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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城煙雲 - 25.上帝與凱撒(完)
2022/09/09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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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趙總發動了突擊,但C公司也有人對他推翻祝董的初衷起疑。因為趙總原本就是個對祝董唯命是從,溫良恭儉讓的書呆子,兩人從學生時代起就是鐵杆兄弟,擁有深厚的革命感情,他哪來的膽子和動機幹這件事?
 
除非真如謠言所說,是溫董幕後撐腰。但若真如此,溫總應會再度從董事會浮出檯面才對,但是沒有。
 
資安雖沒被授權,但在收線後還是鍥而不捨地挖掘,只為了不干久當一個用之即棄的傻子。果不其然,沒多久之後,有人傳來某私人俱樂部,祝趙兩人酒酣耳熱的合照,證實了檯面上是對手,骨子裡還是哥倆好,秘密合作無間。
 
此時同仁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是CEO祝董的金蟬脫殼之計:他一方面表明自己與C公司正式分道揚鑣,再無瓜葛,同時也觀察公司內部老臣對他的忠誠度,甚至是否有人乘勢慫恿溫董回歸。他本人則回去重掌原Z公司,準備下一步的動作。
 
中國數千年的帝王鬥爭史,教會了祝總如何以退為進。他要趙總帶領C公司,持續將機密外洩,提供祝董回去隱身的Z公司。在未來且戰且退的官司當中,準備把這家爭議太多,也有太多人提告的C公司逐漸犧牲而後鑿沉,在最重要的技術經由洩密,悄悄傳到祝董的大本營之後。
 
屆時衹要把這家C公司給關了,擾攘的爭議也就自然消失,而所有前朝偷來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的骯髒技術,也就安然潔白地保全。別忘了,Z公司可沒被列入實體清單中。祝董安排趙總把自己趕走,只是另一枚湮滅動機的煙幕彈。
 
在這一連串走馬燈似的鬥爭之後,霸城早已 風流雲散,檯面上的原班人馬幾乎消失殆盡,接下來的命運,就由這些對過去毫不知情,也不在乎的新手們接棒。他們偶而會聽到前輩們的傳說,當作茶餘飯後的小小餘興,當午休結束的音樂響起,就繼續鼓勇拼戰下去了。
 
尾聲
 
天剛破曉,這是個神清氣爽的好天。 阿飛起了個大早,把所有的行李都推到櫃檯。終於要向親切的服務員們道別,離開旅居好久的龍門客棧了。退房之後搭上了C公司張師傅老早等在門口的小巴,朝著朝陽剛升起的霸城機場直奔而去。
40分鐘之後到達目的地,和師傅擁抱道別之後,回頭再度仔細端詳這城市一會兒,就轉身進了大廳,拖著行李直奔熟悉的航空公司櫃檯。
 
終於結束了這些年來,目不暇接的異鄉生涯。如果這是一場戰爭,他知道才剛開始。離開這兒是對的,總該讓主人當家,自己不過是個白髮漁樵,在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多少英雄事,盡付笑談中。
 
隨著登機的廣播,阿飛離開了熟悉的貴賓室,緩緩地踏上歸程。機艙關門前「青花瓷」這首曲子仍盤旋在走道上,直等到煙雨後的天青時,A320在跑道終點嫋嫋升起,隔岸翱翔千百里。
 
(全文完  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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