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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情懷。由演唱會想起。Olivia Newton-John
2022/08/09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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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憶演唱會談起 (Olivia Newton-John)

今晨驚聞 Olivia Newton-John 逝世的消息,將 2013 年的一篇舊文新發,以表悲傷之情!

Olivia Newton-John,對於三十五、四十歲以上,愛好西洋歌曲的人,應是耳熟能詳的。

她的曲風分兩個階段,1970 年代,從出道到走紅,走的是抒情鄉村路線,好歌一首又一首的在美國錢櫃和廣告牌排行榜中的 Easy Listening (Adult Contemporary) 項目中奪冠,大學時代,我的房間裡,就掛了一張她甜美的海報,如果我這輩子曾祈禱過什麼的話,就是有個女朋友能像她長得一樣甜美,就滿足了。

1970 年代底,當她紅透半邊天的時候,和 John Travolta 主演了一部叫好叫座又經典的 Grease,當劇中的女主角 Sandy 由清純少女變成野艷辣妹時,我還蠻傷心的,她的清秀形象被徹底破壞了!雖然電影歸電影,但是在真實生活中,繼 Grease 之後,1980 年代,依我的定義,她改走流行野艷的 Disco 路線,音樂生涯因而更上一層而達到頂峰。但此一變化,對很多原始忠實歌迷是無法接受的,我也是其中之一,因此我也不再收藏她的唱片了。然而,清純時期的她,推出了足夠的專輯,她在我心中仍有一席之地,在我的收藏和欣賞時,她仍然具有相當重的份量。Olivia 自己的說法是"我會失去一些粉絲,但也能贏得另外一群新的粉絲"!以客觀的角度來看,她的轉型是成功的。

留美的一個秋天,她舉辦美國巡迴演唱會,而且我們的大學城是重大音樂會的必經之地,記得我的美國朋友要邀我看 Deep Purple 的演唱會,但是 Olivia 對我的吸引力是特別而難以取代的,又得控制經濟預算,所以拒絕了他。室友還酸我 "You sacrifice real rocknroll for real disco"!

當時不了解深一層的意義,事後再討論,才發覺多數的美國音樂迷其實對 Disco 是不屑一顧的!1970年代,Disco 音樂在美國和世界各地掀起無比旋風,聞樂起舞,其樂無窮。我也愛 Disco ,但不愛 Olivia 唱 Disco。老美朋友說 70 年代末,自認真正搖滾音樂愛好者,在美國芝加哥舉辦了反 Disco 的派對,訂名為"Disco Demolition Night"(摧毀 Disco 之夜),從那時起,Disco 音樂在美國雖然仍受一定程度的歡迎,但照全盛時期差了許多!我深信,一直以來, Disco 的律動深藏在每個人的骨子裡,現在的流行音樂其實很多的弦律是和 Disco 相類似的。有時去夜店,有很多舞曲和 Disco 幾乎是一樣的!除了 Rap 之外,時下年輕人的律動,我是能接受的。

本想一個人去看 Olivia 的,沒想到一堆同期的臺灣留學生都吵著要湊熱鬧,於是和一群人一起,第一次體驗了巨星演唱會,在此之前,並沒有在臺灣看過類似大型演唱會。記得常和爸媽到台北的歌廳,看崔苔青、劉文正、歐陽菲菲等臺灣歌星的現場演唱,和同學到咖啡廳或西餐廳看吳楚楚等第一代民歌手的現場。大學時曾在學校體育館看了一場至今想起覺得荒謬的演唱會,歌手有民歌手和幾個西洋音樂合唱團,荒謬來自於,為了防止學生過於熱情失序和監控歌手們是否有唱禁歌,一排教官坐在場內,嚴陣以待,掃興至極。

Olivia 當紅,可以容納一萬四千人的學校室內體育館,整場爆滿。如今想起,三十年前,美國的一個純樸小鎮就擁有這麼一個"巨蛋",反觀現在冀望成為國際都會的台北,居然還沒有一個像樣的巨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我們窮學生,只能買最便宜的票,所以位置並不很理想,在舞台的正左手邊, 但是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臉龐,已經偷笑了!她先以清純鄉村的形象出場,首首情歌,輕快鄉村,令人陶醉,感動莫名,當她跪著唱 I Honestly Love You。我的眼角泛著淚水,於願已足,夫復何求!至於另一段 Physical 時代的裝扮和歌曲,雖然讓整場的熱情達到整晚的最高點,大半的觀眾是喜歡她野艷的一面,對我,並不是最愛,但是仍努力為她加油打氣!

