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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仇恨,活出意義
2022/07/22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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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走出仇恨]
  我不再恨同學了,因為記仇記恨真的很痛苦。不過我也沒想到,已經有十年多沒找我開同學會了。
  我在大學二年級時,之所以願意參加國中同學會,就是因為我想要去面對,證明自己是否真能走出仇恨、擺脫過去、面對國中同學,否則,我很容易活在過去的仇恨中,過的不好。大二參加同學會那天,雖然我和同學們還是沒有什麼互動,我一樣靜靜的到集合地點,吳啟豪還拍我肩膀對我說聲「嗨」。在同學會過程中,我還是一樣靜靜吃著自己的餐點,看著班導師和同學們聊天,當然,同學會過程中,班導師還有黃冠良有和我聊了一點,但我想是因為我太安靜了,所以沒有什麼話聊,最後還是恢復一個人靜靜的,直到同學會結束。其實,當天參加同學會時,心裡是有點緊張的,因為要面對的是自己過去所仇恨不想見的人,也很擔心自己會無法去面對和承受,但直到同學會結束後,心裡是有一種舒坦感,在回家的路上還自評了一下,覺得自己在今天的同學會上表現的還可以,尤其是心裡並沒有因為看到仇恨厭惡的同學,而起負面心情或思緒。但仍覺得...該如何說呢,就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圓滿,還無法和同學有良好的互動,因此決定之後的國中同學會還要再來參加。大三因為我開始要衝專題,所以大三的國中同學會沒有參加,直到大四下學期,才又參加了國中同學會,但沒想到,卻也是最後一次參加國中同學會。在大四的國中同學會中,我還是一樣靜靜的,和同學沒什麼互動,但不同的是,心裡上覺得很平常平靜。出社偎工作後,我就埋在工作和職場環境裡的生活,也忘了會有國中同學會這檔事,直到過了十年多才發現,這麼多年來,沒人邀約我參加國中同學會,到底是沒人找我參加國中同學會呢,還是沒有辦國中同學會了。其實,我還想繼續參加國中同學會,就是要磨練自己可以和國中同學有互動,因為過去的仇恨,使我在之後的人際關係及互動上造成了影響和一種無形障礙;如果我回頭和國中的同學有良好和協的互動,自然可以打破那個無形障礙,也可以再次學習人際互動及表達;甚至,更可以證明自己是否走出過去、放掉仇恨、成長自己。這就是我當時願意參加國中同學會的原因及想法。
  由於國中的境遇,讓我對"同學"有一種仇視感,尤其是"正常生",因此我在高職三年,幾乎沒有和班上同學有互動或打招呼,可以說是趨近於零的互動。我在高職三年級的畢業前夕,才想通想明白,自己活在過去的仇恨中,其實對自己在許多方面的事情都不好,如:人際、想法,甚至對自己的心理上及生活上也過的不好,還會被同學誤會及嚇到同學,因此才決定開始放掉過去,走出仇恨的陰霾、改變及成長自己 ;當我想通想明白時,心裡真有一種舒暢快感。在大學生涯的四年裡,在班上,我還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來去,鮮少和同學有互動,因為我不 知道也不習慣如何和人互動,除非有事要談論,如:課業、專題,就像只談公事不談私事,只有公事往來,沒有私人交情;我也藉以參加社團活動來磨練及學習自己的人際關係及互動,但是很多時候,還是老樣子。簡單的說,我尤以在人際方面遇到諸多的挫折和問題,因此在團體生活中,和人難以相處,在諸多想法上,也和一般人不同,直到出社會工作後,才慢慢的有些改善,但是仍然還是有不少的問題要面對。
  讀國中的時候,我和兩位同學是班上的聽障生。吳啟豪和另一位臉上有疤痕的同學(他的名字我忘了,在這裡暫時叫他疤男吧),經常嘲弄、羞辱我們聽障生,有些時候會有人將垃圾丟在我們位置上或抽屜裡,甚至還有人在我的桌面上刻了「死」字。我在國中的三年裡,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逐漸成長,因此對"正常生"有了仇視、敵視、不信任,尤其是他們的異樣眼光,令人不舒適;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在高職三年沒和班上同學有互動的原因。從我開始走出仇恨和改變自己起,數年來一直都有在思考自省。其實,國中的時候,全班也不過才那幾位同學會對我們有不當的言行對待,而其餘大多數的同學對我們是友善的,甚至會有同學出面警告制止吳啟豪和疤男的不當言行,如黃育庭和黃冠良;而我,卻以偏概全的將全班同學視同仇敵。而高職時,如家母所說的意思「到不同的地方,就有不同的人」,而我卻將高職的同學,都視同國中同學一樣的不信任,但他們仍是友善對待。這些都是之後才想到、發現到的,從這裡就可以知道,當時我的想法有多偏頗了。經過大學,出社會後,才發現自己諸多的想法和觀念的不同與不合適,這或許就是造成我在人際上的挫折、問題及困擾的原因吧。曾有主管對我批判說「石角,你這個人很沒人情,做事情、下決策,很沒人性、不人道」,當時我並沒因此而生氣,而是心裡直認同主管所說的意思,因為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這麼如此,而當時的我也已不知道該如何調整改變自己了。
  從大學,自己一直以來的思考自省及看書充實之外,到了出社會工作後的歷練,還有工作上的主管、前輩的指點開導,自己也改善了不少,漸漸的到今天,可說是走出了過去的仇恨陰霾,在人際互動上也多能應對。尤其是曾經在一所學校工作三年,是學務處的職員,這反而給了我一個許多的思考及成長的契機,因為見多了許多學生的問題和狀況,也反觀思考了自己的過去。明白當時的吳啟豪和疤男不當言行對待,是出自於有趣、好玩的心態;同學警告制止,會識相停止;班導師的告誡,有聽去也有改善,只是之後又會出新招;我也明白他們仍俱良善的,只是當時的不當言行對待,是蠻惡劣傷人的。以現在的我,如果回到國中時期,我可能會嚴正的對他們說「同學,不要鬧囉」,而不是靜漠承受或哭泣,甚至可能和他們"打"成一片,或...其它的發展,對未來的發展就不一樣了,或許會很好,尤其是對自己。
  記仇記恨真的很痛苦,沒有快樂的記憶,只有仇恨和痛苦的記憶;沒有歡樂,只有一直背負著仇恨的重擔及憤怒;記人能力差,只要侵犯或不當對待自己的人,則記得永遠,其餘良善的人就難記下或記不長久;想法和觀念偏差、僵固、不合適;心理及情緒上易不穩定、情緒化;人際關係差,不擅於表達,也難與人互動、應對問題;開心快樂的事難記下或不長久,而負面的事則易記下又長久;更特別的是,自己也想要開心快樂,可開心快樂卻離自己很遙遠,而滿腦子都是負面的、痛苦的事情;...等等諸多問題和困擾,要知道,仇恨,足可蒙蔽一切呀。國中畢業後,我耗了三年才想通想明白,開始走出仇恨、改變自己,又花了二三年才願意參加國中同學會,對我來說是一個挑戰,因為要面對國中的同學,又花了數年才改善自己在人際及互動上的問題及困擾,以及自身的種種問題;如果,國中同學會有繼續舉辦參與的話,我後面的問題也就少花幾年的時間改善了...。其實,要從仇恨中走出來,到改善自己種種,是很辛苦很累的,又要面對許多挫折、問題、困擾。
  後來,從班導師那得知,同學們建立了Line群組,班導師和同學們都會在上面聯繫。現在的我,對他們來說,可說是陌生人了。縱使找我加Line群組,或邀我參加同學會,我都不會加入、參與,並非因為我對國中同學還存有成見,而是因為真的是陌生了。不過這不重要了,至少我已經走出仇恨,也改變、成長了自己,或許快樂離我還是很遠,但我也不去追逐了,至少心裡平靜,而安靜,就成了我的特質之一了;雖然,現在還是很容易就記下不好或負面的事情,這也成了我的特質之一,但卻也學會容易放掉或不致影響心理和情緒,也不會一直去想到負面的事情。我還記得2017年的一則新聞,記仇20年,放火燒了同學的家,當時看到這則新聞,直覺夠猛的,但也感到不值得呀。
  記仇記恨,真的很痛苦,若用佛教業障來說的話,它有如數重虛彌山重,痛苦吶。

[無緣的愛情]
  升讀國中,開學第一天報到,先到啟聰辦公室報到後,才和兩位同班的聽障同學—王建元和陳建宏,一起回到正常班教室。從後門一進教室,教室裡早已有不少人了,我和王建元、陳建宏便找了靠門的角落三個位置坐下。在四處張望時,瞄到教室的另一邊,坐了一位同學,那是小學六年級的同班同學—黃靖宜。而黃靖宜也看到我,便走過來和我打招呼,還小聊了幾句,便回到剛才的位置去,和旁邊的同學聊天。我和黃靖宜在小學六年級同班,但也只有在下學期才偶然的聊了兩三次,也都只是小聊幾句而己;但沒想到,升讀國中竟然也被分到同班,真是令人意外。
  國中三年裡,因為我們三個聽障生,有一些課程被抽出來到啟聰班上課,其餘的課程才是在正常班上課;因此我們三個聽障生一同在正常班及啟聰班之間往返。平時,我們三個一同進出和上下課,因此我們彼此聊天玩鬧比和正常班同學還要頻繁;加上一些因素,使我們三個較常往啟聰班跑,即使是下課十分鐘,一下課就到啟聰班待到快上課才回正常班;而我,則是有個人因素,幾乎沒和正常班同學聊天,甚至玩鬧,除了當翻譯(就是做聽障同學和班上同學之間的溝通橋樑)。記得好像是中一下學期還是中二,我也不記得了,有一次在啟聰班教室,上課前,由王建元來問我喜不喜歡黃靖宜,我便直接點頭回應喜歡;過幾天,同樣在啟聰班教室上課前,我忘了是王建元還是陳建宏告訴我「黃靖宜喜歡你」。直到畢業,我和黃靖宜一直都沒說過話,除了升讀國中報到當天;還有一次就是我月考成績在班上前進十名,黃靖宜將獎狀和獎勵品遞交給我,還說了點什麼,我沒聽清楚,只管收下和說聲謝謝;喔!還有一次,印象好像是三年級吧...,有次上學在路上看到黃靖宜走在前面,我就走上前去拍她肩膀問聲早,接著就直接自己先走了,我一向是快走的。好笑吧,全班都知道我和黃靖宜互相喜歡對方,卻整個國中三年裡,幾乎都沒什麼聊天交集,直到畢業後,彼此也沒有聯絡。記得大學三年級的同學會,是由黃冠良負責打電話來邀我的,當時我為了要專心衝專題,所以挽拒了這次的同學會,而黃冠良還在電話中特別提醒我,黃靖宜也會去,我一聽是有猶豫了一下,但很快的還是為了專題挽拒;而大二和大四的同學會,黃靖宜並未參加,之後就沒同學會了。
  升讀高職時,我和王建元、陳建宏很幸運的進同一所學校就讀;有點不同的是,只有我和王建元同班,而陳建宏和另一位聽障同學是隔壁班。高職沒有啟聰班,但一樣會將部份課程抽出來另外上課,其餘的課程才是在班上上課。高職三年裡,我們四個聽障生,除了另外上課被排在一起上課時會見面之外,每天早上上課前及午休時間,都會自動到學校的一處人較少較安靜且有桌椅的地方聚集,吃吃喝喝、聊天玩鬧、休息、K書;班上的黃冠豪也都和我們混在一起。在高職,我一樣有個人因素,而變的非常安靜,除了一樣幾乎沒和班上同學有聊天互動之外,漸漸的也經常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也鮮少和聽障同學有互動。記得,若不是在高二就是高三上學期,王建元跟我說「某某某喜歡你」,我沒聽清楚,就問「誰?」王建元再說一次某某某,我就搖頭表示不知道,王建元訝異的問我「你不知道某某某是誰?」王建元還再三的向我確認,我直搖頭表示不知道,在一旁的陳建宏也很訝異。
  讀大學時,我和他們幾個聽障生就分道揚鏢了。在大學班上裡,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位同學—徐國恩,是班上的聽障生。到了大學這麼自由的環境裡,我還是老樣子的一個人獨來獨往,在班上也都非常安靜的一個人,幾乎沒和班上同學有互動,包含徐國恩也是;學校對身障生有安排伴讀制度,即使我身邊多了個伴讀—周業斌,但我還是一向一個人獨來獨往,非常安靜。大一大二時的每個寒暑假,我都會回高職母校的特教組幫忙,做起義工;同在特教組幫忙的還有兩位學妹,一位是—連英純,另一位是—張詩雨。連英純,是我在高三時才認識的高一聽障學妹,但高職時,和她並沒什麼聊天互動,是後來她因為某件事被孤立,才找我聊,就這樣開啟了我們之間的談話之門,之後我讀大學時,就會經常以簡訊或MSN向我訴說她的心事或訴苦訴怨,而我也會回以鼓勵、加油打氣之類的話;也許是這樣的往來,我就日久生情對她有了點好感,而她也注意到。記得就是在大一,她前後告訴我幾個訊息:我對她太好了,她會有壓力:她表示她是同性戀;還有就是她的態度轉變。我是明白她不會接受我,所以我就將她當成妹妹來對待就好了。
  張詩雨,則是在大一回高職母校特教組幫忙時才認識的,和連英純是同屆。在特教組時,都是在幫忙做事,很少在聊天。沒記錯的話,是在大一的暑假吧,我們兩一起去吃完午飯回學校時,她邀我一起去操場走走,我們繞著操場走時,我有注意到她有點不對勁,像有心事的樣子,就慰問關心她,繞了個二三圈時,我的手機就傳來一則簡訊,我打開一看,是她傳的,內容只有四個字「我喜歡你」,我才明白什麼一回事。原來之前有一次,只有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在幫忙時,一位實習老師跑來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是直接回答沒有,實習老師得知後就直接出去了,而我有瞄到張詩雨也在外面,而我也有注意到他們兩個的行徑有點怪異,但我仍回頭忙自己的事。原來張詩雨對我有好感呀,但當時我是挽拒了,但沒明說不喜歡她,因為我是將她當妹妹來看待,之後就照常一起回辦公室幫忙,像沒發生過什麼事一樣;之後我在大學裡也常和張詩雨通電話或MSN聊天。直到我大四還是畢業後第一年,有次她傳簡訊說要約我見面,她要做決定,我是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決定,我回「那要約時間」,之後就沒下文了,而我也正忙著自己的專題或工作;直到她大學畢業後,一天,她傳MSN說她結婚了,嫁人了。
  大四下學期,我去參加國中同學會,那次黃靖宜並沒有來,而在同學會接近尾聲時,班導師向同學們問了其它未來參加同學會的同學近況,當問到黃靖宜時,我只聽到吳啟豪說了三個字「嫁高雄」。還真是心碎,在回家的路上還思索了一下,決定把黃靖宜忘了吧,當下心裡還真有點輕鬆,或許是不需要再牽掛了吧。呂香穎,和她是在專題上認識的,是同組專題成員,在忘了黃靖宜後,呂香穎是很好的選擇對象,不過,她已經有男朋友、有對象的人了。
  沒記錯的話,是在大四某一天上課前,大家待在教室裡等待上課時,坐在我旁邊的徐國恩,就觸我手臂叫我,告訴我「某某某喜歡你」,我沒聽清楚就問「誰?」徐國恩又說一次「某某某」,還指著一個方向要我看過去,我只見兩位女同學笑著站在班上中間看著我,我狐疑的回頭問徐國恩「誰?」徐國恩訝異的說「你不知道某某某是誰?」還向我再三確認,我直搖頭表示不知道,接著就看到兩位女同學,其中一位傾頭靠上另一位的肩膀,像要哭泣,而另一位則抱著她拍著肩膀安慰。
  出社會工作後,換到一個單位做事,在那裡認識了一位大學工讀生—倪凡倫,是個開放開朗的女孩子。就在該單位做事的第一年暑假,有一天我們一起吃完午飯回去時,我在路上發了封簡訊給她,就四個字「我喜歡妳」,她收到後,應該也有點嚇到訝異吧,後來她向我表示,她在三十歲以前想專心在工作事業上,還不想交男朋友、談感情的事,我覺得她有理想有抱負,也就支持她。後來我才想到,我竟然用了張詩雨學妹的招。後來我調單位,在新單位認識了會計室的一位職員—吳芷誼,大我七歲,平時在工作上或工作之餘都聊的很來,假日也常一起約出去走走聊聊,或去串門子,就這麼相處約一年多,我竟然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因為她早就結婚好幾年囉。後來,處室來了一位新職員—陳婉慈,很嬌小,很惹人憐愛,很吸引人,大多數的年輕未婚男同仁都會被她無意的吸引,就曾聽同仁說,某處室的一位男同仁,似乎是因為她,而搞的心情不爽,因為她會不理他。但其實她並不適合我,可在長期共事下,我竟然也會動心喜歡上她,不過我從未表態過,但我想,大家都心照不宣吧。曾有一次處室開會時,我就坐在她旁邊,沒辦法,因為沒位置可選了,開會中,我們兩人視線竟然不期而遇的相視,就這樣互看著對方的眼睛,直到坐在旁邊的主管用手刀切斷我們兩的視線,我才意識到不對,超尷尬的;但我還是想說,她不適合我。過一段時間,我就因為個人因素而離職。
  又過了好幾年,我突然想到,也才明白一些事。
  原來在高職時,經常坐在我位置的女同學喜歡我。印象是三年級的時候,曾有幾次午休時間突然回教室拿東西時,一進教室就會看到固定一位女同學坐在我的位置上吃便當,和前面的女同學邊吃邊聊,但前面的女同學自己的位置並不是坐在我的位置前面。當我午休時間突然回教室拿東西時,偶然一次發現到她看我的眼神和表情很特別,我就是突然想到這個畫面才明白的,但當時的我並沒放在心上,東西拿了就走人,直到畢業前都是這麼如此。同時我也才明白王建元當時說的人是她,也才想到王建元真的很好笑,國中才被推選出來問我喜不喜歡黃靖宜,高職還是先被推出來問我還有沒有跟黃靖宜聯絡,我就說沒有;之後,有一次空堂課時,我們都待在教室裡,喜歡我的那位女同學和其他幾位同學圍著王建元和黃冠豪在教室的角落,我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無意間看到一段畫面,黃冠豪指著王建元,王建元也指著黃冠豪,還耍了一下帥,而喜歡我的女同學就指向王建元,大家一陣哄笑,黃冠豪還笑著拍王建元肩膀,王建元則面露無奈的苦笑;之後,有一次在走廊上,我遠遠的看到陳建宏找王建元,像是問事情,王建元指了自己一下,陳建宏則立刻大笑;之後,就是王建元來跟我說「某某某喜歡你」;這麼一連長串的事情,我總算都明白了。但當時的我,記人很差,跟本就不知道那位女同學叫什麼名字,而王建元說的某某某,我也不知道是誰,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也想不起那位女同學的名字。
  接著我也想到也明白,大學時徐國恩說的某某某指的是誰,就是傾頭像要哭泣的那位女同學,但當時我還是一樣記人很差,也不知道這位女同學叫什麼名字,徐國恩說的某某某是誰,到現在我也是不記得、不知道那位女同學的名字。也才明白,之後,在社團時,周業斌跟社員談話後,為什麼余翰勳突然跑到我面前指著自己說「你知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我就直接說「余翰勳啊」,余翰勳故做嚇到向後退了一步,直接回到周業斌那。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竟然夢到黃靖宜!心裡還真是有點激動,夢回牽引的。之後,我突然發現也思考整理了一下,原來過去我所看中、喜歡上的女生,都帶有點像黃靖宜的特質、特徵在,這證明的是,其實我心裡深處仍然還是喜歡著黃靖宜,別無選擇,無可取代,因為她使我著迷呀。不過,想她又有什麼用呢,我們兩之間很好笑,國中時,全班都知道我們兩互相喜歡著對方,但國中三年裡幾乎都沒有互動或談話,畢業後彼此也沒聯絡,加上她又嫁人了,想她又有何用呢,不過還真的很難放掉。後來從班導師那得知,她還沒嫁人,目前在一所國小做代課老師;當時一聽,心裡還愣了一下,心想,既然黃靖宜還沒嫁人,那麼,大四那天的同學會上,吳啟豪說黃靖宜「嫁高雄」,是我會錯意了嗎?不過,一知道她還沒嫁人,變的更想她更難放掉,唉~。不管什麼說,還是無緣吶...。

