聽著嘩嘩的水聲,仿佛坐了摩托船。但是膽子小點兒的人就不免驚慌,因為船的兩邊不平,低的一邊幾乎齊水面,波浪大,時時有水花從艙篷的縫里潑進來。如果坐在低的一邊,身體被動地向后靠著,誰也會想到船一翻自己就最先落水。坐在高的一邊更得費力氣,要把兩條腿伸直,兩只腳踩緊在平板上,才不至于脫離坐位,跌撲到對面的人的身上去。有時候風從橫里來,他們也張風篷,一會兒篷在左邊,一會兒調到右邊,讓船在河面上盡畫曲線。于是船的兩邊輪流地一高一低,旅客就好比在那里坐幼稚園里的蹺蹺板,“這生活可難受”,有些人這樣暗自叫苦。然而“當當船”很少失事,風勢真個不對,那些船夫還有硬干的辦法。有一回我到角直去,風很大,飽滿的風篷幾乎蘸著水面,雖然天氣不好,因為船行非常快,旅客都覺得高興,后來進了吳淞江,那里江面很闊,船沿著“上風頭”的一邊前進。忽然呼呼地吹來更猛烈的幾陣風,風篷著了濕重又離開水面。旅客連“哎喲”都喊不出來,只把兩只手緊緊地支撐著艙篷或者坐身的木板。撲通,撲通,三四個船夫跳到水里去了。他們一齊扳住船的高起的一邊,待留在船上的船夫把風篷落下來,他們才水淋淋地爬上船艄,濕了的衣服也不脫,拿起櫓來就拼命地劃。 說到航船,凡是搖船的跟坐船的差不多都有一種哲學,就是“反正總是一個到”主義。反正總是一個到,要緊做什么?到了也沒有燒到眉毛上來的事,慢點兒也嘸啥。所以,船夫大多銜著一根一尺多長的煙管,閉上眼睛,偶爾想到才吸一口,一管吸完了,慢吞吞捻了煙絲裝上去,再吸第二管。正同“當當船”相反,他們中間很少四十以下的人。煙吸暢了,才起來理一理篷索,泡一壺公眾的茶。可不要當做就要開船了,他們還得坐下來談閑天。直到專門給人家送信帶東西的“擔子”回了船,那才有點兒希望。好在坐船的客人也不要不緊,隔十多分鐘二三十分鐘來一個兩個,下了船重又上岸,買點心哩,吃一開茶哩,又是十分或一刻,有些人買了燒酒豆腐干花生米來,預備一路獨酌。有些人并沒有買什么,可是帶了一張源源不絕的嘴,還沒(www.lz13.cn)有坐定就亂攀談,挑選相當的對手。在他們,遲些兒到實在不算一回事,就是不到又何妨。坐慣了輪船火車的人去坐航船,先得做一番養性的功夫,不然,這種陰陽怪氣的旅行,至少會有三天的悶悶不樂。 航船比“當當船”大得多,船身開闊,艙作方形,木制,不像“當當船”那樣只用蘆席。艄篷也寬大,雨落太陽曬,船夫都得到遮掩。頭艙中艙是旅客的區域。頭艙要盤膝而坐。中艙橫擱著一條條長板,坐在板上,小腿可以垂直。但是中艙有的時候要裝貨,豆餅菜油之類裝滿在長板下面,旅客也只得擱起了腿坐了。窗是一塊塊的板,要開就得卸去,不卸就得關上。通常兩旁各開一扇,所以坐在艙里那種氣味未免有點兒難受。坐得無聊,如果回轉頭去看艄篷里那幾個老頭子搖船,就會覺得自己的無聊才真是無聊,他們的一推一挽距離很小,仿佛全然不用力氣,兩只眼睛茫然望著岸邊,這樣地過了不知多少年月,把踏腳的板都踏出腳印來了,可是他們似乎沒有什么無聊,每天還是走那老路,連一棵草一塊石頭都熟識了的路。兩相比較,坐一趟船慢一點兒悶一點兒又算得什么。坐航船要快,只有巴望順風。篷桿豎在頭艙與中艙之間,一根又粗又長的木頭。風篷極大,直拉到桿頂,有許多竹頭橫撐著,吃了風,巍然地推進,很有點兒氣派。風最大的日子,蘇州到角直三點半鐘就吹到了。但是旅客究竟是“反正總是一個到”主義者,雖然嘴里嚷著“今天難得”,另一方面卻似乎嫌風太大船太快了,跨上岸去,臉上不免帶點兒悵然的神色。遇到頂頭逆風就停班,不像“當當船”那樣無論如何總得用人力去拼。客人走到碼頭上,看見孤零零的一條船停在那里,半個人影兒也沒有,知道是停班,就若無其事地回轉身。風總有停的日子,那么航船總有開的日子。忙于寄信的我可不能這樣安靜,每逢校工把發出的信退回來,說今天航船不開,就得擔受整天的不舒服。 刊于《太白》1卷7號(1934年12月20日),署名葉圣陶;1981年11月23日修改。 葉圣陶作品_葉圣陶散文集 葉圣陶:記游洞庭西山 葉圣陶:橈夫子分頁:123
