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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琪峯:要拍快樂的電影
2013/07/15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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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雪茄的時候,杜琪峯看上去一點也不霸氣,提及最近關於新片《盲探》的新聞,例如炮轟演員和上海電影節不專業,他也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不是霸氣,我只是講話比較直接。」說話直接也許是來自他的經歷,杜琪峯家貧,17歲就進TVB當信差,從最底層做起到1992年才離開,他讀過訓練班,「周潤發讀第三期,我讀第四期。」

他對當明星沒興趣,一心想要成爲一個編導。1974年他終於當上助理編導,1978年,劉松仁開口叫他拍電影,《碧水寒山奪命金》是他的電影處女作,也是鍾楚紅的處女作,只可惜這部處女作既不叫好也不叫座。經此一役他承認自己「未夠班」(不夠格),於是又回到電視台去拍電視劇,出名的有《千王之王》,接下來是83版的《射雕英雄傳》,監制是著名導演王天林,「他是師傅,重要的那些他就叫我去做。」在TVB這樣的地方拍片,不但演員演到殘,導演也一樣,有半年的時間裏,他白天去外景,晚上去廠景,外景有一個導演,廠景有一個導演,兩個導演他都要跟。」沒有時間睡覺,也沒有時間拍拖,他當時的戀人是公司同事,他對心上人說話也很直接:「沒時間拍拖了,結婚吧,不結就算了。」結果兩人就這樣結婚了,一直沒要孩子,但感情融洽。

《毒戰》失利,《盲探》信心不足

雖然是如今香港最具知名度的大師級導演了,但對於港片北上這件事,杜琪峯顯然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一是內地的審查制度讓他費思量,而內地觀衆的品位也讓他無法琢磨,之前的大片《毒戰》失利,讓他對最近上映的《盲探》有點信心不足,他在接受《時代周報》記者的專訪時一再反覆地說,票房好不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大家要玩得開心。《盲探》是一部非典型又是典型的杜琪峯片,有影評人說在這部片子裏看到了許多獨屬於杜琪峯的特點,「當然,莊士敦是照著我的樣子寫的,劉德華在戲裏很貪吃,有我的影子不奇怪嘛……」

說起《盲探》的源起,還要歸功於劉德華:「很久以前,劉德華就看到一個盲人律師的故事,他覺得很好,推薦給我。但是我覺得律師拍成電影很無趣,說來說去,就想不如拍盲人警察。」劇本交給韋家輝打造,電影裏劉德華演一個貪錢好吃的退役警察,鄭秀文就演一個有點二有點傻有點無厘頭的女警察,《盲探》是繼《孤男寡女》、《瘦身男女》、《龍鳳鬥》之後,杜琪峰、劉德華、鄭秀文「鐵三角」組合時隔十年的第四次合作,影評人和影迷們都紛紛稱讚《盲探》是杜琪峯集大成之作,把最擅長的懸疑探案和浪漫題材融合在一起。雖然杜琪峯本人沒有太大信心,但首日超過1700萬的票房明顯反映了內地觀衆對此片的受落。

「我很不喜歡艷麗的女人」

時代周報:在妳心目當中,周潤發、劉德華都是TVB出來的,都是妳舊相識的人,其實妳對他們的演技有自己的評價,對不對?

杜琪峯:我認識劉德華30多年了,我覺得現在的劉德華最成熟,對,就是拍《盲探》的時候,發現劉德華現在無論心態還是演技都是最成熟的。而且他有一個特點,就是選片的寬度很廣,周潤發和劉德華都是很好很紅的演員,可能挑選角色的時候就不一樣,周潤發做古裝一定不行的,我們在電視台就決定了的,妳看他後來有沒有古裝片好的?沒有。劉德華就什麽都行,拍古裝也行,喜劇也行,文藝片、動作片都可以,能夠覆蓋很多。

時代周報:妳的片子裏面最多的就是講男性之間的友誼,妳是不是覺得只有一大幫男人在壹起幹事情才好玩?

杜琪峯:我記得我小時候看的電影大部分都是動作片,西部牛仔片、「二戰」片或者是羅馬片,這對我影響很大,我選片都會選很男人的。

時代周報:爲什麽呢?妳覺得男人世界讓人安全嗎?

杜琪峯:不明白爲什麽。可能也有英雄主義的想法,崇拜英雄的感覺,我最喜歡金庸小說。

時代周報:妳最喜歡誰?

杜琪峯:我最喜歡喬峯,楊過也喜歡。

時代周報:在妳的電影裏面男人都很man,女人好像也都蠻硬朗的,《盲探》裏的何家彤也像個男人婆。

杜琪峯:對。可能我對女性比較陌生,興趣不大。我很不喜歡艷麗的女人。很漂亮的女演員可能很吃香,但對我的電影來說就很吃虧,我覺得女演員的性格比外形重要。因爲有時候漂亮反而令妳覺得她層次不多。

時代周報:其實在妳個人的世界裏面,女性是什麽樣的地位?因爲在妳的電影裏面女性都是從屬的。

杜琪峯:在我自己看來沒有說誰強誰弱,但是在人性的世界裏男人是比女性負擔要大,體能上、智慧上、能力上都是。

時代周報:所以妳希望在妳的電影世界裏女人作爲受保護的對象出現嗎?

杜琪峯:她肯定不會是一個主宰者。

時代周報:妳的世界仍然是男人的?

杜琪峰:現在是,將來不知道。主要是人類近百年來改變很大,隨著時代的改變一切都會改變。可能一百年以後大部分是女總統沒有男總統,時代會變,觀念會變。

爭取空間拍一些快樂的電影

時代周報:一個男人要取得成功只有靠勤奮還是還要天分?

杜琪峯:其實兩個都重要,如果兩個都有,可能是很辛苦但是妳可能會成功。

時代周報:妳認爲男人世界裏的英雄是什麽樣的,擁有最大的權力還是別的?

杜琪峯:基本上是肯作出犧牲的。

時代周報:妳的電影裏有一個哲學,那就是世界是弱肉強食的,雖然如此但還有壹個老天爺在管著。個人精心設計的全部鬥不過命運的安排,人在命運之前是很無可奈何的,比如說《奪命金》裏無關的小人物最後卻拿到了大筆錢?

杜琪峯:小人物拿到錢是一種罪的開始,我表達的意思就是一些人在時代的感染之下,做了一些以前沒做過的事,而這些貪婪或運氣將會是他跟罪惡挂鈎的開始。兩個人不應該得到的錢都拿了,就像一個糖衣包著的罪惡,他們嘗到了甜頭。簡單一點說就是壹切的罪惡就是這樣開始的。

時代周報:回顧之前的日子,快樂的日子多還是難過的日子多?

杜琪峯:我從17歲開始工作,直到2005年,太多時候在工作當中了,近兩年就是能做的都會做,要做的應該做,那麽多年的工作都是跟公司掛鈎的,往後的日子希望慢慢只做導演。我會爭取空間去拍一些快樂的電影,比如《盲探》,拍得我很開心,我在現場就很開心。
來源: 《時代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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