[什麼是朋友?朋友!]
  升小學六年級時的暑假,在開學的前七天搬家,而我的通訊錄簿就在搬家途中被不見。到新家整理東西時,才發現通訊錄簿不見了!當下邊哭邊翻找所有的地方,還是找不到,就這麼的,每天重覆著邊哭邊翻找,一連七天,直到開學。我在這個時候,就失憶了,不見了記滿國小五年級以前的同學、朋友和老師們的聯絡電話和地址的通訊錄簿,也遺忘了國小五年級以前的人事物,除了還記得小學三四年級的樊婉貞老師及其身邊的一點點印象,以及吳柞章和林秋男的一點點印象;還有,就是我的性格也在這時候有了些變化。還記得開學前,父母安慰我說,「同學朋友沒了再交就好了」之類的話。初到新學校、新班級、新的同學、新的大環境,很是陌生、不安;但過很長一段時間也就慢慢適應了。
  我待的這個班級,是學校頭號頭痛的一班,因為很調皮吵鬧,可以說很難管束;班導師是由全校最兇最嚴的范國聲老師來帶,他是教體操的,班上有三位同學是體操隊。
  這個班級之所以難管束,其實是因為有一位同學帶頭在鬧的,這位同學的名字我從沒去記過,在此暫時叫他「阿霸」吧。每次只要班導師不在教室時,阿霸就會開始帶頭鬧起來;由其是班導師去開會時,這麼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教室的時光,同學們就會鬧的很兇。我們班的教室就在學校會議室的樓上,從會議室旁邊的樓梯上來就到我們班教室了。每次只要班上一吵鬧時,在樓下的老師們都會知道,班導師自然也不例外。所以經常在班導師開完會回來時,班導師一進教室就是叫全班罰站,再慢慢的一一點名同學坐下,每次都是剩阿霸被罰站到最後;若班上太吵鬧了,班導師也會在開會中間,突然回教室訓一訓,感覺班上安份些後,才又趕緊下樓回去開會,但前腳走,後腳就開始又亂起來了,當然,班導師開完會回來,不免一頓罰站和訓話。有一次,午休時間,班導師正好不在,我吃著自己的便當時,阿霸突然跑過來看我的便當菜色,一看就哈哈大笑的對全班說「依呷菜A啦」;還有一次下課時間,我要從座位間的走道走回我的座位時,阿霸坐在其中一位同學的位置上,就腳伸出來,正好被我踩到鞋尖,阿霸不爽的看著鞋子說「我鞋子是新買的A」,還命令我要擦乾淨,我就只好拿出衛生紙將他的鞋子擦一擦,但還是灰灰的,阿霸不滿的要我再擦乾淨,我就爭論著說就擦不掉、擦不乾淨,阿霸就說要我賠他鞋子,我就不理了。對當時的我來說,要是在以前的母校,才不會有這麼吵鬧誇張的班級,甚至也不可能有像阿霸這種人。
  當時很流行打躲避球,班上有位同學躲避球打的很厲害。曾經有一次,家兄想和他打一場,就約他假日到學校打躲避球,當時他是不耐的說「好啦好啦」答應要來,沒想到當天竟然放鴿子,害我被家兄罵。後來到學校,我找他問為什麼沒有來,他竟然說「我又沒有說要去」之類的話,還直接不理人走掉。這要是在以前的母校,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竟然有同學這麼不守信用,還說謊。
  曾有一次,我邀了兩位同學到家裡玩,打電動,當天我還先將家裡打掃過,我沒記錯的話,兩位同學到我家還嫌了一下,至於嫌什麼,我也不知道,我也沒放心上,接著就拿出任天堂來玩,他們就似乎邊嫌邊挑著玩一會,兩位同學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很滿意的樣子,過了一會後他們就說要回去了,我也就送他們出門,他們出門就頭也不回也沒聲道別就直接走了。當天他們來家裡玩也不過才待了三十分鐘左右;當天我心裡也怪不舒服的。之後到學校,他們也就不理我,沒再和我有交集。
  我一到這個班級,就被安排坐到杜皇德前面的位置,因此和杜皇德認識。他很喜歡畫漫畫,常畫當時流行的洛克人,自己想故事情節,著手畫在本子上,他都會借我看他畫的漫畫,很有意思。不過,杜皇德的父母不准他再畫漫畫,要他專心在課業上,所以他都是在學校偷偷畫的。他也會邀我去他家玩,假日也會一起約出去踢足球。後來也認識另一位同學,他的名字我忘了,在此暫時叫他「X」吧。我們三個人,印象中只有約出去一起踢足球外,就很少有交集了。在當時,從家母口中得知一些事,杜皇德家裡很有錢,父母也管教的很嚴;而X家裡經濟並不是很好;而杜皇德父母連杜皇德交朋友都會管,像是X,就不准到家裡玩,也不准有來往,這也難怪杜皇德在班上總是獨自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畫自己的漫畫;而我,杜皇德父母就允許我去他家玩,也可以和杜皇德有來往,因為杜皇德父母覺得我很有禮貌。但我們私底下還是會偷偷約X一起去踢足球。後來聽家母說,杜皇德父母要讓杜皇德讀明星國中,在國小畢業後,就要搬家。我和杜皇德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我也忘了,只記得互相慰問後,就各自回家去了。但當時的我們也真笨,沒先互留對方的電話和地址。國小畢業後,就又失去了個同學、朋友。
  我永遠記得,在國小畢業前,我都會吵著很想念以前的同學和學校。父母私底下就和以前的母校聯繫,找到一位認識我的同學,約一天假日和我見面聊聊。當天由家父開車載我到見面的地點,家父還跟我說,聊完到某處去找家父,就可以回家了。當時,我不知道見面地點是什麼地方,因為我已經不記得了;朝見面地點走去,看到一位同學開心的向我招手,他是誰,我也不記得了,但我還是向他招手,平靜的;互相問候一下後,就找一處坐下看母校當屆的畢業紀念冊,同學一一指著照片並說出照片上的名字,問我記不記得,我都一一的搖頭表示不記得,不然就是虛應一聲。就這樣,這次見面很快的就結束了,前後也不過才十到十五分鐘左右,好像是我說要回去的吧,臨走時,還注意到同學說「你很奇怪吔」。之後去找家父,就一樣平靜的回家。
  升讀國中時,才開始配戴助聽器,因此身份成了聽障生。開學當天,先到啟聰辦公室報到,預先和同班的聽障同學王建元和陳建宏認識後,才一同回正常班教室;從後門一進教室,教室早已有不少同學了,我們三個人先在教室後面站了一會找位置,當時我剛好站在王建元和陳建宏中間,王建元和陳建宏還交叉搭上我的肩膀,最後看到靠後門角落的三個位置坐下。在等待老師來的期間,教室裡部份的同學坐在位置上安靜的等候,部份的同學則是互相認識、交談;就有一位同學,看到我們三個一同進來還坐在一起,就走來問我們是什麼關係,是本來就認識的嗎?王建元和陳建宏則異口同聲的說我們三個是朋友。當天王建元和陳建宏的舉動和表態,讓我心裡感到訝異,但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安慰。
  國中三年裡,因為我們聽障生有部份課程會被抽出來在啟聰班上課,其餘的課程才是在正堂班上課,因此我們三個可說是天天一同進出教室,且我們三個待在啟聰班的時間多,因此我們三人彼此聊天玩鬧,比和正常班同學還頻繁;加上我們聽障生和正常生之間的溝通不易,這也使我們鮮少和正常生聊天的因素之一;另外就是班上的吳啟豪和另一位同學,經常嘲弄、羞辱我們聽障生,令我們厭煩,以及下課時,班上教室太吵鬧,都使我們不想待在班上,往啟聰班待,另一方面是我們的書包和東西都放在啟聰班;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在啟聰班都是聽障生,彼此好溝通聊天玩鬧。所以,我們和正常班同學的交集互動並不多。
  而我,是輕度聽障生,戴上助聽器後,和正常人無異。但我還是幾乎和正常班同學沒什麼交集互動,一方面是仍然陌生;而主要是在正常班經常受到嘲弄、羞辱等不當對待,使我仇恨正常班同學,因此而不想和正常班同學有互動,以及更不想待在令人仇恨的班級教室裡,因為同學們令我仇恨。
  剛開始接觸聽障生時,還真要花時間適應。我們都是不會手語的,我更不知道什麼是手語,除了努力聽之外,就是要靠讀唇和比手畫腳及一點簡單的手語;而且每個聽障生的唇型和發聲聲音都各有不同,當時我還真花了不少時間適應和學習;如果對方說的字詞仍然猜不透,最後才是用寫的。這就是我們聽障生之間的溝通交談方式。尤其當習慣學會讀唇後,我們聽障生之間就經常無聲交談,甚至也可以遠距離無聲交談,像在正常班上課時,上課時間,即使中間隔了二五個位置,還是可以無聲交談。也因此,我在正常班上成了翻譯,經常幫正常同學和王建元、陳建宏之間,交叉轉達訊息。
  我們這屆的啟聰班,除了我們三個,還有隔避班的湯瑞吉和王藝樺,只要是到啟聰班上課,就一定會排在一起上課。但我在啟聰班、聽障生之間,也仍算是較安靜的一個人;而且在啟聰班、啟聰辦公室還可以遇到學長姊弟妹的聽障生,但我也仍鮮少和他們有互動聊天。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我看他們在聊天玩鬧;當然,有時候我也會跟王建元、陳建宏聊天玩鬧,還有湯瑞吉。當時瘋NBA還有灌籃高手,所以那時候的我們三個,幾乎天天相約打籃球,每天早上都會起大早,帶著自己的籃球去學校籃球場打籃球,甚厔一早就翻校門進去打籃球;後來也有同學一早就到校一起打籃球,打到快要早自習時間才回教室。王建元和陳建宏都會買零食飲料吃喝,他們知道我家裡窮,所以有時候會分一點零食飲料請我吃喝。家兄也是同校的聽障生,每次只要看到王建元、陳建宏、湯瑞吉有買零食飲料時,就都會衝過去搶他們的零食飲料吃喝掉,無論是在校內還是在校外都這麼如此,因此王建元、陳建宏、湯瑞吉都要防著家兄吃喝零食飲料。曾有一天,好像是王建元的家人打電話到家裡,是家母接的電話,之後,家母就塞給我兩百元,說要我明天到學校給王建元和陳建宏請客。第二天我就跟他們說今天我請客,他們說好,要吃甜不辣和大杯的手搖飲,於是我們放學就先去買零食飲料,記得好像是先去買甜不辣,他們兩先向我確定我有多少錢,我就拿出兩百元給他們看,他們兩一看就訝異了,因為他們知道我平時身上是沒帶錢的,他們很快的交談又問我什麼會有那麼多錢,還是問我錢從哪裡來,我就直接說「是我媽要我請你們的」,他們又很快的交談後,決定甜不辣他們自己付錢,請他們喝手搖飲就好了,於是他們就各點了一杯十元的手搖飲,我就只花了二十元請他們喝手搖飲,剩餘的一百八十元就還給家母了;但之後,他們還是要防著家兄的搶奪。到了國中三年級,就很少一早到校打籃球了,因為要努力在課業上,準備升學考試;他們也很少買零食飲料吃喝,因為他們想存錢買更有意思的東西。記得是國中二年級,有一天在班上午休起來,我站起身在走道上時,當時我褲子後面中間的腰帶環斷掉,懸在褲子上,就有人用力拉我那斷掉的腰帶環,我就轉頭一看是王建元站在後面笑,我就賞了他一巴掌,除了看到王建元錯愕之外,就是看到在旁邊的吳啟豪往旁邊後退,全班也一陣安靜;之後,在啟聰辦公室時,傅綺春老師把我們叫過去問話,才知道,當時是吳啟豪拉的,不是王建元,我就向王建元道歉,之後,王建元也就不當一回事,照平常一樣對待和過日子。在國中三年裡,我看他們最常玩鬧的就是「我是老大」,在那邊比大小強弱爭執計較,真是不亦樂乎。
  記得是在國中二年級時,至於是哪一個學期,我就不記得了,有一天我們三個前往啟聰班時,在路上看見兩位別班的同學從前面走來,但我一看,其中一位同學很眼熟,而他也看著我,原來是國小三四年級時的廖天使,他也認出我來,我們兩就互叫對方名字,相抱相認,簡單的互相問候後,就各自趕緊回教室上課去;當時也沒想到問他是哪班。後來我們也是鮮少見面聊天,偶然遇到就打個招呼;而我們會遇到的時候,都是在我們三個往返啟聰班和正常班之間時,才會偶然遇到一下。不過,到下個學期就沒再看到他了,隨便想也知道,他又轉學了,就像小學的時候一樣,到下個學期才知道他轉學了。
  王藝樺,是重度聽障,個性也非常安靜。話說,她在正常班就已經沒和同學有聊天互動了,但我們這屆幾個聽障男生卻也幾乎都沒和她有聊天互動,甚顯孤單。啟聰班的老師們就說我們這幾個男生都沒和王藝樺聊天互動,都讓她一個女生孤孤單單的。後來湯瑞吉才開始盡量和王藝樺聊天互動,不要讓她太孤單,而王藝樺在班上也學著和同學用筆談。
  國中畢業時,我沒和班上一同買畢業紀念冊。王建元和陳建宏問我什麼不買畢業紀念冊,我就只有簡單的回答「我不想買」。
  升讀高職,我們三個幸運唸同一所高職,還同是資料處理科;而湯瑞吉,我只知道他讀喬治高職,至於王藝樺,我就不知道了。
  在高職,我們三個,只有我和王建元被安排在同一班,而陳建宏則和另一位聽障生潘彥廷被安排在隔避班。在高職沒有啟聰班,但還是會將一些部份課程抽出來另外上課,其餘的課程才是在正常班上課。我們四個聽障生,除了被抽出來安排在一起另外上課時會聚集外,就是我們每天早自習前和午休時間,都會自動到學校一處較安靜人少且有桌椅的地方聚集,在那裡吃喝、聊天、玩鬧、K書、做作業、休息;而班上的黃冠豪也會跟我們混在一起。
  而我,則是因為國中的經歷,被正常班同學嘲弄、羞辱等等不當對待,因此當時的我是仍然仇視、敵視、不信任正常班的同學;所以,高職三年也幾乎都沒和正常班同學有聊天互動;即使他們向我打招呼,我也不理。但大多數是跟黃冠豪比較有點互動,但也沒什麼聊天。而我在高職時,開始變的越來越安靜,非常安靜,撲克牌臉,最後都是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要嘛,就是自己到另一處看書,要嘛,就是跑去特教組幫忙,要嘛,就是混在圖書館裡;即使我和他們待在聚集地,我也都是一個人靜靜的看著遠處。
  到了高職,我們之間的開玩笑、玩鬧變的越來越誇張、過份;尤其是王建元和潘彥廷,常會開損人的玩笑,就曾有幾次王建元和潘彥廷,將我的眼鏡往下拉到鼻架插入鼻孔,以取樂;曾有兩次,前後分別是潘彥廷和王建元,拿我開起過份淫蕩的玩笑,就都被我賞了一巴掌。另一方面,王建元變的很喜歡指使人去幫他做事。這都是使我想遠離他們的原因之一,也使我開始思考起一個問題,什麼是朋友?朋友應該怎麼樣?
  當時的雅虎奇摩有記事本的服務,我就將思考到的朋友該是如何如何,一一記在雅虎奇摩的記事本裡,不過,後來因為結束了該服務功能,所以所記的一切,都消失了。
  高一時,當時家裡還沒買電腦,為了練習打字,我就利用放學時,電腦教室開放的時間,去電腦教室練習打字,在那裡認識了隔避班的林博仁,也就是陳建宏、潘彥廷班的同學。但我們很少聊天,都是在用功練習打字;直到家裡買了電腦後,放學就直接回家,沒再去電腦教室練習。有一天,班上同學遞給我一封卡片,我就淡淡的打開一看,內容只有四個字「生日快樂」,著名是「林博仁」,原來是林博仁送的,我就一樣淡淡的收起來。平時偶然在走廊上遇到會打聲招呼,也沒什麼交集聊天,再之後就幾乎都沒碰到面。
  在高三,有一天午休時間,我們在視廳教室外的桌椅聚集聊天。當天天氣也熱也無聊,王建元便指使我去開一間視廳教室;所謂的開,是拆視廳教室的窗戶進去打開門進去,這種事己經做了好幾次了。當時我不想開,但王建元和潘彥廷(還是黃冠豪),就一直催促著我去開,最後我只好不耐煩的去開,而黃冠豪也有幫忙。終於進去了,還可以吹冷氣、看電視或影片。當時我也是無聊,就玩起火來;黃冠豪有抽煙,所以他身上有打火機;我就向黃冠豪借打火機玩,最後竟然還燒起丟在一邊的衛生紙。很快的,學校開始追查了,當時的班導師和特教組長都有找我們去問話;記得最後若不是到班導師就是去教官室的時候,在路上,王建元和黃冠豪都跑來向我表示,不要說是王建元叫我開的,也不要說黃冠豪有幫忙開,全部都要由我承攬下來;他們就一直求我,最後我只好都答應了。然後,我就被記了個大過,而他們兩個好像只記了個一小過還是兩小過。事後,黃冠豪對我還比較有點謙意、尊重,而王建元則還是一樣會指使我幫他做事,一點也沒有因為此事而感謙意或尊重,反而真像老大的樣,而我就成了他的小弟似的,理所當然。
  就在王建元拿我開起過份淫蕩的玩笑,被我賞巴掌後,王建元就不想理我。有一天剛好我、王建元、陳建宏三個人剛好走同條路線要回教室,王建元見我跟著就調頭想繞道走別條路線,而這時陳建宏夾在中間了,不知要跟王建元走還是跟我走,我就跟陳建宏說「你去,跟他走,不用理我」。而陳建宏,則是似乎有一直勸說王建元,所以,後來,王建元直到高職畢業時,都還是會和我有些互動說話,但就是不像以前那樣自然,就是還有芥蒂在。
  記得好像是在高三,有天中午午休突然回教室拿待回要上課的授課日誌,我一向快走,一進教室,就看到有女同學坐在我位置上,和前面的女同學邊吃便當邊聊天;兩位女同學一看到我進教室,就立刻拿起便當移到別的地方去;我拿了東西就走。這樣的狀況有二三次,但我後來心想,我不過是回教室拿一下東西,有必要這麼驚嚇嗎?這問題思索了一段時間,有點點結論,似乎就是我平時的撲克牌臉嚇到人了吧,而讓人家誤會。之後,我就挑一天中午午休時間,故意將授課日誌放教室沒帶,我的快走速度還可以再快;就一進教室快走到距離我位置一二大步時,同樣的兩位女同學正想起身時,我便說「沒關係,妳們坐,我只是回來拿個東西」。這方法還真的湊效,之後我午休時間突然回教室時,她們不會像受到驚嚇一樣的閃人。
  記得好像是在高三下學期,有一天上學途中遇到班上一位同學,他遠遠看到我就向我招手打招呼,但我沒什麼理會,他就快步走到我面前,拉起我一手向著他自己搖擺說「嗨!」接著又對我說「你要像這樣子才對嘛,不要每次都沒反應」之類的話。同學說完就快步離開,趕著進校門。
  在高三上學期,在我們學校的聽障生之間,發生了件大事,致使陳建宏在下學期被迫轉學,轉到喬治高職,我們這屆聽障生就少一個人了。但還好的是,當時流行MSN,彼此的聯繫還可以靠MSN聯繫。
  高職畢業前夕,我想通一些事,如家母所說的意思「人會成長會改變」、「到不同的地方會有不一樣的人」、「不要老是讓自己活在過去的陰霾裡」等等。就像我在高職的班上,其實這些正常班的同學們都很友善。至於什麼是朋友,朋友該如何,我也不去想了,我將「朋友」從人生字典中刪除。於是,開始放下仇恨以及調整改變自己。當下,心裡還真是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愉悅。
  高職畢業時,我一樣沒和班上一起買畢業紀念冊,印象中好像是黃冠豪,問我什麼沒有買畢業紀念冊,我就淡淡的直接回答「我就不想買呀」,在一旁的王建元則跟黃冠豪說「他國中也沒買畢業紀念冊」。
  畢業後的暑假,有一天,王建元和陳建宏騎著機車來找我,向我炫耀他們的機車,王建元還耍帥比酷。我一時興起突然去用力催滿王建元的油門,車子是暴衝,但沒飛出去,反而翹起孤輪;王建元腰力好,抓著另一邊的手把沒跌下來,而陳建宏現狀立刻也抓緊王建元機車另一邊的剎車;當時,機車就一直在原地跳孤輪,連我自己都不敢鬆手,怕真的飛出去或翻轉;直到王建元抓住我這邊的剎車並要我放手,我才放,機車才恢復平靜。平靜下來後,王建元不爽的對我說「很危險吔」。之後,我們就道別各自回去,而王建元的機車似乎不良於行,而我則是淡淡的像沒一回事一樣。很快的,王建元和陳建宏從此以後就沒出現在MSN上,也就這樣和他們失聯了。但當時我一點也不在意,因為...該如何說呢,雖然我們有六年的交情在,但其實從國中時就開始覺得,和他們在一起,給我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一種很奇怪的、虛假的感覺,就是不像真正的朋友,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如此。所以,當他們不再和我有來往時,我一點也不覺得難過或怎樣,反而有一種輕鬆愉悅暢快感。
  大學四年裡,我在班上,其實還是很安靜,一向獨來獨往的,或許是習慣了吧;另一方面,我也不知該如何和人交際互動,也不知該說什麼、聊什麼;我也以參加幾個社團,想來歷練自己在人際上的發展,但還是老樣子的安靜,沒和人有什麼互動聊天。而我在升大學時,便改善了自己的撲克牌臉,雖然平時不會有什麼笑臉,但至少表情是比撲克牌臉還緩和許多。若有同學像我打招呼,我也會有回應;若有同學跟我說話,我也會回應。但大學四年裡,我還是一個人安靜的獨來獨往,上課就上課,去社團就去社團,做事就做事,做專題就做專題;即使有和同學談話互動比較多的時候,也大都是談課業或專題時比較多,就像只談公事不談私事,只有公事往來,沒有私人交情。
  班上除了我,還有另一位同學徐國恩,是班上的聽障生。學校對身障生有伴讀制度,而且還是有工讀金的。原本我是不想要伴讀,但同學周業斌說想工讀賺點錢,我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雖然周業斌仍然很盡責的會跟在身邊,但我還是老樣子的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獨來獨往。而徐國恩算是在班上跟我互動比較多的一位,當然,都是他找我說話的。
  記得是大四上學期,接近學期末時,那時我們的專題發表結束後,曾有一次專題時間開會前後,我們利用實驗室的電腦玩起『彈水阿給』,當天實驗室裡只有我們這一組,所以電腦夠用,也玩的很瘋。
  大一開學後不久,就幸運的被介紹到伙食團,是一貫道學界校外社團。每天中餐和晚餐都在伙食團吃,因此也就加入伙食團,和他們一起學習炒菜做料理、參與活動,平時課餘時間沒事就到伙食團和他們聊天。但其實我人還是很安靜,大多數時都是聽他們在說話,所以伙食團的學長姊弟妹還有同屆同學都會說「石角,你幹嘛那麼安靜,都不講話」,這類的話,在高職時,王建元、潘彥廷、還有學妹陳怡勳,也都這麼說過。在伙食團裡,我還是一樣安安靜靜的一個人,有事做事,沒事就聽他們說話或看書架上的書;但也因為我都這麼安靜,學長姊弟妹也會藉機找我聊天。記得是大二下學期,剛開學就搬進伙食團和學長弟一起住,但住一個月後,我就又立刻搬出來自己一個人住,說不出的奇怪不自在感,並非是他們的問題,而是因為我不是很習慣群體生活。從我大二時,就開始注意到學長姊之間有不少不小的爭執,彰顯出伙食團有許多內部問題,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後來到了大三,我就漸漸的沒再去伙食團了,一方面是為了專心衝專題。
  大學時,我也沒和班上同學一起製作及購買畢業光碟,記得是徐國恩問我「幹嘛不跟大家一起買畢業光碟」,我就一樣簡單直接的說「我就沒有要買呀」。
  隨著大學畢業後,出社會工作,有了些經歷,雖然人還是安安靜靜的忙自己的事,但多少也學會一些如何與人交際互動。
  出社會工作後,數年,有一天陳建宏突然找到我的FB,邀我加入好友,還跟我說他結婚了。當時我是有點訝異,他竟然會找我的FB,於是開玩笑的回覆說,「當時是你們不跟我聯絡的」,陳建宏就回覆說「好,」至於後面說什麼我就忘了,接著就是這樣又失聯了。
  又過數年,有一天我看著PTT文章,突然想到也明白,原來在高職王建元和潘彥廷拿我開過份淫蕩的玩笑,其實只是單純的開玩笑而己,我竟還給他們巴掌,想到這,除了覺得好笑外,就是心裡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又過數年,我突然恢復小學五年級以前的記憶,那段時間真的很不好受,想了非常多事情。突然很想念過去的同學,國小的、國中的、高職的、大學的,想和很多同學、朋友聯繫聊聊,想知道他們過的如何,但幾乎都是失聯,心裡很是莫名的感傷。國小五年級以前的人事物,我又想起一些同學的名字和長像,及國小母校的樣子,以及一些事情。想到小學六年級的杜皇德及X。想到國中和高職的同學,除了王建元和陳建宏外,還有正常班的同學。想到大學的同學。也因此才突然想到,有十多年沒有收到國中同學會的邀請。心裡都會很想和他們認識聊聊,也懊悔當時都沒和他們有交集互動,甚至保持聯繫。但再怎麼想都沒有用,因為幾乎都失聯了,因此有了這個想法「逝者已矣,莫哀、莫傷、...,人生路還長著,將有新的人事物發生,及新的人生發展。向前看,向前走,時而向後思、向後憶、向後省,向終點前進,向終點走。」以自我安慰,不過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覺。
  至於對王建元和陳建宏,我恢復記憶後,也思考過,雖然他們給我感覺很虛假不真實,不像真正的朋友,但至少他們也很有義氣吧。像是他們的零食飲料都被家兄搶去,他們一知道竟然是我媽叫我拿兩百元請他們後,之後他們就沒再和家人告狀,反而日後還得防家兄的搶奪。再說,國中在校時,家兄會對他們(包含湯瑞吉)玩鬧起很惡劣低賤的玩笑時,他們也沒因此而對我有差異對待。他們知道我窮,還會分一點零食飲料請我。這些都夠義氣了吧。我再進一步的思考,或許,是他們的義氣和我國小五年級以前的同學朋友的義氣不同吧,又或者說,我不習慣他們的玩鬧和聊天話題,所以才會覺得很不真實、虛假,但總的來說,他們還是把我當朋友看待。
  至於我掌王建元和潘彥廷巴掌,對他們是有點抱歉,那是因為當時的我跟本不懂也不知道什麼是開玩笑,或說我跟本分不清什麼是開玩笑,因為我從國中起,就天天在家被家兄或打或罵或惡劣玩鬧的,父母總跟我說家兄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是開玩笑的,直到家兄讀大學去。
  我也想起國小五年級以前的一些事,當時我的個性也不至於那麼安靜,也常和同學打打鬧鬧的,去同學家玩,還曾有次一時興起,和同學一起欺負一位女同學。不過,還是有很多同學的名字和長像想不起來。
  接著,過一小段時間,就是夢到黃靖宜了。