哪怕白發蒼蒼,也想和你談戀愛 1 我最早聽到的一個愛情故事,是我姑姑的故事。 三四歲的時候,孩童的腦子剛剛開始記事兒,我聽到我媽和我爸聊天,說是我姑姑看上了一個姓林的小伙兒,我奶奶不答應。 我不懂什么是“看上”,但我爸爸黑著臉的表情,我記得牢牢的,并且以敏銳的直覺判定,這不是好詞。 家里的親朋中,我同姑姑最親,她漂亮,會玩兒,還不嫌棄我小,總帶著我。逮到了姑姑和我獨處的時候,我便做個大人樣子勸她,不要看上那個姓林的。 姑姑那會兒也就是二十多歲。她摟著我哈哈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然后揉著我臉問我是聽誰說的。 我很義氣,沒供出我爸,并且氣哼哼地覺得姑姑真是不懂事。 不懂事的姑姑大約覺得既然我已經知道裝大人了,她有時候和姓林的去約會竟然也會帶上我。 秋天收了的稻谷,稻田里余留谷香,觸目是暖暖的金黃和綿軟的土地。 我在田地間跑來跑去摘小花朵,她就和姓林地坐在田埂邊說話。 我遠遠聽到他們的笑聲,不高興了,便丟了花,要姑姑帶我回家。 再后來過了一兩年,好像姑姑都一直那個姓林的小伙兒在一起,奶奶時不時就要罵人,姑姑就只把自己當成厚臉皮,一句也不聽。 直到某一天,我回到家,正看到姑姑被爺爺拿竹條打了一頓,我就再沒聽過“姓林的”這個名字了。 然后的然后,姑姑相了親,結了婚,生了小孩,我漸漸長大離開家。 2 我念高中的時候,姑父被查出肺癌。 姑父脾氣一直不算很好,而且姑姑只生了個女兒,他一直很有怨言,動不動就要拿出來說嘴,在我們這些親戚面前也從不避諱。 生病之后的姑父更加惜命,治病的錢如流水花出去,中藥偏方,凡是有人提一句他都要讓姑姑弄來,可命不由人,他終究一天天衰弱下去。 他越痛越怕越不甘心,就折磨我姑姑。 他睡不著,便指使著我姑姑做夜宵,捶背,開燈關燈,加被子,脫衣服,夜夜不能寐。 他心里絕望,就天天指桑罵槐,說我姑姑是不是盼著他早死,是不是已經在外面找男人了。 我姑姑年輕時很漂亮,到了中年也依舊是個漂亮的婦人,然而那幾年她以我們可以看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我聽到我爸說,這么下去,姑父不死,我姑姑倒要先死了。 等拖了三四年,他死了。辦葬禮的時候,我回了家。 姑姑滿頭白發,身體干枯得像一把木柴,她神情木訥地坐著,像是也死去了一樣。 我的奶奶抓著她的手,一直抹眼淚,絮絮叨叨地說:我的女兒為什么這么命苦。 那時候,我忽然又想起我在田野里跑來跑去時,姑姑的笑聲。 3 我大學畢業后的一年回家過年,我妹晚上偷偷拉著我說,好像姑姑認識了一個男人,已經打算要再婚了。表妹和姑父家的親戚前幾天已經一起到我家來,讓我爸爸勸姑姑不要這么做,說家里丟不起這個人。 對于這個世界,對于大城市而言,四五十歲再婚已經是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了,但是,在我們這個小鎮,這是從未有過的驚天大事。 何況啊,四五十歲了,還結什么婚呢?孩子都這么大了,都快有孫子的人,圖什么呢?就這么不甘寂寞嗎…… 這是我聽到的潛臺詞。 大年初三的時候,我們去姑姑家拜年,見到了那個人。 我聽到姑姑叫他老林。 那一瞬我只是覺得耳熟,然后在回家的路上,我腦子里像是有電光閃過,忽然想起那么多年前…… 有那么一個人和姑姑坐在田埂邊聊天的,和姑姑肩并肩走在大馬路上的那個人,偷偷給我零食想要收買我…… 我記不得他的面貌,卻還記得那時候姑姑的笑。 