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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藍的星空
2008/03/02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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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比較早的創作,忘了貼上來(汗

 

 _______

 

我依然還記得那年夏天的夜空



那天晚上很涼爽



你難得出來,卻是最後一次和我出去





一年前聽到你病了,我才猛然發現自己是多麼愚笨遲鈍



我忍不住哭泣,你雖然一直說不是我的錯,但是我依然憤恨自己沒發現



你說你隱瞞大家很久了,自己也很內疚,可是吃了藥也沒用



後來你終於住院了,可惜已經太遲了,那紅色的病毒



讓你只剩下幾個月的生命....



只要我有空時,我就會去陪著你



到最後我幾乎每天陪著你



你一直笑著.....一直笑著....好像自己沒生病一樣....





我問你,你不擔心嗎?



你說



「當然會怕,阿我很怕阿,而且多事情都沒辦法完成阿!我也很難過,我必須放棄夢想,我覺得放棄比死還要困難,我不想這樣白白死去阿.....」


但是我必須放棄........你喃喃自語的說


你低著頭思考,又抬起頭來笑著說







「但是,我放棄後原本以為我一無所有了,最後那幾個月要怎麼過?

可是你卻一直陪著我,我很高興」





聽他這樣說,我不知道哪來的怒氣對他大吼





我不想聽你這樣說,醫生一定有辦法!

你的病一定會好的,你不要放棄!



說著說著我又哭了





你下病床,拍拍我的背,安撫著我



「我想珍惜你陪我的這段時間....已經沒什麼方法救的了我了」





後來我一直無法像他那樣樂觀,心中仍有疙瘩







你一天比一天虛弱







直到有一天





「醫生說可以讓我出去玩一天,我們去爬山好不好?小時候常去的山!」





醫生也無計可施了,讓他最後幾天能出去透透氣





我默默的回應一聲,帶著你去我們小時候常玩了地方





「咳!咳!咳!」



這病讓他不停的咳嗽,只要咳出血來之後,生命就只剩幾個月了

但是他已經咳出血來很久了.......



我趕緊拿出手帕,擦他的嘴角的血絲,他的手也有血



「抱歉,弄髒你的手帕」



我搖搖頭,這公車上沒什麼人,不用擔心有人指指點點,我嘆口氣



他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他的意思,他也沒說



他在車上睡著,我替他整理一下衣服後,輕輕的靠著他的肩膀休息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







「哇,這座山跟以前一樣!還是這麼大啊!」



爬上山頂了路程其實只有兩個小時,但是我們從中午爬到傍晚



他體力已經不如以前了,到了山頂已經晚上了





我們兩個坐在草堆上看著夜空





「很漂亮呢,你說對不對」他看著我高興的說,就像小時候一樣的天真



我回應一聲,他不太滿意我的回應,竟然捏我的臉



「你幹嘛!很痛耶!」



我回手也捏了他



「啊啊!痛痛!對不起啦!」雖然他喊痛,卻又比剛剛更高興



「笑什麼?」



「只有你敢捏我啊!」



聽到他講的話,我愣住了



以前不管何時,我們都是打打鬧鬧的



直到他病的之後,我們就沒有這樣打鬧



他希望我能像以前一樣?像以前一樣的笑?



我......





「為什麼哭啊?你別再哭了....」



「對不起.....」



.........




「星空很美吧?」



「嗯,不管多久都一樣漂亮」





「嘻嘻,我死後記得拍幾張燒給我阿」



「笨蛋,我會燒數學作業和英文作業給你!」



「不要拉!」





我們又沉默了,講了一些又沉默了一下,一直不知道要說什麼主題好





後來他終於說了他要說的話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嗯」



「不要在哭囉!」



「怎麼可能!」我斬斷鐵釘的說



「怎麼這樣啊!那.....」



「?」



「你要時常保持笑容喔,我最喜歡你笑了」





「笨蛋」

我別過頭去,因為我可能又要哭了,他看我又要哭就抱過來

對我說



「又要哭了嗎?我不希望你再哭,好嗎,答應我」



我忍住心中悲傷,點點頭,但眼淚依然止不住

「你要堅強點喔!有什麼夢想都別放棄喔!還有騙人的是豬頭!」



「我知道啦....笨蛋」



星空依然是如此的美麗,原本長來欣賞的兩個人

如今只剩一位看著這湛藍的星空






我實現了諾言,我一直沒哭,到現在也是



只是我仍然會常常不由自主的落淚





上了高中後,我加入學校的劍道舍,他以前也是國中劍道社的人,



我也是這樣遇到那白癡







「他是新來的,可是他好強阿!」



「才一年級就這麼大牌!可惡!」



「打贏他的人,可以跟他交往吧?」



「怎麼可能!那母老虎!」





我狠狠的瞪那幾個不識相的學長,我看他們是都在混的才這麼爛!

「學姊,你今天要留下來練劍道嗎?」一個來沒多久的學弟問我

「今天我有事情」

其實我要去看星星就是了.......

這學弟雖然比我小一歲,但是身高卻比我十五公分,個性上也是滿成熟的

但有點娃娃臉就是了

「是嗎?」學弟抓抓頭,看著其他人喃喃自語的說誰會留下來呢?

也不知道我是哪根筋不對,或許我在他身上看見一點他的影子

我拍拍學弟的肩膀

「要和我一起去嗎?」







湛藍的星空是你與我約定的地方,也是你離去時最後來到的地方



但你留給我的回憶,讓我的星空更加燦爛


我想,我不能永遠一個人的,雖然無法遺忘你

但是你給我的部份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幾天後,山上看星星的人又是兩個人

一個是同樣的人

一個是有相似影子的人,卻是另一個人再次珍惜的對象


_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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