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輪到的,是那對如膠似漆的情侶。
他倆的衣著都相當考究、入時。男的身材魁梧、儀表堂堂,女子長裙及地、飄逸輕靈。両人攜手並肩踏上台來,一派成竹在胸的模樣。
甫一站定,他就把女友拉近,昂首肅容,朗聲說道:
「我陳國棟,和未婚妻張綺玉,從沒做過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們是不怕任何人的調查和威脅的!」
他說的不急不徐,不卑不亢,頗有凜然不可侵犯的架式。女郎倚在他身側,也顯得毫無懼色。
「很好、很好,陳國棟」大偉乾笑兩聲,問道「你在哪高就?」
「我是電子工程師,現任乾坤電子公司技術部經理。她在四季貿易公司擔任祕書。」
「年齡呢?」
「我廿九,她廿七。」
「快結婚了?」
「計畫今年底。」
「你對她忠實嗎?」
「百分之百。」
「以前有沒有交過別的女朋友?」
又來了!克立忖道,居心叵測的傢伙。
「有的,」陳國棟毫不猶豫「我前後交過兩個女朋友,一個性姜,是大學同學;一個性楊,是公司同事。如今都已和她們劃清界限,這事綺玉非常清楚。」
無懈可擊的回答!觀眾為他暗暗叫好。
「很好,好一個誠實的青年。」大偉也不由讚美兩句。
「那麼,你美貌的未婚妻呢?她是否對你忠實?曾經和別的男人好過嗎?」
「大偉兄無庸操心,綺玉就像劇中的若蘭對你,她對我百分之百忠實。而且,我是她唯一的男人。」
陳國棟愈說愈得意了。
「是嗎?」
國棟突然感到一陣沁涼,從綺玉的小手傳來。
「是嗎?綺玉?」大偉拉高調侃的聲調。
一見狀況不對,國棟立刻吼道:「喂,不許恐嚇!恐嚇豈是英雄如你所當為的!」
但耳畔已傳來綺玉急促的呼吸聲。
「我不恐嚇,祇求證據。」
國棟驀然回首,綺玉面色已呈慘白!
「什麼證據不證據,休想唬人!」
「唬人?我幾時唬過人的?別忘了前面幾個是怎麼招的喔!」
國棟眼見綺玉面無血色,既驚又怒!
「你 ─ 」
「不要說了!」綺玉終於打破沉默,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不是我唯一的男人!」
接著竟在台上號淘大哭。
觀眾愕然。
「綺玉,妳怎麼啦?」國棟手足無措。
大偉在銀幕上搖了搖頭。
國棟掏出手帕,撫著綺玉的肩頭為她拭淚,不意竟被她使勁甩開了!
「滾開,不要管我!」
這是他倆相識三年來,綺玉對他首次強烈抗拒。
「走開,國棟,離開我!」綺玉失神地哭喊「我不是好女人,我和別人有過孩子,我墮過胎,我還常打電話給他!」
然後哭聲掩過一切。
克立忿然捶打椅背,不忍再看下去。他回過頭,仔細打量放映室的窗口 ─ 莫非真無法阻止他們嗎?
門啟門闔,送走另一對受創的靈魂。觀眾已不再對那片稀有的光線歡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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