[小胖妹]
  大一加入伙食團後,過一段時間,伙食團來了一位新的女成員—王雅嫺,是同屆化工系的同學。初次和她在伙食團見到面時,我就發現到她的反應不對,至於其他的學長姊有沒有注意到,我就不知了。在伙食團會有個習慣,當大家吃完飯,接下來沒課或沒事時,就會圍坐在一起,邊泡茶、喝茶,邊聊天;尤其是晚餐過後,大家都會這麼如此。我當然也不例外,只要中午飯後沒課,或晚餐飯後沒事,就耗在伙食團,一方面也是為了培養及學習人際關係及互動。
  每當只要有我和王雅嫺同在一場飯後茶聚時光裡時,王雅嫺的態度反應和表情就變的很奇怪,總是低著頭、蹙著眉頭、臉色難看,學長姊們自然也就注意到了。我們茶聚時,總會互相幫對方倒茶。這也是人際互動、交際的一種形式,我當然也不例外的會主動幫人倒茶。每當我要幫王雅嫺倒時,她就會立刻拒絕說不要,我就只好不倒她的;若是其他人幫王雅嫺倒茶,則沒這種反應。學長姊們總是一直關心、慰問王雅嫺什麼回事,或發生了什麼事,但王雅嫺總是閉口不說,悶悶的。一天,一位學長一直關心的問王雅嫺,我不知他們說什麼,只知學長突然轉過來問我「你國小什麼學校畢業的?」我就照實說出我畢業的國小,當然和王雅嫺畢業的國小不同;接著(是否為同一天、同一時候,我就忘了),王雅嫺似乎說了句我欺負她之類的話,而說到後來,同一位學長就嚴正斥責的對王雅嫺說「但是他現在沒有欺負妳呀」之類的話;整個對話過程,我沒有聽的很清楚,沒記錯的話,我當時正看著書架上的書吧。之後,王雅嫺雖然會照常來搭伙吃飯,但吃完飯很快就會離開,鮮少留下來聚聚聊聊;但我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和態度不再那樣怪異。而我和她平時也都保持著距離,沒有交集互動,因為我怕她心情不好。
  就這樣,直到大二下學期,一天中午,他早了點到伙食團,來幫忙準備中餐,而她進來一看到我就叫「學長好!」我心裡是訝異,既奇怪也覺得好笑,但我也沒說什麼,而旁邊的學長姊則是奇怪的問「你們是同一屆的,幹嘛叫他學長?」王雅嫺則是坦率的說「因為他看起來很像學長,所以我就叫他學長。」。
  記得,在大一時,就是和王雅嫺在伙食團初次見面後,有一天我待在房間裡,不知為什麼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一位胖胖的小女孩哭泣的臉龐,而且會很驚心恐懼。這樣的狀況,維持了好一段時間,而且心裡還很納悶為什麼會這樣。
  我大二時,也就是王雅嫺專二,接著就是她二專畢業,不在這個學校裡了。而一直以來,我也都有注意到,王雅嫺其實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子,她總是會保持著快樂開朗的心情。但是我沒猜錯的話,只要一提到我,她就會變臉,何況是在伙食團看到我呢。所以她對我都會是視而不見,因此可以保持著開朗快樂的樣子出現在大家面前。直到她叫我學長後,那時候她也快畢業了。
  在我恢復記憶後,過個幾天,我突然想到一段對話,國小五年級的一位同學對我說「欸,她叫王雅嫺吔!」我問「誰?」同學說「就是小胖妹呀!」接著就是我想到我轉頭看到小胖妹到前面領取考卷的畫面。想到這麼一段事跡,接著我才想到大一一閉上眼睛就看到的那哭泣的臉龐,我將之和大學時的王雅嫺長像一比,太像了,才明白,原來在伙食團時的王雅嫺,就是國小五年級的同學—小胖妹。接著,我就想起國小五年級時,欺負王雅嫺的過程,真是罪惡。而大學時的王雅嫺很瘦,以現在的眼光和說法,就是正妹一個。
  國小母校的各大樓是相連接的,成了一個ㄇ字型,而ㄇ字的左右兩邊又是前後兩棟大樓。
  我對王雅嫺國小五年級時的記憶,就是她在班上會很受人討厭,至於詳細令人討厭的原因是什麼,我不清楚,但似乎是因為她很胖,看來像小豬的臉,也因而被叫小胖妹吧。在班上,我和她並沒有交集。其實,我對王雅嫺國小五年級的事蹟,所知道的並不多,因為我跟本沒在注意。頂多知道的就是王雅嫺在班上似乎很常受到同學的嘲笑、謾罵、欺負,因此她也應該都是孤單一個人的,很無助。不過,我很清楚的記得,有一次好像是體育課,還是班導師突然指示的,全班跑操場,跑個幾圈。全班同學都跑完了,只剩王雅嫺還沒跑完,全班就站在大太陽底下等著她跑完,而班導師也時不時的對的王雅嫺叫罵「跔快點啦!豬喔!」之類的話。而王雅嫺則在跑的途中還跌了一跤,直接向前撲地,裙子還翻起來,王雅嫺立刻爬了起來繼續跑完。這是我對小胖妹的第一次印象,當時我心裡是毫無由來的看不起、看不爽、討厭她,但是,隨即又覺得不對,很可憐她,因為她已經很努力、很盡力了,唉...,當時那種心裡的感覺,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很複雜就是了。然而,除了班導師,全班同學,也都沒一個人為她加油打氣。而王雅嫺跑完了,也沒一個人安慰她,頂多班導師似乎勉為其難的表示,王雅嫺很努力的跑完,大家為她鼓掌,才起個稀稀落落的掌聲。我沒記錯的話,當時王雅嫺是邊哭邊跑完的。
  當時瘋流行打躲避球,班上也有同學會自行帶躲避球來學校玩。而班上有一位同學打的很厲害,下手也很狠,他的名字我不記得了,在此暫時叫他「霸王」吧。當時我們班的教室,沒記錯的話,就在ㄇ字型左邊的後棟五樓還四樓。有一天,下課時間(但應該不是平常下課十分鐘的時間,而是打掃時間吧?總之是下課時間),霸王毫無理由的向王雅嫺招呼,用躲避球邊罵邊打,王雅嫺就受到驚嚇的邊哭邊跑到教室外,而霸王緊追著邊罵「還哭」、「哭什麼哭」、「叫妳不要哭,妳還哭」之類的話,邊用躲避球打。而當時坐在位置上無聊的我,看到霸王用躲避球打王雅嫺,就一時興起的加入了這場遊戲(為什麼我會說是遊戲呢,因為當時我覺得很好玩,見獵心喜;而我是在王雅嫺衝出教室前加入,還是衝出教室後加入,我就忘了;總之,我就是加入了),我也就拿起彈回落地的躲避球向王雅嫺招呼。不過,霸王都會指示我將球拿給他。王雅嫺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瑟縮著邊哭邊求擾仍無效,好一會兒後,就開始逃跑了。王雅嫺跑的慢,所以我們很容易就追上她,攔截她,繼續招呼她,她又繼續逃跑。就這樣,從教室(ㄇ字型左邊的後棟大樓)跑到ㄇ字型右邊的前棟大樓下一層樓。一路上,霸王還邊打邊罵(除了前面提的句子,就是多罵了「回去」、「回教室去」、「叫妳回去還不回去」之類的話),還一邊指示我撿球拿給他。直到追到一間教室,王雅嫺從窗戶對裡面的人講了個話,當最後一次招呼上王雅嫺後,王雅嫺就痛哭的轉過來大聲對我們說「我是來找我弟弟」之類的話,當時我是愣住,而霸王是如何想,我是不知道,只知霸王就跟我說「走,我們回去」,當時也差不多上課了吧,因為各班的同學都進教室了,走廊上沒什麼人。而從窗戶有一位小男生拿了一支笛子給王雅嫺,王雅嫺一接過來就直接吹著笛子,沒理會週遭的人。這是我在國小五年級裡,和小胖妹的唯一一次接觸,也是第二次的印象;而她痛哭轉向我們的那畫面,就是我大一一閉上眼就看到的畫面。
  真是罪惡,大學有緣在伙食團遇到王雅嫺,卻沒機會向她道歉。後來,從陳美華學姊那得知,她已經結婚了,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國小五年級以前的事]
  當我恢復記憶後,也就想到許多國小五年級以前的事。
  讀國小的時候,住家附近就都有一些同班同學住附近。我家是住四層樓公寓的四樓,樓下就有兩戶是同班同學的家,一位叫呂一,另一位我就想不起來了,在此暫時叫他「Y」吧,離家附近的一家雜貨店也是同班同學家開的,但名字我也記不起來了。而每天上下學,都有可能遇到同班同學。
  國小時,應該是三年級,我們男生很喜歡玩打鬥的遊戲。每當一下課,就開始到處追逐打鬥。有次我跑到樓梯口,吳柞章追過來要攻擊時,被我一掃腿絆倒,還頭撞地板,大家就暫停了遊戲,問候關心吳柞章有沒有怎麼樣。吳柞章就撫著頭起來,邊笑邊搓著頭,接著我就被偷擊了,而大家又是繼續開心大笑的打來打去。
  曾有一天,放學回家的路上,遇到班上一位同學,一起走了一段路,這位同學也是一起玩打鬥的同學之一。在路上,不知道是誰先提出說自己不怕痛之類的話題,於是我們一路上就開始比較起來,什麼比呢?就是輪流打對方的前臂,我們越打越用力,但我們也都面不改色,也不吭一聲。直到走到要分開的叉路口,也就是輪流打完最後一下後,才互相道別,各走各的路。走了一小段路,我才搓揉自己被打的部位;我想,那位同學應該也是這麼如此吧。
  記得是國小二年級吧,曾有一天下午到Y家玩。我們就在Y的房間裡玩;Y的房間是和他的小舅同一間房間,而床鋪是上下兩層的那種床;而Y是睡下鋪,Y的小舅就是上鋪了。當天和Y玩時,後來玩的有點瘋,我竟然爬到上鋪去,拎起枕頭就是往Y砸,連被子也拿來砸。Y現狀趕緊將枕頭和被子放回上鋪,還說這是他小舅的床,弄亂,他回來會罵人,還叫我下來。後來他就說不玩了,我就只好回家了。當天傍晚,家母正在炒菜準備晚餐。門鈴響了,是家母開的門,隨後就被家母叫去,原來是Y來找我,Y要我跟他回去一趟,我就跟著到Y家去。一進Y的房間,就見到Y的小舅坐在房間裡,一看到Y的小舅就覺得不對,氣勢逼人。Y的小舅跟我說話時,並沒有很大聲的罵,而前後也只說了不過是三句話,我記得他說「我的床鋪是你弄亂的,是不是?」我怯怯的點頭,Y的小舅沉默一會後又說「以後不可以把別人的床鋪弄亂,有沒有聽到?」我又怯怯的點頭,然後他就說「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微鞠躬道謝後就回家了。Y的小舅雖然沒有大聲罵人之類的舉止,但整個過程,我都嚇的差點要哭了;氣勢逼人,眼睛瞪的很利,說話口氣雖然緩但嚴肅。因為Y的小舅是做軍人。
  其實有許多的人與事,我還是想不起多少,因為大部份想到的並不是在學校和同學之間的這類事。

[隱藏的性格]
  記得是從一個工作單位離職後,過了半年到一年左右,我才突然想起,我在該單位做事時,曾做了個蠢事,就是不合理也不理智的指責、罵了主管及一位職員。而這件事之後,我竟然都忘了、不記得了,直到過了半年到一年左右的時間才想起來。而當時在該單位工作時,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的關係,導致心理、精神、情緒上的不穩定,因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發洩在主管及職員身上。
  突然想起這事之後,我花了一段時間,回溯想想,自己有沒有類似這種犯了事就失憶的事情。
  在一個單位做事時,當時正推展『臺北國際花卉博覽會』。一天,和一位同仁一起去看展、走走。沒記錯的話,我們去看了木乃伊的展覽,看完出來時,經過販售部,我們就看了綠松石項鍊,我看了看後就直說「看起來好像假的,哈哈」就走了。而櫃枱的服務人員就大聲的說明有什麼的認證之類的話,在說明這個項鍊是真貨。但當時我們已經走出門口,但仍可以聽到服務人員的聲音;同仁就拍打我的肩膀說「你幹嘛講這種話」指責了一下。當下我頂多只有笑笑,接著就忘了、不記得了。我回溯想起這事時,心想,同仁什麼不多用力指責我一會,好讓我知道自己有做不對的地方,說了不適當的話;但我隨即又想,那應該也沒用吧。
  大學時,曾參與慈愛社的活動,活動是在校外舉辦,地點我就忘了。活動項目中,其中有一項就是體驗推輪椅的感覺,路程有上坡下坡;而上下坡都有一些困難度和危險性,所以都要很小心。而輪到我推時,推上坡還好,沒什麼事,但推下坡時,我突然興起,竟然用衝的!坐在輪椅上的同學就尖叫了,而在下坡的同學們,就緊急來接住坐輪椅的同學,以免飛出摔傷。而我也只是笑笑就不當一會事的走人了;後面就有同學說「很危險吔你」之類的話。而這事在當時就也忘了、不記得了。
  高職畢業後的暑假,一天,王建元和陳建宏騎著自己的機車來找我,向我炫耀他們的機車,而我一時興起,就突然衝過去催滿王建元的機車油門,使他連人帶車在原地跳孤輪,導致王建元機車的後輪磨損,人也差點摔下來受傷。而王建元則對我說「很危險吔」,我也只是笑笑沒當一回事,之後,我很快就忘了。
  國中時,有天,我們三個人帶著各自的課本往正常班教室走時,當天上午有下過大雨,雖然當時出大太陽晴朗,但地面還有水窪。當時我走在王建元和陳建宏後面,路途中,我突然興起,就衝過去搶了王建元的課本,往空中一拋,本想再接住的,但是沒想到王建元的課本在空中時,夾在課本裡的考卷和講義四散紛飛,有的還掉落到水窪,我們就一起將王建元的考卷和講義撿起,還給王建元。但這件事情,我很快就忘了。
  以上,這些事蹟,都是我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犯了一些事,事後,就又回復正常,然後我就不記得自己所犯的事情。而我在回溯時,我還沒恢復記憶。而這種狀況,隨著恢復記憶後,就改善、消失了。
  也因此才明白,為什麼高職畢業後的暑假,王建元和陳建宏來找我之後,就從此不再和我聯繫的原因了。因為當時的我,對王建元做的事,雖說只是好玩、開玩笑,但是態度就像家兄一樣的惡劣,甚至堪比家兄惡劣。

[國中同學的不當對待]
  國中時,我們(我、王建元、陳建宏)有些課程是在正常班上課。
  有幾次在上課期間,坐在我左後方的吳啟豪,就會捉弄我,讓我不能專心上課。吳啟豪就是輕觸我肩膀,示意叫我,但我回頭轉過去看,他則又裝作沒事的樣子;若我不理會,他就會觸的更大力,很煩。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除了我會很厭煩之外,就算我原本不知道會是誰在鬧,而吳啟豪自己在那邊憋笑的表情和眼神都露餡了,我就不耐煩的示意他不要鬧,而吳啟豪就凶狠的回應,像是示意我說「你想什麼樣」、「想打架嗎」。王建元也同樣被這樣捉弄,不過捉弄王建元的是疤男。
  有好幾次,我們回教室時,就會發現有人將垃圾丟在我們位置上或抽屜裡;有時候是桌面或椅面有沙土灰塵,甚至還有鞋印。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是誰做的,但心裡很不好受。有天中午回教室,我的桌面被人刻了既大又明顯又深的『死』字,還死字加刻了外方框框起來;當天午休,我人就坐在位置上哭。
  還有好幾次,我們在班上聊天對話時(我們是無聲對話,帶點手語或比手畫腳),吳啟豪和疤男就會在旁邊,一手在取旁,一手在嘴前,張著口,兩手同時擺晃,有意無意的要讓我們看到。我們待在教室被他們這樣嘲笑羞辱,覺得很厭煩,就到教室外去聊。但他們卻跟著我們到教室外繼續做那嘲笑羞辱的動作,趕還趕不走,甚至也會凶狠示意「想什麼樣」。
  以上,這些是我記得最清楚的事情。

