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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與成長/06 - 面對死亡
2022/09/12 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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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死亡]
「死亡」是什麼?就一般大家的認知及科學的定義來說,是指具有生命的個體,因為失去維持生命的機能,而導致個體生命的終結,例如,一個人的心臟停止而結束生命。不過「死亡」的使用,也常被文學或哲學拿來引用或形容或譬喻,在日常生活中也常於情感上的形容,例如「我心為他/她而死」,所以「死亡」在不同的事情及運用上,就會有不同的定義或意義、意思了。「死亡」會恐怖、可怕嗎?絕大多數的人一定會很肯定的回答「是」,也有部份的人會回答「不會」。那麼「死亡」為何會令人恐怖、可怕呢?而回答「不會」的人,是真的對死亡無懼嗎?那麼又為何會有此差異?
首先,對「死亡」的定義,除了一般認知上所指的生命的終結之外,筆者就心理上、認知觀念上來說,「死亡」也可以等同是「失去」、「消失」、「結束」、「離別」的形容運用,但筆者較常以「失去」來運用在「死亡」上。因為當我們意識到對某個生命個體的死亡時,在心理上是感到失去了某個生命個體而痛苦、難過;所以,對筆者來說,人們會害怕「死亡」,其實也是因為害怕「失去」。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每時每刻,其實都是一直在死亡的。德國哲學家-海德格-提出的「人是向死的存在」觀點,也令我想到中國佛教禪宗裡有一位禪師,禪師在禪房的牆上掛著一幅大大的「死」字,每天都面向那幅「死」字禪坐。因為人活著最終都是走向死亡的,沒有一個人能幸免死亡的來臨,而禪師坐禪時面向那幅「死」字,便是提醒自己是時時刻刻的走向死亡的。在我們的生活中,同一個時間裡,是會有許多的生命誔生,也會有許多的生命凋零,只是我們都沒去注意到罷了,甚至是因為未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身邊的人而不自知;例如在某一天,有許多嬰孩在不同的地方出生了,但在許多不同的地方,確有許多老人壽終正寢,或是因病、因意外事故而死去的人們。那麼再進一步的說,我們每個人身上的細胞,每天是無時無刻的在生生滅滅的。所以在我們生活的時時刻刻裡,都會有許多的生命在面臨死亡或死去。
死亡,僅僅是生命的終結嗎?若把「生」與「死」的觀念,運用到日常生活中的許多事情裡,就會有如佛說「緣起綠滅」的意思了。「緣」,一般指稱「緣份」,但也可以是指「機緣」;「起」,就相當於「生」;「滅」,就相當於「死」。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有許多時候會隨著不同的天時地利的機緣下,而會有不同的人、事、物的起滅發生。例如,到學校上學,因此可以和老師同學們見面相處,這就是「起(生)」,放學要回家了,因此離開學校,同時也和老師同學們分離了,這就是「滅(死)」;所以,學生的校園生活,因為上學而開始(生),也因為放學而結束(死);相對的,學生因為要上學,所以離開家庭(死),也因為放學,而回到家庭裡(生)。那麼,在生活中,也有許事情是和「得」、「失/捨」也會有關聯的,「得」就是相當於「生」,「失/捨」就是相當於「死」。例如,花100元買了一份早餐吃,而花掉100元就是「失/捨(死)」,吃到一份早餐就是「得(生)」。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有許多事情都是隨著機緣而起、而滅、而生、而死,也有許多有得有失/捨的事情,像是吃飯、說話、和某人見面…等等,各位讀者可以在平常時多去注意,就會發現這種許多有趣的事情。
那麼現在各位已經知道,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就有許多類似「死亡」的事情發生,那麼為何許多人們潛藏在心裡的仍是害怕「死亡」呢?人之所以會害怕「死亡」,主要是害怕「失去」。無論面臨死亡的是自己或是身邊的人,之所以會害怕死亡,是因為害怕失去一切,或失去某個東西。就好像一對情侶,都不希望有分手的時候,雖說分手對男女雙方都會是痛苦的,但之所以會痛苦,是因為在心理上或生活上,會像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而感到很空虛難耐,甚至會覺得像失去了記憶中美好的回憶或感受或某種事物。所以,無論是自己即將死去,或是身邊的人即將死去,彼此都是在面臨失去的狀況;當自己即將死去時,也許會因此而對某些人、事、物的無法割捨、放不下,擔心自己永遠無法再接觸到這些人、事、物的種種;當身邊的人即將死去時,會不想失去身邊的人,不想和身邊的人永遠的分離。