那個年代,觀眾的瘋狂勁兒,並不輸時下的年輕人,想到這兒,還有點自傲呢!我也當過粉絲,但卻不是時下,那種到處瘋狂追逐偶像的追星族。如果 Olivia 從我身邊走過,我也只會輕聲說 Hi ,拍拍手贊美幾句。

開了葷,接下來的美國歲月,看了不下二三十場的演唱會,當紅的巨星,我都看過,大型、小型、古典、現代、室內、室外、場內、場外的型式都經歷過。印象最特殊的一次是,想花錢都買不到一場三萬多張票中的一張票,加場免談,下回請早!外國巨星是很少加場的,我也很贊成,這樣才有巨星的架勢!無緣進場,於是早早在大型運動場外的山坡上,佔了位置,很清晰的看著聽舞台螢幕上 Paul McCartney 賣力精彩的表演,隨著 Silly Love Songs,Listen to What the Man Said 起舞,Hey Jude,Let It Be, Yesterday 將情緒帶到最高點!我們一群人,談笑風生,享受當下。

來到香港,這個癮改不掉,有好的演唱會,一定不缺席。也發現東西方在演唱會製作上的差異,令人玩味!亞洲歌手的演唱會,非常注重的是包裝,一套服裝配一個舞台效果,每個歌星一場下來,都得要換個七八套衣服和不同的舞台設計,換得十分頻繁,對我而言是完全不重要的噱頭!唱功不甚好的歌星還說的通,需要用效果補強。有時包裝的,連名模、辣妹、電影明星都能有演唱會,拜託!請別侮辱了演唱會這三個字。驚訝的是,去看王菲和周杰倫的演唱會,也是類似的製作,就覺得這是沒有必要的浪費製作成本!反觀 Elton John 和 Roberta Flack 來香港的演唱會,從頭到尾,就一套衣服,同樣也能讓人覺得物有所值!

猶記在美國看 Bruce Springsteen 的白T恤牛仔褲配上 E Street Band ,誰能超越。Neil Diamond 一把吉他就能掌控全場。Barry Manilow 的編曲組曲,讓人如癡如醉。Kenny Rogers 一頭銀髮配上優美情歌,令人銷魂。Eagles 一字排開,美妙的合音才是重點。Tina Turner 一襲短裙,熱歌熱舞,以歌帶動氣氛。Diana Ross 的歌藝和 Diva 風采何需什麼舞台效果。 Elton John 和 Billy Joel 兩位巨星的雙鋼琴演唱會,只簡單配上一組管弦樂團,就能創出天價業績的轟動!

常感歎,為什麼現在音樂的叫好叫座與否,除了歌本身之外,還要由影像來決定,MTV (電視音樂)的文化改變了人們,讓人除了欣賞純音樂之外,還要追求眼睛感官的刺激,我雖然是跟著它走過來的,卻一直覺得格格不入,不符合我欣賞音樂的習慣和模式。有很多的歌,我希望能在腦海裡製造出屬於自己的影像和故事,而不是製作人想要傳達給我的。歌手,只管給我音樂,讓我自己去體會。如果你知道 Michael Jackson 的 Ben 是傾訴給一隻老鼠聽的,這首歌會不會在你心中佔一席之地?或者會不會破壞了你的美好回憶呢?!

最近去的一場演唱會, 又是造訪香港的 Olivia Newton-John,我的心情依舊興奮,怎能錯過,香港會場的設計不錯,這回坐的是最貴的位置,大小細節一覽無遺,樸素的服裝,簡單的舞台設計,簡單的樂隊成員,如果大陸、香港或臺灣的歌手,是用同樣的製作方式,一定會被駡翻的!

好像是去看一位老友,相隔近三十年的她,不知怎麼保養嗓子的,歌聲依然甜美,但唱起她的顛峰之作 Physical,顯然有點力不從心,對我無傷,反正我愛的是她的抒情作品,感動依然!

嗯!至於群有她的影子嗎?哈哈!一點都沒有!群有不一樣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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