[在家處境]
  家兄自讀國中後,捉弄我的頻率就變的頻繁,也越惡劣。每當家兄一捉弄,我就會大聲說「不要鬧啦」,而家兄就會拍打頭或推我,並不爽的凶我說「你不爽喔」、「跟你玩,你不高興喔」之類的話。就有好幾次,我在寫功課或背書時,他就會來鬧,我大聲叫他不要鬧,甚至跟家母說「媽,王角甲鬧我啦」,家母就會說「哥哥只是在跟你玩」,家兄就理所當然的又拍打或推我,並不爽的說「我只是在跟你玩,你叫什麼叫」之類的話。總之,很不被尊重。
  之後,家兄的捉弄就越形惡劣,甚至理所當然;而我若要求停止、不要鬧,就會換來一次打罵。
  漸漸的家兄會拍打生殖器或抓撫生殖器或抓摸臀部,甚至會扣挖肛門,而這些對家兄來說,就只是好玩。曾有一次,我在做功課,家兄突然叫我站起來,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總之家兄就是一個一個的指示,硬要我照做,首先就是微蹲,屁股翹高一點,手撐膝蓋上,一手比成「1」放在下嘴唇,家還會特別來喬姿勢,而且家兄笑的怪異的興奮,接著就是被家兄扣挖肛門。而家兄這些行為,他在學校也這樣對待王建元、陳建宏、湯瑞吉,甚至還會當眾脫他們的褲子。
  記得很清楚,在我們(我、王建元、陳建宏)國中二年級下學期時,有一次我們到合作社去,他們兩去買飲料,我在外面一處等。過一會,他們買好飲料出來時,正好遇上家兄,家兄就見獵心喜的去脫他們的褲子,我就看著他們尖叫的拉著褲子逃回來,而我身邊正好還有班上的黃冠良在,他也看到這段經過。
  家兄對他們(王建元、陳建宏、湯瑞吉)脫褲子,只有這樣嗎?並不是,而是接著要被抓撫生殖器或扣挖肛門,所以當他們拉著褲子時,也就無法護住生殖器或肛門了。
  後來,我才知道,家兄叫我擺的姿勢,是一本色情漫畫的封面。
  接著,漸漸的,家兄並不是捉弄,而是無來由的或不合理的打罵,天天如此。看不爽就是或踢或打並罵粗話;不管是我不小心的或只要有一輕點的碰觸到家兄,或家兄自己碰觸到我,他就又是一個或踢或打並罵粗話的招呼來;甚至在走廊上,我看到他要過,我就先站一邊讓他先過,家兄就會故意走靠近,用肩膀用力撞我,甚至把我撞倒,經常如此。而家兄常罵的粗話有:「幹哩娘」、「靠杯喔」、「雞掰喔」、「杯蟆喔」等等粗話。
  就這樣,天天被或踢或打並罵粗話。從家兄國中,直到高職,一直到家兄讀大學去。而我若不是在國中二年級就是三年級,在家第一次崩潰,接著我在高職一年級和二年級各崩潰一次。
  家兄這些惡劣對待我的事情,都只會發生在家裡或四下無人時,所以外人是不知情的。而父母對於家兄的這些惡劣舉止,總是對我說「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只是在跟你玩」、「哥哥是開玩笑的」。
  家兄也很愛說謊,連王建元和陳建宏,在國中時就曾對我抱怨說「你哥很愛說謊」,我也只有默默的點頭。記得好像是國中二年級吧,我有一次月考考了全班進步十名,拿到一張獎狀。當天我回到家後,就開心的亮給家兄看說「我得獎了」之類的話,家兄是一臉不屑的伸手示意要我拿給他,我就不疑有他的遞給家兄,家兄就裝做沒拿好,不小心弄掉,讓獎狀掉到地上,我現狀要撿時,家兄就一腳踩緊我的獎狀,我不敢硬拉,怕獎狀破,我就叫家兄把腳跆起來、移開,家兄就直踩著不動,好一會兒才不屑的拿開腳。我就去跟家父說家兄踩我的獎狀,家父不相信的說人家是不小心的,幹嘛這樣,我就篤定的說是真的,家父才勉為其難的進房間問家兄,家兄就回答說「我又不是故意的」。而我那張獎狀,就一直留有鞋印,擦不掉。
  我和家兄是共同在一個小房間裡。從搬到新家,沒多久,我的書桌就被家兄霸佔霸用。做什麼呢?他為了想方便打電動,就將家裡多的小電視放在我桌上,遊樂器放在我位置下,他想玩電動時,就可以直接在房間裡玩;還有就是放一些他個人的亂七八糟物品。我國中二年級時,有一天我一氣之下,就拿了大垃圾袋,把我書桌上不屬於我的東西,通通裝到大垃圾袋裡,家兄現狀就大聲對我說「幹嘛」,我不理繼續將桌上不屬於我的東西丟入大垃圾袋裡,家兄就出去。接著我拎一大垃圾袋離開房間到客廳時,就被父母罵了一頓,家兄當然也有罵一下,就將我手上的一大垃圾袋奪去,拿回房間照樣將東西堆放在我書桌上;當時我就被罵的又哭一場。雖然我書桌上的小架子和抽屜還可以用,但我還是很想要有自己的書桌,在房間裡好好用功。
  我的書桌,就這樣被霸佔到家兄去讀大學,我還是沒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完整書桌。直到我要升學考試的前一個月時,父母要家兄將我的書桌清出來還給我,那時,我已經用不到書桌了。

[走出歷程]
  從我意識到,到想通想明白,到我恢復記憶,都是有機緣、契機的。而我在放掉仇恨、走出陰霾,這段歷程,也遇到諸多困擾、挫折,所以走的也很累,很辛苦。
  高職三年級時,我就鮮少和聽障同學聚在一起。一有空閒時間,除了去特教組幫忙外,就是自己一個人到別處安靜的地方看書;除了會混在圖書館之外,就是也常借輔導室的小房間—諮商室,關在裡面看書。我並不是只從圖書館借書出來看,也向輔導室借書來看,因為輔導室也有一大書架的書,所以就跟輔導室借書來看,主要是因為看到有興趣的書。前後向輔導室借了慈濟『靜思語一』、『靜思語二』,還有『死亡的尊嚴與生命的尊嚴:從臨終精神醫學到現代生死學』、『西藏生死書』。後兩本書則是開啟我對生死學的探索及思考,也開啟了我對人生的眼界,曾想攻讀生死學研究所;而前兩本書則是在我心裡重新培植了善根,而後激發起使我想走出仇恨的契機。
  我看了靜思語後,心裡有種莫明的感動,或說是一種莫明的激盪。很想成為一個助人者,也支持大愛的精神,甚至自己也想要有那種愛,當然,我所說的愛,是指大愛;而且思緒也有個清晰明瞭的思想,就是人生中還有『愛』這個東西,心裡很想要。
  之後,就是有幾次中午突然回教室拿東西時,注意到坐在我位置吃便當的兩位女同學,像受到驚嚇似的起身移位置,我才意識到自己本身的問題,才初次調適自己的表情和態度,像是表情放緩和點,別是那麼冷硬的撲克牌臉,主動跟她們表明意思。
  接著就是畢業前夕,思考想通一些事,也做了些決定。由於過去的經歷,搬家,就失去了一大群同學朋友,國小六年級畢業又失去了同學朋友,國中,班上同學的嘲弄、羞辱、等不當對待,讓我對正常人有一種...拒絕及不信任;縱使從國中到高職,整整六年裡,還有王建元和陳建宏在,但總難以感覺到真正朋友的感覺,況且,到了高職,他們就變的...對我來說,是不理想的...朋友;因此,一直以來都不覺得有朋友,甚至思考起『什麼是朋友?朋友該是如何?』的問題;即使還有黃冠豪,但是一畢業,照樣失去。所以,我就決定將『朋友』從人生字典中刪除,不再執著『朋友』,成了一個沒有朋友的人,至於人,「隨緣而逢,隨緣而遇,隨緣而處」,簡單說,就是隨緣啦;當下,心裡就輕鬆不少。
  另外就是思考起家母所說的意思,『人會成長會改變』、『到不同的地方會有不一樣的人』、『不要老是讓自己活在過去的陰霾裡』等等。是啊!國中時,班上其實也不過才那幾位同學會這樣對我們不當對待,又不是全班同學,我何必將全班同學以偏概全的視同一類;高職的同學也都很友善,並未有人不當對待我們,我又何必將他們以偏概全的視同一類;再說,國中和高職是兩個不同的地方及人群,我何必讓自己一直活在仇恨的過去陰霾中,使自己過的不好;再進一步的說,未來讀大學或出社會工作,又是另一個新的地方及人群。所以,我才決定放掉仇恨、走出陰霾、改變自己。
  到了大學,我就改善的自己的撲克牌臉,雖然還是沒什麼笑臉,但至少緩和不嚇人吧,不會給人有種置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也改善自己,當有人向我打招呼或問候時,會有回應;當有人和自己對話聊天時,就也會和對方對話,並學著聊天。但我似乎還是太安靜了,該如何說呢...,像是要我主動向同學打招呼的話,我還是不太會,加上我記人又差,遇到同學還不見得認得出人;若要我主動和同學講話聊天,除了課業、專題外,要聊其它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要說什麼、聊什麼,可以說跟本就找不出話題來;或許是我太安靜了,加上我這個人又聊不起來,所以有時同學跟我聊一會就沒得聊了,甚至就是不會找我聊天;再說,非常多的時候,我跟本聽不清楚同學之間的對話。總的來說,就是我在班上似乎還是太安靜了,太靜默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和班上同學互動,班上同學則可能也不知道該如何跟我互動。甚至可以說,我和班上同學仍有著距離,或說是一種無形的障礙在。就這樣,大學四年裡,跟班上的同學幾乎沒什麼課業之外的互動或談話;我就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獨來獨往的;大家也都習慣了。不過,我不會有什麼孤單的感覺。
  大學時,也想藉著參加幾個社團,好培養自己的人際關係及互動。於是前後就參加了校外社團的伙食團,及校內的慈愛社和國術社。不過我還是老樣子的太安靜,一樣的問題和狀況,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和聊什麼,大部份時間,要嘛就是做社團的事務,要不然就是都聽或看別人聊天,不然就是自己一個人在一邊做自己的事或無聊狀態。
  伙食團,是校外的一貫道學界社團。而在伙食團裡,是我所參與的三個社團中,比較有學習機會和經驗的一個社團;但也只有在大一大二參與的較頻繁,大三就開始漸漸沒去了。在大一大二時,我只要沒事,就會往伙食團耗,除非伙食團也沒什麼人,或關門休息時,否則我都會去伙食團。因為在伙食團,大家比較會有互相聊天談話的機會,不太會有人落單;而伙食團要做的事情,比其它社團還多樣多元又生活化,要一起分擔合作的事情又多,彼此之間的互動機會就多。對我來說,去伙食團,感覺就是比較可以沾染人氣,或說,自己比較有存在感和意義。不過,我還是太安靜了,都是聽他們在講話,雖然學長姊會藉機將話鋒轉過來換我講話,但我就是話少,甚至我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之後,就是注意到學長姊之間有爭執,突顯伙食團的問題和狀況,而我也無能為力,加上大三要衝專題,就沒再去伙食團了。
  在伙食團裡,大家彼此之間也會開個玩笑,以增加歡樂的氣氛。我也學著開玩笑,但當我開起玩笑時,不是不好笑,就是好像被誤會了,似乎我真的不會也不適合開玩笑。
  在國術社,我才加入一個學期,就直升變成社長了。曾有一次,我突然看到別的社團的一位社員,手裡拿著一枝疑似我們國術社的藤棍,當下我就變臉了,我就嚴肅的問在旁邊的周業斌(身為我的伴讀生,為了盡責,他自動加入國術社,一方面也是有興趣和打發時間)說「他們什麼會有我們的藤棍」,周業斌就跟我說「你先別激動,那是他們的棍子,不是我們的」,周業斌看我還是很難相信,就帶我去跟那位社員借來瞧瞧,我是有覺得有些不一樣,但心裡還是很難相信,就到器材室(器才室是多個社團共用一間)確認,確定數量沒錯,我這才放心。曾有次集社練習時,一位社員學弟,因為太愛玩,都不好好的練習,就被我叫過來,狠狠的踢了一腳;事後,余翰勳(副社長)就斥責我一番,說什麼我是忘了,但意思就是說,就算如此,我也不應該這梾對待學弟。
  大一大二時,我也會利用空閒時間,看課外書充實自己。我甚至將伙食團書架上的書全部看完;自己也買了和心理勵志有關的書籍來看。也因此會自我探索,更加瞭解自己,以期能調整、改變自己。
  雖然決定要放掉仇恨、走出陰霾、改變自己,而在大學時,但仍然很困難。在我大二第一次參加國中同學會之前,其實心裡還是很拒絕、難以接受國中的同學,甚至可以說還是放不掉仇恨、過去的事。所以大一時的國中同學會我才沒有參加,因為心裡還是很怨恨,無法接受他們。到了大二,則是覺得自己還是放不掉仇恨,平時還是會想到過去的、負面的事情,覺得一直這樣下去也不行;另一方面,是當時的我,在心理和想法上也有做了一些調適,覺得自己有比較放掉仇恨、走出過去的陰霾,連報復的念頭都放下,做好心理準備。既然決定要放掉仇恨,就要做到,也要證明自己,什麼證明呢?於是,當我再次接到國中同學會邀請時,我就決定參加這次的國中同學會,藉此機會來證明自己;當然,這也是一個挑戰。
  大二參加同學會時,心裡其實是滿緊張的,一方面是擔心自己仍難以接受他們,換個說法,就是擔心自己在心理上還是會想逃避。但是還好的是,當天也沒發生什麼事,自己心裡上也平靜的參加完同學會;唯一的問題,就是我還是老樣子的太安靜了。雖說,同學會結束後,心裡很是放鬆,面對同學也不致於使自已容易生起仇恨或報復的心思;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沒和他們一同聊天,一來我聽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之外,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要聊什麼。所以,決定之後的同學會還要參加,希望自己能和同學們聊起來;因為這樣才更能證明自己放掉仇恨、走出陰霾,接受了他們;另一方面是,我自己心裡是也很想和他們聊天互動。
  大三的國中同學會我沒有參加,因為想要專心衝專題。
  大三上學期時,還沒有專題,但為了預備大三下學期的專題,我就先進實驗室開始磨練了;而我們學校的專題課程,是在大三下學期到大四上學期。而我提早就進實驗室磨練,就多了半年的時間;班上也有一些同學也提早進實驗室磨練,不是只有我。而我的專長、強項,就是寫程式,做系統開發。從進實驗室磨練,一直到專題發表結束,這段時間,也是有問題的,也不好受;而在此所指的問題,並非是寫程式、做開發上的問題,而是指我心理和思緒上的問題,仍被仇恨牽絆著。
  先說,我在實驗室裡時,就都只專心的寫程式,和人幾乎是零互動、零交談的;除了要討論專題相關的事之外。而我碰上的問題,就是,每當我只要一專心的思考時,我一定會想到過去許多負面的事情、仇恨的事情,或其它負面的思緒,心情上就會莫明的陷入低潮,人也會變的非常安靜;不過這些我都沒突顯出來,所以不會有人知道。由於,很容易一直想到負面的、仇恨的事情,令我難以專心在寫程式上,於是我就決定戴耳機(不是助聽器)開大音量的音樂,就這樣暫時的創造了一個個人空間的虛擬環境,像置身世外,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其實實驗室裡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和音樂,然後將心思全神專注在寫程式上;不過,由於這麼做,我很自然的就漠視了週遭環境的所有一切的事情,連上下課時間、吃飯時間都不知道,也沒有所謂的休息;除非有人拍觸我或很大聲叫我,否則,我一概不知道有人要跟我講話;此外,由於我太專心了,我的面色就會變的看來凶狠,眉頭緊皺,睜著眼直視,人也就照樣是非常安靜;而很有趣的一件事,是我的思緒同時可以思考、想兩件以上的事情,例如我專心著思考程式時,同時也想著那些負面的、仇恨的事,或其它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我在實驗室會和人零互動、零交談的原因。
  而邊做事邊聽音樂,也成了我的一個習慣,除了可以提昇效率、效益外,就是可以消解雜念雜思,增加思考能力,及專心做事。
  當我利用戴耳機聽音樂,創造出自己的虛擬情境,就真的成功改善了容易去想到那些負面的、仇恨的事情嗎?並沒有,反而相對的還是很容易想到很多。我就天天一邊專心寫程式,一邊思考什麼改善、消解這個問題。因為記仇記恨很痛苦,何況是一直想到那些令自己痛苦的事呢;對心理上、思緒上、生活上,都形成一種干擾、困擾。直到有一天,我決定採用執行『歸零』的計劃;這概念是來自於寫程式、系統開發的經驗;用心理學的角度,簡單來說,就是讓自己將過去的事情遺忘掉,使自己從現在開始,從頭開始,從零開始。於是,我就一邊專心的寫程式,一邊以類催眠的方式,自我催眠,讓自己將過去相關的那些負面的事情、仇恨的事情、痛苦的事情、快樂的事情、...等,通通壓制、遺忘掉;當然,這是選擇性失憶。而這做法還真的成功了;之後,我就更能專心在寫程式上,平時的心情、思緒也都改善不少。
  雖然在平時的心情、思緒上都改善了不少,但我平時在班上或其它時候,和人相處上,還是太安靜沒什麼互動,直到大學畢業都這麼如此。大四下學期參加國中同學會時,也還是老樣子的太安靜了;不過,參加該次的國中同學會時,心情上是比第一次參加時還平靜,沒什麼起伏,會想和同學聊,但總還是不知道如何參與進去,或聊什麼話題。
  人際關係及互動,是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困擾,總還是一個人安靜的獨來獨往,做自己的事情,更不知道該如何與人互動。但是,若說到系統程式或公事上時,就能侃侃如流。另外,就是我心情上有時會有莫明的極低潮,人也會變的非常安靜。
  出社會工作後,雖然我還是較為安靜的做自己的事務,但也有許多經歷使我有所學習及改善,也有不少經歷令我痛苦。
  利如,學會主動和同仁打招呼,問候同仁近況,會找話題和同仁聊,和同仁相約假日出去走走或串門子。這就是我漸漸學會的人際關及互動。而我在剛開始與人對話時,談公事是很流暢,沒問題,但當一旦談到我個人的一些事時,我就會有點口吃,甚至會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這也就漸漸克服了。
  曾在一個單位工作時,就有主管會一直批判我「石角,你的想法不對」、「石角,你的邏輯不對」,然會就會指點迷津的教導一番。甚至曾有一次批判我說「石角,你這個人很沒人情,做事情、下決策,很沒人性、不人道」,當主管對我做這個批判時,我沒有生氣,反而認同主管對我的批判,因為當時的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諸多想法上是偏頗的、不圓融的、機械性的,等等問題及缺乏,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再進一步的調整改變自己了;而該主管則教導我不少事情,而且都有一定的合理性。
  而在工作職場裡,總是會有人喜歡在業務上設計人,或擺爛,或做其它在業務上造成困擾的事情,使得在業務上變的繁雜,問題連連。而我就曾在一個單位做事時,有些人一直在設計,搞小動作,擺爛、推責,或其它的不適當作為,使我的業務量大增又繁雜,心情和情緒也漸漸失去穩定,甚至又挑起了仇恨的心思,很痛苦。每天就很忙很累,漸漸覆滿仇恨到想報後的念頭都萌發了,但我仍然是壓抑控制著。到後來,我就失控了,謾罵指責了無辜的主管和一位同仁。之後我就決定離職了。
  離職後,輾轉幾年,到了另一個單位,才做沒多久,就又被人設計了;造成業務出大亂,幾乎經常如此。但有先前的經驗,我不會傻傻的就一直悶著做,也不會就傻傻的承擔下問題和責任,我就花了點時間觀察搜證,寫成報造遞交給主管,一有問題就上一次報告。就這樣耗了半年左右,才揪出兇手,洗清冤情,還我清白;而我這麼做,比起自己一直悶著記仇記恨想報復的好。
  我曾在一所學校工作,做了三年左右,是學務處的職員。由於看多了諸多學生的問題,自然也就反觀思考了自己的過去。在該學校工作時,有些孩子們就是皮,有些孩子們就是會有自己的主見而顯的不友善,有些孩子們則是真的不懂事,等等,但他們都還不致於到很惡劣,或不可救藥的地步,經過教導,還是可以看到他們的成長及改善;因此,我反觀了自己在國中時的狀況,是啊,無啟豪和疤男可以說真的是很皮,但班導師訓誡也會改善,而且相信他們長大後,也會有所成長和改善。我這時候才真的有些釋懷,不什麼仇恨同學了。
  再過數年,我就突然恢復國小五年級以前的記憶,以及過去遺忘的記憶;這也才意識到,有十多年沒收到邀請我參加國中同學會的通知。我進一步的思考了一番,真要說很皮到惡劣的話,吳啟豪和疤男還不致於比家兄惡劣;而由於恢復記憶,並夢到黃靖宜,很想念每個同學,這也才意識到,國中時,其實也不過才那幾個人會這麼不當對待我們,而不是全班,但我卻以偏概全的將全班同學視同一類。而我也這時候才想到、思考到,王建元和潘彥廷雖然有時後開玩笑、玩鬧惡劣,但其實有時候,我開起的玩笑、玩鬧比他們還惡劣,甚可堪比家兄惡劣。
  因為恢復記憶後,及經過一番的思考,我這才真正的放清仇恨,走出過去的陰霾。而莫明的低潮、易想到負面事情,這些問題和狀況就都消解了;也隨著日後的經歷,我也更能應對許多問題和狀況。至於我的安靜,就成了我的一個特質了。

<<自我剖析及探討>>
[為何記仇記恨?]
  為什麼我會記仇記恨?是單純因為同學的不當言行對待?還是因為個性使然?
  和心理創傷有很大的關係!其次才是個性的關係。再來才是想法上的問題。
  當我搬到新家,發現自己的通訊錄簿不見了,就邊哭邊翻找了連七天,始終沒找到。這時候的我,就已經是一次的嚴重心理創傷了,也因此致使我在個性上有了未被注意到的變化。而這時候的我,在心理上已變的比以往還脆弱、無助,因為失去了一大群同學、朋友。
  緊接著就是國小六年級開學,在新的學校、新的班級、新的環境,感覺相當孤立、恐慌;由於我所待的新班級狀況,和以前國小母校時的狀況迥異,在心理上也有所拒斥,因此也花了很長時間適應。尤其是在新班級的同學的態度和對待(如:阿霸、放鴿子的同學、到我家玩的兩位同學),讓我在心理上受到挫折,及產生不平衡;這時候我的,對『新環境』的人、的同學,就也產生了頗大的不信任及拒斥;這時候的我,同時也就有了以偏概全的、全面性的將『新環境』的同學視同一類了。
  接著就是升讀國中。由於,升國中才配戴助聽器,且身份也成了聽障生的特殊身份;加上開學報到時,是先到啟聰班辦公室去,認識了王建元和陳建宏兩位聽障生,以及,當天王建元和陳建宏的舉動,無形中,就分裂出正常生和聽障生的巨大差異;而我們是聽障生,我也是聽障生,他們是正常生。日後,我們聽障生部份課程被抽出來在啟聰班上課,其餘課程和時間才是在正常班;而我們又常待在啟聰班,和正常班的同學互動又相當少;無形中,聽障生和正常生的身份就顯的對立、殊異;而吳啟豪和疤男及其他未知的同學,他們的不當言行對待,明顯的是針對我們聽障生,反而更突顯聽障生和正常生的對立性。
  對我,已濳藏對『新環境』的同學有著不信任和拒斥的情況下,以及在班上有著這麼突顯的聽障生和正常生的對立性,自然的,就將正常班的同學,以偏概全的視同一類。由於,又是一個新環境,就又要適應;且,我國中才成了聽障生這種特殊身份,在班上難免遭到異樣眼光,直覺心裡也不舒適;加上國小六年級時,同學的不適當的態度及對待,使我心理上有了挫折和不平衡下,國中同學(指吳啟豪和疤男及其他未知的同學)的不當言行對待,反而加深了我心理上的挫折及不平衡;況且,當向他們示意停止或不要鬧時,他們會威嚇以對,加上班上並未有其他同學挺身幫助並制止他們,那麼,我就顯的脆弱又無助,在心理上的挫折和不平衡,變成的就是創傷;而他們屢屢的不當言行對待,我的創傷自然就加深加重,進而變成了仇恨。
  由於國中三年裡,一直屢屢被不當對待,創傷自然一直加深加重,仇恨免不了的也加深加重,直到仇恨勝過所有的一切(如:快樂、理智、...等思緒)。而正常生,在讀書的時期,是易可見的,心理上對正常生又有著拒斥、不信任、不平衡,難免在心理上會有防衛機轉,自然就容易一直重覆的想到仇恨的事,久而久之就易記仇記恨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我高職三年會一直記著仇恨;也由於創傷太深太重,從我要走出仇恨,到恢復記憶前,都仍易只記得仇恨。
  而黃冠良和黃育庭雖然有出面制止過吳啟豪和疤男,但那時已是國中三年級下學期了,而當時的我,仇恨早已覆滿;雖然知道黃冠良和黃育庭有出面制止,但那時我是只是知道,但並未特別有感,也很快就忘了。