在我們的生活中,無時無刻都在面臨許多人、事、物的「分離」、「壞滅」、「消失」的情節。如果我們將這些情節的感受、感覺,把它放大、強化到像死亡一樣時,想必會上演賺人熱淚之十八相送的畫面出現;相對的,如果我們把面對死亡時的感受、感覺,把它縮小、淡化到像平常生活一樣時,就會覺得很平常沒什麼。
當面臨死亡時,在每個人心裡都一定會不捨、會難過的,但有生必有死,無論是什麼樣的生命個體,最終都是要死去的,只是死去的原因、時間、地點…等因素的不同罷了。那麼一般常見死去的狀況,筆者概約的大分類出以下四種;
1)善終-是人們最理想的死去期望,即一個人在年齡相當老脈時,身體也無任何疾病,在毫無依靠藥物的狀況下,無任何痛苦的於睡夢中安然的過世;死者是在平常生活的感受下於睡夢中死去,沒有感到任何身心上的痛苦及難過,在死者過世前,家屬親朋也不會有任何恐懼、難過…等負面情緒的表現;即使死者的家屬親朋在得知死者善終後,在心理或情緒上也不會有強烈的負面表現,有的人則會感到欣慰。
2)病逝-因為身體有疾病或嚴重傷勢而痛苦的死去,即一個人因為患得難以治癒的疾病,或嚴重的傷勢惡化難以治療,在經過長久積極的治療過程中,最後在傷病的痛苦中慢慢的死去;死者及家屬親朋在意識到死者將死去時,即開始籠罩在死亡的陰霾中,不管是死者或是家屬親朋,心裡都會開始經歷一番掙扎難過。
3)意外事故中有知覺的死去-在一場突然發生的意外中死去,但死者多是對意外發生的當下產生驚恐的剎時間死去,並不一定會知覺到死亡而死去;但若是意外發生的幾分鐘內死去,例如發生火災,一個人有知覺的在火災中,幾分鐘後喪身火海裡,那麼死者不止只有對意外的發生而感到驚恐,仍然也籠罩在眼前的死亡陰霾而感到驚恐。對家屬親朋來說,若在意外的發生現場時,例如像死者喪身在火災中,家屬人在火災現場時,那就會跟著在整個意外的過程中,一起籠罩在死亡的陰霾裡,但若家屬親朋是在意外發生後得知死者死去的消息時,則會在獲知消息的當下驚恐、難過…等的極度負面的心理、情緒表現。
4)意外事故中無知覺的死去-在一場突發的意外發生的當下/中,死者是無意識也無知覺的狀態中死去。因為死者是在無意識也無知覺的狀態下死去,或是未意識、知覺到的意外發生當下死去,所以,死者是(可能)不會有任何的死亡恐懼,而無感的死去。例如,過去數年前常見的瓦斯漏氣或二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意外事件,死者因為在不知覺的狀況下吸入過多的瓦斯或二氧化碳,漸漸的昏睡而死去,對死者來說,只是想睡覺罷了;又或者例如,死者是在不知情下,頭部、後腦遭到致死性的重繫而死去,對死者來說,(應)只是像保險絲突然斷掉沒電一樣,突然毫無意識的死去。而死者的家屬親朋,則是在獲知死者意外死去的消息的當下,會有驚恐、難過…等的極度負面的心理、情緒表現。
在此筆者將面臨死亡的過程大分成三個階段-1)死去之前,即臨終;2)死去當下;3)死去之後。無論任何人,即使是死者和周遭家屬親朋等人,一旦面臨死亡時,都一定會經歷這三個階段,是從死去之前到死去之後的一種時間流。以筆者在前面提到的四種死去狀況,分別以三個階段來配合說明。
1)死去之前-「善終」狀況,則是死者在一般正常的生活狀態下,感到累了想去睡個覺罷了,是豪無知覺、意識的死亡來臨;而且對死者及周遭家屬親朋,是不會籠罩在死亡的陰霾裡受掙扎的。「病逝」狀況,則是死者漸漸的在病痛中走向死亡,死者是一定會受到生理上的痛苦掙札的;而死者及週遭家屬親朋則會開始籠罩在死亡的陰霾中掙札、痛苦、難過,且持續的時間較長。「意外事故中有知覺的死去」狀況,則是死者在意外中有知覺、意識的面臨死亡到來;雖然持續的時間較短,死者在生理上是會受到相當大的傷害及痛苦的衝擊,而死者及家屬親朋則會在心理上受到相當大的衝擊及焦慮、無助、…等負面表現。「意外事故中無知覺的死去」狀況,則是死者在未能(及時)意識、知覺到自己的死亡,因此(較)不會感到死亡到來的恐懼、痛苦、掙札;而死者的家屬親朋們則是都處於不知情的狀態,所以仍還不會意識到死亡到來的恐懼及掙札。