到家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問我媽媽。我媽倒是非常吃驚,她沒想到我竟然還記得他。 “這也算是命。這么多年,你姑父死了,他老婆也死了,他居然還回來了。要是當年老林沒有走,最后你姑姑就是應該嫁給他。” 我媽媽說,當年老林只是一個鄉村教師,我姑姑卻是十里八鄉的大美人,我爺爺和奶奶都不愿意我姑姑嫁給老林。但姑姑和老林一直同學,早早就戀愛了。 那時候,兩家人都不同意他們的事情。他們就偷偷在一起,白天見不了面,就晚上偷偷從家里溜出去,然后約著軋馬路。他們沿著馬路一直往前走,路邊就是潺潺的小溪,天上是明亮閃爍的星月,蜿蜿蜒蜒的路像是能走完這一生。 有一次,他們走得太遠了,等到往回走的時候兩個人都累得走不動路。老林就背著姑姑回來,但是就這樣,他們回來的時候天都亮了。 爺爺和奶奶那會兒已經發現女兒不見,又急又氣頭頂冒煙,逮著我姑姑就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頓。 即便如此,我姑姑也不肯跟老林分手。 可惜最后,老林卻走了。他離開這個鎮子,去了遠方的城市,再沒有回來。 為什么他要走? 誰知道呢,也許當年兩邊家長逼得緊,他承受不住了,也許他向往外面的廣闊天空,不愿意做山中鳥。而現在,他卻又回來了,我的姑姑還是想要和他結婚。 春節里,親戚們來拜年,又說起這件事,翻來覆去大家總之都是不樂意,尤其是表妹。她雖然才剛剛二十歲,但已經準備結婚了,她氣哼哼地說必須勸服姑姑,讓他們無瓜無葛的分開。 這事兒細想起來很好笑。 年輕的父母干涉孩子的戀愛婚姻,說這個年紀不該戀愛,這個年紀必須結婚。等到孩子長大父母老了,孩子們也要說,這個年紀還談什么戀愛,這個年紀還想什么結婚。 人生果然是一個循環。然而,父母到底不是孩子。 半年之后,我姑姑便和老林領了證,搬去了省會城市。我姑姑跟一眾親戚說:你們也眼不見為凈,我也自自在在。 4 2014年的時候,我去省會考試,要去姑姑的新家住幾天。 其實去親戚家蹭住這種事,我是不太樂意的,總疑心自己會討人嫌。而且我又不善于與長輩相處,只要一想到我們三個人排排坐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討論“找對象沒?未來有什么打算?工作怎么樣?”我便覺得如坐針氈。所以我早早約了舊友,日日安排了聚會,爭取早出晚歸,做個隱形人。 在那兒住的第一天,早上睜開眼就八點了,我掙扎著爬起來,出了房門,屋里一片靜悄悄。大約出門買早點了吧。 我打著哈欠,趿著拖鞋,磨磨蹭蹭地往洗手間去,轉角卻看到書房門開著,老林弓腰在寫字,書房里清清靜靜地擺著書架藤椅,窗臺上一盆蘭草青翠欲滴。 也許是聽到了我走動的聲音,他頭也沒回就說:“圓圓,來看我新寫……”他說到一半忽的頓住了,回頭看到是我,笑著說,“起來了,快去洗漱吧,你姑姑買早餐去了。” 我慌里慌張地點頭,趕緊跑了,心里覺得像是窺探了到某個秘密。 “圓圓”是姑姑名字。但是我從未聽人這樣親昵地叫過姑姑。我爸爸也好,我奶奶也好,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地喊姑姑。 考完試,我住到最后一天,老林有朋友找他出了門,只我和姑姑在家。 與長輩對談,總要問怎么沒找對象。我說,沒有遇到喜歡的。 其他長輩總要說,多認識幾個人,聊聊天,先了解一下嘛,沒準熟了之后就喜歡了。但姑姑點點頭,說那就慢慢找,不著急。 我想起了那天早上,那聲溫柔的“圓圓”。 “姑姑你以前是不是就和林叔叔在一起過啊,我記得我好像見過他對不對?” 