[混淆?]
  從國小六年級到高職時的在家處境,也是相當不理想。
  家兄對待我,從無聊的頑皮,到頑劣,到惡劣,父母幾乎沒什麼制止、指責、教訓、教導;雖然父母有時候還是會制止一下家兄,但那都只是嘴上說說,家兄跟本不會放在心上,因為對家兄來說,沒有什麼威脅,家兄還是照樣我行我素的頑劣、惡劣;而父母對我總是說「哥哥不是故意的」、「哥哥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哥哥只是在跟你玩」、「你不要每次都把什麼事情都想的那麼壞」,而家兄就會變的更加理所當然的頑劣、惡劣的對待我。
  我很清楚的記得,在國中時,當時家兄已經開始會無來由、不合理的動粗手粗腳罵粗話,有一天,我很氣憤的在家兄背後一直比中指,發洩情緒,直到晚上,大家在看電視時(當晚家父不在),我又氣憤的在家兄背後比中指,被家母發現到,就被家母斥責一番,還說「你什麼可以對哥哥這樣」、「不可以對哥哥這樣」之類的話,家兄自然也就知道了,就凶狠起來說「你不爽喔」想要教訓我(這個教訓,當然又是一陣打罵),家母就對家兄說「你幹嘛對弟弟這樣,好啦,不要生氣了啦」。
  在家,我對家兄是不能打也不能罵,更別提在背後偷罵或比中指了。
  由於,我在家長期的沒受到尊重,又沒受到保護,以及父母對待上的差異,家兄的無聊頑皮,到頑劣,到惡劣,我也就從厭煩,到心理創傷,到變成仇恨。
  因此,我的國中三年,是最黑暗的三年。
  所以,或許我對國中班上同學的仇恨,以及對家中的仇恨,會有混淆的情形,因而將仇恨歸究在某一邊。但對於我們心理受到創傷的人來說,是不會那麼容易去分辨你是你,他是他,是很容易就直接認為,是這一類人就是這一類人。所以,高職時的班上同學,自然也會被我視同一類的人,因為他們是『正常生』。

[壓抑與崩潰]
  任何情感的生命體,都會有情緒,有情緒就會有發洩,若沒有適當的發洩,壓抑到頂點時,就會崩潰,人也不例外。
  而我在國中時,就失去了發洩的窗口,當然,也可以說是我自己沒有想到其它的適當發曳窗口。
  從國中時,家兄的頑劣、惡劣,父母的偏坦和對我的不諒解;時常向父母訴狀家兄的不當行為,換來的不是可以得到保護和真正的諒解,而是對我來說無意義的冷言冷語;久而久之,對父母家人的信任就降低了;也就是父母家人不再是我情緒適當宣洩的對象了。
  從小,就被教導在外不可以亂說家裡的事,當然是指不好的事;尤以家兄,在國中就很在意家人對外說他的不是;我自然的也就都沒跟任何人說家裡的狀況;更別提我會向同學、老師說起家兄的劣行;高職時,因為王建元、陳建宏也一同進同一所高職學校,我也就悶著;若讓家兄知道我在外、在校,跟人說了他的壞話,自然就免不了又一陣打罵。
  因此,我自從國中就開始壓抑著諸多種種沉重的負面情緒和思緒,無可宣洩。直到國中第一次在家崩潰、痛哭、訴說一堆,父母也都知道了,之後呢,我的處境還是沒有改變,換來的不是有改善的情境,反而是日後又加惡劣的情境,尤以在家為最,所以在高職時,才又崩潰兩次;因為家兄在家的惡劣行為還是沒變,反而又加惡劣。
  雖然,崩潰發洩一番後,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但對我在日後的發展,並沒有很好的改善。

[冷漠]
  長期被不當的、惡劣的對待,創傷久了,就會冷漠,而這個冷漠,也是心理上的自我防衛機轉。
  國中在學校被同學不當對待時,剛開始還可以說不予理會,但屢屢的一直侵犯,甚至在我的桌面上刻了死字,就算不想理會,也都深刻的記在腦裡心裡,成了創傷,久而久之就會麻木、冷漠了。
  而我在家,被家兄頑劣捉弄時,制止、要求停止是無用的,因此後來我就是不理會他的捉弄,但家兄不會這樣就因此停止,反而捉弄的更惡劣,不然就是一個打罵說「跟你玩,你不爽喔」之類的話;而我若皺個眉頭,他看到了,也會不爽的又來一個打罵;直到家兄開始天天無來由、不合理的打罵時,我就開始漸漸的冷漠了;甚至,有時候家兄看我冷漠沒反應時,他還會再來打罵一陣;不過,家兄是有反應也打罵,沒反應也打罵。
  而我的冷漠,也會因為一次的哭過或崩潰過後,而更加的冷漠。
  其實,我到了高職時,除了仍然還有著對正常生的仇恨在之外,就是我在家的處境越來越惡劣,因此就會變的越來越冷漠;也因為越來越冷漠,我就變的越來越安靜,非常安靜,且有著一張撲克牌臉。或者應該說,我高職時的非常安靜和撲克牌臉,就是我的冷漠。

[不懂開玩笑與嫉惡如仇]
  雖說,國中時的同學(指吳啟豪、疤男、其他未知的同學)所做的那些事(指嘲弄、羞辱、...等不當行為)是出於好玩的心態,但是過份的令我心裡很是不舒服;家兄的頑劣,也是出於好玩的心態,惡劣的打罵,是出於個人因素,而父母的無所作為,總跟我說「哥哥只是在跟你開玩笑」、「哥哥只是在跟你玩」等話,足可創傷連連。而這些都使我對開玩笑或玩鬧,漸漸的有了厭惡;甚至可以說,我已經分不出什麼是開玩笑或玩鬧;只要是令我覺得不舒適的或厭惡的,我一概不會認為這是開玩笑或玩鬧,而是針對我的一種嘲弄、羞辱或欺負等不當言行對待,更易以此為惡而仇視之。
  這就是為什麼高職時,潘彥廷和王建元拿我開玩笑或玩鬧時,我會如此厭惡或掌他們巴掌的原因,除了因為他們開玩笑或玩鬧的過份了點,就是因為我對開玩笑或玩鬧的範圍狹窄又容忍度低。
  也因為有這些不好的經歷,我對『惡』的容忍度也低,甚至連小惡也無法接受、容忍;相對的,我的個性就變的更加的嚴肅。
  而『嫉惡如仇』是當時高職母校的特教組長—郭景倫老師—對我的看法,我是這樣才知道自己有嫉惡如仇的現象,而當時是我大一回高職母校特教組幫忙時。

[失去朋友]
  升讀國小六年級時的暑假,搬家就失去了一群同學朋友,頓時感到孤單;雖然在國小六年級時,認識了杜皇德和x,但隨著國小六年級的畢業,就又失去了,又是一個孤單。
  國中時,因為班上同學的不當對待,使我萌生仇恨,而遠離了正常生,直到高職也仍是疏遠正常生。雖然國中還有王建元、陳建宏等聽障同學,但仍有一種莫名的隔距,因而覺得雖然和他們是同學朋友,但卻有著虛假、不真實;到了高職,就漸漸的更有距離的感覺,他們的改變及行為,令我難以接受,但也可以說是我自身的問題,高職畢業後的暑假,就又失去了他們,但這時候的我,不覺得孤單。
  雖然國中還有心儀的黃靖宜,但當時的仇恨也使得一同遠離,況且我們在班上未曾有交集互動,即使畢業後也沒聯繫,就是無緣。若要說比較像朋友的話,高職的黃冠豪還比較接近,但一畢業後,也是都失聯了。
  所以,對當時的我來說,要想有個朋友,似乎很困難,甚至覺得沒這種福份、緣份。

[安靜與獨立]
  雖然說,我在高職畢業前夕,決定放下仇恨、走出過去的陰霾、改變自己,但是自大學,就仍然是很安靜的一個人獨來獨往,而我的安靜和獨來獨往,是件很自然的事情,很自然的表現。
  由於國中高職的經歷,冷漠使我變的更加的安靜,與同學的疏遠,使我變的更加的獨立,久而久之,己經成了一種習慣,甚至應該說,已經變成是我的個性、特質了;失去朋友而孤單,也是使我安靜及獨立的原因之一;另外,就是我也變的不會『玩』。唯不同的是,國中高職時的安靜,是因為仇恨及疏遠,而大學及其之後的安靜,是我個人本身個性使然。
  而我在大學班上時的安靜,也並非單純因為我的個性使然;非常多的時候,我會因為無法聽清楚同學間的對話,而無法參與進入聊天的氛圍;非常多的時候,我跟本不知道該和同學說什麼話題,或聊什麼內容;甚至,可以說,我的聊天談話話題非常的少。因此,我就安靜的獨自一人,和人、同學沒什麼互動;也因此而獨自一人獨來獨往的。

[無感與忽視]
  長期待在一個極端的、惡劣的環境裡,或是受到一定程度的心理創傷時,心理上自然也會有一個防衛機轉啟動,那就是『忽視』。忽視,原本是為了忽略使自己心理上會感到不舒適的人、事、物;但是,隨著待在極端的、惡劣的環境越久,或創傷屢屢增加時,長期下來,所忽略、忽視的人、事、物就會增強、擴大、增加;忽略、忽視的人、事、物越是增強、擴大、增加,相對的,也就會越冷漠。而這個忽視,甚至可以忽視掉自己心理上的感受。
  如,我國中三年裡的被不當對待,自然的就會對『正常生』(班上同學)忽視,因為平時有些課程是會在班上上課的,因此會自然的忽視班上的同學,而能在班上上課。又如,國中二年級時,我桌面被刻了『死』字,在心理是一個不小的創傷,日後便是忽視了這桌面上的死字,而能繼續在班上上課。記得是國中三年級,吳啟豪和疤男在我們(我、王建元、陳建宏)面前一直做出嘲弄羞辱我們的動作,而當時的我,也只有冷冷的看著他們,因為當時的我,在心理上正在忽視心理上的不舒適,而能不予理會。
  再如,國中高職時,在家被家兄頑劣、惡劣的對待,隨著頻繁度增加,隨著惡劣度增強,隨著時間越長久,我日日所忽視的就越多(如:家兄的惡劣對待、心理上的不舒服、情感、快樂、...等)也越增強,相對的就越冷漠無情感;也因此,我就變的越安靜、冷漠。
  而在當時,我的心理機制是先壓抑,接著是忽視,而後就是冷漠了。雖然說是忽視了,但也仍然增長著仇恨及其記憶,仇恨仍然是一直存在著的;因為一次的創傷或崩潰,就會增長著忽視、冷漠、仇恨及其記憶。
  也因此,我自然的就會對許多事情無感。
  如,在國中時,我連心儀的黃靖宜也會一同與班上同學忽視掉,而對班上還有黃靖宜的存在無感;除非黃靖宜出現在我面前,我還有可能會意識到黃靖宜的存在。又如,高職時,王建元跟我説某某某喜歡我時,我對這種感情的事也是已無感了;而那位喜歡我的女同學坐在我位置上,在我一天中午突然回教室拿東西時,她看我的眼神對當時的我來說是怪異,但也很快就忽視而無感了。再如,高職時,林博仁送我一張生日卡片,而我卻淡淡的拿過來,淡淡的看了卡片,淡淡的收起來,一切都淡淡的,因為無感。
  到了大學,雖然我對班上同學並沒有仇恨,但我過去長期對班上的忽視(因為這樣我比較能待在班上及專心上課),以成了一種習慣,還是會自然無意的就忽視掉許多事情,因而對許多事情也是無感;另方面來說,當時的我,在個性上就已成了對許多事情是無感的,就是個性冷漠。如,當時徐國恩跟我說某某某喜歡我時,我也是無感;連看到女同學傾頭像要哭,也無感的沒放在心上;而我若是有感的話,不致於這麼冷漠,反而會再次追問是誰,確認是哪位女孩子喜歡我;而我對許多事情的無感,連之後在社團時,周業斌跟余翰勳說了在班上發生的事情,及余翰勳跑來說「你知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的無聊用意,我都可以無感的漠視掉而不在意。
  而我在班上對許多事情的忽視、冷漠、無感,成了一種習慣,而這個習慣,卻也使我不會去注意到班上的同學,也使我記人認人變的很差。這就是我日後記人認人變的比較差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在高職和大學時,王建元和徐國恩跟我說某某某喜歡我時,我會直搖頭表示不知道是誰的原因。
  記得高職時,沒記錯的話是高二,有一天,我和王建元及陳建宏一同上學,在路上遇到一位同校的同學對我們打招呼,我是沒反應,但王建元和陳建宏有回應,而我莫名的問王建元和陳建宏「他是誰?」王建元就訝異的瞪大眼對我說「他是我們班的某某某」,而我表示不知道,而王建元就不知該說什麼的看著我,陳建宏則是訝異的搖著頭,而我則是沒放在心上。

[遺忘快樂]
  大學時,還很容易就想到許多負面的事情和思緒,尤其是當自己想要專心思考事情時,就更容易想到許多負面的事情和過去不好的事情,使我不能專心思考,影響不小,因而在大三時,就用類催眠的方式,自我催眠去遺忘掉那些過去不好的事情。
  其中,我連與快樂相關的事情一起遺忘掉,為什麼呢?
  因為,我對快樂的定義是『欺負人為樂』!這定義深植於心,難消解;而這又與仇恨有關。因為我經歷太多又長期的只有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快樂而去逞欲、欺負人的事情,而我就是那個被逞欲、欺負的受害者之一(之所以說『之一』,是因為這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被不當言行對待)。國中時,在校被班上同學的不當對待;國中高職時,在家被家兄頑劣、惡劣的對待;哪個不都是為了自己的一時快樂而待之。另外,就是只要我一想到開心快樂的事情時,就也會莫名自然的聯想到那些令人痛苦的、仇恨的、不快樂的、...等等負面事情。
  因此,我才會連同過去與快樂相關的事情,也一併遺忘掉。

[不買畢業紀念冊的原因]
  因為痛苦。
  國中時,覆滿仇恨思緒,跟本擠不出好的記憶,買了畢業紀念冊,也只是睹物思仇,盡想到些不好的事情,令人心裡氣憤,那我幹嘛要買呢。
  高職時,之所以不買畢業紀念冊,是因為跟大家又不熟,沒什麼好的記憶,買了也無意義,所以就不買了;一方面是,當時還帶有仇恨思緒。
  大學時,雖然對班上同學沒有仇恨的思緒,跟班上同學也沒有什麼過結,但我還是不跟班上一起買畢業紀念光碟,因為跟高職時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跟大家不什麼熟,也沒什麼相處上的記憶,買了也是無意義。
  而我不買畢業紀念冊或光碟的共同原因,就是大家一畢業後就分離了、分散了,就失聯不再有聯繫了,買了也只是睹物傷情,我幹嘛要買,無意義。因為經歷搬家失去一群同學朋友,國小六年級畢業,就又失去了同學朋友,這時候我就意識到,畢業就是一個失去的時候,失去要好的同學朋友,一個一去不復返的時候;而且,畢業紀念冊或光碟裡的人們,對我來說,皆盡是陌生。所以,買了畢業紀念冊或光碟,只會睹物感傷自己又失去了同學朋友,那買了畢業紀念冊或光碟就沒意義,就不買了。我連國小的畢業紀念冊都丟了,但沒記錯的話,被家母撿回來收著。
  對我來說,要懷念的話,在腦裡心裡懷念就行了。至於畢業後的同學朋友,就隨緣了,還能有聯繫的就聯繫,沒了就算了,何必執著給自己找苦吃。

[莫名低潮]
  莫名低潮,是我用類催眠自我催眠失憶後,所出現的一種特別的狀況;而這個狀況是我出社會工作後,才自己發現注意到,自己有時候會無預警的莫名極度低潮,且人會變的非常安靜。
  當我一旦進入莫名低潮時,除了明顯的心情低落外,還有就是會變的非常安靜,甚至思緒也會複雜的很,想到的皆是痛苦的、感傷的、仇恨的、開心快樂的、感性的、...等等正負面的事情,雖然想到的並非是過去的事情,但是會想的非常多,心情就也會很複雜。當我莫名低潮時,我都會讓自己處於一個安靜的環境裡,讓自己安靜,邊聽著音樂,邊做其它的事情或上網,或是看影片,不然就是打電動,等待這麼一波的莫名低潮過去。但莫名低潮一來時,也會很像工作倦怠一樣,對許多事情和時候會很沒興趣又無力感;而莫名低潮很容易和工作倦怠混淆。
  而當我莫名低潮一來時,情緒上,似乎也較為不穩定。
  我還記得大學時,有一天下午就莫名低潮,當時無法專心寫程式,或說,跟本就沒有心思想寫程式,就到輔導室(輔導室就在實驗室樓下)去坐一會。後來來了一位聽障學弟,也是來坐坐的。而當時就有一位輔導室老師,拿一杯水來坐在我們面前,先是關切學弟的近況,老師將那杯水放在桌上。而學弟移動桌上的報紙時,去撞倒老師的那杯水,他視若無睹的連個道歉都沒有,也沒任何動作,就只顧著看自己的報紙。我就叫學弟將桌上打翻的水擦一擦,他也不理會。老師就起身去拿布要來擦,學弟就乘老師不注意時,走到我後面來勒我喉嚨,我
就很自然的直接將學弟過肩摔了;而當學弟勒我喉嚨時,我腦裡閃過一個記憶碎片及其感受,那就是過去家兄勒我喉嚨的記憶碎片及其感受。這是我唯一一次因為莫名低潮而一怒之下的做出的事,否則,我一旦莫名低潮時,都只有非常安靜。
  而大學畢業出社會後,莫名低潮的頻率,也有漸漸增加的現象;但我也都只是讓自己安靜處之,或轉移注意力,找可以讓自己心情變好或穩定心情的事情做。
  不過,這個莫名低潮的狀況,在我恢復記憶後,就消失、改善了。

[國中同學會]
  國中同學會,對我來說,它不單只是為了用來自我證明(證明自己放下仇恨、走出陰霾),也不單只是一個自我挑戰,而是一個自我學習及成長的機會。
  大學二年級第一次參加國中同學會前,我仍然是還無法去面對國中同學,因為對他們仍然存有一定程度的仇恨及報復心思,甚至是心裡的創傷仍然還不夠平復。
  大學二年級第一次參加國中同學會時,心裡雖然緊張,但是這個緊張就是帶有對他們的陌生和畏懼,因此會有種無法面對想逃避的感覺;雖然,對他們的仇恨及報復的心思都有所降低減少,心裡的創傷也有所平復,換成的是想和他們接近、相處;但是,我自己心裡仍然也擔心他們會又有什麼不當言行對待;不過我也抱持著他們會有所成長改變而不一樣。而該次的同學會,我就一樣只是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東西,看著他們聊著一堆我聽不清楚或聽不懂的話題,而我也不知該如何參與進去。
  大學四年級第二次參加國中同學會時,這時候的我已經使用類催眠自我催眠失憶了,所以在參加該次的同學會時,心裡反而就顯得平靜,因為就像過去未曾發生過什麼事一樣,所以心裡很是平靜無畏的參加了該次同學會。而該次的同學會中,我還是一樣安靜的吃著自己的東西,看著他們聊一堆我聽不清楚或聽不懂的話題;這點似乎很難改變,跟本可以說是我的個性就是這麼如此的安靜。
  大學畢業,出社會工作後,就未曾再收到國中同學會的邀請;而我自己卻也忘了有國中同學會這件事。到底是因為出社會工作後,忙碌於職場工作中,而忘記呢?還是因為我使用自我催眠失憶後,而忘記呢?何者為真?實難想透。
  如果說是因為忙於工作而忘記有國中同學會這件事,這也說得通,因為我有個個性習慣,就是我做事會很容易專心投入在事情裡,所以當我出社會工作時,就簡直是將整個所有時間都投入在工作裡似的忙碌。所以要說我是因為忙於工作而忘記有國中同學會這件事,是可行的。
  若說,是因為我使用類催眠自我催眠失憶,而無意間一同失憶掉國中同學會,而忘記的,這也說得通;而且,我在恢復記憶前,不止執行一次。因此,我在大學畢業出社會工作後,是不曾有感覺自己有經歷過國中時期,甚至連高職時期也不曾有感覺經歷過。所以,由於對國中時期無感,而忘了有國中同學會這件事,是可行的。
  為何我會提這件事。因為當我恢復記憶時,是猛然的回想起來,之後,當我想起國中同學會這件事時,也是猛然的想起來,很痛苦。如果我是已知沒有國中同學會的話,我一猛然想起來,不致覺得痛苦;就像我已知沒有高職同學會一樣,不會覺得很痛苦。因此,我會很想歸咎於後者。

