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溶解時,屋頂上跟林梢,常會聽到霹啪聲◦ 自然的交響樂章,聽慣了以後,跟聽其它聲音,用同樣的心情◦
雪景楓紅極為攝人心弦,看慣了後,跟看其它景物,用同樣的心情◦
視覺跟聽覺,和其它感官的新鮮跟刺激,僅能高興一下,維持的時間是有限的◦
真讓我震撼的是大雪帶來的天籟,比我第一次看到大海還令人珍惜◦
在密西根大學讀研究所時,太太在暑假時會帶孩子回台灣度假,一去四個月◦ 晚上,我常讀聖經進入忘我的境地,睡覺時身體好像回到母胎般◦
宿舍離系館實驗室,走路五分鐘,得上小坡走過片高樹林◦ 有一回晚上,雪下得非常大◦ 不帶一絲風,大沱的雪直直飄落◦ 絨雪的的隔音效果極佳,站在小坡上回頭,看到雪映出遠方路燈的亮光,四周一片靜寂,好像在隔音艙中◦ 雪落地也無聲,惟一可以聽到的是大地極端輕微不規則的擾動,亦或是心中小鹿的跳動◦
站久了,變成了一個雪人,也捨不得動◦ 因為,不會有任何念頭,想去干擾那靜寂◦ 那晚,我在那兒站了很久很久◦ 彷彿,溶入了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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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樓. Tzong2005/12/16 11:49地久天長 兩兩相忘
普明禪師《十牛圖頌‧第十頌 雙泯》
人牛不見杳無蹤,明月光含萬象空;
若問其中端的意,野花芳草自叢叢。[節錄自朝雲閣]
- 1樓. Tzong2005/12/10 22:33偶然 必然
謝謝妳的提醒,年輕時只能嚮往 『獨釣寒江雪』 的意境◦ 但那時後候,根本沒看過雪,不能體會大雪中的真實寧靜◦
更沒想到 『漁翁之意不在魚』 的美◦
有一部電影 grumpy old man ,老頭子雪中湖上冰釣◦ 咬著雪茄,躲在遮雪的小蓬中,就可以混一天◦
為了享受那寧靜,不同文化真有不同的作法, 『孤舟簑笠翁』 似乎比較近於自然,可靜可動,甘溶入那境界中◦ 有個小房屋遮風雪,有些掩耳稻鈴的味道◦
像我一樣更懶的人,既不繫舟獨釣,又沒斗室可以冰釣,只能到球場靜立,在冬風輕雪中去欣賞荒野◦ 抽完一根雪茄後,身體發燙了,可是好像有些默然的失落,刻意追求的悽涼◦
偶然無心能碰上的靜寂消息,珍貴處在此◦ 原來,莊子終生闡述的,是能隨時隨地能處在『心齋』的狀況◦ 如此,就可以不靠那偶然,畢竟是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