我以為我是很開通的現代人,但其實我從來沒叫過老林“姑父”。 “是。你那會兒可小了,總跟我們搗蛋。”姑姑笑了。 其實我真正想問的是,你們為什么分開,為什么又在一起。 姑姑看穿我的心思,說:“其實,我們那個時候是打算一起走的。我們買了火車票,約在車上見。他上了車,但是我沒趕上。只是十分鐘,陰差陽錯,過了快二十年。” 他們重逢,是那一年姑姑報了團去海南。姑姑一直喜歡海,但是那么多年,她從沒有機會去看一眼。結果他們居然海南相遇了,他們在不同地方報了不同的團,但是卻在同一片海邊見面了。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人了,那個時候,卻忍不住還是要哭。 那些不贊成的人都說,這么大年紀了,還折騰什么呢?孤單嗎?眼看女兒結了婚,就能有外孫女帶了,有什么孤單的?兩個中老年人,湊在一起,有什么可圖的?家里小孩都不答應,兩方的親戚也難免多說兩句不好聽的閑言碎語。 可是,人的一生就只能是這樣嗎?以按條件分配的結婚為道德標準,以生兒育女避免種族滅絕為己任,以麻木的等待老去死去為最終結局。 5 晚上八點左右,老林就回來了。我和姑姑坐著看電視,老林拎著一袋蘋果進來。 他笑著說,看到樓下蘋果不錯,姑姑又愛吃,就買了兩斤。 姑姑怪他,不先打個電話回來,問問我喜歡吃什么。 他就問我,愛吃什么水果,再給我去買。 其實只是很日常的對話,但是我卻忍不住想,等我五十歲的時候,是否身邊有這樣一個人,早早回家,給我帶愛吃的水果,讓我想對他撒嬌。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去趕火車,我輕手輕腳地收拾了東西正要出門,姑姑和老林就穿著睡衣從臥房出來。他們送我下了樓。 我走幾步之后回頭,正看到他們轉身上樓去。 老林拉著姑姑的手,姑姑笑盈盈地把另一只手也搭到他的手臂上。 他們的手已經皺了,皮膚黃了,連笑聲都不輕盈了,但是卻好像那一瞬間穿越了二十年,我們三個人又回到了那個田埂邊。 我沒忍住,眼睛有點濕。 6 所有人曾年少,都曾向往過愛情。 有些人錯過了最愛的那一個,于是輾轉反側,不敢回首。有些人錯過了最好的年華,于是安然沉寂,說是命運。 每一回,當我想到也許我這一生都遇不到想要的人,我都會想到姑姑和老林。 不管等多久,不管我多老,不管世事怎樣變遷,不管我被生活怎樣磨礪,我想要繼續保有一顆軟弱而熱切的心。 我希望,即便等我白發蒼蒼,也仍要有那么一個人,讓我想要和他談戀愛。 大學戀愛,不可隨便,不可跟風,不可心急 大學生,其實我們可以晚點再戀愛 戀愛是場高燒,思念是緊跟的好不了的咳分頁:123
我喜歡有山有水的地方。龍鳳村便是其中之一。 龍鳳村,岳陽市康王鄉的一個地理名詞。清朝康熙皇帝曾微服私訪過江南,康王鄉至今還有關于他的傳說,想必龍鳳村承蒙皇恩澤佑,成了聚福之地的美好江南,吉祥自得,怡然自在。 龍鳳村的山水風物,都是本真的素顏。 有一種初見,叫好久不見。稻香,蛙鳴,小橋,流水,人家,詩文里常見的意象,這里隨處可見可聞。 在這樣一個得閑的日子,才看得見秋葉已經黃得透亮了,我隨手拾起一枚楓葉,應景的莫過于經典老歌《片片楓葉情》: 愛似秋楓葉 凝聚了美麗卻苦短 片片葉兒隨夢卻傾刻飄遠 …… 一葉知秋,多少人,在有生之年,在季節的變換中匆匆來去?多少情,在聚散離合中牽扯不清,難以釋懷? 仿佛,村莊只眨了一下眼,秋天就在朝夕之間,為大地這幅大畫布,描繪出了金黃的田野,流水嘩啦的溝渠,青綠的菜地,紅色的屋頂,于雞鳴狗吠中,我近距離感受著鄉村的溫度與溫情。 石子路像一把萬能鑰匙,逐一為我解開了暢行村莊的密碼。 無邊無際的是金色的稻田,一穗穗谷子如秋陽下閃耀的金子一般,瑩潔,豐滿,沉實。 