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樣做著小工,也慢慢地有了自信,因此,也再兼做其他幾份小工。
不知不覺來台灣已有2年時間。但是,真正開始做事,人們給我的感覺應該怎麽說呢?感覺他們老奸巨猾?於是就慢慢在我腦海裡萌生了對未來的不安因素。我在這裏在幹什麽?這樣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浮起,也想起了在韓國吃的糖醋肉和炸醬面。
難道這是叫鄉思病嗎?它從我內心一角開始慢慢延伸到我的整個身體。第一個症狀就是失眠。就算睡了覺,半夜會自然醒來後無法入睡。因爲睡眠不佳,我的體重也嚴重下降。(在我人生中,那是我最苗條的時候,也許吧。)
醒來後,會想很多事情。期間來台灣碰到過的、分開的人們、跟想不起名字的我們班同學、一起住過的AMY 和當過日語老師的柳丁和春美、整天無所事事的外國朋友丹、還有語文學校邂逅過的中學同窗鬥燮、從韓國來傳教的、風流的比利小姐、第一次來台灣時讓我住在木柵房裡的C哥、還有騎摩托車時因違反交通規則、抓住過我的警察(因爲是外國人,就那麽放手讓我走)、跟經常去的飯店老板娘借煙抽的王老師、還有卡拉OK的崔社長等等,數不清的面孔從我腦海裡劃過。
現在回想起來,我在台北生活2年,一次沒去過有名的觀光地。只是喜歡在我住的村裡和胡同裡閑逛,喜歡逛街時去聞台北特有的味道(除臭豆腐的味道外)、還有在下雨的台北聽雨滴聲、每餐都有好吃的飯菜。不好的事兒也幾乎沒有,比如叼著個煙,用一隻手把著摩托車也沒出過一次事故(真是萬幸),手上沒錢的時候也沒餓過一頓(每次那個時候,總是有誰在旁邊,可以讓我蹭飯吃),也沒病過一次,也沒有被誰打過......。
當我決定回家的時候,台北來了很多韓國學生。偶爾經過的摩托車上到處可聽到韓語,總是有一些韓國學生的無禮,特別是韓國男同學發酒瘋將台北變得喧嘩起來。當我決定走時,我把從沒給我出過事兒的摩托車賣給了一個泰國人,然後慢慢開始整理行李。差不多有泡面箱子那麽多份量的衣物,託船運到韓國。然後背著來台北時穿的科隆牌登山包,走向了機場。
在經過永和橋時,所有在台北感受過的青春裡的絕望和害怕,以及孤獨通通流逝掉了。
再見台北!謝謝台北!
就那樣在1991「年春」,我便悄悄地回到了韓國,但第二年的1992年我國和台灣斷絕了邦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