[無人情無人性不人道]
  『無人情無人性不人道』,這是我在一個單位工作時,一位主管對我的批判。
  我在國中高職的處境,本來就是這麼的無人情無人性不人道,因此日後我在許多事情上的想法,也會是這麼如此的偏差、狹隘;或說,跟本就不懂什麼是人情、人性、人道,很容易就以過去經歷的經驗或自己所認為的,來做下決策或定論。況且,自小的教育環境,無論是在學校或家中,就偏屬於軍式化教育,只有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諸多時候跟本不會瞭解為何這麼做,只知道就是這麼做。
  而我,自國中起,到大學畢業時,這麼長的十年裡,與人的互動就少,且相處互動的群體也狹少,自然與人相關的活動經歷也相當少;因此,只要有牽扯到與『人』有關的事情,在處理上的經驗就少;雖然自大學起,就會看書充實,自我省思及調整改變,但我在人際互動上的問題並沒有解決及改善,仍然是安靜的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獨自做事情。所以,先不說我想法偏差、狹隘或有問題,單純就處理事情來說,就夠機械性,當中就已經沒有考量到與人因相關的問題,自然就無人情、無人性、無人道。我的想法偏差、狹隘,是我自認為的,而想法上的諸多問題,則是在工作職場上的主管或前輩告知的;換個說法,就是我的想法、思考不圓融。
  而我的想法不圓融、偏差、狹隘、有問題,在大學時做國術社社長時,就已經突顯出來了。如,社員學弟不好好練習,被我狠踢一腳;又如,看到別的社員拿著疑似我社的棍子,就懷疑怒目如仇敵。
  雖然,我並不想這麼如此,但對當時已經出社會工作的我來說,我真的已經不知該如何做、如何調整改變自己。

[人際互動困難?]
  在大學時期,與人的互動仍然是相當的少。
  雖然,有大部份是我個性上的關係(喜好安靜),而沒有與人互動;有部份是身體缺陷的因素(我是聽障),聽不清楚同學之間的對話,而無法參與進入聊天的氛圍;剩餘的個人因素,就是我的話題非常狹少,不知道該說什麼、聊什麼;甚至我不否認,我在心理上還是有點微的畏懼和拒斥,用平常的說法,就是不習慣與人互動。這些或許就是使我難以與人互動的原因,使我在非常多時候不得其門而入。
  在大學時,其實一直很想改善自己的人際關係及互動,但如上所敍,成了我在這方面的障礙;直到我出社會工作初期,都會這麼如此。因此我在大學時,才會有一個想法,就是要參加國中同學會,與國中的同學建立良好的關係及互動,以突破這個障礙。因為在大學時,我自省思考整理了一番,我是從國中時,才開始與人互動減少、狹隘;也是在國中時,人際關係及互動上出現問題(如:被不當對待的創傷、與班上正常生疏遠、...等);因此,我認為自己的人際關係及互動上的問題、障礙,是起源於國中時期,因為沒有良好的發展。所以,如果我回頭和國中同學能建立起良好的關係及互動,那麼就能解決及突破我在人際關係及互動上的問題及障礙。
  只可惜的是,即使參加了國中同學會,我還是很安靜,沒和國中同學有所互動;更可惜的是,之後沒有收到國中同學會的邀請。

[被挑起仇恨]
  雖然說,我要放下仇恨,但是有些時候,他人的作為就是令自己無法接受、難以忍受,而又生起仇恨、記起仇恨。
  大學時期還沒什麼事情會令我去仇恨的,但大學畢業出社會工作後,就會遇上不少的事情和狀況。在工作職場裡,就是有些人會喜歡擺爛、搞小動作、設計陷害人、...等等,使我在工作業務上增加不少困擾和壓力。而我,個性既嚴肅又嫉惡如仇,因此只要有人擺爛、搞小動作、設計人、...等,我的仇恨就被挑起來了,也記下了這筆仇恨。雖然,我很不想去記仇記恨,但是被屢屢這麼對待,要不記下也很難,所以也很痛苦;甚至,會有種連過去的舊怨恨仇都被挑起來似的感覺,也會有種想報復的念頭,很複雜、很痛苦。

[真的遺忘了嗎?]
  我自從大學三年級使用類催眠以自我催眠,將過去的事情遺忘掉,直到我突然恢復記憶,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這些記憶真的都遺忘了嗎?
  我回想自己在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這些過去令人痛苦的、仇恨的、不開心的記憶,並不會真的消失,也說不上遺忘或失憶,它只是被暫時區隔開來了;又好像這些記憶,一個記憶一張記錄,都被收集、擠壓、裝進一個盒子裡,而盒子就擺在那裡,我知道那裡有個盒子,裝著一堆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看的記憶,只是我不知道盒子裡面的詳情;而又可以這麼說,這些記憶只是在意識層面被移除清淨掉罷了,但深層潛意識仍然收藏著;心理的創傷,就像只是被忽視、掩飾,但仍存在著。
  而我在大學三年級時,使用類催眠自我失憶後,卻也解決了當時的問題和狀況,使我能夠專心在寫程式或工作上。卻也產生新的問題,那就是會無預警的莫名低潮,這或許是因為潛意識的關係,蠢蠢祟祟的激起我複雜的思緒和心情,但並未想到過去的事情;又或,是心理的創傷,在隱隱發疼。
  另外,就是當我一旦被挑起仇恨時,腦裡總會閃過一些莫名的記憶碎片,那應該就是過去的記憶,甚至有種熟悉感覺,就像傷口痛處被人戳一下,會令人憤恨、難受、痛苦。
  而我用類催眠自我催眠失憶,不止執行一次,因此,莫名低潮及被挑起仇恨時的感受,都會相對增加、增強;而這種感覺,就好像盒子已經被擠滿、裝不下去,快要爆出來的感覺,心情及情緒的浮動也就比較大;而且,後來好像會有自然無意就習慣失憶的現象,因為我在突然恢復記憶前,有注意到一件很特別的狀況,那就是自己對不到三年以前的人、事、物都想不起來。
  而在我恢復所有的記憶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盒子整個爆開,裡面的所有種種過去的記憶,都傾洩散滿整個腦子,有痛苦的,有仇恨的,也有快樂的,很亂很複雜,也很痛苦難受。
  所以,不管是失憶,還是自行遺忘,那些記憶都不會真正的消失,只是暫時被區隔開來或收藏起來,尤其是潛意識仍然是儲存著所有的記憶;只待某個機緣,就突然給你想起來;或平時就會無知覺的去想起來,如我的莫名低潮和被挑起仇恨時。

[另一個我]
  如在我的故事『隱藏的性格』中所提到的種種事蹟,我真的不知該如何解釋。但是,我會想到的是為什麼會這樣?總是會突然一時的興奮,就給人造成困擾或傷害;或在工作上極度壓力、壓抑後的失常,就失控的謾罵了無辜的同仁;而這些的共同現象,就是事後會忘記、失憶。而我回溯去想起來時,都會覺得自己跟本就像是變了個人,且不自覺,甚至事後就都忘了。而我會想的是,是我的個性原本就是這樣呢?還是升讀國小六年級時的暑假,搬家時不見了通訊錄簿,因心理受到重大創傷而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格呢?還是,因為長期的被不當對待,長期的心理創傷及壓抑,所創造出來的另一個人格呢?這也真的實難想透。
  若說,是我個性本來就是這樣,似乎也說得通,如我的故事『小胖妹』和『國小五年級以前的事』中所敍,其實我從小就也很皮,甚至會頑劣、惡劣。
  若說,是升讀國小六年級時的暑假,搬家時不見了通訊錄簿,因心理受到重大創傷而分裂出來的另一個人格。那麼,這裡的前提,就是確立了我原本的個性就是這樣的皮,而在升國小六年級時,心理受到創傷而分裂出來,之後隱藏起來。這也說得通。
  若說,是因為長期的被不當對待,長期的心理創傷及壓抑,所創造出來的另一個人格,這似乎也說得通。因為我長期的壓抑及忽視了自己的情感及情緒。
  這三種可能中,第一種和第二種,比較能說明為什麼我會一時興奮,就給人造成困擾或傷害,而第三種則較能說明為什麼我在極度壓力、壓抑時的失常、失控,就變了個人而憤怒謾罵無辜的人。但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是會給人造成傷害,以及事後就會忘記、失憶。
  而這個隱藏的性格,或說另一個人格,這種狀況在我恢復記憶後,就消失了,且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完整的一個人,就像性格、人格是完整的一個,沒有多餘或分裂。

[不懂分享]
  雖然,我出社會工作後,有了些經歷,也改善了一些人際關係及互動上的問題或困難,但是諸多的時候,我仍然還是會安靜的埋頭做自己的事情,與人互動交談還是以被動偏多,因此許多時候還是沒什麼互動和交談。例如,尾牙聚餐時,我還是一樣靜靜的吃著自己的東西,和看著大家聊天談話。這仍然突顯出,到底是我人際關係差?還是互動困難?但是若談業務上或工作上的事情,就沒這種問題和狀況。
  我在恢復記憶後,就突然發現到一個狀況,使我省思自己為何總是安靜,和人鮮少有互動交集交談。那就是我不懂得『分享』!一般人之間能夠天南地北的聊一堆有的沒的的事情,並非單純因為他們知道的事情多,而是因為他們會將諸多的事情分享給他人,及分享自己對諸多事情的想法、感想,因此彼此之間能夠有聊不完的話題,說不完的內容,談不完的天;因此,而能互相瞭解對方,增加彼此之間的良好關係強度。
  而我會想到這件事,就是因為我突然想到我在國中時,家兄踩我獎狀的事情。似乎是因為這件事之後,我就不再分享自己的事情了,無論是開心的,還是痛苦的,或其它的事情,我就都不再分享給任何人,只有悶著、壓抑著;但這只是原因之一。在家被家兄惡劣的對待,而父母的不信任及不諒解;從小被教育在外不能隨便說家裡的事(指不好的事);其次是自己覆滿仇恨、與同學疏遠、太安靜與獨立,這些都是使我降低及減少與人分享的契機及動力。
  而人與人之間交流、交集,也會隨著話題或興趣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但是,彼此之間有分享,就會有交流、交集。

[轉嫁與報復]
  國中時,當我被同學不當對待時,壓抑著;國中高職時,當我被家兄惡劣對待時,也是壓抑著。
  而國中時,有人拉我斷掉的腰帶環時,轉頭一看是王建元,就掌他一巴掌;高職時,潘彥廷和王建元拿我開過份淫蕩的玩笑,就掌他們巴掌;高職三年級時,一天中午,我們開視廳教室在裡面聚集時,一位聽障學弟—黃舒亨,一直在旁邊動手鬧我們這些學長,很令人厭煩,王建元甚至指使我將黃舒亨趕出去,當時我是不理,但當黃舒亨來鬧我時,我一怒就跟黃舒亨推擠著,把黃舒亨轟出視廳教室。
  以上實例,同樣的我感到被人不當的、惡劣的對待時,為何有如此大的差異表現?
  似乎是因為對象不同。因為,當國中同學及家兄不當的、惡劣的對待我時,突顯出他們是強者,而我是弱者,我無法與他們抗衡或適當反制以對;而和王建元、潘彥廷、黃舒亨之間,表現出的是平等或上對下的關係,因此,當他們拿我開過份的玩笑時,或頑劣玩鬧時,我就會有所動作反制以對。
  而我對他們(王建元、潘彥廷、黃舒亨)的反制對待,似乎是充滿著仇恨和不滿,就像是把所有過去所壓抑的憤怒、情緒、仇恨,都發洩在他們身上;因為他們的過份玩笑及頑劣的玩鬧,使我聯想到國中同學及家兄的不當的、惡劣的對待。
  這就是我恢復記憶後,所思考到的事情。當時我似乎將對國中同學及家兄的憤怒及仇恨,轉嫁到他們身上以報復、發洩。進一步的思考,如我的故事『隱藏的性格』中所敍,當我極度壓力、壓抑而失常、失控時,所表現出來的人格,所做所為,似乎也是將工作上的怨恨及不滿,轉嫁到無辜的主管及同仁身上,以發洩、報復。

[誰最惡劣?]
  這也是我恢復記憶後所思考的問題。
  同樣都是因為好玩,而對他人做出不當的行為對待。
  國中同學,對我們(我、王建元、陳建宏)的捉弄、弄髒我們的座位、對我們做出嘲辱的動作。家兄,國中高職時,在家對我頑劣捉弄、惡劣打罵;國中時,在校,搶奪他們(王建元、陳建宏、湯瑞吉)的零食飲料,及對他們做頑劣的脫褲、性騷。而我,國小時,和同學用躲避球追打小胖妹;國中時,拋丟王建元的課本;高職時,在視廳教室玩火,及畢業的暑假,催滿王建元機車的油門,使他機車跳孤輪,差點摔下來;大學時,參加慈愛社的活動,將坐輪椅的同學,在下塊時往下衝,讓同學飛出差點摔傷。
  比較起來,似乎是家兄比國中同學惡劣,而我卻有比家兄還惡劣。
  因為,國中同學的不當行為對待,還只是捉弄;家兄的頑劣、惡劣對待,對人身心會有實質的傷害;而我的一時興起的好玩,卻除了對人身心會有傷害之外,對人的身命也會有傷害,還有財物上的損失。
  而我還記得,在國中時,有一個捉弄人的遊戲,雖然只是嚇人、好玩,而且似乎是家兄先這麼玩起來,只是換我玩起來時,卻變的很危險。而這嚇人的遊戲,在此不提詳細內容,因為太危險了。
  但不管是誰最惡劣,只要是會造成他人身心、身命上的傷害,都同樣是惡劣的。

[為何快樂離自己很遙遠?]
  即使我恢復記憶了,感覺自己像完整的一個人,性格也感覺完整,但是我的個性還是太安靜了,加上我對快樂的定義,仍然還是深植『欺負人為樂』,因此,快樂對我來說,還是滿遙遠的,況且,我對快樂的事情,仍然不易記下,也記得不長久。
  雖然,我知道『快樂』是怎麼樣,它甚至可以是很正面的、很健康康的,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會有快樂的事情發生,但是,如上所敍那樣,我還是覺得快樂離我遙遠。
  不過,至少我己經不太會去記仇記恨了,甚至,有怨恨的心思、念頭起來時,我也能夠在相當短的時間內消解。這是值得慶幸的。
  因為,沒有了怨恨、仇恨,換來的是心理上的寧靜;雖然,鮮少有開心快樂,但至少我還是寧靜的。而我有個思想,『平靜生喜,喜而生樂,此喜為真喜,此樂為長樂,亦為真長喜樂;隨欲而生喜生樂,此喜非真喜,此樂非長樂,亦為非頁長喜樂。』
  因此,『快樂』對我來說,還是有距離的。而『欺負人為樂』這深植的定義,對我也有個作用,那就是可以警惕自已,不要因為一時的快樂,而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

[差異的表現]
  雖然,我非常多的時候都非常安靜,和人沒什麼交集互動,但是也有例外的時候,因此有時會覺得判若兩人。而這當中的差異,似乎與當時的環境、情境、事情、人的不同,而有差異。
  國中時,雖然我在正常班班上是沒什麼與同學有交集互動,一方面是因為在正常班容易充滿仇恨,但是回到啟聰班,我和王建元、陳建宏他們就會有交集互動,甚至也會玩鬧,但是若回到正常班,我就會變的安靜。我這種狀況,在當時,應該沒有人注意到吧。
  高職時,我就變的比國中時安靜,在班上也是幾乎不和正常班同學有交集互動,因為對正常生還有仇恨、敵視;在聽障間(包含黃冠豪)也是較為安靜被動。雖然如此,但是離開教室,在聽障間,有時候我還是會和他們有交集互動,甚至開玩笑或玩鬧,只是比較少而己。之後,漸漸的也和他們(指聽障間)疏遠,經常獨自一個人獨來獨往。而我獨自一個人時,除了看書,就是去特教組幫忙。
  大學時,雖然幾乎沒和班上同學有交集互動,安靜一個人的獨來獨往,但是有時還是會和同學有點互動,只是都是被動。在大一大二參加伙食團時,在伙食團就比較有和人交集互動,會一起做事、參與活動或出遊;只是,我還是很安靜罷了,但也曾和學長弟談心。大一大二的寒暑假,我也都會回高職母校特教組幫忙,而且心情都會很好。大學四年裡,雖然我都很安靜和班上沒什麼交集互動,但是,我都會和高職的學妹以簡訊或MSN聊天。在大四上學期,接近期末的專題發表結束後,我也和同組同學在實驗室裡,開心的玩起『彈水阿給』。
  出社會工作後,我才發現我記人很差到什麼地步,在工作場所裡,可能可以記得一些人,但離開工作場所(例如:在上下班往返的路上),我就會認不出人。
  國中時期,就明顯會因為正常班和啟聰班兩邊的不同,我的表現就會不同。高職時期,則是會因為環境、情境、人的不同,而在表現上會有差異。大學時期,則是會因為環境、情境、人、事情的不同,而在表現上會有差異。出社會工作後,則是發現自己在環境上的不同,記人就有差異。
  以上,我只是舉出一些較明顯例子,若真要細想的話,還是可以找到一些例子來說明,我在環境、情境、事情、人的不同時,表現上會有差異。但我想,這種現象應該是很正常吧?但對我來說,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因為,人本來就會隨著不同的因素而有不同的表現。

[與王雅嫺的比較]
  我對於王雅嫺的瞭解,時間只有大學一二年級在伙食團時的兩年,也是王雅嫺讀二專的兩年,我和王雅嫺沒什麼交集互動,所以多是側邊觀察及推測或猜測。在此,我會將『不當言行對待』或『捉弄』或『打罵』...等行為對待用詞改以『霸凌』統一。
  我和王雅嫺都是經歷過一段痛苦的被霸凌經驗。王雅嫺是在校被同學霸凌,但是在家似乎家人很愛護她;而我國中在校被霸凌,國中高職在家被霸凌。之所以認為王雅嫺在家很受愛護,是因為她到了讀二專時,仍然能保有陽光開朗的心情,以推測。
  而我們都同樣會記得過去的經歷和創傷。但是,王雅嫺似乎難以面對過去霸凌她的人,不過,不能說她逃避,因為她的創傷太深太重了;而我則是回頭去面對霸凌者,或說仇恨的對象,也是面對自己的仇恨。王雅嫺似乎是從一開始就不去理會那些過去的經歷、創傷,因此也沒有所謂的仇恨吧;而我則是記仇記恨。王雅嫺應該沒有因為在班上被霸凌,就像我一樣,以偏概全的將全班視同一類的狀況吧,所以當她日後換新班級、新環境後,能重新開始,而不是一直活在過去的陰霾中。
  王雅嫺受到霸凌後,會有適當的舒洩,如,她跑去找弟弟拿笛子吹,就是為了發洩、舒緩自己的心情和情緒吧;而我受到霸凌後,則是壓抑著,直到崩潰。
  因此,同樣都是受到霸凌的經歷,但是王雅嫺日後仍然保有快樂不冷漠、心情開朗會開玩笑、有良好的人際關係及互動、懂得分享也有不少的朋友、對週遭許多事情仍會關注、性格及情緒穩定;反觀,我日後則是失去快樂又冷漠、安靜不懂開玩笑、沒有良好的人際關係及互動、不懂分享且獨自一人、對週遭許多事情忽視和無感、性格及情緒較不穩定。
  王雅嫺只有在面對到霸凌者(如:我)時,才會表現出明顯異常,但也因此她都忽視霸凌者的存在,而平時保有開朗快樂的心情;而我則是會有隨著環境、情境、事情、人的不同,而有明顯不同的表現差異。
  所以,王雅嫺在日後的發展狀況都會明顯的比我良好;而我在日後的發展狀況就看來不是很好,且,自從我要放下仇恨、走出陰霾、調整改變自己起,就面臨著許多的問題、困擾。但是,王雅嫺就難以面對過去的痛苦經歷及人事物;而我則是靠著面對過去的痛苦經歷及人事物(如:參加國中同學會),從中省思、學習、成長自己。

[總結]
  記仇記恨真的很痛苦,會使自己被蒙蔽,如:理智、情感;進一步的是使自己失去許多東西,如:心儀的對象、朋友、快樂、理性,也使自己沒有良好的發展,如:人際關係及互動、個性、性格、情緒。
  被人不當言行的對待,造成心理上的創傷,已是一個痛苦的創傷,生起仇恨又是一個痛苦的仇恨,失去許多東西,又是一個痛苦的創傷,若將問題都歸咎在仇恨的事情上而仇恨,那又是一個痛苦的仇恨,如此週而復始的循環,那跟本就是一個痛苦、創傷、仇恨的無窮迴圈,終究只是讓自己活在痛苦裡、創傷裡、仇恨裡,無可自拔,足可以知道仇恨可以蒙蔽一切,也使人沒有良好的發展。
  而仇恨會使自己在生活上過的不理想,如:要專心課業或工作上時,會難以專心;性格、情緒的不穩定,影響人際關係及交友。
  因此,要讓自己清醒,不要埋在過去仇恨的陰霾裡。要放下仇恨、走出過去的陰霾、調整改變自己,以過新的生活及成長自己。雖然,放下仇恨、走出過去的陰霾、調整改變自己的這條路,會時間很長、很累、很辛苦,會面臨許多問題、困擾、狀況,甚至還會覺得很痛苦。但是,如果自己堅毅的走下去,換來的將不是單純的放下仇恨、走出過去的陰霾,而是使自己活出有意義的人生。當然,走上這條路,也不能盲目而行,仍然是要思考自省、多元多方的充實,並且要去實踐;如果,能夠回頭去面對過去仇恨的人事物的話,那最好,不是為了單純證明自己,而是為了試煉自己。而我,自評自己在許多方面(如:人際關係及互動、情感、...等)的發展,都比一般人晚了三到六年以上,但是,如果在這條路堅毅的走下去,其實收獲也不少,也成長了自己,比過去活在仇恨中還要好很多。
  雖然,在我的故事中,我是恢復記憶後才完全放清仇恨,那是因為我恢復記憶後,可以思考自省的資訊就變的更多,加上之後又有一些經歷以實踐。因此,我才會是在恢復記憶後,才放清仇恨。而我在此必須要提一下,我不建議以催眠的方式使自己遺忘過去的、痛苦的、仇恨的記憶;雖然,這方法在某些方面或事情上,是效果快速顯著,但問題在於如果遇上過去的人事物時,或過去的經歷重覆發生時,自己又能有辦法去面對、應對嗎?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以思考自省、多元多方的充實,以成長改變自己,比較實際。