2)死去當下-「善終」狀況而死去的死者,對死者來說,只是累了睡個覺,且是在睡夢中死去,對死者及週遭家屬親朋是不會有感到死亡而恐懼或痛苦;但若周遭家屬親朋得知死者已死去的當下,是一定會有驚訝及難過的可能。「病逝」狀況的死者,則會在生理上承受傷病的痛苦煎熬中,及心理上也在死亡的當下、最後一刻/口氣的恐懼、掙札中,步入死亡、斷氣;週遭的家屬親朋,則會因為死者在臨死的這一刻或過程中,對死者在身心上的痛苦及煎熬,而也隨之在心理上跟著一起痛苦、煎熬,到死者斷氣的那一刻而崩潰、宣洩。「意外事故中有知覺的死去」狀況的死者,仍然是持續承受著身心上,極大的痛苦煎熬及恐懼掙札,並因而死去;而死者的家屬親朋,則仍然持續著心理上極大的衝擊及焦慮、無助、…等的負面表現,直到確知死者在意外事故中死去,當下則會崩潰、宣洩。「意外事故中無知覺的死去」的死者,則仍然因為未能(及時)意識、知覺到死亡而死去,因此仍然(較)不會感到死亡的恐懼、痛苦、掙札;而死者的家屬親朋們,在仍是都處於不知情的狀態,是還不會意識到死亡的恐懼及掙札,但當知曉死者突然意外死去的當下,則是會詑異、不可思議,甚至在心理上會因為一時的難以承受衝擊,而當場崩潰。
3)死去之後-死者仍然是已經逝去了,對於死者的死後生活、生命,仍會因著各種不同的宗教、文化、傳統、哲思…等,而有著各種不同的說法、議論。但周遭的家屬親朋,會因為死者的死去,而處於悲傷、難過…等的負面心理情緒、思緒中,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充塞著死亡的氣息、氛圍,並且持續著較長的時間。
以上,筆者將四種死去狀況及死亡過程的三階段,概約的描述說明了。平時對死亡這方面能多去認識及瞭解,並培養出面對死亡時的正向認知、精神或信念,那麼在面臨自身的死亡時,或是家屬親朋的死亡時,必能有較正向積極的態度表現,也能彼此給予正向的感受或精神、信念,降低因為死亡籠罩而有的負面情緒、思緒的充塞。而死者的周遭家屬親朋,在死者死去後的後續生活,有些人能夠在短時間內走出這種傷痛、陰霾,但有些人則是難以走出,甚至會長久的牽掛著,且會造成負面的影響。
那麼,這些對家屬親朋的死去而難以走出傷痛、陰霾的人,大多數是因為在心理上仍然難以接受死者的死去事實。如前所提的,之所以會害怕「死亡」,主要是因為害怕「失去」。因為人們會習慣對某些人的存在時,生活日子才覺得是正常的,一旦知道某個人已經不在這世界上時,就會覺得心裡像少掉了什麼東西,會有個無法形容想像的空洞、空虛感。但類似這種情形,在一般的生活中也很常遇到,像是父母及孩子原本都在家過著日子,當孩子到了需上學年齡,或需離開家裡到較遠的地方讀書或工作時,使原本的生活常態因此而改變了;會因為在平時的生活中,原本應該存在的人,確不存在了,而感到一種不習慣、不自在,一種空洞、空虛的感覺;那麼類似像日常生活中的這種例子很多,也很常發生,只是這種狀況對每個人來說,都較沒什麼很大的影響,畢竟在每個人心裡都很明白,只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時候到了還是會再見面相聚在一起的,所以只要調適一下生活的作息、常態,忍忍撐撐就可以過去的。但是若這個分離,是永遠的分離,而不是暫時的分離,特別是某人過世、不在這世界上了,或是永遠找不到某人,那麼,這種的空洞、空虛感是會變的很強烈的。
對於某人的死去或永遠的消失,會感到難過、悲傷是一定的,這是不可否認的。但是對於這種負面思緒所造成的負面影響,若一直沒能跳脫出這種深淵,對日後的影響也不可小看。對於某人的死去、消失,是件不可否認的事實,在自己的心底及意識裡是知道的,但切莫因此而常掛心上,導致自己跳脫不出負面的深淵而影響日後的生活及發展。所以,若能去面對及接受對某人的“失去”,也能使自己像過去一樣,即使某人不在的日子,也能照常的過日子,那麼就能漸漸的走出深淵,相對的,也能發現生活中其它的美好事物。
死亡的相關議題,是個相當廣泛高深的,因此筆者在此不多敍;且筆者在此篇所敍的,主要僅僅是對死亡的議題,做簡單初步的帶入及探討而己。而此篇主要重心的表達,是想告訴各位,對筆者而言,「死亡」就像「失去」一樣,一定會有「壞滅」和「消失」,就像我們在平常的生活中一樣,會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重覆著這種「壞滅」和「消失」,而這種「壞滅」和「消失」的嚴重後果就是「失去」了。各位可以多多注意和想想生活中的許多大小事,相信各位會有所感受的。那麼此篇的「面對死亡」,其實同時也是在「面對失去」,所以對死亡的探討,也可以從生活中去探討省思。而在生活中有件事情,相信各位是相當熟悉的,且這種感觸就類似像面對死亡一樣的相當掙札難受,那就是即將面臨分手的情侶,因為情侶間的分手,對彼此雙方來說,就像是要把對方從自己的生命、生活中失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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