不用采菊東籬,不用淺酌桂花佳釀,風徐徐,景物宜人。呼吸道里長久回味著草木稻禾的氣息,不虛張浮空,卻很讓我著迷,魂靈皆凈,暢游其中。 走近龍鳳村的烏江水庫,就好像走進了久遠的唐詩宋詞里。 “蕩漾空沙際,虛明入遠天。秋光照不極,鳥色去無邊”。 “玉鑒瓊田三萬頃,著我扁舟一葉。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 唐詩寬拓,宋詞婉約,古人的妙筆,今人也能感同身受,經過日月星辰的發酵,依舊能熠熠發光。真的太神奇了! 在遍野詩情的鄉村,我希望能找尋到另一種與眾不同的表達方式。 山似眉峰聚,水如眼波橫。遠山近水,深深淺淺,盡收眼簾。山峰連綿,似一襲輕紗將曼妙多姿的烏江水庫環抱入懷,纏纏綿綿,一夢不愿醒來。 烏江水庫如世外仙姝,顧盼神飛,明眸傾城。我試圖掀開她神秘的面紗,去觸摸她的容顏,但卻無處下手,凡人的貪念,在此深受打擊。 水庫的水,素顏也精致。沉寂如蓮,一色的墨綠與翠碧,洗去了凡間的污穢塵垢,以柔韌內斂的姿態,靜靜地回望一個村莊的前世今生。以謙卑淡然的性格,靈動著她獨特的風采和深不可測的內心世界。 水面如鏡,照得見人,將我的心田瞬間軟化,身體里流動的,除了新鮮的血液,更多的是呼之欲出的歡喜。 最是那一眼飛鴻掠過的纖影,蜻蜓點水式的不經意一撩,水波受寵若驚,開始流連忘形,仿佛書畫家米芾筆下的千古漣漪清絕之地:天色靛藍,粼光似錦緞,一葉輕船,雙槳悠然,眼前的江南,如染墨的丹青未干,詩情滿,掩卷難。 此段情節簡直是我們每個人記憶中最親愛的故鄉,夢里才有的江南啊! 在水之湄,江南的萬種風情,怎與你說? 你看:烏江水庫的水,一點一滴,所蘊含的能量,絕對在我們人的想象之外,它催生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生命?一切生命皆有靈,各有各的活法,而烏江水庫以最柔潤的情懷,包容了這一方水土之上的萬物。所有生命都在生生不息地玩轉于龍鳳村的這片土地,繁衍與棲息。 有水流動的村莊,就像一部百科全書,為耕田種地的莊稼人提供了一份重要的生存指南。細心翻閱,會有比收成更讓人高興的收獲,那就是無限的詩情畫意。 我們常常把自己放置于單調而又重復的敘事情節里,擾于日常里的細瑣紛繁,從而忽略了身邊詩意的存在。可身為一個江南人,除了詩,還可以用歌來表達。 “江南又夢煙雨 長河流入故里 炊煙漫漫渡過百川千萬里 我聽著笙笛曲 人間清歡可期 ……” 抖音熱歌《故里逢春》,詞曲配畫,觀者悅目,聽者悅耳。煙雨,長河,炊煙,笙歌笛音,歲月靜好,人間有味,這是多么的浪漫!多么的溫情! 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從湖北到湖南,不同的城市,卻有著相似的江南,有我永遠眷戀的故土和家園。 獨處時,自問: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都能看見,可能嗎?如果不能,那就證明我修行不夠。所幸的是,我能肯定地回答:當然。 誠謝骨子里日積月累的鄉土情懷,一絲絲滲出來,浸潤在作品中,在文字間生根發芽,再慢慢地開花,開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每一處心儀的地方都是良辰美景!每一個相遇的日子都值得收藏!每一串美麗的文字都值得分享! 如此,真好! >>>更多美文:原創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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