<<自我成長>>
[多元多方的充實]
  看書,是我充實自己的方法之一,而且是最常用的方法。
  其實我從小不什麼喜歡看書,那是在我高職三年級時,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時,無聊打發時間就跑去圖書館晃,生平第一次進圖書館,就看到架上一本書,也是生平看的第一本書(課外書)『沙士比亞語錄』,甚覺好看,可以思考的思想豐富,就開始學會找書看書了。而使我想要走出仇恨的契機是跟輔導室借的慈濟『靜思語一』和『靜思語二』兩本書,開闊我的視野。而跟輔導室借的『死亡的尊嚴與生命的尊嚴:從臨終精神醫學到現代生死學』和『西藏生死書』則是增加了我對人生上的思考。之後,讀大學時,加入校外一貫道學界社團—伙食團,就看了不少的書,充實了我許多想法和思想;也自行買了一些心理勵志相關的書籍充實。當然,我也會看報章雜誌;而現今網路資訊相當發達,在網路上也可以找到一些不錯且值得的文章,以充實自己。
  還在伙食團時,我也參加一貫道的志工研習營,兩次還三次,是個很不錯的經驗;因為在志工研習營裡,並不是只有單純的上課,也會有團體性質的活動。在大學時也選修過『心理學』和『人際關際互動及溝通』的課程;我在心理學的課程就選修了兩次,不同老師講的課,經驗也不同。
  其實,要充實自己的方法很多,除了上敍所提的,看書或報章雜誌、參加研習營或相關課程,參加社團活動或其它團體的活動、...等。但重點都在於自己什麼想、什麼思考。

[調整改變]
  首先,要先調整改變自己的想法,再來才是調整改變自己的行為表現。有句話『相由心生』,簡單說,就是自己的表情長相、儀表行為,都會隨著自己的內心、想法,而突顯出來,並隨之而異。所以,在調整改變自己時,首先要調整改變的就是自己的想法,想法改變了,自己的行為表現才會跟著改變。
  我在高職時,因為仍然帶著仇恨,將同學視同仇人,並且極為安靜又撲克牌臉,很容易就嚇到人。到了大學,我開始放掉仇恨,並改變自己的想法,「同學不是他們(指仇恨之人),相信同學是友善的,對我無害,我也不應視同學為仇人」等等諸類的想法改變,而後就是改善自己的撲克牌臉,表情和緩多了,有同學看到自己就會向自己打招呼或談話,而我自己也進一步的改變自己要有回應。到了出社會工作,我就學會微笑和人打招呼、問候;曾在一所學校工作時,被學生叫『笑官』,但我還是叫學生不可以這樣叫,因為會和『教官』混淆。
  我個性嚴肅又嫉惡如仇,因此對許多開玩笑和小惡小錯就較難以接受。而我在大學伙食團裡時,大家都會開玩笑,也會耍點小惡(就是會皮皮的)。而我當時就心想,「開點玩笑或耍點小惡或犯點小錯,也可以是生活中的趣事」,這是我在伙食團裡看到而反思出來的,因此想法就改變了,開始接受一些開玩笑和小惡小錯;當然,只要是不損於人或不是大惡大錯,就比較沒關係,不然,就太放縱了。而我自己也學著開玩笑,但似若不是不好笑就是被誤會了,表示我跟本還不懂開玩笑,所以我就改變想法,那就學著耍冷吧,因此我變的比較會耍冷。
  出社會工作後,就會遇到不少的事情和狀況,足可使自己感到不滿又怨恨。我在一個小單位做事時,處室裡負責公文收發的同仁總是很晚才去拿公文,又拖很久才拿回來,因此我就想「那我就自己去拿還比較快」,以免影響到業務,這樣比起一直在心裡埋怨又要擔心業務來的好一些。我在工作上常被設計陷害,輾轉到另一個單位做事時,還是被設計陷害,這時我的想法就是「與其悶著承擔,又怨恨的難受,不如要有所動作反制」,於是,每當一有問題或狀況時,就上一次報告給主管,耗了半年就洗白了。
  其實,不管是什麼事,都是需要思考的,尤其是當自己遇到被人不當言行對待時,更要冷靜下來,不是只有情緒冷靜,而是連自己的思緒都要冷靜,這樣才能好好思考問題和如何解決。像我當時被設計時,就是整理了業務上的相關法規、工作手冊,以及自行觀察、驗證,才撰成報告遞交給主管。
  而我出社會工作後,經歷不少事情和狀況,因此有了個想法,就是「只要你停止所有的不當行為、惡行,並且不再犯,我就可以當沒發生過,不再追究」,這個想法,主要用意是不想再去記仇記恨,否則,一直將他人如何不當對待自己,又要追究,滿腦子想這些事情,太痛苦了。因此,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許多事情是法律無法保護或裁判的黑暗面。

[經歷與實踐]
  有了自我充實,也有想法上的調整改變,再來就是要去實踐,有實踐就會有經歷,有了經歷就又可以從中學習得到一些經驗,又可以再來進一步的幫助自己思考(又是一個充實)和調整改變自己的想法和表現,而再去實踐及經歷,就這麼週而復始的自己就會漸漸有所成長及改變。
  我自高職畢業前夕才想通想明白,要放下仇恨、走出陰霾、改變自己,因此到了大學就是實踐,找書看書,參加社團,上相關的課程、參加國中同學會。而在大學做的這些,就是實踐,也是充實,也是經歷,也是調整改變自己,及成長自己。有了大學時期的經歷,出社會工作後,又進一步的再實踐、充實、調整改變、成長,就又是個經歷。每當在一個單位做事,就又是一個經歷,經歷多了,自己也就有不少的成長。
  漸漸的,自己就會放下仇恨、走出陰霾,進而改變了自己、成長自己,自己也會有情感、朋友、快樂、良好的人際關係及互動;甚至活
出自己的人生及意義。
  所以,只有充實自己和調整改變想法是不夠的,仍然須要去實踐及許多的經歷,這樣才能真正的調整改變自己及成長自己。

[結語]
  痛苦的經歷是一個經歷,記仇記恨的日子也是一個經歷,但都太痛苦了。而放下仇恨、走出陰霾、改變自己,也是一個經歷,雖然,會遇到許多問題、困擾、狀況,甚至也會痛苦,但那也是一個經歷,只是不同的是,若自己真的成功走出仇恨,那麼,自己將獲得的會是有新的人生、美好的人生,而且,自己的人生就會有意義。
  然而,這世界上令人怨恨不滿的事情太多了,五花八門又繁雜,因此,要能走出仇恨的想法、思想、方法,自然也就要多元多樣;對於不同的創傷及怨恨,自然也就需要各別探究以應之。

<<釋仇解怨錄>>
  此錄,是我在大約九年前因緣際會之下,所記下來的錄(語錄/銘錄),在去年又一個因緣際會之下,才想到可以將錄加上解釋,希望對一些難以走出仇恨陰霾的人有些幫助。因而,在近期才著手整理了錄,篩選出此錄的31則,並做點修改調整,才完成此錄。而此錄,皆是我自己的親身經歷及思考後,所撰下的錄及解釋,希望此錄能對想走出仇恨的人,或想幫助他人走出仇恨的人,能有一些小小的幫助。因為要知道,仇恨足可蒙蔽一切,易使人犯下錯誤,甚至浪費了人生及光陰。

01、每個人都是獨立不同的個體,各有不同的認知、想法、習慣、個性…等等,有種種好壞、優缺點及問題。
為什麼?
  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每個人打從出生就各有自己的先天特質、個性,如同命定如此;每個人都會因為成長或經歷的環境不同而有不同的習慣、想法、認知...等等,而環境的不同,包含了許多的人事物的不同,而使成長或經歷的環境不同,這就是 後天的影響及發展。所以,每個人就會是不一樣的獨立個體,即使是雙胞胎,也會有不同個性、想法、習慣的,因為他們也各自是一個獨立個體;所謂「一粒米,養百種人」,簡單的意思,就是這個世界有許多種不同的人,人人各自不盡相同。因此,人,每個人,就各有好壞、優缺點,及各自的問題了。
  在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許多種種不同的人,有好的、有壞的、有善良的、有惡劣的、有健康的、有殘疾的、有調皮搗蛋的、有行俠仗義的、有富裕的、有貧賤的、...等等,因此也各有不同的認知、想法、觀念、習慣、...等。所以,當自己和他人有意見不合時,或者對某 人有所不滿時,不需要因此而生氣或和他人起爭執,甚至讓自己心情長時間的不好,或又滿腦子想到不開心、不快樂、令自己憤怒的負面事情,更千萬別又讓自己記下仇恨來,因為,這樣都是不值得、沒有意義的事。

02、牽掛著、執念著舊怨恨仇的日子,終將使自己活在痛苦難受的黑暗陰霾裡,是難以使自己活在真正的開心快樂的情境氛團中,同時也埋沒了真正的自己,以及容易失去適當、正確的判斷、理性、思考。
為什麼?
  因為,過去的舊怨恨仇,是已經過去長久的事了,到了現在,自己如果仍然時時刻刻的掛在心上,腦袋裡仍然一直想著那些過去的舊怨恨仇,日子過的豈不是很痛苦黑暗嗎。相信,自己也很明白,那些舊怨恨仇的事,是會令自己很痛苦的,因為那都是創傷,但是在現在,尤 其是已經遠離了那個地方、那些人了,事情也不再發生的現在,自己卻仍然抱著過去的傷痛、仇恨,讓自己活在過去的黑暗陰霾裡,當然會痛苦了。再說,讓自己活在過去的痛苦黑暗的陰霾裡,自己什麼會開心快樂呢,就算有開心快樂的事來,也進入不了自己的心裡腦裡;即使,自己想選擇開心快樂,但是自己不放掉舊怨恨仇、不擺脫過去的傷痛、不走出黑暗的陰霾,自己仍然還是活在痛苦中;因此,自己能得到真正的開心快樂嗎?當然,會連真正的自己都埋沒在舊怨恨仇的陰霾裡。當自己沉浸在舊怨恨仇的陰霾裡時,尤是情緒當下,對許多事情,就容易茫然迷失,也容易以當下的情緒來應對,自然就會失去適當的、正確的判斷能力、理性度及思考能力;因為仇恨、怨恨可以蒙蔽一切,蒙蔽了自己的理智、理性、良善、...等等,因而犯下錯誤或不當的言行。
  所以,要放下舊怨恨仇,走出過去的仇恨、傷痛,別讓自己活在痛苦的陰霾裡,這樣才能展現真正的自己,讓自己過的開心快樂。

03、在整個世界社會的生活中,並非如自己所知所想,以及所經歷的過去,一樣的差勁敗壞、惡毒可憎,仍有好的一面存在。
為什麼?
  因為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是很大的,是很多元多樣的,千萬別因為自己的小小仇恨,就將整個世界社會都一起污名化了,甚至和整個世界社會為敵,這都不值得。當自己經歷了某個痛苦的、創傷的、或被不當對待的事情,因而生起了不滿、仇視、怨恨,但要知道,自己所經歷的那些事情,只是在那個地方,只是那些人,並不等於也不代表整個世界社會,都如同那個地方一樣差勁敗壞,也不代表整個世界社會的人都如同那些人一樣的惡毒可憎;如果因為自己的仇恨,而將整個世界社會和其餘的人們都視同這麼差勁糟糕,那真的是自己的問題了,因為自己以偏概全的將其餘良善的、好的,都視同惡劣的、壞的。要知道,當自己經歷的那些足以使自己憎恨記仇的那個地方和那些人,都只是在那個地方,只是那些人而已,整個世界社會那麼大,總有良善、好的人們及地方。進一步的說,其實在自己的生活週遭,就也有良善的人們及地方,只是當自己充滿仇恨、被仇恨沖昏頭、給蒙蔽時,會容易以偏概全的將其他的人們和地方都視同仇敵,而未去看到那些良善的人們及地方。所以,自己千萬別因為仇恨,而將其他的地方及人們都視同不好的、仇恨的;甚至,其實何必因為那個地方、那些人的不當對待,而痛苦或憎恨記仇呢,因為還有別處可去,還有其他良善可信的人可以相處。

04、自己理想的情境、世界、地方,也可能有差勁敗壞、惡毒可憎的人與事存在。
為什麼?
  首先,自己理想的情境、世界、地方,那都只是自己所想像出來的,並非現實所有;當然,也並非說在現實中完全沒有自己理想的情境、世界、地方,只是要尋尋覓覓或創造罷了,但如果自己理想的要求太高,那麼就更難找到或創造自己所理想的情境、世界、地方了;雖然說,有自己的理想是好事,但也別太執著,因為前題是自己的理想,還只是想像而已,並非現實中所有或已實現。在現實生活中,任何地方都有好有壞,也有好壞上的差異,即使到了一個自己覺得很滿意的地方,大多數的人們都很好很友善,但在這個地方,也可能會出現令自己覺得不好的人與事,甚至,自己過去所經歷不好的事情,也可能又會再次重演;即使自己創造實現了一個理想的情境、地方,但仍也有可能出現令自己覺得不好的人與事,以及過去經歷又再次重演的可能;因為這世界並非完美,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人,包括自己也是。所以要學習去面對及應對那些令自己不滿或不好的人與事,而不是只有憎恨記仇或情緒化或其它消極方式以對,因為,不管到哪個地方,都會有可能出現令自己不好的人與事。

05、世界上本來就存在著各式各樣、多種不同的人,而在一個群體的世界社會中,終會有自己值得信賴、相處的人。
為什麼?
  首先,要知道,任何人都是在一個大群體中生活的,鮮少有人是可以獨自一個人生活的;而在一個群體中,就有著各種不同的人;而一個社會中就有多個多種的群體,何況是一個國家或整個世界,就會有多個社會和更多元多樣的群體了;那麼,世界上或一個國家、一個社會,就有多元多樣的眾多種人了。當自己在一個群體中,和某些人處的不好,或有人不當的對待自己(如:自己被某些人欺負、嘲弄、羞辱、霸凌...等),那是只有那個人、那些人,但是在群體中還有其他的人可以信任、相處的,不需要因為少少的幾個人和自己處不好或被不當對待,就將自己在群體中孤立起來,甚至仇恨、敵視整個群體,要知道,在群體中還是有良善、好的的人,只是自己沒去發現到、注意到,尤其是當自己充滿仇恨、敵視整個群體時,就更難去發現到、注意到,那些良善、實得信任的人了。因此,當自己和某些人處不好時,或被某些人不當對待時,不需過於傷心難過、生氣憤怒,因為還有其他人可以選擇;甚至,到了別的地方,就會有不同的群體,同樣可能會有人和自己處的不好,或被不當對待,但也同樣會有良善的、好的、可信任的、好相處的的人可以選擇;相對的來說,自己也可以選擇別的群體、換個群體,從中找到可以和自己相處且可信賴的人。因此,不需要將自己孤立或怨恨記仇,因為在群體中或別的群體中,還有其他人可以選擇。

06、自己所怨恨之人的背後,或許也因為有其它的壓力、經歷、…等的因素而使然。
為什麼?
  簡單的舉例來說吧。有些人,可能因為課業壓力太大,因此心情、情緒不好,而容易動粗口罵人;有些人可能因為家裡窮、錢不夠,因此而學會了向人恐嚇勒索或搶別人的東西、財物;有些人則是害怕自己所犯的錯誤被發現受罰,而說謊或污賴給別人;有些人可能因為家庭環境的關係,因而學會將粗話時時刻刻掛在嘴上講,或是學會嘲諷、捉弄他人,或是開玩笑過份不當而不自知;有些人可能因為家裡大人生氣時,會習慣就動手打人罵人,因此自己便也像大人一樣的動手打人罵人;有些人可能因為害怕自己的軟弱被別人知道,因而裝強制的欺負人、打人、罵人;有些人可能因為自己也是被他人嘲弄、欺負、霸凌、恐嚇勒索、搶奪,因而也嘲弄、欺負、霸凌、恐嚇勒索、搶奪了比自己還小還軟弱的人。有許多種種的因素和原因,都會使人做出不當的或過份的言行,因而無意或有意的傷害了他人;因此想想,這樣的人也是很悲哀可憐的。所以,當自己被他人不當對待時,因此何必放在心上在意或記仇記恨,而使自己長久的痛苦又不快樂。

07、一個令人厭惡、怨恨之人的背後,仍也有良善的、好的一面,只是尚未被發現或啟蒙罷了。
為什麼?
  首先,要知道任何人都不會是完美、十全十美的而不犯下過錯,包括自己也是;任何的一個人,本身就都俱有善惡好壞的特質、性格,並非人一生下來就是純善或純惡的,仍需要後天的教化及影響;所以任何一個人,是會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自己也是一樣。而自己所厭惡、仇恨之人,也一樣有好的一面,只是厭惡、仇恨之人在自己的面前,只表現出不好的、壞的一面,總是那麼惡劣過份以待,令人難受;而那些令人厭惡、仇恨之人,可能只待受到啟迪而改善,或尚未去被發現良善的一面。而那些令人厭惡、仇恨之人,其實在日常生活中也有表現出良善、良好的一面,只是因為自己充滿厭惡感或仇恨,而未去注意到或忽視了;例如,他在同儕朋友之間,會友善關心對方,或者他雖然是個令人厭惡的人,但他卻是個孝順的人。

08、一個令人厭惡、視為惡人之人,不盡然需視仇為恨,因而需至死而殺。
為什麼?
  因為不值得又沒意義。自己就已經因為仇恨,而使自己長久活在痛苦的仇恨陰霾中,已經很不值得、沒意義了,更何況是報復或殺了對方,這就更不值得、更沒意義了。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如此的復仇,何時才能結束彼此之間冤怨恨仇的孽緣;再進一步的說,復仇之後,真的就結束心裡腦裡的仇恨、拋掉過去、走出陰霾、迎向光明、永遠快樂嗎?何不自己當下放掉仇恨、走出陰霾,讓自己重新開始,迎向光明,過心安踏實的日子。況且,所厭惡仇恨之人,不盡然是全惡的,在他的生活中,也有良善的一面,甚至也有他痛苦的一面,何必為了自己一時的不滿或仇恨,而犯下難以挽回的事呢,不值得也沒意義。

09、切莫因為他人有惡,便視他人為非人。
為什麼?
  當他人可能做了某件令自己不滿、憎惡的事,甚至可能是自己過去經歷所厭惡、仇恨的事,或單純就是自己對他人感覺不好,都千萬別因此而貶抑他人人格,如將他視為禽獸、垃圾,尤其是在自己一時的情緒上來(如:生氣、憤怒)時,或自己充滿不滿、仇恨、敵視時,很容易將他人視為非人。因為這樣並不好,也沒意義,對自己也不好;因為這樣表示自己無法有一定程度的理智、理性去應對、處理事情,會失去正確、適當的判斷能力,或有偏差的想法,甚至自己是已經充滿仇恨、敵視、不滿的心思,對他人就會有差別或不平等的對待、看待,況且又會讓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淵、仇恨的陰霾中,對事情也於事無補。

10、注意自己,別被過去的舊怨恨仇給牽制住了,它是足以蒙蔽及失去自己本有的愛、良知、良德、理智、理性,人性,使自己毀滅成一個不是人的人。
為什麼?
  因為仍然活在過去陰霾中的人,自己的心思很容易就充滿著過去的傷痛、仇恨...等等的負面事情或感受,因此就容易被過去的情緒或感受給牽制拉著走,自己仍然不自知,尤其是當自己遇到無法忍受的事情或狀況的當下。當自己心思充滿仇恨時,或當下被過去仇恨的情緒、感受充塞時,都容易想法偏差或不適當,就是會容易失去理智、理性...等等,尤其是長期活在仇恨陰霾中的人,心境和思緒幾乎是仇恨,甚至是報復,長久下來,連自己的性格、想法...等,都會改變,甚至失去愛、良知、良德...等,因此而被仇恨、報復給蒙蔽了,而自己卻完全無法覺知到自己的狀況和改變。所以要多注意自己,別被過去的陰霾或情緒、感受給影響了,尤其是在事情的當下;更甚至,要讓自己走出陰霾,擺脫過去、成長自己,這樣對自己才好。

11、注意自己,別因為所怨恨之人或事,而致使自己犯下不當的言行、壞事、錯誤。
為什麼?
  不管是面對現在的人或事,還是過去的人或事,都千萬別因為自己的怨恨,而犯下難以挽回的事情。因為當自己充滿怨恨時,容易失去理智、理性、正當的判斷能力,尤其是長期充滿了想報復、報仇的念頭、思緒時,或者是當下一時的情緒(如:生氣、憤怒)上來時,特別容易失去理智、理性、正當判斷,因而犯下錯誤或不當的言行。當自己因為怨恨,而犯下錯誤、壞事或不當言行時,這樣對大家和自己都不好,雖然自己逞了一時之快,但卻也製造出不少的問題,自己也是要承擔責任的。所以,要多注意自己,學著釋懷、放下,學著應對事情,而不是帶著怨恨、情緒去面對人或事,才不會讓自己犯下難以挽回的大錯。

