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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河戀
2007/09/30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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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29日,是國文系今年度的系運。
雖然系學會的學長姊們在之前已經籌備了許久,但無奈天公不作美,仍然在29號當天下起綿綿細雨來。
系學會決定取消了大部份的賽程,許多比較激烈的比賽就因此被取消了
剩下啦啦隊的表演及三項趣味競賽項目。
即使如此,我們班仍然用自嗨的方式度過這樣一個早晨。
雖然系運只有一個早上,但是我們仍然玩得很開心,這也許是我們班的特色之一吧。
這正是我們班會得到「最佳歡樂獎」的原因。

下午,多出來的時間,本想來寫寫作業之類。
聽到姐頭她們要去訂班服及逛一中街,晚上還要去看螢火蟲。
左右無事,想想自己好久沒有出去走走了,自從上次跟老沙、小惠去清境之後
在彰師的日子,就都一直被鎖在這種監牢之中。
所以我便主動要求跟去,於是下午兩點我跟姊頭、智聆、大宛、瑋哥、趴趴、祺怡從彰師出發
往台中一中街前進,然後在一中街跟如敏會合。
雖然是跟一群女生出去,但是這些女生們到達一中街的第一件事不是逛街而是買東西吃。
結果我們整個下午吃的東西還頗多,買了光看就嚇人的五人份香雞排
以及老闆人超好的西瓜汁,還去吃了著名的酸梅豐仁冰。
在如敏的爸爸車上,如敏的爸媽還熱情的請我們吃泡芙、壽司、鳳梨、西瓜一堆東西。
雖然吃了那麼多,但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仍然是有辦到。
到「衣的藝術」將班服的初案訂了下來,而且還在那邊發現許多彰師其他系的班服,真是讓人感到親切。

在如敏爸爸的車上,天色已暗。
我們往台中的山區開去,地勢越來越高
從窗外吹進來的風也跟著越來越清涼、清新,不再是都市中的惡臭氣味。
一連串的山路彎道,讓我不禁想起騎車上清境的情景,那時候的感動還沒忘記。
那在高山冰冷又帶著濕氣的風,吹過身旁都似乎能滌淨身心一般。

我們所要去的地方,是位於山區裡的低谷,因此有涓涓小溪。
每年的清明過後,小溪旁便會有成帬的螢火蟲。
由於螢火蟲得生長在鄰近小溪處,所以當地人取了一個幽雅的名子—「螢河」。
到了螢河,一行人在當地的土地公廟前下了車,跟三個如敏親戚的小孩打聲招呼。
我們便用步行,往一條小路走去。
小路的左邊是一處低地,大約低小路一公尺多,我想應該是以前的舊河道才對。
另外,右邊是是略為小路高的上坡路,因此這裡應該是河階地形,只是現在河水枯竭
河道被人類及植物佔領了。
但仔細一聽,仍然能聽到流水潺潺的低語,只是聽起來它就像步入終年的老者不住地在低聲嘆息。

從公路轉小路,走不到五分鐘的路程,左邊的低地開闊了起來。
放眼望去,低地的草叢堆中,都閃著黃綠色的光芒。
而右邊靠近小路的草叢堆中,也不時有螢火蟲飛過。
如敏的爸爸說,因為下過雨,螢火蟲少了三倍。
很難想像,當所有螢火蟲都飛舞在這片空地時的情景。
那忽明忽滅、左右飄忽不定的螢光,點綴著黑夜,無怪乎人們都稱牠們為地上的星星。
我們在樹叢旁,用雙手撈月般撈螢火蟲,牠們似乎也不怕人
當手指碰到牠們時,牠們自然會停在手上,於是你便掌握了一顆星星。
把牠拳起來窩在手中,從縫裡偷望,螢兒正在手中兀自發著冷光。
此時的感動、興奮,實在難以形容。
我們將手中的螢火蟲放開,牠也毫不留戀地飛去。
我們與牠們生命中的交集,便僅在手中的幾分鐘而已,放開之後,我們是兩種毫不相干的生命個體。
但是美的經驗,如同牠散發出來的光芒一般,烙印在我們每個人的回憶之中。
煞風景的事,有許多遊客直接就把車開到小道上來
還不時用大燈、手電筒等「光害」,破壞如夢似畫的美景。
更有許多鄉愿,帶著自己的小孩來,想讓他們體驗一下大自然,然而卻帶頭做了最不好的示範。
將螢火蟲抓進塑膠袋裡、瓶子裡,就這麼帶走。
家庭教育的失敗,從小處便能得知,如果不能以身教告訴孩子們道德及自然的重要性
又豈能盼他們教給孩子什麼大道理呢?
心裡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為螢兒站出來說話
但想到如果不說服大人而只跟小孩子說教是沒用的,心裡便很不願意。
這世界的大人們早已養成了自狂自大的習慣,面對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後輩
即使對方說的正確,大人們說的理缺
到最後大人惱羞成怒地用起儒家的長幼有序教訓起來,數落後輩的不是。
我心想,年紀大就真的值得我們尊敬嗎?若是一個蹉跎光陰、徒增歲月的大人們,是否就值得我們尊敬?
每每思考到此,心中都不禁長嘆一聲。
在我正思考之際,姐頭用很和緩禮貌的語氣跟那個手拿保特瓶的小孩勸導
小孩似乎擔心瓶中三四隻的螢火蟲會被搶走,轉身逃向他爸爸懷裡。
爸爸說了聲:「我們當然不會把牠們帶走。」
這樣一句話丟回給我們。
如果他們真能這樣做,如此便好,若是那位爸爸仍然把螢火蟲帶回都市
豈不是給小孩子做了一個說謊的示範?
而我們也不對那位爸爸的承諾抱持期望
畢竟早在之前,我們便看到有人將裝了幾隻螢火蟲的塑膠袋放回他的車上。

由於我們幾個喝了太多的飲料,紛紛感到內急,只好提早動身離開。
心中真的不捨,我們都知道,人類的破壞只會越來越嚴重
隨著此處名聲的逐漸響亮,這裡的螢火蟲只會少不會多。
就如同如敏爸爸所說的,也許今年是最後一年,明年或許就看不到這麼多的螢火蟲了。
我們心中擔心的便是這個,只是以我們幾個又能做些什麼呢?

走出小路,回到停在土地公廟前的車子。
跟土地公謝了擾之後,便搭車上路了。
望著旁邊的建築預定地,似乎已經打好地基了,看樣子是幾棟緊臨的透天別墅
而別墅的賣點就在清幽的環境及無數的螢火蟲。
然而我不禁心想,等別墅蓋好了,人們住進來了,又能看到幾年的螢火蟲呢?
回程的路上,山路上起了大霧,在晚上的山腰間是常有的現象,箱型車隨著山路左右繞著
橘紅色的路燈照在前方的霧團上,竟也將霧團染成橘紅色。
山路蜿蜒,我看著螢河的方向,隱約閃著微弱的綠光,一明一滅,似乎在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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