12、注意自己,千萬別像自己所怨恨之人一樣的對待他人。
為什麼?
  當自己被人不當對待(如:嘲弄、辱罵、欺負、...等等)時,自己身心一定都是不好受的(如:不舒服、痛苦、難過...等等),相信自己是不喜歡被人如此不當對待的,那麼,自己也就不可以同樣的去不當對待別人,縱使自己心裡不高興、生氣,縱使自己想要發洩、一時的爽快,甚或是遇到比自己弱小,或看到令自己不滿、不爽的人,都不能因此也不當的對待他人;所謂「以所不欲,勿施於人」,便是這道理,自己不喜歡被人以不當的方式對待,自己就也不能以不當的方式對待他人;進一步「相心比心」的說,當自己被人不當對待時,自己身心是會不好受的,那麼被自己不當對待的人,身心當然也一定會不好受的。

13、別被一時的不滿、憤怒牽著走,而失去自己的理智、理性。
為什麼?
  人生當中,難免會遇到許多令自己不滿或不如意的事,甚至有些事情是一直重覆發生的,所以也會有不少的事,是會令自己生氣、憤怒的;人會有不滿、會生氣,是很正常的,但是千萬別因為一時的憤怒或不滿的情緒而失控,因此失去理智、理性、正當判斷,尤其是當自己有怨恨時,那更容易情緒失控,而失去理智、理性。所以,當自己遇到不滿的事或令人生氣的事時,要學會冷靜下來,不要太情緒化失控,而失去理智、理性,這樣才能保持自己的思緒清晰。

14、遙遠過去的舊怨恨仇,經過長久的時日,也未曾再次出現、發生,現在,應當放下、擺脫過去的舊怨恨仇,並以現在重新活出新的自己及生活。
為什麼?
  首先,要知道,自己所怨恨的人與事,是已經過了很長久的時間的舊事,自己應該要放掉過去的怨恨、走出陰霾,尤其是過去舊怨恨仇的人與事未再出現或發生時,還有就是自己已經脫離那個地方很久了,都該放掉過去的怨恨、走出陰霾。而不是時時仍然整個心思牽掛著過去的怨恨思緒,或滿腦子都一直重覆想著過去的負面事情,這樣即使到了新的地方,週遭的人都換成友善的人,自己卻仍然活在過去的情境中,這樣自己仍然是過著不快樂的、痛苦的日子,永遠走不出陰霾,擺脫不了過去。所以在現在,在新的日子裡,新的地方裡,重新開始新 的生活,以新的自己,充實自己、成長自己,讓自己擺脫痛苦的過去、走出仇恨的陰霾,活出新的自己,和新的生活。

15、現在是現在,過去是過去,現在的種種人與事,不盡然與過去一樣。
為什麼?
  世界上的諸多人、事、物,都會隨著時間而改變,也會隨著經歷...等等因素而改變,不會一成不變的。在自己現在週遭的諸多人、事、物,也不會是和過去的人、事、物一模一樣、沒改變。「物」,就不說了。先說「人」吧,自己週遭的人,會隨著自己的經歷,而有許多不同的人來來去去、認識、相處、分離、失聯,就算是自己長久熟識的人,也會隨著時間及其個人的經歷,而有所改變的。至於「事」,雖然有許多事是會重覆發生、一成不變,但隨著時間及個人的經歷,週遭也會有許多事也因此而不同。所以,自己所處的週遭環境、人、事,是會隨著時間、經歷...等等因素而有所改變、不同,與自己過去所處的週遭環境、人、事也會有所不同;所以,現在是現在,過去是過去,自己沒必要因為過去的痛苦經歷或怨恨,而讓自己一直活在過去中,應該要活在現在、活在當下,這樣才有辦法走出過去的陰霾,成長自己,過新的美好生活。

16、現在的人,即使是過去所仇恨的人,到了現在也不盡然都沒有改變,因為對方或許也已經有成長、改變的比以前好些了。
為什麼?
  首先,要知道,人是會變的,隨著時間,隨著成長,隨著經歷,而有所改變。所以,自己過去所厭惡、怨恨之人,經過了長久的時間,想必也會有所成長和改變,再說,隨著年齡增長及經歷,也會有所成長和改變;因此,自己不需要將過去所厭惡、怨恨之人,仍然一直視為一成不變的惡人、壞人。自己週遭的人都在成長及改變,自己也是在成長及改變,大家都在成長及改變,所以,要相信自己,拋掉過去的怨恨,走出陰霾,成長自己,改變自己;也要相信自己過去所厭惡、怨恨之人,也有所成長及改變,而變的比以前好一些。

17、現在的自己是現在的,過去的自己是過去的,現在的自己不等於過去的自己,在現在,用現在的自己,去面對眼前的生活。
為什麼?
  或許,在過去,自己是個很懦弱、很膽小、很悲微、很笨、很幼稚、...等等的一個人,但是,經過長久時間及種種的經歷,自己也會有所成長及改變,而與過去的自己不同,不再如此的懦弱、不再如此的膽小、不再如此的悲微、不再如此的笨、不再如此的幼稚、不再如此的...等等;所以,現在的自己,並非仍然是過去的自己,自己也不需要一直把自己想的那麼差勁、糟糕。自己何不在現在就充實自己、成長自 己、改變自己,可以學著變的堅強、變的勇敢、變的有知識、變的成熟、變的樂觀;用現在的自己、新的自己,去活在現在的環境、日子,去面對眼前新的、不一樣的生活。而不是仍然用過去的自己,活在現在的環境、日子裡,這樣自己的生活是走不出陰霾、拋不掉過去的。

18、在現在,就讓自己踏實的活在眼前的日子,別讓自己仍舊活在過去的記憶、情境裡。
為什麼?
  過去的舊怨恨仇、痛苦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事過境遷,在現在的日子裡,就別再一直重覆想著過去的舊怨恨仇、痛苦的事情,也別再有想報復的心思,否則,在現在的日子裡,自己仍舊活在過去的情境、陰霾中,這樣對自己並不好。在現在,應該要放掉過去的舊怨恨仇、痛苦的記憶、報復的心思,讓自己以新的自己,踏踏實實的活在眼前的日子裡,面對眼前的生活,並且充實自己、成長自己、改變自己,使自己走出陰霾,揮別過去,邁向美好的未來生活。

19、當自己還無法有能力去應對眼前所怨恨的人與事時,只需做好自己應盡的責任、應盡的義務,應做的事情、該有的表現,做好自己,但無需一直牽掛著怨恨之事。
為什麼?
  首先,要知道,人,活在世上,都有其應盡應擔的責任及義務,每個人都一樣,包括自己也是。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如果遇到厭惡、怨恨之人,或發生了令自己不滿、怨恨的事情時,都別因一時的情緒化而犯下錯誤;應該要冷靜下來,無須牽掛、理會那些令人不滿或怨恨的人與事,只須專注的做好自己應盡的本份及事情;尤其是當自己還無法面對、應對、處理眼前所令人不滿或怨恨的人與事時,更要 學會冷靜應對及處理。因為,要面對或應對自己所厭惡、怨恨的人與事時,仍然需要時間適應、思考、學習、成長、改變,並非短時間或當下就能面對、應對,所以,無論在何時何地,若遇上令人厭惡、怨恨的人或事,自己無法面對、應對時,都須冷靜以對,別因此而心情不好或情緒化。

20、當自己有足夠能力可以去應對眼前所怨恨的人與事時,仍可以適時適當的應對、表現、表達,並嘗試解決其中的問題、癥結。
為什麼?
  當自己有無數的經歷,以及經過充實、學習、思考,自己必然會有所成長及改變,便也會培養起自己的勇氣及信心...等。而當自己覺得有足夠的能力,就是指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以及有所準備後,可以去面對及應對眼前令人不滿或怨恨的人與事時,便可以適時、適機、適當的去面對、應對,甚至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處理那些令人不滿或怨恨的人與事,更可以進一步的將彼此之間的問題或癥結解開,解開彼此之間的不滿及怨恨。相對的來說,當自己能面對、應對眼前令人不滿及怨恨的事時,自己也就有能力及機會去面對、應對過去的舊怨恨仇或傷痛了;甚至,也有機會放下仇恨、走出過去的陰霾。

21、滿懷著舊怨恨仇的度日,一心只想報恨復仇,何不將此心力、精神,轉化為自我成長的動力、動機,讓自己成為足以幫助應當被幫助之人的人。
為什麼?
  首先,要知道,雖然被人不當對待,很痛苦、怨恨,但那都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了。然而,自己仍然一直滿懷著過去的舊怨恨仇過日子,自己會開心快樂嗎?豈不是時時刻刻痛苦度日嗎!又,加上自己一心想報復、報仇,那不是更加痛苦難熬嗎,而且,在未能成功報復、報仇前,自己要活在痛苦的、仇恨的陰霾日子裡多久?若沒報復、報仇成功,自己又會如何的痛苦、難受?又,如果報復、報仇成功了,自己真的就會開心快樂了嗎?難道自己就不用付出代價嗎?而在這麼長久的時間裡,自己到底要花多少的心力、精神、時間、...等等資源呢?又是否會浪費了這些資源呢?
  冤冤相報何時了,只會徒增痛苦罷了;再說,又會浪費了自己的這些心力、精神、時間、...等等資源。何不把自己這麼強的報復、報仇的動力,將這些心力、精神、時間、...等等資源,用來充實自己、成長自己、改變自己,變成是一種自我成長的動力和資源,讓自己可以放掉過去的傷痛及怨恨,以及打消報復、報仇的心思,走出過去痛苦仇恨的陰霾,活出新的自己、新的人生,讓自己踏上真正開心快樂的路途及精彩生活;甚至,也可以讓自己成為一個能幫助他人的人,幫助這世界上仍有許多需要被幫助的人。

22、面對舊怨恨仇中的人與事,最好的雪恨復仇,就是讓自己有好的成長,使自己日子也過的很好,這才是真正的贏家。
為什麼?
  因為,報復、報仇沒有意義也不值得;要浪費大量的資源及心力、精神,無論報復、報仇是否成功,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就算報復、報仇成功了,自己也不見得真的能放下過去的傷痛及怨恨,甚至也不見得就真的能走出痛苦的仇恨陰霾,也不過只是逞一時之快罷了;總的來說,只是浪費了自己的人生及光陰。而如果將這些心力、精神、時間、...等等資源,都用在充實自己、成長自己、改變自己,讓自己走出陰霾,不再痛苦,換來真正的開心快樂,讓自己有新的、耀眼的自己及人生,這樣豈不是很好嗎!自己的人生和光陰才不會浪費掉,甚至可以去做更有意義及價值的事情。
  畢竟,那些不當對待自己的人,多是將痛苦建立在別人身上,以得到自己的一時滿足、爽快、開心、快樂;相對於自己,卻是以堅強、勇敢的自我成長,讓自己得到真正的、踏實的精彩人生及生活;這兩者比起來,自然是後者的人生或生命的意義和價值就比較大了。

23、多用其它多元不同的層面、角度、思維來看待、關注週遭的人與事,將會發現,都不盡然如自己所知所想的好或不好,也能發現其它的好或不好的事情。
為什麼?
  因為,當自己仍然只記著或牽掛著舊怨恨仇時,或說,當自己有怨恨時,自己的想法、觀念、思考、...等,都會容易有僵化、偏執、狹隘、不靈活的現象,以至造成自己在應對或處理某一些事情時,會有所不足、不如意;像是在讀書或在思考某件事時,會容易想到怨恨或其它負面的事情,腦筋思考僵固不靈轉,導致課業或事情都不如意、不順逐;尤其在人際關係上的影響不小;或是與人溝通或談論某些事情時,自己會難以表達,因為自己會不知道該說什麼或什麼說。進一步的說,當自己滿腦子、心思只想著怨恨時,在應對或處理許多事情上,容易只用自己過去所經歷的經驗來應對、處理,而想法、觀念、思考、...等,都會比較單調、陳舊、偏執、...等。
  所以要學著用不同又多元的層面、角度、思維來思考、看待事情,這樣可以學習思考,有點像腦力激盪。而當自己能以不同又多元的層面、角度、思維去思考時,並且觀察自己生活週遭的人與事,就會發現在自己生活週遭有許多事情,其實並非如自己所知所想(甚至是過去所經歷的經驗)的一樣的好或不好,也會發現其它許多好的或不好的事情。而當自己能有這樣的思考能力和看待週遭的人與事時,其實,自己就可以回頭想想、思考過去痛苦怨恨的事情,也就是自己可以去面對自己的過去,相信可以從過去的經歷中,又找出、看出、思考出其它不一樣的(有好有壞的)經驗和想法來,這也是自己的一個成長;這樣自己離走出過去陰霾就不遠也容易了。

24、放掉、拋開舊怨恨仇,擺脫、走出過去的陰霾,再次瞭解及成長自己,並開創新的人生及未來。
為什麼?
  因為一時牽掛、執念著舊怨恨仇,讓自己一直活在過去的陰霾裡,對自己除了日子仍然痛苦難熬外,就是會浪費了自己人生,更別提要報復、報仇了,那更沒意義,而且還會迷失自己。何不如就現在開始放下舊怨恨仇,使自己走出過去的陰霾,讓自己踏上朝向光明快樂的人生道路,再次的、重新瞭解自己,充實自己、成長自己、改變自己,創造自己新的人生及未來,這樣才有意義。

25、成長自己,學習面對過去舊怨恨仇中的種種人與事,這也是自我及人生的學習及成長。
為什麼?
  先說,「過去」,也是人生中的一部份,沒有過去就沒有現在,現在的自己,仍然是要有過去的種種而造就出來的。然而,自己的過去雖然是很痛苦、糟糕、難受,甚可怨恨;因此,要充實自己、成長自己、改變自己,使自己有能力去面對、應對那些令人厭惡、怨恨的人與事,讓自己走出陰霾,過光明快樂的生活;但是,只有這樣並不足夠,還要回頭去面對過去所厭惡、怨恨的人與事(例如,和過去那些欺負自己的人見面、談話;談論過去的舊事經歷),面對後,仍然可以不起怨恨心、不情緒化、不動搖自己的安樂心、不起負面思緒、...等,甚至可以進一步的解開彼此之間的癥結、怨恨,那麼,表示自己真的成功走出過去的陰霾、放掉仇恨、成長了自己;當自己面對了過去舊怨恨仇中的人與事時,是可以從中又學習到許多未發掘的事情和經驗,便也能幫助自己進一步的學習及成長。但在此要強調一件事,讓自己去面對、應對過去的舊怨恨仇中的人與事,不是為了要報復、報仇。當然,至於要和久未聯繫的人見面或聯繫,這就隨緣了,因為會和不少人夫聯,但如果有緣可以見面或聯繫,就把握住機會吧。

26、瞭解自己、做好自己、活出真正的自己,別因為他人的無理或不當的對待或要求,便迷失了自己。
為什麼?
  無論是在過去,還是在現在,或是未來,在人生當中,總會遇到令自己不滿、厭惡、怨恨的人與事;甚至,人家可能會以意想不到的種種不合理或不當的方式,對待自己、要求自己。因此要瞭解自己,瞭解自己的優缺點、能力、性格、...等,並充實自己、成長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自己做好,做好自己應盡的本份、責任、義務;活出真正的自己,讓自己心思和生活都保有安樂。千萬別因為他人的不當對待或不合理的要求,就又生起怨恨心,長時間的心情不好,讓自己活在痛苦的日子裡,這樣是自己的安樂心動搖囉;甚至,別因此一時情緒化而犯下錯誤,更別因此而想報復、報仇,這是迷失了自己了;要知道,怨恨、仇恨,足可蒙蔽一切心智,使人喪失心智,迷失自己,犯下錯誤。所以,要瞭解自己、做好自己、活出真正的自己,以面對、應對那些令人不滿、怨恨的人與事;甚至,要學會思考以應,冷靜以對。

27、自己的未來,是要自己去創造的,用現在的自己,如獲新生般的,再次的重新學習、成長自己,以便創造、活出新的美好未來。
為什麼?
  因為過去雖然過的很痛苦、很怨恨,是個不輕不小的創傷,會讓自己覺得很沒有未來,甚至自己也想要有很好的未來及生活,那麼,自己就要去創造自己的未來。在現在,自己可以選擇放掉怨恨、擺脫過去的傷痛、走出陰霾,讓自己朝向真正光明快樂的人生及生活邁進;而不是讓自己仍然緊握著怨恨、執念著過去的傷痛、活在黑暗的陰霾中,使自己仍然固著在痛苦的日子裡。雖然,仍然還是會很痛苦,但是在現在,自己可以選擇從零開始,如同獲新生般的,再次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重新開始,重新學習,重新成長,再次創造自己的美好未來及生活。

28、切莫因為對某些(種類/類型/關係 的)人的怨恨、厭惡、不信任,而對其他某些(種類/類型/關係/相似 的)人也一樣的看待,因為其他那些(種類/類型/關係/相似 的)人並不等於和自己所怨恨、厭惡、不信任的那些人是一樣的。
為什麼?
  簡單的說,就是自己千萬別因為對某人或某些人有厭惡、怨恨、不信任,就連帶的將其他有關係的人一起厭惡、怨恨、不信任了;或是感覺、認為其他某個人或某些人的某些特質,很像自己所厭惡、怨恨、不信任的人,就也將之一同厭惡、怨恨、不信任了因為這樣是自己的問題,以偏概全了。雖說每個人各自是一個獨立個體,是不同的個體,但是在這世界上,人與人之間,卻也有相似、相同之處。因此,自己千萬別因為這個人和那個人有關係,或這個人和那個人有相似之處或感覺很像,或這個人也是某某團體,就將這個人一同厭惡、怨恨、不信任。如果自己是這樣看待其他人,那麼,在自己的週遭,處處都有厭惡、怨恨、不信任的人了,這樣在自己的生活中,豈不是過的很累、很痛苦;畢竟人人還是不同的,不需要將所有人以偏概全的如此看待,在任何的群體中,也有良善、好相處的人。

29、談論、處理事情時,只要就事論事,別將自己個人的情緒、感受、感情也投入到過程當中。
為什麼?
  因為,在生活中,難免會有一些因素,而需要跟自己所厭惡、怨恨、不信任的人談論、共事的時候,尤其是在職場工作環境中,是難免不掉的。因此,必須注意自己,千萬別因為對他人厭惡、怨恨、不信任,而有不適當的言行表態,甚至是情緒化的表現,導致事情無法有良好的、順利的進展。所以,要學著調整、控制自己的心思和情緒;學著將自己對他人的厭惡、怨恨、不信任、...等等感受或想法,暫時擺放一邊,甚至學著放掉;學著在談論或處理事情時,只專注就事論事、處理事務;這也是一個自我學習及成長的機會,讓自己學著去面對、應對令自己厭惡、怨恨、不信任的人。畢竟在許多時候,若自己不適當的言行表態或情緒化表現,而導致所談論或處理的事情不順利,絕大多數問題都會是歸究在自己身上,這樣並不好也不值得。

30、學著放下、不記、不想仇恨之事,學著去發現、多記、多想開心、快樂之趣事。
為什麼?
  要讓自己結束痛苦的日子,走出仇恨的陰霾,要使自己開心快樂,過上光明燦爛的日子,這都需要時間的。雖然都說要充實自己,成長自己、改變自己,但在成長、改變的這段時間裡,其實還是容易想到仇恨或其它負面的事情,甚至遇到令自己不滿的人或事時,自己又會容易生起仇恨、情緒化,很痛苦。因此平時須經常告訴自己、自勉,放下、不記、不想那些令人不滿、怨恨、...或其它負面的事情,讓自己多去發現、去記去、去想那些開心快樂或其它正面的事情。這樣也是為了幫助自己可以放掉仇恨、揮別過去、走出陰霾;而在這段長時間裡,也是會很累、很痛苦,但若熬過去後,收獲也不小。

31、多抬起頭來看看四周吧,相信會發現一些有趣的或美好的事物,別老讓自己只埋首在過去負面、不開心的事裡。
為什麼?
  因為,當一個人只想著痛苦的、怨恨的、...等等其它負面事情時,除了難以走出陰霾外,就是自己的眼界會很狹隘,甚至會連自己週遭發生的許多人、事、物,都會忽略、漠視,且會只關注那些令自己不滿、怨恨的人與事;進一步的說,就是自己容易只活在自己所想像、創造的情境世界裡。因此,需要讓自己多抬起頭來,多去看看、注意生活週遭的人、事、物,將會發現許多意料之外的有趣或美好的人、事、物;尤其是當自己想要走出陰霾時,更要學會去看看、去觀察、去關注自己週遭的人、事、物。

後記
  世界上,足以令人仇恨、怨恨的事太多了,五花八門又繁雜,要能走出仇恨、揮別過去的傷痛,自然也是要多元多樣;而我在此錄中,只能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要想走出陰霾(不管是仇恨的,還是傷痛的),首先都是要能自我覺醒,當自己覺醒知道記仇記恨、報復、報仇、活在過去的記憶或陰霾裡,都是不值得且無意義的事,之後,才是開始走出陰霾、成長自己、改變自己;至於如何走出陰霾、成長自己、改變自己,最簡單基本的就是先瞭解自己、充實自己、思考及自省;雖然一直都說充實自己,至於如何充實,閱讀(我多是以閱讀屬多)、上課,看影片也可以;至於瞭解自己,有些人會不知如何瞭解自己,那麼,可以找可信任的人聊聊自己,或找心理諮商談談,甚至可以做一些人格測驗或性向測驗之類的測驗;而最後主要的,還是要實際經歷、磨練,這樣才能真正成長自己,進而改變自己。而在走出陰霾、成長及改變自己的過程中,除了需要花很長的時間外,就是會碰上許多挫折及問題所困擾,所以會很辛苦、很累,甚至還會因此而覺得很痛苦,或其它消極的想法、念頭,但這也是自我學習及成長的機會,因此要堅強自己。
  我在此錄,多是只能做到點到為止,主要是希望人們可以放掉仇恨、走出陰霾。至於個人所遇所處的問題,還是需要深究才行。因此,此錄並無詳論。希望此錄對各位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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